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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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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葉笙心裏暗罵道:“走了一個流氓,又來了一個登徒子。”他還要被人羞辱到什麽時候?大人也不知道幫忙。

趙卿簫看“蓮花姑娘”沒有動作,便又喊了幾聲。

楊義上前,解釋道:“蓮花姑娘動不了,你喊多少聲都沒有用的。”

林成惜問道:“怎麽回事?”

楊義看了眼趴在門口的罪魁禍首,道:“被他點了穴,還綁住了手。”

“點穴?”趙卿簫聞言上前瞧了瞧,然後在葉笙身上點了幾下,這才道:“好了,蓮花姑娘你現在能動了。”

葉笙試著擡了擡腿,發現確實能動了,便轉過身來準備讓楊義替他解繩子,突然就與趙卿簫相視而望,嚇得他趕忙低下了頭。

趙卿簫漫不經心地目光從葉笙身上掃過,只一剎那他就像是見到了稀世珍寶一般,眼睛裏閃爍著光芒,呆呆地盯著他挪不開眼睛。

這眼神,分明就是一個男子看見自己愛慕的女子時,才會流露出的表情。

葉笙尷尬不已,雖然他低著頭沒看他,但是他知道那人一直盯著自己瞧。他趕忙用手擋著臉,邊走邊朝林成惜使眼神,讓他想辦法攔住人。

“楊義,你帶蓮花姑娘回衙門錄口供。”林成惜心領神會,又對門外幾個衙役接著道:“你們把雲中飛押回大牢。”

誰知,趙卿簫見葉笙跟著衙役離開房間,也緊隨其後。

林成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問道:“你去哪兒呀?”

趙卿簫像失了魂似的說道:“找蓮花姑娘啊!”

林成惜敲了一下他的腦袋,道:“找什麽蓮花姑娘,回你的住處去。”

趙卿簫這才回過神來,道:“我是投奔你來的,沒地方可去。”

林成惜道:“這裏旅店多的是,你隨便找一家先住著。”

“住旅店多無趣呀……”趙卿簫眼睛滴溜溜一轉,接著道:“表哥,不如讓我跟著你去縣衙住吧,我銀子都花光了。”

林成惜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拿出十兩銀子給他道:“不行,今晚我還有公務要辦,你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吧。”

趙卿簫一臉不情願,他沒去接銀子,只是撇了撇嘴。

林成惜接著道:“我知道你不願意,沒關系。我想姨母一定很願意知道,你現在在哪裏。”這個表弟比他小四歲,性格放蕩不羈,喜愛玩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娘,只要把她擺出來一準消停。

趙卿簫不情不願道:“知道了……”雖然他現在特別想見到蓮花姑娘,但與被娘知道他的行蹤比起來,還是被娘找到更可怕。來日方長,蓮花姑娘人在這裏,跑也跑不掉,明天再來就是了。

林成惜道:“我先回衙門了,你也早些離開這裏吧。”

趙卿簫目送著表哥離開,突然發現他剛經過的地方有塊手帕躺在地上。他順手撿了起來,只見手帕上面繡著一顆顆紅色果子的圖案。他拿著手帕靠近鼻子下聞了聞,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

“掉在這裏,莫不是蓮花姑娘的?”他小心地把手帕收了起來。

第二天。天剛亮,林成惜便起床了。昨晚抓捕的雲中飛,已交給吳向書連夜審理了。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準備去牢房看看情況。

吳向書正在整理手上的口供,看見林成惜連忙起身問道:“大人,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林成惜道:“審的怎麽樣了?”

吳向書遞過口供說道:“交代了臨縣和其他縣的案子,總共有十幾起。但醉春院的案子,始終不肯承認是他做的。”

林成惜邊看著口供,邊疑惑道:“其他地方的案子都交代了,沒必要醉春院的案子瞞著呀。”

吳向書道:“大人,有沒有可能真不是他做的?”

林成惜放下手中的口供說道:“是不是他做的,問問他本人不就知道了。”

采花賊雲中飛經過連夜的審問,已累暈了過去。獄卒打開牢門,拿來一桶冷水,往他臉上潑去。他被冷水凍地一個激靈,瞬間醒了過來。

雲中飛一臉驚恐,看見林成惜站在他身旁急切求饒道:“大老爺,饒了我吧。該說的我全都說了,真的沒有了。”

“真沒有了?那我問你,昨晚你怎麽會在醉春院?”林城惜問道。

雲中飛略顯尷尬地說道:“我那是誤打誤撞進去的。”

林城惜道:“說清楚。”

雲中飛道:“昨夜我剛到雲峰縣,喝了點小酒,人有些暈乎乎地,就跑到街上瞎溜達。剛好看見路邊有一排矮墻,我就翻了進去。想著找個地方瞇一會兒……大老爺,我真不知道,那地方就是醉春院啊。”

林成惜拿出那張醉春院老鴇收到的紙條,問道:“這個你可認得?”

