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溫存 反而令他更為渴求蕭臨燁的靠近……

關燈
第14章 溫存 反而令他更為渴求蕭臨燁的靠近……

早起的宮娥輕手輕腳的推開了雕花的窗,清晨的陽光隨即照入了彌漫著龍涎香的承乾宮,蕭臨燁登基的情形仿若還在昨日,但實際卻已經過去了八年的光陰。

蕭臨燁醒來時,裴蘭卿還在他懷中沈沈地睡著,八年前那場難產,雖然裴蘭卿最後服下藥蠱,挽回了一條性命,但這些年來身體卻總歸是虛弱的,即便被蕭臨燁萬般小心地悉心呵護,仍舊是清瘦蒼白。

蕭臨燁低頭,吻了吻裴蘭卿的額角,盡量不發出聲響吵醒他。他每每都有心讓裴蘭卿休息,但裴蘭卿卻總是說,自己同樣身為朝臣,也該和蕭臨燁一起去上朝。

蕭臨燁沒什麽法子,只得每日晨起時,盡量不發出響動,讓裴蘭卿再多睡一會。

“燁兒……”可是枕在蕭臨燁手臂上的裴蘭卿,還是在半夢半醒間喚著蕭臨燁,片刻之後,緩緩睜開了眼睛。而迎接他的,正是蕭臨燁逐漸靠近的面容。

蕭臨燁吻過裴蘭卿微涼的唇,帶一點占有欲卻又溫柔地輾轉,徹底喚醒了懷中人的迷蒙。他的手沿著裴蘭卿清瘦的後背而下,有力地扣在他的腰間拉向自己。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淩亂,十年前裴蘭卿雖然服下的藥蠱,但蕭臨燁實在不願他再經歷生產之痛,所以這些年來,他們一直都有服用避孕的湯藥。

但沒有懷孕,不代表裴蘭卿的身體不再需要滋養,反而令他更為渴求蕭臨燁的靠近,甚至不需要鮮血的催動,只是這樣親密的肌膚相貼,就讓他意亂情迷。

“燁兒,你怎麽又這樣……”裴蘭卿的手抵在蕭臨燁結實的胸膛上,無力地推了兩下,卻完全沒能推開,反而讓蕭臨燁更為逼近。

灼燙的熱氣噴灑在裴蘭卿的耳後,讓他的身體顫栗著,更為酥軟地倒在蕭臨燁的懷裏。

蕭臨燁在裴蘭卿細白的頸子上,落下連綿不斷的親吻,聲音低啞又帶著別樣的味道:“這幾日忙著南邊夏收的事,我瞧著太傅的臉色又白了。”

如同蕭臨燁所說,南邊入夏後泛了洪澇,又正好趕上夏收,朝廷因為此事忙了個底掉兒,蕭臨燁與裴蘭卿幾乎夜夜宿在禦書房旁的小閣子裏,確實有好些日子沒有行那滋養之事。

如今終於忙完了,又值非大早朝的日子,蕭臨燁有心補養太傅。而裴蘭卿的身子本就略有枯澀,如今在蕭臨燁的挑弄下,更是越發忍不住了。

“燁兒……唔……”

蕭臨燁繼續細密地吻著他,將那最後薄薄的寢衣掀開,然後傾身覆了上去……

等到雲散雨歇之時,裴蘭卿綿軟無力地靠在蕭臨燁的懷中,蕭臨燁低頭看看太傅重新泛起薄紅的面容,心中滿意舒暢,將人橫抱起身,向著後殿的溫池走去。

洗浴過後,兩人坐臥於銅鏡之前,蕭臨燁的手指劃過裴蘭卿泛著濕氣的發絲,忍不住又低頭親吻了一下。

裴蘭卿的腰身還有些酸軟,向後靠在蕭臨燁的肩上,望著銅鏡中兩人的身影,淺笑著說道:“燁兒在看什麽,可是我有白發了?”

“怎麽可能?”蕭臨燁放下手中的發絲,從身後摟住裴蘭卿的腰:“太傅怎麽會有白發,分明還是烏黑的。”

“這有什麽不可能的,前日廷議時,我瞧著吳大人已經是鬢發斑白了,想來我也比他小不了幾歲,”裴蘭卿半是說笑,半是嘆息地說道:“我也要變老了……”

“太傅哪裏會老,明明還跟以前一模一樣。”蕭臨燁蹭過裴蘭卿的脖頸與側臉,他確實說的是實話,在蕭臨燁的眼中,裴蘭卿沒有半分衰老的痕跡,仍舊是最美的樣子。

“太傅一點都沒老,反而是我,整日裏被那些言官煩得只怕要英年早衰了。”

“哪有這樣說自己的。”裴蘭卿擡手抵住蕭臨燁的唇,然後輕輕撫摸著他的面容,這些年來蕭臨燁的輪廓越發成熟硬朗,褪去了當年戰場上帶來的輕躁,目光深沈得令人難以揣測,散發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那些言官哪裏敢真的煩你,燁兒你擺下臉色來,我瞧著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了。”

“不敢出了正好,我巴不得那一個個的都掉了舌頭,只聽太傅說話就好了。”蕭臨燁環著裴蘭卿的身子,在外威嚴肅穆的帝王,唯有此刻獨自面對裴蘭卿時,才會這般溫柔慵懶。

兩人脈脈溫存之時,老太監添瑞忽然隔著屏風稟報道:“陛下、大人,小殿下來了,在前殿等著跟您一起用早膳呢。”

