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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證明 你是唯一……占有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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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證明 你是唯一……占有我的人。

宣陽裴氏玉,是在裴氏老家宣陽所產的一種玉礦,其色澤與質地都極為特殊,且每一塊都有獨一無二的紋路。

相傳裴家嫡系,在出生後都會得到一對裴氏玉所雕成鴻雁,用於成婚聘禮或嫁妝,在洞房之夜刻下雙方的姓名。

而此刻那對宣陽裴氏玉鴻雁的背上,赫然刻著蕭德宣和裴蘭卿的名字,隨著宮人的走動,落入眾人的視線。

殿中立刻議論紛紛,看向裴蘭卿的目光也變得覆雜起來。

“這裴太傅與廢帝……”

“那算著日子,太傅懷的當真是陛下的孩子嗎?”

“此事還是莫要亂說。”

裴蘭卿的臉色頓時煞白,他的那對鴻雁一直存放於裴家,蕭臨燁回京之初,裴蘭卿被困在宮中,所以一直沒來得及取來刻字。

前些日子他回裴家後,就專門去尋過那對鴻雁,可誰知卻不翼而飛,當時他只以為是下人手腳不幹凈,將這件事報給了裴炳文,讓他在宮外追查。

卻不想竟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在這種時候發難!

眼看著那端著金盤的宮人,一步一步走向禦階,眾臣的議論聲也傳入蕭臨燁的耳中。

蕭臨燁卻只是端坐在龍椅上,玄色的衣袍襯得他更為深不可測。

“燁兒,那鴻雁是……”裴蘭卿著急向他解釋,蕭臨燁卻只是搖搖頭,示意他不必說下去,冷眼看向殿中的群臣。

他們有的在交頭議論,有的如臨大敵——特別那三位王爺,寧王蕭敬衡自顧自地喝著酒,眼神之中藏著得逞的快意。平王蕭承烽倒是沒有那麽明顯,但也是存了看熱鬧的心思。唯有利王蕭煥延正襟危坐,老老實實地低頭不敢多言。

蕭臨燁在心中冷冷地笑著,金盤托著那對裴氏玉鴻雁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來,想要看看這位年輕的帝王如何面對如此奇恥大辱。

可下一刻,他們卻只見寒光畢現,隨著一聲金屬碎玉的脆響,只見玄衣帝王豁然起身立於禦階之上,手中執著龍首佩劍,生生將那鴻雁齊身斬斷。

隨後那不容反抗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大殿之中:“豐州郡守欺君罔上,竟以假物混淆呈作吉禮,是為大不敬。”

那豐州郡守也不是個傻的,他早與寧王編好了一套說辭,確保自己能夠全身而退,正要快步來到殿中,向蕭臨燁申辯。

可誰知蕭臨燁一個顏色,宋平明便帶領禦前侍衛上殿,豐州郡守只開口說了句:“此物絕非贗品——”就被侍衛們捂住口鼻,打斷腿腳,生生拖下了大殿。

霎時間,殿中寂靜一片,眾臣都驚疑不定地看向帝王。

“此物當然是贗品,”蕭臨燁冷笑著,將龍首佩劍重重放於案上,震懾著所有人的心神,令他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因為那對真的裴氏玉鴻雁,早在朕歸京之時,太傅便已親手相贈,如今正好端端地擺在承乾宮中!”

“諸位愛卿,可有雅興去觀賞一二?”

笑話,誰有那個膽子去帝王寢宮窺探!

群臣立刻都俯首叩拜,口中說著:“臣等不敢。”

蕭臨燁神色卻是如常,好似風平浪靜地又坐回到裴蘭卿的身畔,半真半假地說道:“這可是你們說不去了,不是朕小氣不給你們看。”

“行了,莫要讓這逆臣壞了諸位的好興致,照舊繼續吧。”

隨著蕭臨燁聲音落下,殿中歌舞又起,無論眾人心中或驚或懼,都被這明面上的歡騰熱鬧掩蓋了過去。

蕭臨燁當真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裏,直到宴會結束,都沒有異常發作。甚至還照舊給裴蘭卿夾菜,溫聲問他累不累。

裴蘭卿急在心裏,生怕蕭臨燁會因此誤會,但眾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多說些什麽,只能焦躁地等待宴會結束。

終於,子時已過宮宴告畢,群臣散去,蕭臨燁與裴蘭卿也坐著禦輦回到承乾宮中。

蕭臨燁的手一直攬護在裴蘭卿的腰間,宮人們剛剛退下,裴蘭卿就迫不及待地跟他解釋:“燁兒,那鴻雁我原本留在了裴家,並未帶入宮中,上次歸家時本想帶來給你,卻不料——”

“好了,”蕭臨燁扶著他坐到了床榻上,看著裴蘭卿焦急的樣子,安撫地摟住了他的身子:“太傅不用著急,我當然不信那是你刻上去的。”

“燁兒……”裴蘭卿望著他,看到蕭臨燁眸中完全信任的眼神,心中的大石才穩穩落地,他有些疲憊地靠在蕭臨燁的肩上:“你信我就好。”

腹中的孩子因為剛剛的心緒起伏,也不安地躁動著,蕭臨燁一手撫著他的肚子,低頭吻吻裴蘭卿的額頭:“我當然信太傅,今夜之事分明就是有人處心積慮作梗,我若是真的看不明白,豈不是個糊塗昏君。”

“雖然你這般信我,但為了徹底剿滅謠言,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裴蘭卿從蕭臨燁的肩上微微起身,神情認真地說道:“你可知,廢帝蕭德宣十八歲就被奉明帝指婚,這十多年來為什麽一直沒有子嗣?”

