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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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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墳

“混蛋, 他們這是欺負我外來的,所以我吩咐的事都不當回事吧!”

李同儕氣憤一巴掌拍在書桌上, 書桌上的茶缸子都被震的抖了抖。

“李主任,您消消氣。”齊秘書看著暴怒的上司安撫著,“錢書記他們不是不把您吩咐的事當一回事, 而是咱們手上人手不夠,家夥什也沒有, 這貿然的去鄉下推墳,怕是會引起那些泥腿子的混怒, 鬧氣來出事了,還不是怕您這邊出問題。”

齊秘書嘴上好言好語的安撫著李同儕, 但是低下頭的神情可不是這麽回事, 暗自嘀咕著:真是個哈寶兒,缺德鬼,想起來取刨人家祖墳, 真的是想找死嘛,想找死也莫要拖他們一起,真是缺德缺的不是點吧點。

但是沒有辦法, 誰讓人家是他的上司, 上司吩咐的他也只能聽, 只是希望這把火不會燒到他這來, 還好他是外地的,不是這青山鎮的,不然他就慘了。

只是上面的李同儕根本沒有看到自己手下的表情, 還坐在辦公桌後面生氣憤怒,聽了他的話後,不滿的問道:“那你說,這事該怎麽辦?”

“不如咱們找一些本地的紅衛兵,吩咐他們去,一來這些紅衛兵基本都是由學生組織的,他們會比較激進一些,而來這些學生紅衛兵都是本地人,本地人大部分都是沾親帶故的,就算是他們再怎麽生氣,也不會對這群學生紅衛兵做的太過的。”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齊秘書私腹道,他跟李同儕是一路人,只有李同儕越好他才越好,所以在怎麽缺德,他也只能昧著良心跟著幹了,畢竟他的家人還在京城,在老爺子手上做事。

“這個主意不錯。”李同儕聽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兩眼發光的盯著齊秘書說:“我記得前幾天有個幾個學生兵隊長來見我了的,其中就有兩支學生兵組成的隊員,叫什麽來....”

“一組是一個叫做盧奇的帶領,另一組是叫做一個於於洪波的帶領。”

“那你去把他們倆人叫來。”

“是,我這就去。”

半個小時候,盧奇和於洪波倆人從革委會主任辦公室出來,兩人的臉上各有不同。

一個臉上是十分興奮,一個臉上是十分難看;興奮的是於洪波,難看的是盧奇。

看見於洪波的興奮,盧奇惡言厲色道:“於洪波,你真的要答應去幹這事?”

“這可是李主任吩咐下來的任務,再說這可是破出萬惡的封建迷信,那必須要去做啊。”於洪波阿諛奉承道,這事做好他就可以在李主任那掛號了,那他以後的好日子可就來了。

“你別忘了,這裏面還有你們於家的祖墳,你難道連你們於家自己的祖墳也要刨嘛”看著他高興的樣子,盧奇正顏厲色的說道。

於洪波:“不管是誰家的祖墳,只要阻擋了革//命的腳步,我都照刨無誤。”

盧奇大驚失色:“你.....你的良心簡直是餵了狗吃了,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於洪波看不慣盧奇那假善的樣子,好似自己有多可惡似的,不滿的說道:“哼,這可是李主任吩咐下來的任務,不止是我要照做,你同樣也是要做的。”

“這事也只有你這種缺德的才會答應去做,我是如論如何不會去幹的。”推墳改地,這事如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的,不說其他,就是說他盧奇自己,他真要是去推墳,家裏的父母爺奶肯定是第一個把他腿打斷的。

“把那封建迷信的墳包推平,改成土地,這個是利民的大事,可你卻說我和李主任是缺德,你這簡直是被封建迷信糊了腦袋,好歹你也是高中畢業有學識的人,還是紅衛兵組長,卻一點都不支持我們的革//命工作,簡直是不配為紅衛兵,不配帶著紅色袖章,不配與我們為伍。”

