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韓泫雨？給我滾3 系統加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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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韓泫雨？給我滾3 系統加載成功
韓泫雨出現在姜繪齡身邊時, 高宥藍才知道這位最強攻略者長什麽樣，只是學校雖有不少同類，但她不怎麽和眾人接觸, 只在自己小圈子裏生活, 即便知道了也沒什麽人一起討論。
沒想到連這位都下場攻略姜繪齡了, 她僅僅感嘆一下。
沒想到後面還會有交集, 準確的說, 被迫的交集。
姜繪齡找上了門，想知道攻略者所求到底是什麽，這種事對於所有攻略者來說都一樣的危險，她希望韓泫雨可以幫忙，但從始至終, 韓泫雨只是旁觀, 他們連話都沒說一句，像真正的陌生人。
孔旭熏說能理解：“他要攻略姜繪齡就不能出一點錯, 當然不會和我們交流。”
“那他還用真名？反正沒幾個人見過他的長相，他取個假名不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不是更好。”
“…一種成就感？我光明正大出現在你面前，身份大咧咧的擺著, 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就是發現不了。”
高宥藍無語片刻，又覺得這麽說好像有點道理，大佬的思維哪是她們能理解的。
沒辦法, 韓泫雨不願她就當不認識, 不做破壞大佬計劃的人。
只是她依然不甘心。
姜繪齡拿到答案後就把她甩到一邊，可她依然沒有自由，她回不去原世界，又沒辦法安安心心待在姜繪齡的監視下。
姜升哲事件結束後, 她主動聯系了韓泫雨。
“雖然我能力一般，但我現在和姜升哲關系不錯，姜升哲縱然蠢，身份卻好用，如果您需要幫助，盡可以找我。”
好在賭對了，韓泫雨回覆了她。
第一階段的任務不需要她幫忙，第二階段……
他們設計了一個局。
在看到第二階段的任務時韓泫雨就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完成的事，兩相比較擇他為重，只有在做選擇時才能體現出來。
第一階段只需要一個笑，第二階段卻要讓姜繪齡在意他，太難了。
他得給自己加砝碼。
還得找人做局。
找的人不能突兀，不然姜繪齡會起疑，他也不想動用自己的力量，用的越多暴露的越多，可經不起姜繪齡查。
還好，還有個姜升哲可以用。
高宥藍聯系他時帶著些感慨說：“姜繪齡不會想到我這把被她利用的劍在未來某一天會紮回她身上。”
被命令去接近姜升哲，可同時也獲得了姜升哲這個助力。
按照計劃，高宥藍把韓泫雨介紹給了姜升哲：“他是姜繪齡的保鏢，卻也是我們的同伴，他同樣憎恨姜繪齡，我們可以通過他得知姜繪齡的一舉一動。”
姜升哲興奮但不至於失去理智：“怎麽證明他站在我們這邊？”
高宥藍：“我們可以用他給姜繪齡設一個局 ，只要姜繪齡上鉤，不僅可以證明他的誠心，還能替你出一口氣。”
於是計謀順利進行，姜升哲因為想找姜繪齡麻煩假裝調查韓泫雨，查到身世後利用韓泫雨的母親給韓泫雨打了電話，要求韓泫雨即刻回家。
在韓泫雨到家後一群人“把他拿下”，先“毆打”一番出口惡氣，再綁到賽車場等待姜繪齡光臨。
“不過怎麽設置籌碼？”姜升哲看一眼韓泫雨被綁起來的四肢，“她要是不退出公司項目組，我就砍掉你一只手？”
韓泫雨沒立刻回答，他在思考一只手的份量夠不夠姜繪齡為他讓步。
似乎不夠。
他早上出門前還特意跟姜繪齡說過，問題不大他下午就回去，實在嚴重他也會打電話告知。
結果現在都晚上了，他沒有任何消息，姜繪齡找都沒找過他。
計劃已經開始就沒有退路，韓泫雨告訴姜升哲：“要我的命。”
如果只是揍他一頓或廢一只手這種話，姜繪齡沒準真的不在意，她大概會說：“做我的保鏢就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挨打是最不起眼的，要打便打。”
“廢一只手也沒什麽，我有的是錢，保他餘生順遂。”
只有生命，才擁有足夠的份量。
結果姜繪齡說什麽？
高腳？
韓泫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繪齡已經站直身體，他看著面前這張精致的臉，找不出一絲一毫溫情的痕跡。
之前出現的笑意只是幻覺。
“為、什麽？”他擠出幾個字。
姜繪齡卻只道：“我從不受威脅。”
*