蕭臨燁對自己這位太子兄長的後宅私事,著實沒有半點興趣,被裴蘭卿這麽一提,他才覺得確實有疑點:“太傅的意思是——”

“此事也是我被他囚禁在鳳昌宮後,無意間偷聽到的……那蕭德宣本就是天閹。”裴蘭卿垂下眼眸,他自小讀聖賢之書,行君子之道,本是絕不屑於背後嚼口舌的,但此刻也不得不說出來。

“什麽?!”這下倒是讓蕭臨燁楞住了,他怎麽都沒想到,廢帝竟然還有這等醜事。

“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決心囚禁我。”

“一來是以我為要挾控制裴家,二來就是為向天下證明他有子嗣承繼。”裴蘭卿一字一言地說著,聲音似是呢喃:“所以燁兒……我和他之間是真的不可能有什麽。”

“你是唯一……占有我的人。”這句話實在太過羞恥,但裴蘭卿還是說了出來,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向蕭臨燁剖白自己,讓蕭臨燁知道他於自己的重要。

蕭臨燁微微睜大眼睛,盡管他完全相信裴蘭卿,也根本不在意之前的事,但聽到裴蘭卿親口說出這句話,他心中還是爆發出了無法形容的喜悅與占有欲。

他終是忍不住,猛烈地吻上了裴蘭卿的唇,用自己的氣息去侵占他的全部。

“太傅是我的。”

“太傅只是我一個人的……”

裴蘭卿本就體弱,又憂慮擔心了大半個晚上,這會身體也無比渴求著蕭臨燁的滋養,他主動環住了蕭臨燁的脖頸,在他耳邊應和著:“是……我只是燁兒一個人的。”

這樣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蕭臨燁擁著裴蘭卿倒入軟帳之中,不斷吻著他細白高昂的脖頸,感受著裴蘭卿在顫抖中,對自己徹徹底底的依賴……

直到第二日天將放明,蕭臨燁才滿足地擁著裴蘭卿的身體,看著他泛紅的雙眼緊閉,在自己的臂彎間沈睡。

但蕭臨燁卻並沒有睡去,他小心地將裴蘭卿從自己的懷裏抱出,又為他蓋好了錦被,然後才披著龍紋長袍,來到了外殿。

“陛下,事情已經查清楚了。”宋平明見他出來,立刻行禮叩拜,將手中的案卷呈了上去。

蕭臨燁面色陰沈地接過案卷,如鷹的眼眸掃過上面的字跡,目光一點點變得如刀般狠厲,半晌後說道。

“告訴裴炳文,裴家有人手腳口舌都不幹凈,朕替岳丈清理門口,砍了他們的手腳,拔了他們的口舌,這次就不必謝朕了——不過,下不為例。”

這“下不為例”四個字從蕭臨燁的口中說出,可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宋平明重重地應了一聲“是”。

“豐州那個郡守,當著眾人的面欺君罔上,就不用留了。”

“今日是初一,正好用他的血添點喜氣,就推到東元門外當眾斬了吧。給那些老臣都下道帖子,請他們一起來看。”

蕭臨燁輕描淡寫地說著,他才回皇城不到三個月,就有人忘記他這修羅殺神的舊名了。

這可不太好,要多多給他們提個醒才是。

“至於寧王——”蕭臨燁的唇邊揚起了絲冷笑,“我還沒來得及找他的麻煩,他就自己送上來了。”

他想讓蕭臨燁顏面盡失,讓裴蘭卿背負汙名,蕭臨燁就原原本本地還給他。

“挑點折磨人的毒,別讓他死得那麽快,等到差不多咽氣的時候再扔進花柳巷子裏。”

“那些迂腐史官不是說要如實記下嗎?那就讓他們好好寫,寧王荒淫無度,死在了那汙穢之地。”

“朕深感面上無光,寧王愧對祖宗,撤去其封號藩地,查抄家產,收回屬地兵權,望我大齊宗室引以為戒。”

短短幾句話,將寧王的生前身後事料理得幹幹凈凈,也震懾了大齊所有得藩王重臣。

宋平明暗暗打量著眼前的主子,只覺得他周身的威赫,比之前在戰場上更令人恐懼千萬倍。

“還有廢帝那事,也不必替他藏著掖著了,好好宣揚出去,省得再惹太傅心煩。”蕭臨燁沖著他略一擡下巴,轉身又向著內殿走去,還不忘又說道:“太傅最近要靜養,朕不想再讓他聽到任何的風言風語,你應該知道要怎麽做……”

蕭臨燁回到內殿,床榻上裴蘭卿昨夜累極了,仍舊在沈沈地睡著,一只手還搭在腹上。他輕輕地上床,裴蘭卿似乎感覺到他的氣息,在睡夢中仍舊依戀地靠過來。

蕭臨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帶有溫度的笑容,他環過裴蘭卿的腰身,安撫著那腹中的胎兒,然後親吻上他的唇。

太傅只需要在他懷中安穩生活就好,外面的一切就都交給他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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