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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她說:“小棗,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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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她說:“小棗,我好想你啊。”

節目錄制一整天, 在接到棗的電話後,雖然口口聲聲說著不會因為這些原因而遠離流量密碼“朝倉風鬥”,但朝日奈秋森還是有意無意地稍稍避開了一部分和風鬥的互動。

嘴上說著“那是做夢都想要的”, 但意識到朝日奈棗究竟有多在意這些以後, 她還是做出了些許的退讓。

“……來來來!”熱心的吉田前輩拍了拍他身邊的座位,“小秋森和小風鬥,到這裏坐!”

朝日奈秋森剛從廚房出來,端著井上前輩做好的菜, 聽見吉田前輩的招呼,她的眼神在飯桌前轉了一圈,待看到風鬥落座在了吉田前輩的左側位置的時候,她加快了腳步, 先一步在前輩的右側位置坐下。

吉田受寵若驚:“原來我們女主角最終的選擇還是我呢!”

他向著風鬥的方向挑眉,擠眉弄眼, 作出炫耀的模樣。

風鬥:“嗨嗨!但是前輩可要小心, 不要仗著自己的嫻熟滑雪技術就滑向陌生的雪道哦,不然女朋友可是很容易被人乘虛而入搶走的哦!”

他沿用了電影中的一部分劇情, 也擅自擴展出其他內容, 讓三人間的氛圍變得有些粉紅泡泡且還帶著一絲絲微妙的劍拔弩張。

吉田才不和風鬥這小屁孩一般見識, 他轉頭就向朝日奈秋森告狀:“小秋森,你看看, 你看看你弟弟!太不尊重前輩了!”

“餵餵!吉田前輩怎麽還告狀!”風鬥眼睛都睜大了,他有些不忿地指控, “也太犯規了吧!”

朝日奈秋森抓緊遁走:“我去幫井上前輩端菜!”

說完趕緊一溜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鏡頭跟著朝日奈秋森走了幾個,剩下在餐廳的都是固定機位。

吉田的眼神在房間內轉了一圈, 然後勾勾手指示意風鬥靠近。

兩人湊在一起,吉田壓低聲音, 八卦地問:“小風鬥,你們下午吵架啦?”

朝日奈風鬥以為他作出這幅神秘的樣子是要問些什麽重要的問題,他還一臉嚴肅地靠過來,結果只是為了八卦一下他和姐姐怎麽沒有坐在一起。

他瞬間垮下臉,懨懨道:“不——知——道——”

他拖著音,懶懶散散,絲毫不想理邊上這個滿腦子只有探索花邊新聞的興趣的不靠譜前輩。

吉田也不覺得他被風鬥敷衍地堵了回來,他自顧自摸了摸下巴,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搖頭晃腦:“少女心事真難猜啊~真難猜!”

朝日奈風鬥掀起眼皮覷他一眼:“吉田前輩似乎很有感悟?”

這就問到了吉田的點上,他偷偷關閉了他自己和風鬥的收音麥,儼然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你們倆這一看就是出了點小問題,但是不嚴重、不嚴重啊,前輩呢也是經歷過這些的,圈子裏的風言風語嘛,小姑娘剛進圈沒多久,被影響也是非常正常的。”

“但是小風鬥啊,你雖然年輕,但是出道這麽多年應該也或多或少習慣了吧?”

“那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開導開導小秋森,讓她放寬心,這個風向和導向,其實也看各家公司自己的宣傳方案,也根本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你說是吧?”

他拍了拍風鬥的肩膀,語重心長:“好好聊聊,前輩看好你。”

吉田想了想,覺得這個話題過於嚴肅,於是在最後竟然還發出一個俏皮的wink,當作讓氛圍更加輕松的結束動作。

他實在不適合這樣的動作,俏皮的wink被他做得像是長了麥粒腫睜不開眼一樣。朝日奈風鬥嘴角一僵,他默默別過臉,不讓鏡頭拍到他正在努力憋笑的神情。

井上和東雲端著菜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違和感十足的wink,井上把盛出的米飯放在每一個座位前,最後要放在吉田的面前時,他忽然道:“再把剛才的動作做一遍就給你吃飯。”

吉田不明所以,他自以為帥氣地一甩頭發,又擠眉弄眼了一次。

不知道這是井上故意卡住時間,還是石川和朝日奈秋森來得湊巧,三人面面相覷。

石川瞪大了眼睛,他直指著吉田:“哪來的妖怪!”

吉田怒而站起,去和石川理論“他的wink不是妖怪”,而風鬥則是看準了他站起,將兩人的位置一個挪換。

朝日奈秋森坐下,想招呼兩個前輩來吃飯,一擡頭,風鬥就可憐兮兮地看著她,仿佛被誰拋棄了一樣。

她頓了頓,越過眼前的風鬥,揚聲道:“前輩!可以來吃飯啦!”

