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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滋養 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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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滋養 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蕭臨燁說不出如今心中究竟是何等滋味,他還是擡擡手,讓劉太醫說了下去。

“臣受命之後,本在宮中太醫院書庫中找尋,但好不容易查到相關典籍的線索,卻又發現那書已經被人毀了。”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托宮外醫者同道遍尋此書,這才耽誤了些時日,索性今晨終於得到了消息,臣才親自去將醫書尋了回來……”

蕭臨燁本就因剛剛之事,心神動蕩頭痛欲裂,這會半句廢話都不想聽了:“行了,你直接說,太傅的身子究竟是怎麽回事!”

“是,”劉太醫聽到蕭臨燁這麽說,也不敢再多言,直截了當地說道:“太傅這是用了蠱。”

“據古籍所載,西南一代曾有藥蠱,無論男女服下後都可化為藥人,短期內與其交合可解百毒。”

蕭臨燁聽到最後那幾個字,猛地擡起頭來,雙目註視著劉太醫:“你說什麽?可解百毒?”

“正是!”劉太醫點點頭,“當初殿下說自己在皇城中飲了毒酒,可回到營中時,臣等卻發覺那毒性已經無影無蹤,當時臣就覺得,這絕非尋常草藥能夠做到的,殿下必有一番奇遇,如今想來多半是與此蠱有關。”

蕭臨燁只覺剛剛才稍稍平息的心緒,又驟然掀起軒然大波,他幾乎將手中的茶盞攥碎,從牙縫中逼出幾個字:“繼續……說下去!”

“此蠱本是南疆人用來繁育藥胎的,藥人雖可解百毒,卻終不能長久,但交合之後藥人便能孕育胎兒,十月誕下後的嬰兒百毒不侵,便是最為珍貴的藥胎。”

“然而孕育途中,藥人必須受到當初交合之人的精血滋養,不然就會氣血虛耗,乃至一屍兩命……”

劉太醫的話說到這裏,蕭臨燁哪裏還會聽不明白!

可解百毒,孕育藥胎,氣血虛耗——

他聽到自己喉嚨間,發出幹澀的聲音:“如何為服下藥蠱之人滋養?”

劉太醫叩首回答道:“此蠱著實淫|||巧,藥人懷有藥胎後,只要碰到當初交合之人的血,便猶如身中烈性情藥。”

“尋常滋養,只需多多交合便可。”

蕭臨燁喉結微動,揮手命殿中伺候的宮人都退去,自己再次走入到那內殿之中。

裴蘭卿此時已經醒來,也聽到了劉太醫與蕭臨燁的對話,他當初費盡心思毀去了太醫院的典籍,卻不想還是被劉太醫從宮外找到了。

如今聽到蕭臨燁步步逼近的聲音,他只能輕輕閉上了雙眼。

“太傅都聽到了?”蕭臨燁已經來到了床榻邊,他高大的身形投落出一片陰影,然後慢慢俯身逼到裴蘭卿的面前:“太傅……告訴我,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裴蘭卿感覺到蕭臨燁的氣息,灼熱地灑在他的臉上,他想要逃避,可身體卻被蕭臨燁有力的手臂,禁錮在床榻之間。

他只能做著最後的抵抗:“是……先帝的。”

“是嗎?”蕭臨燁的手輕輕地撫上了裴蘭卿的臉,他說不出自己現在有多麽的激動,只要想到那個可能,胸膛中的心臟就像要炸開了。

裴蘭卿還想要逃避,虛弱又纖瘦的身體盡力向後退縮著,可就是因此露出了方才被他藏在榻間的那把匕首。

蕭臨燁暗色的眸子中劃過一點光亮,他一把拿起了那把匕首,繼續逼問道:“太傅的心中當真沒有我嗎?那為什麽還將此物放在這裏!”

裴蘭卿咬牙不言,蕭臨燁卻笑了:“太傅不想說也沒關系,我自有法子驗證一番。”

說著,便將那匕首拔出,毫不遲疑地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刀。

滾燙的鮮血,順著蕭臨燁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滴一滴落在了裴蘭卿的身上。

鮮血流淌之處,皮膚如同被火灼般,泛起一片暧昧的紅暈,裴蘭卿已服用藥蠱六月有餘,身體本就極度渴望對方精血的滋養,如此之下哪裏還忍得住,當即一身病骨軟得若化成水,倒在蕭臨燁得懷中,微微地顫抖著。

他殘存的理智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就此沈淪,不然過去幾個月的隱忍就付之東流了,可身體的本能,卻讓他不斷地渴求著蕭臨燁的體溫,素白的手指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衣襟,被那絲帛勒出血痕。

所有的驗證都成真了,積聚在心頭的郁結一掃而空,蕭臨燁看著懷中的太傅,此前的恨意痛意,都化作了溢出胸口的心疼。

他握住了裴蘭卿的手,低頭吻上了他潮紅的面容:“太傅是為了我,才服下那藥蠱的,是不是?”

裴蘭卿已經渾身軟顫得無法回答,蕭臨燁有力的手貼上了他的脊背,一點一點侵略著:“太傅也是想要燁兒的,是不是?”

