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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可為什麽這是一只魔法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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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可為什麽這是一只魔法松鼠

“小秋森!你起床了嗎?”酒店房門口的門鈴‘叮鈴叮鈴’響個不停。

害怕吵到隔壁住客,雪枝由紀惠不敢大聲喊,只能一下又一下按著門鈴。

蜷縮在被窩裏的朝日奈秋森迷迷糊糊露出半個腦袋,她搖搖頭,試圖快速清醒。

“……誰啊……”朝日奈風鬥還沒睡醒,他揉揉眼睛,皺著眉,小聲問。

朝日奈秋森腦袋一片漿糊,還沒開機的她現在完全想不起來,眼前這顆粉色腦袋怎麽會出現在她的被窩裏面。

她迷迷糊糊的記憶隨著照進房間的陽光開始慢慢蘇醒。昨晚……昨晚真是有些出格的一晚。但好在朝日奈風鬥還留有最後的神志,在意識消散之前堪堪停了下來。

夜不歸宿的偶像就這樣在她的房間睡了一宿。

“嗯?”見她楞神,朝日奈風鬥轉過頭,和她面對面:“怎麽了?姐姐難道忘記昨晚的事情了嗎?”

他不滿控訴:“如果姐姐忘記了昨天的事情的話,作為懲罰,我可是要——”

朝日奈秋森湊上前去,輕輕地親在了他的嘴角,打斷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的話。

沒等風鬥反應過來,她一骨碌爬了起來,隔著門去大聲回應門口還沒離開的好友:“已經醒啦!馬上就換衣服!由紀惠在餐廳稍等我一會!”

只是預先安排好的早餐無奈順延成了午餐。

朝日奈風鬥盤腿坐在床上,舔了舔有些濕潤的嘴角:“姐姐可真是犯規啊,就這樣把我丟在了邊上。”

她剛才跑去門口的動作真是幹脆,完全沒有回頭看一眼仍在床上的可憐的他。

他眼巴巴等著,卻只等到一陣微風卷過。

聽見他的聲音響起,朝日奈秋森心下一凜,她趕忙回頭比出了“噓”的手勢,小聲朝他警告:“噓——由紀惠還在門口。”

她作出捂嘴的手勢。

然後將門打開一小條縫,和門外的好友商量了兩句行程,隨後借用“洗漱”的借口,快速關上了門。

這樣近乎“偷/情”的行為讓朝日奈風鬥的腎上腺素不斷分泌,他不懷好意地歪頭道:“被發現不是更好嗎?”

他的虎牙若隱若現,帶著尖銳的俏皮。

他膽大包天,眼裏閃動著興奮的光芒。

“超人氣偶像和粉絲在同一張床上……”他雙手撐在床沿,身子向門口的方向探去:“真是——”

“真是有夠偶像失格的。”朝日奈秋森拍拍他的腦袋,然後徑直走向洗手臺,擠上薄荷口味的牙膏,邊刷牙邊含糊不清道:“所以啊,你還是乖乖躲著吧。”

“嘖。”朝日奈風鬥撇嘴:“真——沒勁。”

他向後一倒,躺在床上看著無趣的、粉刷成白色的天花板吊頂。

不管是地下戀情還是不見光的情人,都很沒勁。

偶像和“粉絲”、養女和親子、姐姐和弟弟。

無形的背徳感不僅沒有施以約束,反而更刺激朝日奈風鬥。

他想要的是和她光明正大地手牽手出現在家裏,在所有兄弟的面前,占領他的領地,宣布他的主權。讓所有覬覦者完全死心。

他任性地想要向全世界宣告,然後昂起勝利者的頭顱。

他側頭看向玻璃隔斷對面,正在刷牙的朝日奈秋森,突然翻身起來,光著腳向她跑去。

他從後面環住她,粉色和黑色的頭發交織在一起,分不清究竟哪個顏色屬於哪個人。

他看著鏡子裏面緊緊依靠的兩人,突然在她耳邊問:“姐姐也這樣想很久了吧?”

她不說話,只是認真刷牙,再低頭,吐掉嘴裏泡沫,然後漱口。

朝日奈秋森總是會遵循一些莫名其妙的守則,比如刷牙時間不少於兩分鐘。她掐著心中的秒表,如果現在回覆他,秒表就會突然停下。

她才不要。

朝日奈風鬥不滿她的忽視,他伸手想要掰過她的腦袋。

朝日奈秋森拿著沖洗幹凈的牙刷,不輕不重地打在他的手腕上以示警告:“別瞎鬧!”