夜深，賽車場燈火通明，姜升哲的狐朋狗友正在四周喝酒猜拳，喧鬧嬉笑聲不絕於耳，姜升哲以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坐在椅子上看姜繪齡和韓泫雨交流。
那可是一條命，姜繪齡再冷漠也不會拿保鏢的命去賭。
阿西，憋了這麽久的氣終於可以出了，姜升哲想到，他要姜繪齡跪下來道歉。
另一邊，姜繪齡走近韓泫雨。
她和韓泫雨相處不到四個月，回想這幾個月的點點滴滴，如果是一部偶像劇，今晚將是她和韓泫雨感情突飛猛進的轉折點。
她將意識到韓泫雨對她來說是多麽重要，而韓泫雨也會發表他動聽的情話：
“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我願意。”
保鏢和大小姐似乎是一聽就很有感覺的一對。
可惜。
姜繪齡湊近韓泫雨只說了一個詞：“高腳。”
滾。
既然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那就滾。
韓泫雨明顯懵了，這個詞無論如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姜繪齡即便不願為了他向姜升哲服軟，也不可能讓他滾吧。
“為什麽？”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姜繪齡卻看向了姜升哲：“我從不受威脅。”
“隨便你想做什麽。”
正在呵呵笑的姜升哲：？
莫，說什麽呢，韓泫雨和高宥藍不是這麽跟他說的。
“姜繪齡，你是說不管他生死？”
姜繪齡點頭：“你喜歡，我把他送給你。”
不是，姜升哲騰地站起身一指不遠處的車子：“我真的撞死他！”
姜繪齡徑直轉身就走。
沒看姜升哲一眼，也沒再給韓泫雨一個眼神。
“大小姐。”身後傳來韓泫雨的呼喚。
姜繪齡沒有回頭。
看出了姜繪齡的決絕，姜升哲一狠心揮下手，你說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沒準裝的呢，我試探一下便知真假。
車子看到手勢重新啟動，迅猛如風沖向路中央的韓泫雨——
姜繪齡已經走回了車邊，跑車轟鳴聲不絕於耳，她神情都沒變過。
韓泫雨一直註視著姜繪齡的方向，心裏還有微妙的期許，和姜升哲一樣，他覺得姜繪齡也許是在做戲。
只是假裝不在意他罷了。
可是下一秒，韓泫雨眼睛一瞇。
駕駛座下來一個人，戴著帽子看不清長相，對姜繪齡卻很恭敬，替姜繪齡拉開車門，小心看著姜繪齡坐進去，關門的動作都無比溫和。
接著再回到駕駛座，汽車啟動，兩個人遠去，沒有一絲猶豫。
姜繪齡走的一瞬間，跑車也停在了他面前。
韓泫雨是“盟友”，姜升哲不會真的撞人，只是這會兒也有些瞧不起韓泫雨：“說什麽姜繪齡在意你，要拿命去賭，結果呢？”
“我是有多蠢才會信你的話，姜繪齡這個人從小就薄情寡義……西八，又被她看了老子一場笑話。”
該死，姜升哲一腳踢翻了椅子。
沒人給韓泫雨解綁，他也沒開口，腦子裏還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駕駛座的人下車替姜繪齡拉開車門，再一起離去……
會做駕駛座，而姜繪齡坐後排，只能說明是下屬這類的關系。
新來的司機？
可他不才是姜繪齡的司機嗎。
新來的助理？有Erin在，要什麽助理。
又或者，只是因為他今天不在，姜繪齡要出門所以臨時找了個人？
但以前他不在不都是Erin代勞嗎。
今天怎麽換了個人，Erin在忙嗎。
短短幾秒韓泫雨想了很多，活動已經散場，在場的人一批接著一批離開，沒有人理會還被綁著的他。
他也沒出聲，思緒回轉，又想起姜繪齡湊到他耳邊說的話。
姜繪齡讓他滾。
還有什麽想不明白，如果今天是Erin或者團隊任何一個人在這裏，姜繪齡都不會如此無動於衷。
會直接放棄他，只說明一件事。
姜繪齡知道他有問題。
知道他的身份。
嗤，韓泫雨笑一聲，三兩下掙脫繩子，回過身看向綁了自己好幾個小時的架子，沒有一腳踢翻，反而是伸手撫了撫。
這麽快就找到他的接替者了嗎。
大小姐，你還真是冷漠無情。
不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呢。
姜繪齡回到天浮繪時Erin正在煮夜宵，拉面在鍋裏咕嚕咕嚕 ，她神情嚴肅像星級餐廳主廚。
“您回來了？”聽到開門聲立即關火去往門口，先接過姜繪齡的包放好，才問起今天的事，“出了什麽問題嗎？”
“大概就是……”姜繪齡斟酌兩下，“開了一個保鏢？”
Erin眼一轉，很快反應過來：“看來今天確實該是道衡的上崗時間。”
道衡，今天充當司機角色的人。
姜繪齡點點頭，拒絕了Erin的夜宵提議，她今晚吃了飯什麽都沒做，沒有消耗。