裴蘭卿所有的防線,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他無法再偽裝,無法再拒絕,無力的雙手環住了蕭臨燁的脖頸,眼角緩緩地流出了一滴眼淚。

蕭臨燁將裴蘭卿的反應盡收眼底,這對他而言已經是最為明確的回答,他吻去裴蘭卿的淚水:“太傅莫急,燁兒這就來幫你——”

輕薄的紗帳隔絕了暮秋的涼風,炭盆中灼燙的餘火,直至天明才漸漸熄滅……

++++++

蕭臨燁心結盡消,連日來的疲憊折磨散去,他緊緊擁著裴蘭卿,終於睡了個好覺。

第二日到了該議朝事的時候,老太監添瑞進來瞧了幾次,都沒敢打擾他們,又悄悄退了出去。

反而是裴蘭卿終於得到了久違的滋潤,雖然身體依舊虛弱,還帶著不可言說的痛軟,但這會已然醒了過來。

他睜開雙眼,看到的便是枕畔,蕭臨燁近在咫尺的面容。

裴蘭卿擡手輕輕地撫上蕭臨燁深邃英俊的眉眼,五年了,他的燁兒真的長大了,從那個曾經青澀的少年,變成了如今坐擁天下的君王。

讓他怎能不欣喜,怎能不動心。

“太傅……”即便是在睡夢中,蕭臨燁感知到裴蘭卿的觸碰,還是發出了低低的囈語,他握住了裴蘭卿的手,將人擁得更緊了些。

裴蘭卿看著蕭臨燁扣在自己腰間得手臂,輕嘆一聲,終是忍不住貼近了他結實的胸膛。

蕭臨燁這一覺睡得極為滿足,多年的魂牽夢繞之人抱在懷中,讓他臨近晌午才終於醒來。

此時此刻,他甚至都恍惚以為這是一場美夢,直到他感受到臂彎間那溫熱的身體,聞到裴蘭卿身上熟悉的淡香,看見了那雙他戀慕的眼眸。

蕭臨燁才終是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們就那樣,在床榻之間對視著,許久之後,蕭臨燁低頭吻了吻裴蘭卿的鬢角:“太傅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我讓他們進來伺候你洗漱。”

裴蘭卿卻搖了搖頭,他仍舊望著蕭臨燁的臉,那樣久久地望著,像是要永遠地記在心裏。

“太傅?怎麽了?”蕭臨燁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他剛要起身好好看看裴蘭卿,卻被裴蘭卿的手按住了胸膛。

“燁兒,莫要叫別人來……我們說說話吧。”

蕭臨燁當然知道,自己與裴蘭卿之間還有許多事沒有解開,但只要裴蘭卿心中是有他的,裴蘭卿是屬於他的,那麽其他的一切,他都能接受。

“好,太傅想要說什麽,我都聽著。”

“當日,我餵你喝下毒酒,你可曾怨過我?”裴蘭卿的聲音極輕,輕得像是嘆息。

“說不怨是假的,我那時以為太傅真的狠心要殺我,心中的痛比怨更深。”提起舊事,蕭臨燁並沒有隱瞞的意思,但他很快又擁住了裴蘭卿:“但我現在知道了,太傅非但不是想殺我,還救了我,哪裏還會再怨。”

裴蘭卿垂下眼眸,低聲跟他解釋道:“那時候蕭德宣確實用裴家威脅我,要我去害你。”

“我原本想拒絕,但又思量若我不去,他必定還會想出別的更難以防範的法子害你,反倒不如我利用這機會,給你下毒後令他放松警惕,再想法子救你出城。”

蕭臨燁抱著裴蘭卿的手越來越緊,他難以想象當初太傅是有多麽的為難,好不容易想出法子救了他,卻又被他誤會。

以至於懷著他的孩子,還被他冷落在這深宮之中。

“是我不好,我該相信太傅的。”

裴蘭卿卻搖了搖頭,他伸手像蕭臨燁小時候那樣,為他理順著發絲:“燁兒別怪太傅就好,這些天來讓你傷心了。”

“不!是我自己糊塗,沒能弄清楚真相!”蕭臨燁緊緊地握住裴蘭卿的手,望著懷中的人承諾道:“我蕭臨燁在此立誓,以後無論發生什麽,都絕不會再懷疑太傅半分。”

裴蘭卿聽後只是沈默不言,半晌後才說道:“既然如此,燁兒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蕭臨燁不疑有他,立刻點頭:“太傅盡管說,想要什麽我立刻去辦。”

裴蘭卿避開了蕭臨燁的目光,伸手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裏面孩子微微的動作:“我要你答應我……等到孩子出生後,將我們送去西山青松書院。”

“我會帶著他在此避世而居,你也可以不再牽掛我們。”

“這不可能!”蕭臨燁當即一口否定,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明明已經與裴蘭卿將事情說開了,彼此心意也都相通了,裴蘭卿卻還是要離開他。

“為什麽?”蕭臨燁的神情也冷了下來,他雙手禁錮著裴蘭卿的肩膀,壓抑著情緒問道:“太傅究竟是為什麽,之前不告訴我真相,讓我誤以為你……如今卻又要帶著孩子離開我?”

裴蘭卿的手微微蜷縮,但長長地嘆了口氣後,還是迎上了蕭臨燁的視線,擡手溫柔地撫著蕭臨燁的臉。

“燁兒如今長大了,也威風了,天下已經是你的囊中之物。”

“等到來年登上帝位,太傅相信你必能成一代明君。”

“所以太傅才更應該留在我身邊,”蕭臨燁忍不住打斷他,第一次伸手小心翼翼地按住了裴蘭卿的肚子:“到那時我坐擁天下平定四海,太傅在前朝為相後宮為後,統領百官輔佐我,百年之後再將這江山基業傳給咱們的孩子。”

“難道這不好嗎?為什麽非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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