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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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原本他們是來看偷錢案的,卻意外地先看了場偷胭脂案,被高田這麽一提醒,大夥又紛紛想起偷錢案確實還沒有審理。紛紛看向知縣大人,等待後續。

“別急,馬上就說到了。”林成惜抿了口茶拿起錢袋走到堂下。

“為什麽會牽扯到胭脂呢?就是因為這個錢袋。”林成惜把錢袋轉了個面,繼續道:“大夥看見了吧,在錢袋上這處地方有塊紅色的汙漬。這汙漬還帶著些許香味,而這香味恰恰是春林堂賣的這款胭脂獨有的。我看老人家衣著簡樸,錢袋也是用碎布頭自己縫制的,定不會舍得用這種胭脂。這是其一。”

林成惜接著道:“其二,這塊紅色的汙漬,還很鮮艷,證明沾上去的時間並不長。不是這位老人家沾上的,必定是偷錢袋的人沾上的。所以,誰身上有這盒胭脂,誰就是小偷。”

林成惜分析完,在場的人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牽條狗來,原來找到胭脂就找到犯人了。

這邊,審案進入尾聲,準備讓犯人簽字畫押。另一邊,小風箏正隔著柵欄逗著小黑狗玩,突然被身後的人碰到了手,一個沒拿穩她手上的糖葫蘆就掉進了柵欄裏面去了。她試圖想把糖葫蘆撿回來,伸長手努力地往裏面夠,試了好幾次,奈何總是差那麽一點點的距離。

糖葫蘆她才吃了一顆,還剩下好幾顆,準備留著慢慢吃。讓她輕易放棄是不可能的,這一次她鉚足了勁兒誓要把糖葫蘆撿回來。

此時,葉萊兩只手正搭在柵欄上,伸長脖子看熱鬧,突然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往前傾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站穩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連同柵欄直直地倒了下去。

小風箏正為撿到糖葫蘆而開心,突然“砰”地一聲,她看見柵欄和她的葉姐姐都躺在了地上,心裏猛地咯噔一下,心想:“糟糕,這下闖禍了。”

葉萊此時只感覺手有些疼,她倒下的時候,眼疾手快地用手撐住了地面,以免用“臉部剎車”。地上有不少很小的碎石子,她這一撐,手掌都被磨破了皮。

“姑娘,你沒事吧?”突然一聲男聲傳入葉萊的耳朵。

葉萊還趴在地上,看不見人影,只見眼前出現了一雙黑色鞋面的靴子。

“葉姐姐,你怎樣了?”又一聲傳入耳朵,葉萊聽出來這是小風箏的聲音,她聲音裏還帶著些許的自責和害怕。

“沒事,死不了。”葉萊回道。

“姑娘,我扶你起來吧。”那男子又說道。

“不用,我自己來。”葉萊道。

她傷得不重,也沒摔骨折,就手破了點皮而已。這點小事她自己完全能夠應付,不用別人幫忙。可當她正準備爬起來時,誰料她的一條胳膊突然被人給架了起來,連帶著身體也被拉了起來。

她懵楞楞地站著緩了一會兒才看清,扶她起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早上醒來後“白撿”的哥哥。旁邊還站著一臉焦急地小風箏,而那穿黑色靴子詢問她的人是知縣大人。

“傷到哪裏了?讓我瞧瞧。”葉笙滿臉焦急,當時犯人已簽字畫押,他收拾好一應物件,準備退堂回家,誰料身後突然發出響動。他聽見有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像妹妹葉萊,便前去查看,怎知真是她的妹妹。

葉萊伸出手掌,道:“就擦破了點皮而已。”

“別的地方呢?腿有沒有傷到?”葉笙還是不放心。

“沒有,沒有。”葉萊道。

雲峰縣縣衙後堂,一陣陣慘叫聲從裏面傳出。

“好啦!叫的那麽慘,被人聽見,還以為我對你動用私刑了。”葉笙在妹妹最後一道傷口處上好藥。

“真的很疼呀,你這是要謀殺親妹嗎?還有,我手為什麽要包成這樣?”葉萊看著被布包了好幾層的另一個手掌,都無語了。她就是擦破了點,至於包成跟熊掌一樣嗎。

“誰讓你喜歡亂跑,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你才剛醒,不在家好好休息,跑出來閑逛。”葉笙埋怨著,這個妹妹真是讓他不省心。

小風箏嘟著小嘴低著頭走到葉萊身邊,朝著葉萊的傷口一邊吹氣一邊說:“疼疼飛走,疼疼飛走……”

小風箏的舉動讓葉萊有些感動,她道:“好神奇呀!小風箏,姐姐現在不疼了。”

小風箏低下頭,認錯道:“對不起,葉姐姐,是我害你摔倒的。我為了撿糖葫蘆,才把柵欄撞倒了。”

小風箏說完就“哇哇”地哭了起來,她手上還拿著沾滿泥沙的糖葫蘆,沒舍得扔。

對一個小孩子哪能真生氣,何況她主動認錯了,葉萊只能安慰道:“小風箏,不哭了,姐姐沒事的。”

葉萊越說沒事小風箏哭得越兇,她想伸手去摸摸小風箏的小腦袋安慰她,但奈何自己的手實在不方便,便示意讓葉笙想辦法。

在一旁看熱鬧的林成惜看著兄妹倆人不知所措地樣子笑了笑,走到小風箏身邊說道:“小風箏,葉姐姐真的沒事了。你一直哭的話,就要變成小花貓了。”

小風箏抽泣著道:“……叔叔……葉姐姐她真沒事了嗎?”