“韓泫雨還會回來嗎？”Erin問道，之前姜繪齡就隱晦提過韓泫雨有問題，在梁英桐的事上一次也沒跟裴洙協聯系，估計就是怕韓泫雨通風報信。
但其實除了直覺，Erin沒發現韓泫雨有哪些異常的地方，唯一不尋常的是“普通人卻突然接近姜繪齡”，可這是姜繪齡主動要求的。
“他演技真好。”Erin感嘆，“演傻子跟真的一樣。”
喜歡大馬猴，愛看動漫，成績一般，喜歡炸雞啤酒，說話做事傻兮兮。
和普通大學生沒區別。
“嗯。”姜繪齡笑一聲 ，算是認同了Erin的話，“他不會再回來，明知有問題還讓他回來是對自己不負責。”
“那您之前把他留在身邊？”
“只是想弄清楚他的目的。”姜繪齡答道，之前還沒有高宥藍的事，韓泫雨就是她的突破口。
她想知道這群莫名其妙的人為什麽接近她，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不過韓泫雨確實會裝，輕易不亂動，期間還有梁英桐這些人找事，一直沒露出破綻。
眼下她知道真相了，韓泫雨就沒用了。
想起開學考那幾天韓泫雨的表現姜繪齡垂下眼，不屑在眼底流轉。
說什麽想讓她開心，不過是想進一步加深關系，她如願表現得很開心，結果就有了今天的事。
韓泫雨究竟為什麽會覺得她不會懷疑他，又或者是以為比起他的命，她願意暫時放下懷疑以他為重？
她的開心不過是感謝韓泫雨在乏味的生活裏給她帶來小醜表演。
“不過您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了他的不對勁？”Erin吃完了拉面開始收拾碗筷，幾分鐘的功夫廚房整潔一新。
姜繪齡想了想：“上學期盧演芝在天浮繪舉行的派對，你還記得嗎？”
Erin當時跟她說過盧演芝請了很多人，她去也發現了，一大半都是不認識的。
而這群不認識的人裏又有一小半和盧演芝一樣，是“普普通通”的出身，其中包括金秉智，以及她用來試探盧演芝的樸元海。
盧演芝去哪裏認識這些普普通通的人，她本身是特招生，可居住的城中村是認識不了這些人的，這群人分布在首都的天南海北。
一個設想，如果這群人和盧演芝的“身份”一樣，會出現在天浮繪，看熱鬧也好踩一腳也罷，無論是哪種，都是她的敵人。
她讓70層管理人給她整理了一個文檔，上面有著當天所有來參加派對的人的照片，她的本意只是想認認人，多一個調查方向。
結果韓泫雨的照片赫然在列。
因為當時什麽都沒發生，她看過照片就算了，所以沒跟Erin提起過。
再後來就是郊區追殺了，會對她出手的只有四個可能。
一是盧演芝，不過追殺的人身手了得，盧演芝出不起這個錢。
二是柳信裕，她讓柳家丟了臉，柳信裕想收拾她合情合理，但柳信裕要是能請來這樣一批殺手，怕是早就被姜清鎬借過去追殺姜洪載了。
三是她不知道在何時得罪了什麽人，人家派人來收拾她，不過這個“可能”太抽象了，後面那麽長時間都沒動靜，她不考慮這個觀點。
就只剩下四，這件事的結果是把韓泫雨送到了她身邊，那麽，結合盧演芝的派對，這場追殺是韓泫雨安排的。
當時她坐在車裏，韓泫雨的臉從門外伸進來時就觸動了她的神經，她見過這張臉。當晚回到天浮繪她再次查看了之前的照片，確認無誤後調取了派對當天的監控。
發現整場派對韓泫雨都只是安靜的待在角落，和盧演芝從頭到尾都沒有交流，反而是他身邊跟著的一個人和盧演芝有過一次照面 。
進場也是，盧演芝站在門口迎客，韓泫雨兩人到的時候盧演芝只掃了一眼就放人了，力求不引起周圍其他人的註意。
不是不在意韓泫雨，是太過謹慎小心對待的意思。
她當時就覺得，莫名其妙的人是一個群體的話，韓泫雨是否是其中較為高層的存在？
最大的破綻在一開始就展現給她了。
可能是覺得她不會無聊到調查每個參加派對的人的身份，換做以前的她確實是這樣，誰會沒事做去關心一個螻蟻的派對邀請了哪些人，更何況這些人於她的身份來說天差地別。
還有可能韓泫雨是在這次派對後才對她感興趣想著要來接近她？
總之，韓泫雨就這樣大大咧咧出現在了她面前。
崔隆勳受傷，一個絕佳的時機。
她幹脆將計就計，“聘請”韓泫雨當她的新一任保鏢。
其實她不缺保鏢，道衡一直在等著接崔隆勳的班。
太過玄幻的事無法對Erin說出口，姜繪齡只提了韓泫雨在派對的出現以及對追殺的猜測：“他去調查梁英桐後不是給了我們兩張照片，其中一張單人的就是和他一同出現在派對上的人。”
多稀奇，朋友變成了向她上交的證據，韓泫雨為了獲取她的信任還真是豁得出去。
Erin聽完勉強露出一個笑 ：“竟然是這樣…他把我耍得團團轉。”
姜繪齡都能考慮到的事她沒有考慮到，Erin深覺自己失職。
韓泫雨要是再敢出現在她面前，她扒了韓泫雨的皮！
“和你沒有關系。”姜繪齡起身準備洗漱，誰能想到是超自然存在。
她沒有方法和超自然存在接觸，也沒有思路趕走這種存在，還不能把身邊肅清幹凈嗎。