“你就應該被抓起來批//鬥,洗盡你腦子裏那封建、利己、萬惡資本家的思想。”

於洪波被罵後,惱羞成怒的一個大帽子扣到了盧奇的頭上。

盧奇聞言後,臉色咋白,但是真要去刨祖墳,他的良心還是過不了那一關,與其他去刨別人的墳,父母親人被人戳脊梁骨,那他情願被抓起來批//鬥,反正家裏還有哥哥弟弟能在父母跟前盡孝。

想開以後,盧奇反而無畏的露出了笑容,道:“隨便你怎麽給我扣帽子,我無所謂,大不了就是一死,有本事你就去李主任那告我的狀去吧。”說完他便轉身大步的離開往家走去。

趁被抓之前,他要回家跟父母爺爺奶奶大哥弟弟見面說清楚原因,免得他們擔心。

“隊長媳婦,聽說你兒媳婦娘家弟弟帶人把他們那個隊的墳全部刨了,這事你們家知道不。”

“是啊,是啊,這真是缺德喲,連自己屋頭的祖墳都是刨了的,聽說你親家要攔,還著他兒子帶來的紅衛兵打了,簡直是沒得良心。”

一大早,莊小嬸去養豬場上工,就被一起上工的幾個女人圍著問她這事。

莊小嬸聽後一臉黑色,咬牙切齒的在心裏咒罵著親家家裏那缺德短命的兒子。

“隊長媳婦啊,你說那姓於的會不會帶人來我們隊裏刨墳啊?”有個女人一臉擔心的問道。

“他敢。”那女人話落,莊小嬸黑著臉就答道。

“我們三大隊可不是二大隊,他於洪波敢來我們三大隊刨墳,老娘一菜刀砍死他。”

原來那於洪波就是莊小嬸兒媳婦於艷艷的弟弟,家就住在隔壁的二大隊。

自從於洪波接到這個刨墳的任務後,他第一時間就帶著人回自己大隊,二話不說就帶著人和工具去自家墳地裏把於家的祖墳給刨了,還說是:一切從我做起,用實際行動支持革//命工作。

於家人聽說後,趕緊來阻止,結果還被於洪波說他們是耽誤他的革//命工作,誰敢阻止他帶人刨墳就是反抗革//命,就別怪他大義滅親拉他去批//鬥,貼大字報住牛棚。

可能這次李同儕是想成功,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整來了幾條淘汰了的步木倉,讓於洪波帶著去恐嚇反抗的村民。

有了這把步木倉,於洪波膽子更是大了。

所以當他帶人刨墳時,二大隊和他父母親人來阻止,他便用木倉和批//鬥恐嚇他們。

但是還是有膽子比較大的村民和年齡較大的老爺子們,反抗於洪波的刨墳動作,結果被他帶來的人開木倉打傷了,這一下就真的嚇住了二大隊的那些村民。

但是那些個年齡較大的老爺子們可不怕死,為了保住自家的祖墳,甚至是往他們的木倉上去阻止。

可是又怎麽阻止的了呢,本身於洪波雖然是個高中生,但卻是靠於家用錢堆上去的,他的成績並不好,甚至說是非常差,平時更是打架逃課是常態。

在外面也認識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流氓混子,等到了成立紅衛兵時,於洪波就抓住了這個機會,很有頭腦的領著他手裏的流氓混子帶著紅袖章,持著紅寶書,從流氓混子成立了紅衛兵。

所以他們一點都不怕這些老爺子們往木倉口上撞,甚至還很興奮,他們這可是為了革//命,誰敢阻止誰就是反革//命,反革//命者就算是被他們木倉斃了,也沒人敢說他們什麽。