慣性甩出的水珠濺了風鬥一手。

“誒?姐姐也太過份了吧!”風鬥抗議道:“明明姐姐也很喜歡吧?明明昨晚姐姐也很享受吧!”

學習能力超群的偶像只在第一次試驗中略顯遜色,只待他找到關竅,便如魚得水,讓她招架不來,只好繳械投降,任他為所欲為。

真是相當危險的話語。

朝日奈秋森警告似的瞥他一眼。

“禁止說話!”

她略一低頭,鉆出他的懷抱:“不能讓由紀惠等太久。而且,風鬥也應該盡快回家吧?”

朝日奈風鬥低頭玩著她睡衣上墜下的綁帶,不解道:“回家?今天沒有別的行程,姐姐應該陪陪我吧。”

他才不想回家。

難得兩人能在遠離公寓的地方待著,他這麽早回去做什麽?

“右京哥應該也給你發了短信。”朝日奈秋森把綁帶從他手裏拽出來,去淩亂的床鋪中翻出被遺忘的手機,打開短信界面,展示給他看,“新來的小妹應該已經到家了哦。”

他湊近看了眼短信,然後擅自下定義:“啊,真是麻煩的家夥。”

他微微皺眉。

*

朝日奈風鬥最後還是跟著公司安排的航班先一步回了東京。

傍晚,日升公寓。

緊趕慢趕,朝日奈秋森終於在晚飯前抵達。

一整天,家裏的兄弟們一條短訊都沒有發來,她頓感不妙。以右京哥的性格,無論如何都會問一聲,她會不會回家吃晚飯。

但是直到現在,手機中除了一條來自運營商的“話費不足的請按時繳費”的短訊,再沒有第二條信息。

朝日奈秋森小心翼翼打開家門,剛換上鞋,準備迅速回房收拾好東西再假裝已經在家待了一下午,就聽見客廳傳來一聲:

“……朝倉風鬥君?”不算熟悉的女聲從客廳傳來。

朝日奈秋森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道陌生的男聲緊隨其後:“就是那個什麽偶像的第十二個孩子嗎?”

她走出玄關。

新來的妹妹——日向繪麻,正站在沙發前,她的肩頭站著一只綁著玫粉色波點蝴蝶結的灰色松鼠。

“你是誰的女人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朝日奈風鬥躺在沙發上,他的聲音聽上去像剛剛睡醒,還不太清醒。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闖進來的,不過別以為就能這樣算了。”他皺眉,極其不耐。

朝日奈秋森很少看到他這樣無禮的態度,如果不是這一幕發生在自己的眼前,她都想要進行一下不太禮貌地圍觀。

日向繪麻連忙解釋:“不,不是的。”

“那個,我其實是昨天來到這裏的……”

朝日奈風鬥這才反應過來:“你是——美和再婚對象的女兒嗎?”

日向繪麻囁嚅:“嗯,是的。”

他站起身,不禮貌地上下打量她:“原來就是你啊,讓姐姐傷心的家夥。”

他冷哼一聲。

“……看上去像個笨蛋一樣,真不知道美和為什麽同意讓你——住進來。”他面無表情退後兩步,似乎想要和日向繪麻劃清界限:“你——別妄想做我的姐姐。”

先入為主、粗魯無禮且極其冒犯。

日向繪麻頭頂的寵物松鼠炸了毛:“這壞家夥在說些什麽東西——!”

“小千你不要攔著我!這壞家夥你讓我懲罰他——!”

朝日奈秋森在前幾周目中幾乎沒有和這只松鼠打過交道。

她的全部註意力往往都集中在早早定好的攻略對象上,只要日向繪麻不過度影響她的攻略,對於她來說,日向繪麻和朝日奈家的其他兄弟沒有任何區別。她、他們,都是這周目無關緊要的背景角色。

更何況,這只是日向繪麻的寵物松鼠。

她一向不太喜歡這類皮毛有些紮手,並且非常靈活的動物。難以掌控。她喜歡軟乎乎的小貓或者機敏可愛的小狗,而不是哧溜一下會竄到人的頭上的松鼠。

以至於這是四周目以來,她第一次直面這只松鼠。

所以……

朝日奈秋森深呼吸、再深呼吸。

——怎麽沒人告訴她,日向繪麻有一只魔法松鼠?

——這只松鼠為什麽會講人話?!

——設定裏面絕對!絕對!絕對沒寫!

她無聲尖叫。

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已經完全崩塌!崩塌!

她調出游戲面板,迅速編輯了一條投訴,點擊發送。

日向繪麻正在控制暴走的松鼠。

朝日奈風鬥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以後,徑自走上樓梯,離開了客廳。

“這家夥也太惡劣了!太惡劣了!”松鼠還在大聲叫喊:“性格真是太扭曲了!”