Erin點點頭，眼看著姜繪齡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刪除韓泫雨在天浮繪的所有權限，第二件事是在工作團隊群中發布“追殺令”，所有人只要遇到韓泫雨，不管在做什麽，打就是了。
工作群：……
Erin好像氣瘋了。
發洩完了理智回籠，Erin又把之前的話撤回，不能失去理智。
一個韓泫雨而已。
阿西只恨她沒有炸彈！
姜繪齡睡前出來了一次，Erin沒註意到，在客廳裏打拳。
Erin是有些身手的，不過不精，僅能對付一些普通人。
姜繪齡：……
她當做沒看到，悄悄回了房間。
也許她應該早點和Erin說，又怕露出馬腳，對付韓泫雨這種能演的人，Erin一個不對勁就會被他察覺到異常。
韓泫雨知道她不信任他，所以今晚都只敢用命來賭。
姜繪齡拋開這些雜亂的思緒，拉上被子準備睡覺。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網上，一則視頻的出現引起多人關註，在一群夜貓子的吃瓜分享下輿論愈演愈烈，雖然很快被撤下去，可越被禁止人們越瘋狂，很快又出現了新的討論帖。
視頻也被重新上傳。
淩晨三點，姜繪齡已經進入深度睡眠，她不失眠不做夢，今晚也許是受韓泫雨刺激，腦子裏出現了一些模糊的聲音。
“加載中……”
加載？
“系統……”
系統？
【系統加載成功~】
唰，姜繪齡猛地睜開眼，她確認她剛才聽見了一道聲音，不是夢裏的幻覺。
左右看看，房間安安靜靜，一絲異常也無。
床頭的小燈亮著光，照亮了周圍一小塊區域，靠近窗戶邊留下一抹陰影，窗戶關著，窗簾紋絲不動。
姜繪齡從床上坐起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她掃一眼沒有動，又想起剛才聽見的話。
系統加載成功？
這句話是針對她的？敵方還是友方？
無法預測的東西總是讓人厭煩，姜繪齡拿過床頭的手機，已經充滿了電。
她睡覺會開勿擾模式，如果有很緊急的事要聯系她，會先找到Erin。
手機解鎖，關閉勿擾，推送消息一個接一個。
Erin在一個小時前發了條消息：“姜升哲出事了，您早上起來可以看看。”
姜繪齡進入網頁，趨勢上沒找到和姜升哲有關的詞條，倒是有個“做有錢人真好啊”的詞條一直居高不下。
點進去，全都是各種感嘆。
“當有錢人真好啊，花不完的錢裝不完的逼，高興了上個趨勢不高興了說下就下”
“當有錢人真好啊，錢就是他的免死金牌，我也想過這種王一樣的生活”
“當有錢人真好啊，揮揮手一堆人就來了，所有人都捧著，不高興了可以打人罵人甚至該死的直接開車撞人！ ”
“西八，到底是哪家的畜生！”
開車撞人？姜繪齡在一溜感嘆中捕捉到了重點，韓泫雨用自己做局讓姜升哲開車撞他，莫非這件事傳出去了？
昨晚在場的都是姜升哲自己人，一溜的狐朋狗友，不可能做這種自毀名聲的事。
還有姜升哲的仇人在場？
她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沒猜錯的話Erin這會兒還沒睡——每次遇到讓自己郁悶的事，Erin都會化郁悶為動力使勁幹活，事業帶給Erin的不是勞累而是成就感。
客廳燈亮著，Erin坐在沙發上敲著電腦，臉上不見一絲疲憊，她不算年輕了，可忙起事來總是充滿幹勁。
看見姜繪齡有些懵：“大小姐？”
姜繪齡的房間有洗手間，晚上一般不會出來。
“姜升哲怎麽回事？”姜繪齡直接問道，反正都醒了，不如把事情了解透。
Erin早把信息收集好：“淩晨的時候有人上傳了一個視頻，主角是姜升哲和韓泫雨，應該是您昨晚經歷的事。”
見姜繪齡坐好，Erin把視頻點開。
韓泫雨出現在路中央，手腳都被綁在架子上動彈不得，臉上滿是傷痕，一輛跑車直直朝他撞了過去，姜升哲在一邊拍著大腿看著，其他人一臉嬉笑對著韓泫雨指指點點。
財閥子弟游戲人間的真實寫照。
“視頻上傳人正在查，早上應該可以拿到消息。視頻最開始出現時就有人引導輿論，大概是說韓泫雨惹姜升哲不高興了，而姜升哲是財閥家的獨生子，上帝當慣了，遇到這種事當然要反擊回去。”
Erin講解道，“就把韓泫雨綁在了架子上，和他玩‘賽車游戲’，開跑車撞人。”
“還找了一群富家子弟來看戲，幫著羞辱人。”
幾個月前天浮繪才出了事，當時就引起了很大關註，這次又是財閥子弟，做出的還是這種藐視人命的舉動，民眾可以說是出離憤怒。
討論度直線上升，哪怕被大房的人察覺把視頻下了也阻止不了民眾的嘴，視頻早就被下載轉發了無數次，該看的都看了。
更何況幕後之人還在不間斷的上傳視頻。
Erin：“上傳視頻的人我們已經找到，只是個替死鬼，所以我沒有輕舉妄動。”
正順著這人找他的雇主。
姜繪齡了解完整件事經過時姜升哲的身份剛好被扒出來。
她和Erin對視一眼，無論這人為什麽上傳視頻，對她來說是好事。