最後,阻止他們刨墳的這群老爺子,死了兩個,傷了五個,之後被他們的家人和村民們勸說拖回了家裏。

而死了的那兩個老人,於洪波一群人還不準他們家人挺屍送終,只讓他們裝進棺材然後就挖個坑賣了,不準起墳包豎墓碑。

因為於洪波他們手裏有木倉,再加上他們的語言恐嚇,更甚至是扯著X主席的名頭,因此,二大隊的村民們只能忍下這個苦果。

一時間,二大隊充滿了憤怒和哀傷與淒涼。

等於洪波帶著紅衛兵把二大隊的墳刨完後,就離開回到了鎮上,但是他們留下的問題卻沒有完,整個大隊的人都去找了於家的麻煩,甚至是砸了於家的屋子。

於家的老爺子老太太和於洪波的叔伯們都要跟於家這房斷絕關系,不認於洪波這個於家子孫了。

而於洪波的父母是有口難言,看著被砸了的屋子,於父抱著頭蹲在地壩裏無聲的流淚,於母也是癱坐在一屋子的混亂中嚎啕大哭,他們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在他們的印象裏,他們的兒子於洪波雖然脾氣有點大,但是一直都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這樣狼心狗肺缺德玩意了呢?

...........

養豬場的食堂裏,一群女人們圍著一圈切著豬草。

莊小嬸今天從莊小叔帶人去鎮上交公糧後,心裏就一直一突一突的不安,此時切豬草都沒法進下心來,一個沒註意就把手指頭給切了。

“哎呀!”莊小嬸趕緊把流血的手指頭放進嘴裏含著。

“你這是咋啦,咋還把手給切了呢?”旁邊的羅大娘關心的問道。

“我心裏慌得很!”莊小嬸含著手指頭白著臉回道,此時她的心比之前更慌了。

“你慌啥啊?”

“不知道?就是從娃他爹帶人去鎮上後,我這心就一直突突的,慌得不得了。”莊小嬸白著臉說道。

“隊長帶人去鎮上交公糧,人多應該不會出什麽事,那你擔心慌的......”

“你不會是擔心你親家家裏那缺德鬼會帶人來我們隊裏吧!”

“你別擔心,他要真帶人來我們隊裏,我們也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劉嬸一邊切著豬草一邊說著,說道後面還晃了晃手中的菜刀。

“就是,我們大隊可不是二大隊那群怕死的,那缺德鬼真敢帶人來,就看老娘手中的菜刀繞不繞他們。”一起切豬草的羅嫂子也舉著菜刀狠狠的說道。

“話是這麽說,可如果是平時我不擔心什麽,但是今天隊裏的男人們大部分都是鎮上送公糧去了,這萬一他們真要是來了,可咋辦啊?”莊小嬸不安的很,她此時甚至都感覺到眼黑耳鳴了。

“隊長媳婦,你真的沒事嗎?你別自己嚇自己,先坐下喝口水歇歇。”看著一臉煞白煞白要倒了的莊小嬸,羅大娘趕緊把她扶著在旁邊的凳子上坐著,倒了一碗開水遞到她手上。

莊小嬸喝了一碗熱水,背後出了一身冷汗後,感覺人清洗了許多。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隊長媳婦,你親家家裏那缺德鬼帶人來我們隊裏挖墳來了。”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啪嗒’莊小嬸手裏的碗掉落在地上摔碎了,她和大夥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先給寶貝們說個對不起,突然斷更了快差不多一個星期,今天才更新。

主要是這個星期裏,小九一家人都被傳染了流感,一家人都咳嗽流鼻涕,只有一歲多的二寶沒有被傳染,怕他傳染就讓他姑姑帶回老家帶著,然後家裏是個大人一個小孩都去醫院看病吃藥做霧化。

搞笑的是,在醫院裏醫生喊號,喊個號我們一家人就進去,再喊下一個號還是我們一家人進去,連續喊了三次號都是我們一家人進去,那醫生就說,你們也別出去了,就讓我一次性看完你們一家了再出去吧,免得浪費我喊號的時間......

PS:老規矩,留言的都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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