雲中飛看著林成惜手中的紙條一臉茫然道:“不曾見過。大老爺,這上面寫的什麽?”

林成惜問道:“你不認識字?”

雲中飛苦笑道:“一天學堂都沒上過,我哪能認識呀。”

看來,這案子沒那麽簡單啊,裏面應該另有隱情。

林成惜把紙條收好,臨走前見吳向書臉色有些不好,便說道:“吳縣尉,累了一個晚上了,你先回去歇著吧,這邊先不用審了。”

吳向書沒多問,只回了句:“好的。”

王虎打著哈欠走進了縣衙廚房,看見張金和張虎正坐在桌前吃饅頭,便調侃道:“你們來的夠早啊。”

張銀道:“你不來的也挺早嗎。”

張銀剛說完,楊義也到了廚房,他找了個空位就坐了下來。

周廚娘從廚房裏端出一盤包子,道:“剛出鍋的,你們趁熱吃。”

王虎拿起一個包子咬了口,道:“真香……謝謝嫂子。”

周廚娘手藝很好,沾了他丈夫的光,在縣衙某了份做飯的差事。

王虎接著道:“楊義,你怎麽也來這麽早?今日你又不用巡街。”

楊義道:“天太熱,睡不著,索性就過來了。趕巧,還能吃口熱乎的包子。”

這時,門房走了過來,問道:“你們誰見到大老爺了嗎?”

張金道:“沒有。”

楊義道:“大老爺不在房間嗎?”

門房道:“剛去過,沒見著人。”

張銀道:“這一大早的,大老爺能去哪兒呀?”

楊義問道:“你找大老爺有什麽事啊?我碰到了就替你轉告他。”

門房道:“剛醉春院派人來傳話了,說是又有一個姑娘失蹤了。”

“什麽?”張銀和王虎異口同聲道。

張金道:“昨夜不是才抓住了那個采花賊嗎,怎麽又失蹤一個?”

楊義道:“不知道,或許有同夥?你們別吃了,分頭找大老爺去。”

葉萊打著哈欠洗著手中的碗,這碗已經被她反反覆覆洗了好幾遍了,她還沒有發覺。

王落雪開玩笑道:“葉子,你昨晚做賊去了,這麽沒精神。”

葉萊停下手中的動作,說道:“昨夜很晚才睡。”昨晚哥哥一夜沒回來,她等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的。

王落雪道:“你昨晚跟大老爺去哪兒了?”

葉萊道:“我跟他能去哪兒。送我回家後,他就走了。”

王落雪道:“就這樣?”

“就這樣啊,還能哪樣。”葉萊說完才反應過來道:“好你個王落雪,沒想到你……”思想也這麽不單純。

王落雪笑道:“我爹說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葉萊道:“要嫁你嫁吧,我可沒興趣。”她才不想跟這個世界的人扯上什麽關系,她的任務只有一條——那就是回家、回家、回家。

王落雪道:“我可不敢。大老爺看著可兇了,我連正眼都不敢瞧他。”

“兇嗎?”葉萊跟他接觸時間不長,但僅有的幾次接觸感覺都挺好,便道:“大人也就看上去嚴肅了些,其實人還挺好的。而且他是知縣,總不能見到人就嬉皮笑臉吧。”

王落雪點點頭,道:“那倒也是。”

跑堂的錢小毛走進後院說道:“葉子,外面有人找?”

葉萊問道:“誰呀?”

錢小毛道:“看穿著像是位有錢人家的小姐,我也不認識,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落雪拿過葉萊手中的碗,道:“這碗都不知道被你洗了多少遍,再洗呀就要被你洗碎了。你還是先出去瞧瞧吧。”

葉萊走到前堂,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悠哉地喝茶:“桐桐,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呀,你不來找我,我只能來找你了。”胡桐拉著葉萊的胳膊,道:“走,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葉萊道:“我這正忙著呢,抽不開時間呀。”

“快到晌午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胡桐沒接話,丟下了一塊碎銀子道:“不用找了。”

那塊碎銀子足夠付在這裏吃一整天的飯錢了,誰跟錢過不去呀,李香香便主動對葉萊道:“葉子,你去吧。”

林成惜和楊義剛到醉春院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了激烈地爭吵聲。爭吵聲中夾雜著老鴇與幾位姑娘的聲音,還有一位熟悉的男聲。

醉春院老鴇道:“公子,這位真是蓮花姑娘,我用得著騙你嗎?”她犯不著跟銀子過不去,得罪這位財神爺啊!

蓮花姑娘有些委屈地說道:“公子,小女子真是蓮花呀。”

被稱作公子的人正是趙卿簫,他氣憤道:“你當小爺我瞎嗎,蓮花姑娘長什麽樣,我能不知道?你這眉眼哪有半點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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