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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撕爛她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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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撕爛她們的嘴

祁曜君坐在熙文殿內,看著手中彈劾的折子,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折子上字字句句,無不是在指責他因寵愛季月歡而徇私枉法,禦史臺那幫人最愛誇大罪名,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可罵他昏聵他都能忍,唯獨不能忍這些人說季月歡是“奸妃”。

“平日不見這些人對後宮諸事如此上心,如今倒是一個個義正言辭起來!”

祁曜君將折子狠狠甩在桌上,一旁伺候的太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崔德海上前一步,沈聲道:

“估摸著也是旭婕妤如今風頭太盛,宮中不少人都想趁此機會將之除去,這才鼓動前朝對您施壓,皇上,如今該如何是好?”

要麽說前朝後宮密不可分呢,經此一事便可窺一二。

祁曜君冷笑,“這其中大部分是渾水摸魚,出力最大的只怕是丞相,等著朕把鳳印給皇後還回去呢。”

崔德海當然也知道,只是……

“如今您被彈劾,再插手怕是不合適,可若交由皇後追查,鳳印不給便說不過去,這……”

“怎的,能管慎刑司的只有皇後一人不成?”

崔德海一楞,隨後立即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

“如今掌管鳳印的人是太後,自當由她老人家出面。”

*

李修媛再度造訪未央宮,給季月歡帶來最新的消息。

“月歡!月歡!呼!你怎麽還有心思蕩秋千啊!”

李修媛一路跑來累得有些氣喘籲籲,結果卻看到季月歡優哉游哉地坐在秋千架下,有些無語。

季月歡睜開沒精打采的眼睛,聲音悶悶的,“祁曜君不許我多睡,醒著也不知道能幹嘛,只能坐這兒瞇會兒了,你要玩兒嗎?來,坐。”

李修媛:“……”

這都什麽時候了!她怎麽還這麽松弛!

李修媛扶額,“你可知外頭都傳成什麽樣了?說你因著之前和鄂姑姑之間的私怨懷恨在心,鄂姑姑被你逼得離宮你也不肯放過,在她走前將她殺害,而皇上被你迷惑,意圖包庇,如今朝堂都快炸開鍋了,那些禦史言官恨不得立馬抓你下獄,皇上為了避嫌還把此事全權交給了太後,你怎麽一點不著急?”

季月歡“啊”了一聲,茫然地擡起頭,“我需要急啥?傳就傳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出去一個個撕爛她們的嘴嗎?累都累死了。”

李修媛噎了噎,什麽叫“累都累死了”?怎麽聽這話的意思,要是不累她還真打算開撕?

“再說了,傳半天我不還是坐這兒嗎?說明他們沒證據,既然我沒罪我有什麽好急的,我就算想要澄清也得等別人把證據遞我面前我才能辯駁吧?什麽都沒有我找誰說理去?開個記者發布會?”

李修媛自動忽略最後一句,將她的話琢磨了半天,居然覺得一點沒錯。

她失笑,“還是你通透,倒是我著急了。”

“倒也談不上通透不通透,只是我方向感不好,得別人攻擊了我才能動,不然我都不知道打哪兒。”

李修媛:“……”

結果才這麽說,一個太監便領著宮人邁步進來,見到兩人,恭敬地行了個禮:

“奴才見過旭婕妤,見過李修媛。”

季月歡張嘴想要說什麽,李修媛先一步制止了她,“安公公這是?”

安平曲著腰,但不卑不亢,“回李修媛的話,奴才傳太後娘娘懿旨,宣旭婕妤去慎刑司問話。”

是慎刑司,不是鳳祥宮。

李修媛臉色一沈,沖書言使了個眼色,書言會意,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遞給她,李修媛接過,順勢塞進安平手裏。

她笑:“安公公,本宮不為難你,只是想問問怎的是在慎刑司問話?可是案子有了新的進展?”

安平不動聲色地將荷包往李修媛的方向推了推,表示不敢接,但還是回答了李修媛的問題。

“回李修媛的話,新的進展倒是沒有,只是如今宮中流言四起,甚囂塵上,未免再被前朝彈劾徇私,太後這才把問話地點改到慎刑司,旭婕妤也無需擔心,換個方面來講,這也是您澄清謠言的好機會,只要您是清白的,太後娘娘一定還您一個公道。”

李修媛眉心這才舒展了些,手中的荷包沒送出去她也不再強求,又問:

“既是慎刑司,那本宮可否前去旁聽?”

安平賠笑,“當然,太後娘娘選在慎刑司問話就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並且看到真相,修媛娘娘願意做見證人自然是再好不過,眼下慎刑司不少主子都在的。”

李修媛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季月歡。

南星已經把武侯車推了出來,李修媛回頭的時候季月歡剛坐上去,她的頭一歪,“那走吧。”

安平:“……”

到慎刑司的時候,前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見季月歡坐著那金光燦燦的武侯車來,眾人都一陣無語。

不知道的還當她是來赴宴的。

太後坐在主位上,見季月歡單手搭在武侯車的扶手上,支著腦袋一副倦懨懨的樣子,覺得好奇。

這股子波瀾不驚的勁兒,倒是跟曜兒某種程度上有些相似。

再一見季月歡身後跟著的李修媛,太後更是挑眉。

她知道李修媛,是個心善的孩子,只是自從當初在太子潛邸與那安可心鬧得不愉快後,她便極少與人往來,如今瞧著,倒像是格外袒護這旭婕妤?

南星拍了拍季月歡的肩膀,小聲道:“小主,到了。”

季月歡迷迷蒙蒙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在南星將武侯車停下的同時,站起身來,沖眾人揮了揮手:

“喲,大家都在呢,吃了嗎?”

眾:“……”

沒人理她。

季月歡撇撇嘴,收起手,又看向太後,照著記憶中的樣子再度行禮:“兒……”

“旭婕妤免禮。”

太後趕在季月歡開口前打斷,心中不免埋怨起自己的兒子,規矩不好好教,這都到慎刑司了,那麽多人的面,她這一聲“兒臣”喊出來,她是罰還是不罰?

罰了他準心疼,不罰回頭別又說她也徇私,到時候季月歡的澄清都沒人聽了。

季月歡倒是沒想那麽多,聽她說免禮,很自然地站起身,“哦,好。”

太後:“……”

她輕咳一聲,“旭婕妤,哀家今日喚你來,你可知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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