*

晚餐,是慢綜藝節目中聊天八卦的一大環節,同樣也是累積素材的劇情點之一。

吉田聊著和幾位常駐嘉賓認識的過往,時不時地把話題轉到新拍的電影上。宣傳是早就定好的劇本,常駐嘉賓也自然而然地圍著這個話題展開。

偶爾提到朝日奈秋森的時候 ,她會搭上幾句話,剩餘的時候,她就專註地吃著飯,當一個合格的聽眾和場外附和員。

“……是嗎?秋森和風鬥的關系在片場的時候就很好?”

吉田前輩酸溜溜道:“是超級好!他們兩個有時候下戲了吃飯都會忘記喊我,明明是三個人的小飯桌,卻沒有我的名字。”

他佯裝抹淚,實則透過指縫暗戳戳觀察兩人的表情。

朝日奈秋森回得很快:“那次是前輩自己遲到了吧?我可是記得我們已經和前輩的經紀人提前說了,只是前輩覺得時間還早,就慢慢悠悠晃過來,結果發現遲到了,我們已經開始吃飯了,於是就開始無理取鬧吧?”

無理取鬧是開玩笑的誇張說法,偶爾的指責和戳破可以讓觀眾覺得他們的關系比預想中更加好一些。

風鬥在一旁補充:“就是啊,前輩可不要把自己過錯歸咎到我和姐姐的身上,這真是有點——倚老賣老。”

“過錯——啊~老——啊~!”吉田作出被子彈射中的受傷樣子,倒在了邊上的井上身上,“我太受傷了,太受傷了,救——救——”

井上前輩不愧是吉田前輩多年的好友,他想也沒想就一把推開賣慘的吉田:“嘖,欺負小孩。”

吉田前輩雖然年長朝日奈秋森和風鬥許多歲,但能夠出演大學生,實質上他看上去的年齡十分年輕。

他不滿地控訴,自然而然,話題又朝著“歲月如梭光陰似箭”的方向奔騰而去。

待到晚上的環節都走了一遍,素材也錄制充足,幾人終於集體卸下連著的麥,兜上不斷錄制的攝像頭,排著隊去洗漱。

朝日奈秋森獨享閣樓的浴室,她草草沖過,吹完頭發,覺得無所事事又心事重重,幹脆穿上拖鞋去門外走走。

晚上的農場不算寂靜,除了錄制節目的嘉賓們,還有一眾工作人員。

她慢慢向著外面走去,出現的工作人員也愈發變少。

走過田壟邊,坐到農場中的麥垛上,她摸了摸身下幹燥的草,仰面朝天躺在了草垛上。

睜開眼,是漫天的繁星。

她置身於星空下,再一次對自己現在的選擇感到迷茫。

在電話裏,她都已經幾乎是果決地拒絕了小棗的請求,但是當他請求中的場景出現在她的面前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地顧及他的感受,盡量不去做會傷害他的事情。

但她這樣的行為,其實都是無用功。

最終展現在觀眾的面前、展現在小棗的面前的畫面,都是由後期進行剪輯和拼湊過後的內容,只要公司和節目組商議好,想要怎麽樣的效果,無論她做出什麽選擇,最後都會導向相同的結果。

還不如她幹脆好好配合,至少能讓剪輯老師輕松一些。

她都已經那樣回絕了,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

朝日奈秋森嘆了口氣。

“姐姐?”

草垛後,風鬥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坐了起來:“風鬥?你怎麽來了?是有鏡頭還需要補錄嗎?”

大家都去休息了,這時候找她,無非就是還有工作未完成。

風鬥跳上了她身邊的草垛,坐著移了移位置,離她更近:“難道沒有什麽事情我就不能來找姐姐嗎?”

這話聽上去有些耳熟,似乎在先前的某些時候,風鬥說過這樣的話。

朝日奈秋森向著另一邊挪了挪位置:“不、當然不。只是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風鬥“哧”了一聲,聽不出是單純的感嘆還是有些生氣。他說:“我和姐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生疏了?”

他不去指出朝日奈秋森連坐著的地方都要離他遠些的動作,他倒在草垛上,轉頭看著她,問:“雖然並不明顯,姐姐也給出了合理的理由,但是下午的任務,姐姐其實一開始就沒有想要和我一起組隊吧?”

“東雲前輩有潔癖,和東雲前輩組隊做任務,姐姐其實會被分配到更多的內容,也需要時刻關註東雲前輩的狀態,這樣才能讓觀眾產生好感——這明明是最覆雜的任務,姐姐為什麽又要主動接下呢?”

“姐姐可不像是東雲前輩的粉絲。”

他湊近,像是好奇一樣,盯著朝日奈秋森略顯僵硬的側臉:“姐姐只是想離我遠點吧?”