姜升哲出事就代表姜清鎬出事，姜清鎬出事就代表對姜洪載有利。
現在還是半夜，姜繪齡沒法做什麽 ，畢竟無辜的她現在應該在“睡覺”。
等到天光大亮，她收到了姜洪載的消息。
“下午放學我來接你，今晚有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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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泫雨出現在姜繪齡身邊時, 高宥藍才知道這位最強攻略者長什麽樣，只是學校雖有不少同類，但她不怎麽和眾人接觸, 只在自己小圈子裏生活, 即便知道了也沒什麽人一起討論。
沒想到連這位都下場攻略姜繪齡了, 她僅僅感嘆一下。
沒想到後面還會有交集, 準確的說, 被迫的交集。
姜繪齡找上了門，想知道攻略者所求到底是什麽，這種事對於所有攻略者來說都一樣的危險，她希望韓泫雨可以幫忙，但從始至終, 韓泫雨只是旁觀, 他們連話都沒說一句，像真正的陌生人。
孔旭熏說能理解：“他要攻略姜繪齡就不能出一點錯, 當然不會和我們交流。”
“那他還用真名？反正沒幾個人見過他的長相，他取個假名不讓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不是更好。”
“…一種成就感？我光明正大出現在你面前，身份大咧咧的擺著, 給過你機會了，可你就是發現不了。”
高宥藍無語片刻，又覺得這麽說好像有點道理，大佬的思維哪是她們能理解的。
沒辦法, 韓泫雨不願她就當不認識, 不做破壞大佬計劃的人。
只是她依然不甘心。
姜繪齡拿到答案後就把她甩到一邊，可她依然沒有自由，她回不去原世界，又沒辦法安安心心待在姜繪齡的監視下。
姜升哲事件結束後, 她主動聯系了韓泫雨。
“雖然我能力一般，但我現在和姜升哲關系不錯，姜升哲縱然蠢，身份卻好用，如果您需要幫助，盡可以找我。”
好在賭對了，韓泫雨回覆了她。
第一階段的任務不需要她幫忙，第二階段……
他們設計了一個局。
在看到第二階段的任務時韓泫雨就知道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完成的事，兩相比較擇他為重，只有在做選擇時才能體現出來。
第一階段只需要一個笑，第二階段卻要讓姜繪齡在意他，太難了。
他得給自己加砝碼。
還得找人做局。
找的人不能突兀，不然姜繪齡會起疑，他也不想動用自己的力量，用的越多暴露的越多，可經不起姜繪齡查。
還好，還有個姜升哲可以用。
高宥藍聯系他時帶著些感慨說：“姜繪齡不會想到我這把被她利用的劍在未來某一天會紮回她身上。”
被命令去接近姜升哲，可同時也獲得了姜升哲這個助力。
按照計劃，高宥藍把韓泫雨介紹給了姜升哲：“他是姜繪齡的保鏢，卻也是我們的同伴，他同樣憎恨姜繪齡，我們可以通過他得知姜繪齡的一舉一動。”
姜升哲興奮但不至於失去理智：“怎麽證明他站在我們這邊？”
高宥藍：“我們可以用他給姜繪齡設一個局 ，只要姜繪齡上鉤，不僅可以證明他的誠心，還能替你出一口氣。”
於是計謀順利進行，姜升哲因為想找姜繪齡麻煩假裝調查韓泫雨，查到身世後利用韓泫雨的母親給韓泫雨打了電話，要求韓泫雨即刻回家。
在韓泫雨到家後一群人“把他拿下”，先“毆打”一番出口惡氣，再綁到賽車場等待姜繪齡光臨。
“不過怎麽設置籌碼？”姜升哲看一眼韓泫雨被綁起來的四肢，“她要是不退出公司項目組，我就砍掉你一只手？”
韓泫雨沒立刻回答，他在思考一只手的份量夠不夠姜繪齡為他讓步。
似乎不夠。
他早上出門前還特意跟姜繪齡說過，問題不大他下午就回去，實在嚴重他也會打電話告知。
結果現在都晚上了，他沒有任何消息，姜繪齡找都沒找過他。
計劃已經開始就沒有退路，韓泫雨告訴姜升哲：“要我的命。”
如果只是揍他一頓或廢一只手這種話，姜繪齡沒準真的不在意，她大概會說：“做我的保鏢就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麻煩，挨打是最不起眼的，要打便打。”
“廢一只手也沒什麽，我有的是錢，保他餘生順遂。”
只有生命，才擁有足夠的份量。
結果姜繪齡說什麽？
高腳？
韓泫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姜繪齡已經站直身體，他看著面前這張精致的臉，找不出一絲一毫溫情的痕跡。
之前出現的笑意只是幻覺。
“為、什麽？”他擠出幾個字。
姜繪齡卻只道：“我從不受威脅。”
*
夜深，賽車場燈火通明，姜升哲的狐朋狗友正在四周喝酒猜拳，喧鬧嬉笑聲不絕於耳，姜升哲以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坐在椅子上看姜繪齡和韓泫雨交流。