“叔叔?”她喊葉笙叫做哥哥,怎麽輪到自己變成叔叔了?林成惜有些無奈,但還是接著道:“當然,我是雲峰縣的知縣,怎麽會說謊話騙你呢。”

小風箏這才破涕為笑對葉萊說道:“太好了!我以後一定會很小心的,再也不會害葉姐姐受傷了。”

林成惜道:“小風箏,糖葫蘆都臟了,我帶你去再買一個。”

小風箏搖搖頭道:“臟了洗一下就會幹凈了,不用再買一個。”

林成惜沒想到小風箏如此懂事,笑了笑道:“那好吧,依你。快到晌午了,不如今日我做東,請你們去迎客來吃一頓,如何?”

迎客來店如其名,客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客。站在店門口攬客的夥計,熱情地把他們招呼了進去。

迎客來裏面有上下兩層,一樓大廳擺滿了桌椅,二樓是雅座包間。他們只是吃個尋常便飯,就在一樓選了個靠窗的位置落坐。點完菜不一會兒,夥計就把菜上齊了。

桌上有魚有肉,有葷有素,看得葉萊食欲大開。一上午又是賣藥,又是逛街看熱鬧,早上吃的那些湯湯水水早就消耗殆盡了。

葉萊的手掌被布裹了厚厚一層,她為了口吃的,也只能艱難地拿起筷子。可筷子剛往面前的的盤子伸過去,面前的盤子就被人拿走了。她生氣道:“你做什麽呀?”

葉笙一臉嚴肅道:“這些菜,你一個都不準吃。”

葉萊氣呼呼道:“憑什麽呀?你要餓死我呀!”

葉笙道:“就憑你是個病人。等回家我再給你煮米粥,你今日才醒,只能吃些清淡、好消化的。”

葉萊這才想起來,她今天才穿越過來。她是健康人沒錯,但對於這具身體來說,她還是大病初愈。

葉笙看見妹妹一臉不情願,也不慣著她,只道:“今日你醒來的時候,我見你非常驚恐,好似哥哥是壞人一樣。那時我沒來得及問,現在你告訴哥哥,你發生什麽事了?”

這問題問的讓葉萊糟心,只得趕緊編個理由搪塞過去,不能被他發現自己不是他的妹妹。她想了想,故作可憐樣說道:“昨夜我做了個非常可怕的噩夢,早上醒來的時候,頭暈乎乎地痛得很,所以連哥哥都不記得了。等哥哥走後,癥狀慢慢緩解了些,我才記起來你是我的哥哥。”

葉笙道:“想來是傷到頭的緣故。你現在還有哪些地方不舒服?等吃完飯順路帶你去找大夫,讓他好好給你瞧瞧。”

葉萊把早上開的那堆藥推到葉笙面前,道:“不用去了,藥都開好了。”

葉笙疑惑道:“你早上自己去看的大夫?”

葉萊搖搖頭,指著麻袋說道:“早上和小風箏去賣草藥,剛好碰到了一個姓閻的大夫,他就順便給我看了病。”

葉笙道:“那閻大夫說了什麽?”

“他說我沒事了,跟平常人一樣。”葉萊嬉皮笑臉道:“哥,大夫都說我沒事了,是不是可以讓我吃一口了。”

葉笙嚴厲地回道:“不行,你要是沒事怎麽會給你開藥?”

片刻後,他緩和語氣又繼續道:“關於你的病情,我會親自去藥鋪問問閻大夫的。他說你沒事,你才能吃這些。”‘親自’這兩個字他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葉萊沒法,只能雙手托腮,頂著那張滿臉寫著“不高興”的臉,看著眾人吃肉丸,吃蒸魚,自己只能表演吃空氣。

小風箏坐在葉萊對面,看見她的搞笑表情,忍不住捂住嘴偷偷地笑。葉萊沒好氣地朝小風箏翻了個白眼,道:“笑什麽笑,沒見過吃空氣嗎?”

“咳~咳~”,此言一出林成惜差點被菜嗆到,心想葉笙如此穩重的人,怎麽會有一個這樣刁鉆有趣的妹妹,連一向沈穩的他,都被逗得忍不住發笑。

“給……”葉萊心想,有那麽好笑嗎?要是被嗆死了,給她安個謀殺朝廷命官的罪名,她豈不冤枉?

林成惜接過水,喝了一口,道:“多謝葉姑娘……”他平覆好自己的情緒後,接著說:“葉姑娘要是喜歡吃這些菜,等你身體痊愈了,我再請一次。”

葉萊兩眼放光,道:“真的嗎?你可不許耍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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