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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貼上他通紅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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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貼上他通紅的耳廓。

朝日奈秋森躺在床上, 被子拉到腦袋,僅僅露出一雙杏眼,咕嚕咕嚕轉著。

【那我呢?】

【那那——那最喜歡棗哥吧!】

【是嗎?真是個小騙子。】

她怎麽一時昏了頭這樣回答了呢?

她越想越覺得太過於直白, 反而忘記自己說到“最喜歡誰”的時候, 本來就是隨口胡謅,半真半假。

朝日奈秋森滾在被窩裏,覺得自己臉上熱得快有蒸汽冒出。

是被窩裏實在太暖和了,是房間的暖空調的風一直朝著臉上吹!

她又拉下被子, 散了散熱,再撈起被子兜住。

來來回回幾趟,眼皮漸重,竟然就這樣半推開被子模樣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 喉嚨發出著涼的警報。

朝日奈秋森嘗試吞咽的時候,悲傷地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有一把鋸子正在抽拉一樣刺痛。而她的聲音, 正好和據破了一個洞的風箱一樣嘶啞。

可惡!

都怪朝日奈棗!

她照個鏡子, 對著鏡中人惡狠狠地舉起拳頭,假裝鏡中的不是她自己的模樣, 而是話說一半不給解釋地朝日奈棗。

誰是騙子嘛!

她憤憤不平。

拖著感冒的身體去學校考完期末考的最後兩門後, 寒假正式開始。

頭昏腦熱的朝日奈秋森吸吸鼻子, 換上棉拖就想回房間大睡一覺。

“姐姐!我們馬上要出發去溫泉山莊度假啦!”小彌似乎是等在門口,看到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集體泡湯的行程。

沒想到竟然能恰好湊到家庭成員們都放假的日子, 還沒來及通知所有人,朝日奈雅臣先一步訂好了酒店和溫泉, 只等通知考完試後才能打開手機的幾位學生。

朝日奈秋森蹲下,揉揉小彌粉色的腦袋, 問:“怎麽突然定下要去泡湯呢?侑介這次不用寒假補習了嗎?”

不怪她會提一句朝日奈侑介,這家夥每一個長假都會被老師強制拉在學校補習, 她理所當然認為這個寒假也不例外。

更何況,她剛剛發出感冒,這兩天是一點度假的興頭都沒有。

朝日奈侑介在她後面和繪麻一起進門,一進來就聽見她的這句對他的疑問。紅毛不良一整個大炸毛:“我才沒有需要補習!你這家夥!”

“哈哈,是呢,侑介君這學期的表現很好,老師提前通知了不用他留下補習呢!”連繪麻豆笑著替他補充,證明侑介這學期是真的努力學習了。

朝日奈侑介拳頭都捏緊了:“朝日奈秋森!太過分了!”

“啊嘞啊嘞?小侑介竟然轉性了。”朝日奈秋森小聲嘟囔。

在兩人拌嘴的時候,小彌已經跑上樓通知大家長朝日奈雅臣,家庭成員都已經到位。

已經替小彌收拾好行李的雅臣下樓正式通知道:“大家快去收拾一下行李吧。臨時定了今晚的酒店,晚餐前我們最好能到酒店。”

朝日奈雅臣站在樓梯口,他離得有些遠,沒有發現朝日奈秋森異常潮紅的臉頰。

她的圍巾蓋住了大半張臉,只有身邊的朝日奈繪麻發現她正大口向外呼氣。

繪麻伸手放在她的額頭上:“有些低燒,秋森,你可以嗎?”

朝日奈秋森的體溫偏低,繪麻探出的低燒對她來說卻有高燒的酸痛感。

所有家人都在興致沖沖為這場旅行做準備,侑介已經上樓又下樓,來回幾趟找著要帶的東西去填充他的行李箱。連朝日奈光都難得一同參加這趟活動。

她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帶上感冒藥,參加這場活動。

“沒關系的,低燒而已。”她擺擺手,回房間收拾行李。

雖然說著沒關系,但她感覺自己的腦袋似有千金重,脖子都快發出超負荷的嘎啦聲了。

從衣櫃裏面扒拉幾套幹凈的衣服,再丟進去兩套棉睡衣,連瓶瓶罐罐都沒有帶,她費勁鎖上已經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在脖子上套上頸枕,套上最長的羽絨服,拖著行李箱先一步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待集合。

大家都在房間準備,客廳只有朝日奈秋森一個人在。偌大的空間,只有一臺落地的空調在矜矜業業工作。暖氣費勁巴拉地驅趕冷氣,卻效果甚微。

感冒中的朝日奈秋森縮了縮腳脖子,整 個人都團縮在巨大的羽絨服下,昏昏沈沈。不過一會,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接到度假通知的朝日奈棗打了聲招呼,提前幾個小時下班回家。他被大哥雅臣安排了任務——接上幾個家庭成員一起驅車前往。

他進門,計劃在客廳休息一會等待其他人。剛走進客廳,就看見沙發上窩了一團白色,像露餡的芝麻湯圓。

他走近,看到朝日奈秋森正蜷在沙發上,呼吸聲沈重,聽上去有些輕微打鼾的錯覺。

睡夢中的朝日奈秋森眉頭微皺,看上去她現在非常不舒服。

朝日奈棗輕輕坐在她的邊上,稍微掀開她戴好的外套帽兜。

朝日奈秋森呼出的氣息滾燙,他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異常的高溫傳遞來,燙得他一個激靈。