“就像現在一樣,姐姐恨不得可以立馬跳下草垛離開,但是又害怕這是節目組的暗中安排,於是只能強迫自己坐在這裏,和我——和朝倉風鬥,待在一起。”

他說得直白、激進、憤怒且委屈。

不可否認他所說的一部分的確是朝日奈秋森所想,但她絕對沒有對他避如蛇蠍。她只是暫時沒有找到一個能有平衡工作、風鬥和小棗的平衡點。所以她不得不用回避,來避免對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可能產生的傷害。

朝日奈秋森猛然發現,不知不覺間,僅僅是任務對象的朝日奈棗,對她的重要性竟然快要超過她的工作——她的理想。

她搖搖頭:“我沒有這樣想過。”

“是嗎?”風鬥突然坐起,趁著朝日奈秋森毫無防備,將她推到,壓在草垛上,“那姐姐為什麽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

“為什麽姐姐連坐在我的邊上都不願意?”

“為什麽姐姐……不再選擇我了……?”

朝日奈秋森眼神散在四周,她別過頭。

纖瘦的脖頸露在頭發的間隙,雪白、脆弱,似乎不需要花費多少的力氣,就能擰住她的脖頸,將她的生命掌控在手掌之間。

風鬥緊緊註視著這一抹瑩瑩的白,他緩緩低下頭,鼻尖噴出的熱氣撲在她的頸側。

在他即將忍不住想要舔舐或者是想要啃咬之際,朝日奈秋森疲憊道:“別鬧了,風鬥。”

她承認:“我看了網上的那些貼子。”

帖子。

對,吉田前輩說過,她很可能是因為那些因為他而去無端指責、辱罵她的帖子覺得難過,才會有這樣的疏離的行為。

他急匆匆道:“那些帖子都是網友瞎說的,回去、等回去以後,我和公司說一下,這些帖子都可以被——”

“不是因為這些。”朝日奈秋森打斷他的話,她轉過頭,認真地註視著風鬥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承認,“我只是不想讓網上的緋聞更加升級,不想讓小棗覺得不開心。”

“……棗哥?”

風鬥覺得他似乎聽錯了什麽:“為什麽是棗哥?難道你是……”

朝日奈秋森愈發覺得疲憊起來:“我只是喜歡小棗,僅此而已。”

“你是——”

“我是認真的。”

朝日奈秋森抿唇,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我啊,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竟然是認真的。”

那虛無縹緲的情緒有了歸屬地,為此,她稍稍松開了手掌,將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散落開來。

“所以,下午的時候,我想——或許按部就班地表演、宣傳,只是稍微慢一些。與其緊緊抓著風鬥你的流量,不如慢慢讓自己成為流量。”

“雖然會慢一些,但是——”

她推開風鬥:“但是不會讓小棗覺得太難接受。”

她跳下草垛,拍拍身上粘上的幹草,覺得待會回去以後,她可能還要重新沖涼。

“那我呢?”朝日奈風鬥背對著她,坐在高處一些的草垛上,他轉身面對著她,重覆地問道,“那我呢?”

“你連一點機會都不會給我了,是嗎?”

朝日奈秋森不懂他為什麽又在強調這些,她問:“這並沒有意義,風鬥。”

他不甘心:“沒有意義?怎麽會沒有意義呢?”

他跳下草垛。

“我們也曾經相——”

“請不要這樣講。”

朝日奈秋森不耐煩地再一次打斷他:“不要用沒有發生的事情來當成佐證。”

她有些後悔先前一時沖動地承認下來她記得四周目的那些劇情。

“是,我先前是會夢見未來可能發生的一些事情,例如,和風鬥在一起後卻因為沒有走上演藝的道路而被慘遭拋棄。”

“不——我不會——”

“但是這些都是未發生的事情,而我也不在乎這樣的事情會不會發生了。”

“因為我現在有真正喜歡的人。”

她問:“風鬥,你有沒有想過,你究竟是喜歡我,還是只是不甘心總是和你最好的姐姐,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你的喜歡,會不會只是對家人的占有欲?”

“你……你懂得什麽是愛嗎?”

愛,真是一個廣大的範圍。

朝日奈風鬥短短十幾年的人生中,從未思考過什麽是男女之間的愛。

他遵循著自己的直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朝日奈秋森,是否就是他想要的東西——其中一個呢?

他不知道。

而朝日奈秋森——她也不知道。

她對風鬥淺顯的了解,並不足以支撐她完全分別他對她的感情究竟摻雜著那些成分。

她無法去窺探 清楚別人的內心,於是她只能一遍一遍剖析自己的感情。

她撥出那串熟記於心的數字,幾聲等待“嘟嘟”後,對面輕輕“餵”了一聲。

她吸了吸鼻子,走在安靜的小道上,說:“小棗,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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