那可是一條命，姜繪齡再冷漠也不會拿保鏢的命去賭。
阿西，憋了這麽久的氣終於可以出了，姜升哲想到，他要姜繪齡跪下來道歉。
另一邊，姜繪齡走近韓泫雨。
她和韓泫雨相處不到四個月，回想這幾個月的點點滴滴，如果是一部偶像劇，今晚將是她和韓泫雨感情突飛猛進的轉折點。
她將意識到韓泫雨對她來說是多麽重要，而韓泫雨也會發表他動聽的情話：
“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我願意。”
保鏢和大小姐似乎是一聽就很有感覺的一對。
可惜。
姜繪齡湊近韓泫雨只說了一個詞：“高腳。”
滾。
既然願意為我做任何事，那就滾。
韓泫雨明顯懵了，這個詞無論如何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姜繪齡即便不願為了他向姜升哲服軟，也不可能讓他滾吧。
“為什麽？”我聽錯了還是你說錯了？
姜繪齡卻看向了姜升哲：“我從不受威脅。”
“隨便你想做什麽。”
正在呵呵笑的姜升哲：？
莫，說什麽呢，韓泫雨和高宥藍不是這麽跟他說的。
“姜繪齡，你是說不管他生死？”
姜繪齡點頭：“你喜歡，我把他送給你。”
不是，姜升哲騰地站起身一指不遠處的車子：“我真的撞死他！”
姜繪齡徑直轉身就走。
沒看姜升哲一眼，也沒再給韓泫雨一個眼神。
“大小姐。”身後傳來韓泫雨的呼喚。
姜繪齡沒有回頭。
看出了姜繪齡的決絕，姜升哲一狠心揮下手，你說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沒準裝的呢，我試探一下便知真假。
車子看到手勢重新啟動，迅猛如風沖向路中央的韓泫雨——
姜繪齡已經走回了車邊，跑車轟鳴聲不絕於耳，她神情都沒變過。
韓泫雨一直註視著姜繪齡的方向，心裏還有微妙的期許，和姜升哲一樣，他覺得姜繪齡也許是在做戲。
只是假裝不在意他罷了。
可是下一秒，韓泫雨眼睛一瞇。
駕駛座下來一個人，戴著帽子看不清長相，對姜繪齡卻很恭敬，替姜繪齡拉開車門，小心看著姜繪齡坐進去，關門的動作都無比溫和。
接著再回到駕駛座，汽車啟動，兩個人遠去，沒有一絲猶豫。
姜繪齡走的一瞬間，跑車也停在了他面前。
韓泫雨是“盟友”，姜升哲不會真的撞人，只是這會兒也有些瞧不起韓泫雨：“說什麽姜繪齡在意你，要拿命去賭，結果呢？”
“我是有多蠢才會信你的話，姜繪齡這個人從小就薄情寡義……西八，又被她看了老子一場笑話。”
該死，姜升哲一腳踢翻了椅子。
沒人給韓泫雨解綁，他也沒開口，腦子裏還回放著剛才那一幕。
駕駛座的人下車替姜繪齡拉開車門，再一起離去……
會做駕駛座，而姜繪齡坐後排，只能說明是下屬這類的關系。
新來的司機？
可他不才是姜繪齡的司機嗎。
新來的助理？有Erin在，要什麽助理。
又或者，只是因為他今天不在，姜繪齡要出門所以臨時找了個人？
但以前他不在不都是Erin代勞嗎。
今天怎麽換了個人，Erin在忙嗎。
短短幾秒韓泫雨想了很多，活動已經散場，在場的人一批接著一批離開，沒有人理會還被綁著的他。
他也沒出聲，思緒回轉，又想起姜繪齡湊到他耳邊說的話。
姜繪齡讓他滾。
還有什麽想不明白，如果今天是Erin或者團隊任何一個人在這裏，姜繪齡都不會如此無動於衷。
會直接放棄他，只說明一件事。
姜繪齡知道他有問題。
知道他的身份。
嗤，韓泫雨笑一聲，三兩下掙脫繩子，回過身看向綁了自己好幾個小時的架子，沒有一腳踢翻，反而是伸手撫了撫。
這麽快就找到他的接替者了嗎。
大小姐，你還真是冷漠無情。
不過，你是什麽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呢。
姜繪齡回到天浮繪時Erin正在煮夜宵，拉面在鍋裏咕嚕咕嚕 ，她神情嚴肅像星級餐廳主廚。
“您回來了？”聽到開門聲立即關火去往門口，先接過姜繪齡的包放好，才問起今天的事，“出了什麽問題嗎？”
“大概就是……”姜繪齡斟酌兩下，“開了一個保鏢？”
Erin眼一轉，很快反應過來：“看來今天確實該是道衡的上崗時間。”
道衡，今天充當司機角色的人。
姜繪齡點點頭，拒絕了Erin的夜宵提議，她今晚吃了飯什麽都沒做，沒有消耗。
“韓泫雨還會回來嗎？”Erin問道，之前姜繪齡就隱晦提過韓泫雨有問題，在梁英桐的事上一次也沒跟裴洙協聯系，估計就是怕韓泫雨通風報信。
但其實除了直覺，Erin沒發現韓泫雨有哪些異常的地方，唯一不尋常的是“普通人卻突然接近姜繪齡”，可這是姜繪齡主動要求的。
“他演技真好。”Erin感嘆，“演傻子跟真的一樣。”
喜歡大馬猴，愛看動漫，成績一般，喜歡炸雞啤酒，說話做事傻兮兮。
