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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4 章 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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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4 章 作客

顯然,季月歡的運氣一如既往地不好。

她越走越偏,望著四周圍陌生的風景,整個人都蔫蔫兒的。

不是,宮裏平時不是那麽多侍衛的嗎?怎麽她一路過來,一個都沒看到啊?

讓她能找個人問路也好啊……

眼看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季月歡摸黑走了一陣之後,總算看到一幢門口亮著燈籠的宮殿。

她果斷上前敲了敲門,“嗨嗨嗨,有人在家嗎?”

沒有人應聲。

季月歡不死心地又敲了敲,“你們好?有人在家嗎?我不是壞人!我就問個路!”

好像還是沒動靜。

季月歡沮喪地垂下頭,看來還得繼續走。

她轉過身,身後的大門卻忽然打開,一個身形消瘦的宮女探出頭來:

“誰?”

季月歡眼前一亮。

“你好你好,我叫季月歡,那個,我走丟了,你認路嗎?能不能送我回未央宮?”

宮女默了默。

大概是沒聽過這麽離譜的說辭。

皇宮是什麽想進就能進的地方嗎?還能有人在宮裏走丟?

“阿伍,誰啊?”

另一道沈穩而沙啞的聲音傳出。

宮女回身道:

“娘娘,這裏有位姑娘說她在宮中走丟了,想問問咱能不能送她回未央宮。”

“未央宮……?”

那人重覆了這三個字,很快,季月歡跟前出現了另一道人影,更瘦,雙頰甚至都凹陷下去,皮膚也很是蒼白,倒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那種很久沒曬過太陽的那種白。

她上下打量季月歡,試探著開口,“你……可是未央宮的旭婕妤?”

季月歡長舒一口氣,“啊可算有人認識我了,我是我是,你好,你是?”

先前那個叫阿伍的宮女一聽頓時不高興了。

“大膽!區區婕妤,見到祝妃娘娘為何不行禮?”

季月歡一呆。

祝……妃?

好耳熟。

她好像在哪裏聽過?

嘶,在哪裏來著……

季月歡在腦子裏思索半天,忽然想起來,一拍腦門兒。

“啊!你你你!你是那個誰!大皇子的生母對不對!”

阿伍聞言面色一變,聲音都尖銳了幾分,“你怎麽會知道?!”

祝妃卻攔了她一下,她看向季月歡時,眉眼已經柔和下來,只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哪兒有什麽大皇子,不過是個命苦的孩子罷了,難為旭婕妤知道,我這裏鮮有人來,旭婕妤算是稀客,不如進來坐坐?”

“啊?不用不用,我,那個,我著急回去,我已經耽誤太久了,再不回去我感覺祁曜君又要滿宮找我了。”

“祁……”

阿伍噎住,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季月歡,“你……你居然敢直呼皇上名諱?”

祝妃臉上卻並沒有什麽意外,只是拍了拍阿伍,讓她不要激動,隨後對季月歡無奈道:

“抱歉旭婕妤,我宮中目前除了阿伍便只有小陸,阿伍對這宮中不熟,我也鮮少讓她出去,至於我……”

祝妃搖搖頭,“我也不好出去,我龜縮一隅太久了,若是出去,怕是會給你惹麻煩。小陸去給我取藥了,我這著實偏僻,她怕是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你不若進來坐坐,待她回來後,我讓她送你會未央宮。”

季月歡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不然讓她就這麽一通瞎走,下次再碰著人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那就打擾了。”

她邁步往裏,祝妃轉頭叮囑阿伍沏茶。

不知道是因為季月歡知道“大皇子”還是因為季月歡敢直呼皇上名諱,阿伍先前的不悅已經散去了不少,眉宇間甚至隱隱帶著恭敬,她行了個禮便退下了。

季月歡發現祝妃的宮殿雖然大,但很空,除了主殿燃了燭火,其他地方都黑黢黢的,連燈籠都沒掛幾盞。

她在祝妃的招呼下坐了下來,她也註意到,祝妃這裏的家具都很陳舊。

“聽聞未央宮鋪滿暖玉,奢華異常,我這裏寒磣,還希望旭婕妤不要嫌棄。”

季月歡連忙擺手,“不會不會,不過……”

她有點好奇,“您好歹是妃位,待遇應該不差吧,怎麽……?”

祁曜君對她有愧,應該不會虧待她才是?

祝妃的眸光黯淡了幾分,她的手撫過身側的桌面,苦笑道:

“這些……都是昔日我在太子府時用的,皇上下了封口令之後,這世間能記得麟兒存在的,只剩這些死物了,我舍不得扔,便一並挪進宮中。”

季月歡沈默。

良久才抿唇道,“抱歉。”

祝妃朝她笑了笑,“沒事的,旭婕妤,我知道你。”

“嗯?”

“我有特許,可以不必向皇後晨昏定省,但是上次太後回宮,我是要一同前去迎接的。那天你能言善辯,巧妙化解了一出算計,當時我便註意到了你,回來差小陸去打聽,才知道宮中多了一位你這般有趣的人物。”

季月歡點點頭,“我就說,祁曜君的鶯鶯燕燕我在皇後太後那邊都見得差不多了,但是看到你的時候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還以為我記性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

沏了茶回來的阿伍進門就聽見“祁曜君的鶯鶯燕燕”幾個字,嚇得手一抖,杯盞發出碰撞聲。

季月歡和祝妃同時朝她望過來,她忙穩住心神,福身道歉。

祝妃也無奈,“阿伍的規矩欠缺了點兒,旭婕妤勿怪。”

季月歡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

剛好阿伍給她倒了杯茶,季月歡一邊接過一邊沖她道謝。

阿伍有些受寵若驚。

祝妃嘴角含了幾分笑,“旭婕妤性格很好,難怪會那麽受寵。”

季月歡好險沒嗆到,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性格好?你確定嗎?祝妃娘娘你一定是太久沒出去了,她們都喊我瘋子白癡什麽的。”

祝妃搖頭,方才的笑意淡去,換做幾分嘲諷,“她們看何人不癡?她們自詡聰明,卻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聰明,可笑又不自知。”

這話季月歡不好接,她喝了一口茶,不知道是不是茶葉放了很久,有股陳舊的澀意。

看得出來她這裏確實是很少來客人。

“祝妃娘娘把我叫進來,應該不是想要跟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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