“醒醒,怎麽能睡在這裏?這裏太冷了。”雖然不忍心,但是朝日奈棗還是搖醒了她。

朝日奈秋森並不是真的困,她的睡眠很淺,在朝日奈棗坐在她的邊上的時候她就已經半夢半醒。只是她現在渾身沒有力氣,她甚至不想睜眼。

發燒的時候,總是會更加脆弱些。

她哼哼唧唧小聲說自己不太舒服。

朝日奈棗當然知道。但放任她在客廳繼續睡下去,結果只會是感冒更加嚴重。

“回房間睡吧,這裏太冷了。”他使了把勁,把她從側躺扶正,從後背攏住她。

朝日奈秋森使不上勁,又正好有人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柔軟靠墊。她幹脆躺在了朝日奈棗的懷裏:“不行,東西都收好了,要去酒店。”

她迷迷糊糊的,腦子裏記得的就是馬上要去酒店泡溫泉,等到了酒店她就可以去睡覺了。

她不能當家裏最掃興的那一個。

朝日奈棗眉頭緊皺。

他可以留下來在家陪著她,照顧她直到她有所好轉。

溫泉旅行完全可以推遲。

“要去,要去酒店……”朝日奈秋森不停小聲重覆著這句話。

朝日奈棗:“那我們先去車上吧,在車上打空調,你先睡。”

拗不過她,朝日奈棗在她的腰後墊上抱枕,先一步拖走她的行李,放在後備箱。然後在返回。

朝日奈秋森坐起的時候已經清醒大半,她拉上羽絨服的拉鏈,乖巧地坐在沙發上,等待朝日奈棗回來接她。

如果不是生病,她是不會出現這樣的一面的。

朝日奈棗嘆了口氣,打橫抱起她,又掂了掂,抱得更緊。

朝日奈秋森小聲驚呼,剩下那點瞌睡蟲全都跑走了。

“棗哥!”她的喉嚨正啞著,以為能大聲喊出一句,結果是個悶響。

朝日奈棗緊了緊懷抱:“抱緊,別竄風。”

朝日奈秋森把腦袋悶在他的胸前,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臉頰發燙是因為發燒還是別的什麽。

“棗哥,我們就這樣先上車,沒關系嗎?”她悶悶的聲音從朝日奈棗的胸口處傳來。

朝日奈棗的車停在院前,為了方便抱她進去,他在折返前就把車門打開,座椅靠背調下。

“沒事,我們就坐在車裏等他們。”他彎腰,仔細看著距離,把她抱在座椅上,還不忘從後座拿上一個靠墊,給她放在腰下有個支撐,不至於太累。

折騰這麽會,朝日奈秋森的頸枕已經移位。朝日奈棗順手給她調整到不勒脖子的位置,再幫著她把羽絨服外套脫下。

車裏暖氣充足,再穿羽絨服會有些過熱。

“伸手。”他抖平外套,讓她雙手伸進衣袖,再穩穩把外套該在她的身上。

朝日奈秋森像一個接收指令的機器人,在他的命令下擡手,然後放下。

她的外套被他細細收在後座,她身上的大概是朝日奈棗放在車裏備用的外套,寬大而溫暖,像蓋了一床暖被,把她整個人罩在裏面,卻不會過暖。

她整個人向下縮了縮,只留半個腦袋在外。

“是還有點冷嗎?”

看到她的動作,朝日奈棗又把空調溫度調高了一度:“出風口要對著你再吹一會嗎?冷的話記得說。”

他像個嘮叨的老父親,事無巨細都安排好,生怕她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朝日奈秋森搖搖頭:“不用。”

她一點也不冷。

朝日奈棗還不放心:“吃藥了嗎?給你保溫杯裏面倒了溫水,喉嚨痛的話多喝兩口熱水,但是別喝太多,等到酒店再多喝一點。”

他甚至想到了路上不便上廁所。

朝日奈秋森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朝日奈棗的側臉,他忙忙碌碌在她的背包裏面尋找合適的感冒藥,但好像又不確定哪一種藥師她現在最需要的。

她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過分紅潤的唇上染上一層瑩瑩的水跡。

不一會又在暖風下幹透。

“沖劑。”她伸出一個手指,指了指背包裏面那貼綠色的沖劑:“我中午已經喝過一袋了,晚上再喝一袋就行。不用吃退燒藥。”

她自己的身體,她應該是最清楚的。她這會肯定只是低燒。沒有到要吃退燒藥的溫度。退燒藥只是以備不時之需而被她一起塞進了背包。

朝日奈棗卻不聽她的,反而把退燒藥掰了一粒出來,遞到她的嘴邊:“你不吃退燒藥就一直低燒,我還不知道你?聽話,先把退燒藥吃了,再睡一覺。”

他……

他還不知道她?

朝日奈秋森的理智在消失的邊緣,她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但她現在的腦子暫時也轉不過彎。

她一張嘴,那顆藥就被塞進她的嘴裏。她沒忍住,伸出舌頭夠上這顆膠囊,想把它直接吞到喉嚨口,卻正正好好舔在朝日奈棗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指上。

她一楞,遲鈍地轉頭看他。

朝日奈棗把保溫杯的吸管口放到她的嘴邊。

就著溫水吞下這顆退燒藥,朝日奈秋森歪歪頭,看到朝日奈棗的耳廓紅得像要滴血。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貼上他通紅的耳廓。

“棗哥,你也發燒了嗎?”她呆呆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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