和普通大學生沒區別。
“嗯。”姜繪齡笑一聲 ，算是認同了Erin的話，“他不會再回來，明知有問題還讓他回來是對自己不負責。”
“那您之前把他留在身邊？”
“只是想弄清楚他的目的。”姜繪齡答道，之前還沒有高宥藍的事，韓泫雨就是她的突破口。
她想知道這群莫名其妙的人為什麽接近她，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不過韓泫雨確實會裝，輕易不亂動，期間還有梁英桐這些人找事，一直沒露出破綻。
眼下她知道真相了，韓泫雨就沒用了。
想起開學考那幾天韓泫雨的表現姜繪齡垂下眼，不屑在眼底流轉。
說什麽想讓她開心，不過是想進一步加深關系，她如願表現得很開心，結果就有了今天的事。
韓泫雨究竟為什麽會覺得她不會懷疑他，又或者是以為比起他的命，她願意暫時放下懷疑以他為重？
她的開心不過是感謝韓泫雨在乏味的生活裏給她帶來小醜表演。
“不過您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現了他的不對勁？”Erin吃完了拉面開始收拾碗筷，幾分鐘的功夫廚房整潔一新。
姜繪齡想了想：“上學期盧演芝在天浮繪舉行的派對，你還記得嗎？”
Erin當時跟她說過盧演芝請了很多人，她去也發現了，一大半都是不認識的。
而這群不認識的人裏又有一小半和盧演芝一樣，是“普普通通”的出身，其中包括金秉智，以及她用來試探盧演芝的樸元海。
盧演芝去哪裏認識這些普普通通的人，她本身是特招生，可居住的城中村是認識不了這些人的，這群人分布在首都的天南海北。
一個設想，如果這群人和盧演芝的“身份”一樣，會出現在天浮繪，看熱鬧也好踩一腳也罷，無論是哪種，都是她的敵人。
她讓70層管理人給她整理了一個文檔，上面有著當天所有來參加派對的人的照片，她的本意只是想認認人，多一個調查方向。
結果韓泫雨的照片赫然在列。
因為當時什麽都沒發生，她看過照片就算了，所以沒跟Erin提起過。
再後來就是郊區追殺了，會對她出手的只有四個可能。
一是盧演芝，不過追殺的人身手了得，盧演芝出不起這個錢。
二是柳信裕，她讓柳家丟了臉，柳信裕想收拾她合情合理，但柳信裕要是能請來這樣一批殺手，怕是早就被姜清鎬借過去追殺姜洪載了。
三是她不知道在何時得罪了什麽人，人家派人來收拾她，不過這個“可能”太抽象了，後面那麽長時間都沒動靜，她不考慮這個觀點。
就只剩下四，這件事的結果是把韓泫雨送到了她身邊，那麽，結合盧演芝的派對，這場追殺是韓泫雨安排的。
當時她坐在車裏，韓泫雨的臉從門外伸進來時就觸動了她的神經，她見過這張臉。當晚回到天浮繪她再次查看了之前的照片，確認無誤後調取了派對當天的監控。
發現整場派對韓泫雨都只是安靜的待在角落，和盧演芝從頭到尾都沒有交流，反而是他身邊跟著的一個人和盧演芝有過一次照面 。
進場也是，盧演芝站在門口迎客，韓泫雨兩人到的時候盧演芝只掃了一眼就放人了，力求不引起周圍其他人的註意。
不是不在意韓泫雨，是太過謹慎小心對待的意思。
她當時就覺得，莫名其妙的人是一個群體的話，韓泫雨是否是其中較為高層的存在？
最大的破綻在一開始就展現給她了。
可能是覺得她不會無聊到調查每個參加派對的人的身份，換做以前的她確實是這樣，誰會沒事做去關心一個螻蟻的派對邀請了哪些人，更何況這些人於她的身份來說天差地別。
還有可能韓泫雨是在這次派對後才對她感興趣想著要來接近她？
總之，韓泫雨就這樣大大咧咧出現在了她面前。
崔隆勳受傷，一個絕佳的時機。
她幹脆將計就計，“聘請”韓泫雨當她的新一任保鏢。
其實她不缺保鏢，道衡一直在等著接崔隆勳的班。
太過玄幻的事無法對Erin說出口，姜繪齡只提了韓泫雨在派對的出現以及對追殺的猜測：“他去調查梁英桐後不是給了我們兩張照片，其中一張單人的就是和他一同出現在派對上的人。”
多稀奇，朋友變成了向她上交的證據，韓泫雨為了獲取她的信任還真是豁得出去。
Erin聽完勉強露出一個笑 ：“竟然是這樣…他把我耍得團團轉。”
姜繪齡都能考慮到的事她沒有考慮到，Erin深覺自己失職。
韓泫雨要是再敢出現在她面前，她扒了韓泫雨的皮！
“和你沒有關系。”姜繪齡起身準備洗漱，誰能想到是超自然存在。
她沒有方法和超自然存在接觸，也沒有思路趕走這種存在，還不能把身邊肅清幹凈嗎。
Erin點點頭，眼看著姜繪齡回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刪除韓泫雨在天浮繪的所有權限，第二件事是在工作團隊群中發布“追殺令”，所有人只要遇到韓泫雨，不管在做什麽，打就是了。
工作群：……
Erin好像氣瘋了。
發洩完了理智回籠，Erin又把之前的話撤回，不能失去理智。
一個韓泫雨而已。
