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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私會 幕天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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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私會 幕天席地

“燁兒又糊弄我。”裴蘭卿也早有準備, 從身上取出傷藥來,指尖蘸著就小心翼翼地向蕭臨燁肩上的壓痕抹去:“都壓得腫起來了,怎麽會不疼。”

那微涼的藥膏抹在蕭臨燁的肩上, 卻疼在裴蘭卿心裏, 他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蕭臨燁也不準他繼續塗下去,又緊緊地抱著他:“我真的沒事,以前在戰場上,受得傷可比這時候重多了。”

“這點小傷,就是不用藥, 兩日也就好了。”

他不想讓裴蘭卿在自己的傷上難過,於是就一手摟著人, 一手撫摸著他的肚子, 轉移開話題:“倒是太傅你,這幾天我不在,身子還吃得消嗎?我怎麽瞧著這孩子又長大了不少。”

裴蘭卿在他懷裏搖搖頭, 握著蕭臨燁的手:“我沒事,我跟孩子都好, 就是日夜都在擔心你。”

裴蘭卿起初還能按著蕭臨燁說的, 在城外等他的消息,可是得知他被送進這山裏做苦力後, 心中就焦灼得厲害。他實在是等不了了, 所以才讓親衛將他送來了這裏,與蕭臨燁見上一面。

“是我不好,說是這次守著太傅好好生產,結果又讓你懷著孩子擔心我。”蕭臨燁摟著裴蘭卿,還是不住地去吻他的臉, 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著,一時一刻也不舍得分開。

可這到底是幾日不見,裴蘭卿的身子最是渴求滋養的時候,如今這麽緊擁著,感受著蕭臨燁扣在他腰腹間的手,是那樣溫熱。

裴蘭卿忍不住軟了身子,唇齒間洩露出淺淺的聲音。

兩人恩愛多年,蕭臨燁又怎會察覺不到他的變化,況且這般親昵之下,他也有幾分意動,但顧慮著野外這般環境,還是忍了下來。

他低頭吻著裴蘭卿的額頭,低聲安撫道:“今日準備有些不足,等太傅再來……我讓他們卻搭個茅屋也好。”

裴蘭卿自幼飽讀詩書,當然也無法接受在這幕天席地裏如何,只是他腹中的藥胎正是長得起勁的時候,極為需要滋養補充,這會哪裏還由得了他。

裴蘭卿克制地想要從蕭臨燁懷裏退出,可腰腿早已陣陣發軟,險些歪倒在地。

蕭臨燁趕緊伸手去扶他,一把將人又攬回到懷裏,這麽一來二去間,兩人不知何時已經擁著倒在那微微濕潤的草地上。

裴蘭卿的雙臂難耐地纏上蕭臨燁的脖頸,他無比的羞惱自己身體的反應,只好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蕭臨燁知道此事已經不得不為了,他索性解開裴蘭卿的外衣鋪在地上,然後環著人的身子,一面輕揉著他的肚子,一面不住地在裴蘭卿的耳畔親吻,舒緩著他心中的難堪。

“不要緊的太傅……是燁兒不好,這幾日沒能照顧好你。”

“很快就能舒服了……”

這夜本就月明星亮,唯有茂盛林木投下樹影,像是為他們撐起了漆黑的床帳。

無言的羞恥與身處野外的緊張,讓裴蘭卿不敢松開攀著蕭臨燁的手,這樣的依賴卻激起了蕭臨燁隱秘的歡喜——

直到月上中天,他才擁著渾身酥軟的裴蘭卿來到溪邊,用微涼清澈的溪水,擦洗著兩人的身體。

“好了,燁兒你也歇歇吧。”裴蘭卿伏在蕭臨燁的胸口,按住了他的手,“都累了這一整天了,我自己回去後收拾就好。”

可蕭臨燁卻沒有停下動作,又吻了吻裴蘭卿的額頭:“照顧太傅的事,我做多少都不會累。”

“今天是委屈太傅了,等到此事處理完,我們就回宮,再不讓太傅有一點不順心的。”

提起剛剛的事,裴蘭卿臉上的紅還未褪去,他只是枕著蕭臨燁的肩膀搖搖頭,卻也不肯再就此多說些什麽,只談起自己這幾日做的事。

“那日你被抓後,我就通知了宋平明,他如今已帶八百親衛守在渡州城外,另有不少混入城中各處,只等你的消息了。”

蕭臨燁摟著他,也將自己這幾日探查到的線索說了出來:“如今這呂郡守有所隱瞞宣錦產量之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但我想知道的是,他究竟將那多出來的宣錦賣去了哪裏,所收到的銀錢當真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貪欲嗎?”

裴蘭卿微微合著眼睛,輕輕嘆了口氣,握著蕭臨燁的手說道:“其實燁兒你也已經有所猜想了,不是嗎?”