“哦?他今日倒是來得早。”蕭臨燁還是不舍得松開裴蘭卿,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蹭蹭:“專挑著來打攪他父皇的好時候。”

裴蘭卿聞言笑了笑,轉頭主動吻上了蕭臨燁的臉:“好了,我們快些出去吧,別讓荃兒等急了。”

蕭臨燁看在這個吻的份上,又抱了裴蘭卿一會,才攬著他起身,兩人更衣後向著前殿而去。

“父皇,爹爹——”八歲的蕭予荃見著他們終於出來了,立刻丟下手中的點心,噠噠噠地向兩位父親撲過去。

蕭臨燁雖然口中嫌著被打擾,可實際上他對裴蘭卿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也是疼到了骨子裏,當即俯身將他抱了起來:“不錯,掂著是又沈了些。,”

“荃兒今天怎麽來得這樣早?”裴蘭卿體虛無力,抱不動漸漸長大的兒子,但也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晨起可有背書了?”

提到背書,蕭予荃可不像其他孩童那般為難,而是十分利落地點點頭,脆生生地說道:“背了背了,爹爹不信就去問馳哥哥。”

當初裴蘭卿在孕初缺了滋養,後來又經歷難產,導致蕭予荃自從生下來便體弱不足,幸而本身是藥胎,才讓他屢屢大病都沒有丟了性命。

蕭臨燁與裴蘭卿都心疼極了,又沒法時時刻刻看顧他,正巧心腹宋平明的長子宋烈馳只比荃兒大兩歲,又是個體格強健,心思細膩的孩子。

所以蕭臨燁便將他傳召入宮,陪在蕭予荃身邊日夜陪伴他。

所幸宋烈馳確實事事妥帖,自己還是個沒多大的孩子,卻能將蕭予荃照顧得無微不至,連生病都比以往少了。

蕭予荃也是極為喜歡這個哥哥,無論去哪裏都要和他一起。

“回太傅的話,小殿下晨起時確實已經將書都背會了。”宋烈馳一絲不茍地向著蕭臨燁與裴蘭卿行禮。

蕭臨燁拍了拍他日漸結實的肩膀,點頭說道:“有你看著荃兒,朕是放心的。”

外頭老太監添瑞已經帶著宮人,將早膳呈了上來,幾人隨即落座用過了飯食。

今日雖然沒有大早朝,但還是要在禦書房議事的,這些年來裴蘭卿雖然退居翰林院,但在蕭臨燁有意無意地安排下,朝中的政事他也一點沒有落下。

朝臣起初頗有微詞,但後來他們發現,沙場出身的這位帝王手段著實狠厲,每每降下重罪刑罰時,只有太傅能勸得住,所以漸漸地,便再也沒有人反對裴蘭卿議政了,反而都盼著他來早朝,牽制住帝王的手腕。

蕭臨燁坐在寬大的龍案後,看著手上的奏折,朝臣紛紛低頭立於案前,唯有裴蘭卿單獨於帝王身側單獨設座。

今日所議之事,仍舊與旱澇夏收有關。

說起蕭臨燁這些年對於那西南之地的態度,就不得不提當初瓊林宴遇刺之事。

彼時裴蘭卿難產,蕭臨燁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直到七日後裴蘭卿醒來,身體情況漸漸穩定,蕭臨燁才想起那王納穎。

可是得到的消息,確實王納穎已經在獄中自盡身亡。

蕭臨燁當然不會就此放棄追查,他命人將所有與王納穎有關的人,以及他自出生所發生的事徹查一番,查到的結果是他與西南屬國昭疆有關。

蕭臨燁那幾年雖然多在北地,但因著有一年昭疆叛亂,舉兵謀反,他也被奉明帝短暫調去過西南。且因為這一仗打得對蕭臨燁而言十分輕松,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幾年後竟出了個王納穎。

但蕭臨燁卻根本不信這番說辭,因為王納穎若是真的出身有問題,那科舉幾層排查,為何沒有查出來?

那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推動,替他隱瞞了這些,為的就是將他送到自己面前來行刺。

至於這個人是誰——

蕭臨燁首先想到的就是平王蕭承烽,蕭承烽的封地距離昭疆最近,極有可能勾結串聯,且他的外家當年在朝中也頗有勢力,完全能夠做到替王納穎隱瞞身份。

所以裴蘭卿產子後第三年,蕭臨燁便再次尋了個由頭禦駕親征,徹底將昭疆又狠狠收拾了一頓,並且全程在蕭承烽的封地上駐兵,把蕭承烽給活活嚇死了。

蕭臨燁尚覺不足,這般死法著實便宜他了,於是派遣官員接管了平王的封地。

這會西南的澇災與夏收終於都結束了,蕭臨燁忽然起了心思,要不要來場南巡,親自去看看西南災後的情況,順便也瞧瞧這幾年昭疆到底安不安分。

這個想法一出,朝臣立刻議論紛紛。

有人覺得蕭臨燁登基八年有餘,國力日益強盛,確實該行一次南巡,向著那偏遠之處揚帝王威儀。

但也有人覺得,昭疆始終都是個隱患,為著安全蕭臨燁不該去。

這話其實就是笑話了,蕭臨燁都帶兵平了昭疆兩次了,哪裏需要擔心南巡的安全。

不過對於此事,最後拍板決定的還是裴蘭卿。倒也沒什麽別的緣故,裴蘭卿對那西南之地也頗有些興趣,遺憾年輕時未能遠游,能與蕭臨燁一起巡視一番,也是個難得的機會。

於是,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