阿西只恨她沒有炸彈！
姜繪齡睡前出來了一次，Erin沒註意到，在客廳裏打拳。
Erin是有些身手的，不過不精，僅能對付一些普通人。
姜繪齡：……
她當做沒看到，悄悄回了房間。
也許她應該早點和Erin說，又怕露出馬腳，對付韓泫雨這種能演的人，Erin一個不對勁就會被他察覺到異常。
韓泫雨知道她不信任他，所以今晚都只敢用命來賭。
姜繪齡拋開這些雜亂的思緒，拉上被子準備睡覺。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網上，一則視頻的出現引起多人關註，在一群夜貓子的吃瓜分享下輿論愈演愈烈，雖然很快被撤下去，可越被禁止人們越瘋狂，很快又出現了新的討論帖。
視頻也被重新上傳。
淩晨三點，姜繪齡已經進入深度睡眠，她不失眠不做夢，今晚也許是受韓泫雨刺激，腦子裏出現了一些模糊的聲音。
“加載中……”
加載？
“系統……”
系統？
【系統加載成功~】
唰，姜繪齡猛地睜開眼，她確認她剛才聽見了一道聲音，不是夢裏的幻覺。
左右看看，房間安安靜靜，一絲異常也無。
床頭的小燈亮著光，照亮了周圍一小塊區域，靠近窗戶邊留下一抹陰影，窗戶關著，窗簾紋絲不動。
姜繪齡從床上坐起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她掃一眼沒有動，又想起剛才聽見的話。
系統加載成功？
這句話是針對她的？敵方還是友方？
無法預測的東西總是讓人厭煩，姜繪齡拿過床頭的手機，已經充滿了電。
她睡覺會開勿擾模式，如果有很緊急的事要聯系她，會先找到Erin。
手機解鎖，關閉勿擾，推送消息一個接一個。
Erin在一個小時前發了條消息：“姜升哲出事了，您早上起來可以看看。”
姜繪齡進入網頁，趨勢上沒找到和姜升哲有關的詞條，倒是有個“做有錢人真好啊”的詞條一直居高不下。
點進去，全都是各種感嘆。
“當有錢人真好啊，花不完的錢裝不完的逼，高興了上個趨勢不高興了說下就下”
“當有錢人真好啊，錢就是他的免死金牌，我也想過這種王一樣的生活”
“當有錢人真好啊，揮揮手一堆人就來了，所有人都捧著，不高興了可以打人罵人甚至該死的直接開車撞人！ ”
“西八，到底是哪家的畜生！”
開車撞人？姜繪齡在一溜感嘆中捕捉到了重點，韓泫雨用自己做局讓姜升哲開車撞他，莫非這件事傳出去了？
昨晚在場的都是姜升哲自己人，一溜的狐朋狗友，不可能做這種自毀名聲的事。
還有姜升哲的仇人在場？
她直接掀開被子下床，沒猜錯的話Erin這會兒還沒睡——每次遇到讓自己郁悶的事，Erin都會化郁悶為動力使勁幹活，事業帶給Erin的不是勞累而是成就感。
客廳燈亮著，Erin坐在沙發上敲著電腦，臉上不見一絲疲憊，她不算年輕了，可忙起事來總是充滿幹勁。
看見姜繪齡有些懵：“大小姐？”
姜繪齡的房間有洗手間，晚上一般不會出來。
“姜升哲怎麽回事？”姜繪齡直接問道，反正都醒了，不如把事情了解透。
Erin早把信息收集好：“淩晨的時候有人上傳了一個視頻，主角是姜升哲和韓泫雨，應該是您昨晚經歷的事。”
見姜繪齡坐好，Erin把視頻點開。
韓泫雨出現在路中央，手腳都被綁在架子上動彈不得，臉上滿是傷痕，一輛跑車直直朝他撞了過去，姜升哲在一邊拍著大腿看著，其他人一臉嬉笑對著韓泫雨指指點點。
財閥子弟游戲人間的真實寫照。
“視頻上傳人正在查，早上應該可以拿到消息。視頻最開始出現時就有人引導輿論，大概是說韓泫雨惹姜升哲不高興了，而姜升哲是財閥家的獨生子，上帝當慣了，遇到這種事當然要反擊回去。”
Erin講解道，“就把韓泫雨綁在了架子上，和他玩‘賽車游戲’，開跑車撞人。”
“還找了一群富家子弟來看戲，幫著羞辱人。”
幾個月前天浮繪才出了事，當時就引起了很大關註，這次又是財閥子弟，做出的還是這種藐視人命的舉動，民眾可以說是出離憤怒。
討論度直線上升，哪怕被大房的人察覺把視頻下了也阻止不了民眾的嘴，視頻早就被下載轉發了無數次，該看的都看了。
更何況幕後之人還在不間斷的上傳視頻。
Erin：“上傳視頻的人我們已經找到，只是個替死鬼，所以我沒有輕舉妄動。”
正順著這人找他的雇主。
姜繪齡了解完整件事經過時姜升哲的身份剛好被扒出來。
她和Erin對視一眼，無論這人為什麽上傳視頻，對她來說是好事。
姜升哲出事就代表姜清鎬出事，姜清鎬出事就代表對姜洪載有利。
現在還是半夜，姜繪齡沒法做什麽 ，畢竟無辜的她現在應該在“睡覺”。
等到天光大亮，她收到了姜洪載的消息。
“下午放學我來接你，今晚有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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