“這渡州的方位,再向南走便臨近平王昔日的封地,且自古便有商道與其貫穿,甚至能夠一直通到昭疆去。”

“燁兒你如今不是怕他貪墨,而是怕他勾結外敵。”

這一句話,便徹底點破了蕭臨燁這幾日的所思所想,他的下巴抵著裴蘭卿的額頭,感嘆道:“到底是瞞不過太傅。”

“若當真如此,這西南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兩人又在溪邊眷戀不舍地溫存了許久,直到天色有了隱隱泛白的意思,蕭臨燁才讓親衛帶著裴蘭卿離去,自己也悄無聲息地又潛回到洞窟中。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蕭臨燁半夜只要聽到了夜隼的聲音,就知道這是裴蘭卿來了,於這艱苦隱秘中作樂,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在裏頭,倒讓他白日裏幹勁更足了。

幾日下來,蕭臨燁意外探聽到消息,最近倉庫中的宣錦也積攢了不少了,管事的準備派幾個人將它們運出去。

這運到哪裏去,可就是事情的關竅所在了。

蕭臨燁直覺,這批宣錦絕不是運去城中正常售出那麽簡單,於是他就明裏暗裏地經常往那管事面前湊,希望他到時候能註意到自己。

這運送宣錦的事還沒著落,洞窟之中又來了個蕭臨燁十分不想見到的人——呂為寶。

這呂小公子近來,雖然覺得把“秦六”扔去做苦力,終於解了自己心頭的氣,可時間長了,無論怎麽跟他院子裏那些漢子廝混,都還是忘不了“秦六”那身材和面容。

他估摸著,就是脾氣再倔的人,這會也該把性子磨沒了。於是就得意洋洋地,帶著人來到了洞窟裏。

呂為寶剛下馬車,遠遠地就看到山間桑田裏,身量極高大的蕭臨燁,一口氣挑著四只竹筐,腳步如飛地踏過崎嶇的山路。

這些日子的勞作,讓他的膚色曬得黑了些,可渾身的肌肉卻變得更健壯了,就連夜間與裴蘭卿私會時,裴蘭卿也說他胸膛更結實了,力氣也更大了。

蕭臨燁聽了這話,自然是又好好讓他家太傅感受了一番自己的力氣,這般才不算浪費。

可這會落在呂為寶眼裏,那就是饞得他心癢癢,於是越發盛氣淩人地拿著鞭子,抽在蕭臨燁的腳下:“怎麽樣,秦老板,你最近這日子過得怎麽樣?”

蕭臨燁盡管扛著四只桑葉筐,又戴著鐐銬,但還是敏捷地避開了那鞭子,挑眉看著呂為寶:“還要多謝小公子送我來這裏,這山間空氣好,人過得也舒坦,就是想我夫人。”

呂為寶聽他這麽說,臉色也差了下來,他沒想到幹了近半個月的苦力,對方還是這個態度。

“秦老板,你這張嘴真是硬得很!”

“你!你就在這裏扛一輩子筐子吧!等我什麽時候抓到你那夫人,再送他來跟你團聚!”

說完轉身又要走,蕭臨燁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趕在呂為寶上馬車之前,悠悠地說道:“呂小公子,還是行些善事,為自己積些陰德吧。”

“你今日得了多少不該得的,來日只會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那呂為寶只當他還在嘲諷自己,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上馬車就走了。

蕭臨燁本就是個心狠的,可沒有要度化這惡人的意思,見他走後搖了搖頭,又挑起自己的扁擔,繼續想法子在管事的面前混眼熟了。

如此又到了夜裏,蕭臨燁躺在草床上,聽著周圍喊累喊餓的哀嘆,卻沒有半點睡意,只想等著那夜隼叫聲的再次出現。

這就這樣,周圍的人終於都慢慢睡去,洞窟之中逐漸安靜下來,而蕭臨燁也終於聽到了期盼已久的夜隼叫聲。

他立刻起身,十分熟練地避開守衛,來到了這幾日相會的林間溪邊,很快就看到裴蘭卿披著件長長的鬥篷,手中提著只食盒,在那裏等他。

蕭臨燁的腳步更快了些,他來到裴蘭卿的身邊,當即接過他手中的食盒,吻了吻他的額頭:“太傅怎麽又帶這麽多東西來,沈甸甸地提著怪累的。”

“有親衛幫我提著呢,就拿這麽一會,有什麽累的。”裴蘭卿自從知道蕭臨燁在這邊又要勞作,又吃不飽,更是心疼得很,每次都要給他帶許多吃的。

蕭臨燁也拗不過他,於是扶著裴蘭卿的腰,在溪邊幹凈的石頭上坐下,裴蘭卿便將食盒裏的飯食一樣一樣擺出來:“剛出鍋的饃饃還熱著呢,我讓他們去買了幾個小菜,又怕你夜裏吃多了積食,正巧瞧見有山楂涼糕就也帶來了……”

蕭臨燁看著他一邊擺,一邊說著,心早就不在那食物上了,忍不住將人撈回到懷裏:“太傅替我想的這樣周到,自己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怎麽看著你又瘦了些,這樣可不行。”

蕭臨燁如今還在山中,裴蘭卿日日擔心無心飲食,被這樣問起只得心虛地避開目光,握著蕭臨燁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我自然有好好吃東西,燁兒你摸摸,我這肚子又長大了好些呢。”

蕭臨燁可沒那麽容易被他糊弄過去,摟著裴蘭卿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後:“太傅說謊,孩子是孩子,你是你。”

“他是長大了,可你卻瘦了。”

裴蘭卿見確實瞞不過他,也只得輕輕地嘆了口氣,靠在蕭臨燁的胸口:“燁兒一日不離開這山裏,我的心裏就一日不能安穩。”

“如今我只盼著,這事能夠早日有個結果,好好懲治那些惡人。”

蕭臨燁撫著裴蘭卿的後背,餵他和自己一塊吃飯,沈聲承諾道:“會的,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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