日向繪麻小聲安撫:“確實和電視上看到的朝倉風鬥君不太一樣,可能他只是嚇到了呢……”她自顧自給風鬥找著理由。

“不是的,風鬥就是這樣惡劣的性格。”朝日奈秋森從玄關的陰影中走出來,她略帶抱歉地替他道歉:“真是非常抱歉。所以其實……”

她走近,面無表情地指著站在日向繪麻頭頂的松鼠:“你的這只灰毛松鼠真是感官靈敏。”

她直面這只魔法松鼠,打響了她認為的、抵抗松鼠的“第一槍”。

直面恐懼,直面恐懼!

日向繪麻睜大了雙眼:“你、你可以——”

“它有點炸毛。”朝日奈秋森打斷日向繪麻的追問趨勢,她友情提醒,“我懷疑它有點應激了,你可能——最好是帶它去寵物醫院看看?”

以她淺薄的寵物相關常識,一個炸毛的寵物,大概率會有些應激。

對寵物來說,應激應該是相當嚴重的情形了。

她提出建議。

日向繪麻不確定道:“是……是嗎?”

松鼠確定他自己沒有應激,但它覺得:“小千,她應該聽不懂我說話。”

從松鼠他出生以來,能夠聽懂他講話的人,一直只有繪麻一個。甚至連帶他回到日向家的日向麟太郎都聽不懂他的獸語。

朝日奈秋森小心翼翼伸手,她鼓起勇氣撥了撥松鼠身上綁著的蝴蝶結,問:“請問,這是一只……雌性松鼠嗎?”

如果是綁著粉色蝴蝶結的話,就算聽起來是男聲,也應該是雌性松鼠吧?

她有些刻板印象地想到。

松鼠在一秒的沈默後再一次迅速炸毛,甚至想跳到秋森的身上:“誰是雌性!!!朱利大人是帥氣無比、威猛高大的雄性!雄性!你這毫無眼力的家夥!可惡!——”

日向繪麻眼疾手快地拉住松鼠:“抱歉抱歉!朱利!太無禮了!嗯,朱利是雄性。”

“快住手!”她把松鼠牢牢按在手心,不松鼠繼續亂竄。

朝日奈秋森迅速向後退了一步,頗有些膽戰心驚:“松鼠還挺活潑的,哈哈,看起來一點也沒有應激。”

她幹笑。

她才需要一個籠子,來把她關在裏面,保護她不要產生應激。

她努力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在日向繪麻的身上:“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你是新來的妹妹吧?我是朝日奈秋森。”

“聽右京哥說,你和侑介同歲嗎?”她算了算年齡,熟稔道,“那我應該比你大一歲,你也可以叫我姐姐,當然,如果你不習慣的話,也可以叫我秋森。”

日向繪麻把平靜下來的松鼠重新放回肩膀上:“你好,我是日向繪麻。今後請多指教。”

她彎腰鞠了個躬。

日向繪麻總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朝日奈秋森,但她一時間又突然記不起來。

“那今後請多指教!繪麻醬,還有這位松鼠先生,朱利醬?”朝日奈秋森回想著日向繪麻對松鼠的稱呼,端平這碗水。

“……今後請多指教。”松鼠朱利不情不願地回覆。

松鼠先生似乎忘記了,它認為朝日奈秋森聽不懂它的獸語。

日向繪麻耐心翻譯道:“朱利醬說,今後也請多指教。”

看到對方手裏的書包,她突然想起了朝日奈右京方才拜托她的事情。

“那個……秋森。”日向繪麻一下子還沒適應“姐姐”這個稱呼,她還是選擇稱呼名字,“右京先生讓你準備去吃飯。”

朝日奈秋森回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右京哥,怎麽知道我回家的時間?”

朝日奈右京明明沒有給她發短信啊……

日向繪麻:“秋森昨天不是在朝日奈君的演唱會現場嗎?”

什麽?

她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朝日奈右京怎麽會知道她昨天實際上是去了演唱會呢?她明明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件事。

“……昨天晚上右京先生本來是打開電視介紹朝日奈風鬥君,恰好在鏡頭裏面看到了秋森。”日向繪麻補充:“右京先生說今天朝日奈君應該會和秋森一起回來,所以才和我說,如果看到你們,記得通知你們吃飯。”

“然後,右京先生說,他希望你先去找他一下。”日向繪麻回想著:“他好像有事要和你說。”

——被、發、現、了!

朝日奈秋森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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