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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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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改命?

季月歡當時都沒註意,因為離婚證上的日期是陽歷麽,還是拿著離婚證從民政局出來後,謝宇接了個電話,收起手機的瞬間註意到上面的農歷日期,一下楞住,才苦笑道:

“當初爺爺不讓我們在這天結婚,沒想到我們倒是在這天離婚。”

季月歡茫然地轉頭看他,謝宇一眼就看出她是沒想起來,便朝她晃了晃手機,“喏,窮日。”

兩個日子間隔近三年,季月歡的印象確實比較模糊,但還是能隱約記起來一點,她聳了聳肩,朝謝宇笑了笑,“那看來還真是命中註定。”

季月歡往前跨出一大步,才面向謝宇,一邊倒著走和謝宇拉開距離,一邊一字一頓道:

“既然我們在代表結束的日子裏結束,那麽,謝宇,明天就是新的開始了,你一定一定,要有光明的未來。”

謝宇也收起了臉上的苦笑,朝她認真地點頭,“會的。”

季月歡這才轉過身去,舉起手朝背後的人揮了揮,“好,往後天涯海角,我們各自珍重。”

自回憶中抽離,季月歡卻忽地一頓。

她好似這才意識到——

她早上的突然醒來,除了原主遺留的軀體記憶,還有她潛意識裏,關於這一天和謝宇離婚的記憶。

是了,農歷九月十八,她和謝宇離婚的日子。

她忘得可真快,方才一點兒都沒想起來。

南星卻是有些似懂非懂地撓撓頭,“誒?是嗎?可是小姐以前很相信的,老爺夫人都信。”

都信?

季月歡皺起眉,她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她覺得農歷的許多知識都是共通的,小老頭都知道的事情古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就算大曜是個架空的時代,基本的世界觀架構是有的吧?

而且……

“生亦苦,死亦苦,苦盡不見甘來,萬般艱辛白費……”

季月歡念著這句話,錯覺麽?她怎麽覺得這句話不像說原主,反倒像……在說她?

她才是那個,生亦苦,死亦苦,苦盡不見甘來,萬般艱辛白費的人啊……

可這分明是像詛咒一般的話語,為什麽……原主一家會信?

季月歡有些不理解,後面的話還好說,前面的……

她問南星,“生亦苦?原……我以前過得很苦嗎?”

聽南星的描述,原主一家是很寵原主的才對,原主從小到大都沒吃過什麽苦,光這“生亦苦”三個字就足夠季家人把那編瞎話的道士打跑吧?為什麽會信?

南星搖搖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是在您六歲那年跟隨的您,那時的小姐已經備受寵愛了,不過奴婢有聽過府裏老人的傳言,說是小姐出生的時候險些難產,再加上那些年世道亂得很,小姐幾度遇險,吃了不少苦頭,不過好在小姐聰慧,最後都轉危為安,更具體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季月歡點點頭,能轉危為安應該是因為,那具小小的身體裏住的是一個現代的靈魂。

這麽一想就說得通了,原主一家格外疼惜原主,想來也有愧疚的成分在,畢竟在那亂世中,若非原主想辦法自保,只怕早就夭折在那亂世中了。

所以對季父季母而言,“生亦苦”這三個字信了,那後面的就不得不信,也就更加寵愛原主。

只是……那道士說的辦法真的可行嗎?窮日求姻緣,尋大氣運之人改命……不,等等,大氣運之人?那不就是祁曜君?

且不說祁曜君是天子,旁人不知道,季月歡還不知道嗎?這家夥可是男主!這氣運能差到哪裏去?

可是改命?改在哪裏?原主不還是死了嗎?

雖然自打回憶起四歲那年的批命之後,季月歡如今對這些玄學方面的事情也開始秉承“寧可信其有”的態度,可結合原主的經歷看,她似乎真的被一個道士給騙了?

季月歡無奈地搖搖頭,心中可惜的同時,又感覺自己沒事找事。

這些事情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反正搞清楚了那股抓心撓肝的感受是怎麽回事,又確認自己沒毛病之後,季月歡的煩躁消退不少。

將那些煩人的思緒通通拋諸腦後,季月歡轉頭吃早飯去了。

吃完後,季月歡難得不困,見外面天氣不錯,想起前兩天那幫花農幫自己抓的蚯蚓,季月歡伸了個懶腰。

“星星,霜霜,我們去釣魚吧!”

說起來她陪小老頭釣過許多次的魚,還沒自己釣過。

季月歡仰頭看了看天,腦海裏忽然想起一句歌詞——我吹過你吹過的晚風,那我們算不算相擁?

如今這皇宮她出不去,她做不了小老頭的眼睛了,去走走他走過路的也未嘗不可。

南星和冬霜二話不說就準備東西,魚餌自然是那一罐子的蚯蚓,魚竿麽,那天季月歡說想要釣魚的時候,祁曜君下午就讓人給她送來了釣竿。

直到出了門,南星似乎想起什麽,說了句等一下,便又折返回去。

季月歡正納悶南星幹嘛呢,就見南星領了兩個太監出來,而兩個太監的手裏,分別抱了一只兔子。

季月歡眨了眨眼,“星星,你……這是幹嘛?”

南星“啊”了一聲,“帶銀杏和烏龜出去玩啊,小姐以前出門也愛帶將軍一起玩的,而且釣魚的時間會很久,小姐不會無聊嗎?”

將軍……

季月歡眼底閃過落寞,她就是太喜歡帶將軍出門玩兒了,才會讓它那麽信任趙成剛……

季月歡張了張嘴,想說不帶,可目光在落到那兩只兔子四處張望的眼眸時,又咽了回去。

算了,她自己都困在籠子裏,怎麽忍心再以保護之名困住兩只兔子?

祁曜君也說了這兩只是禦寵,更何況尚寵監的人也在,應該出不了什麽亂子。

於是季月歡點點頭,“那帶上吧,不過看好了,離水邊遠一點。”

兩個小太監連連應聲,畢竟這哪裏是兩只兔子?這是他們的命啊。

禦花園很大,季月歡到了湖邊,專門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開始給魚鉤上餌,結果抓起蚯蚓後卻有些無從下手。

南星捂嘴偷笑,“小姐,讓奴婢來吧。”

季月歡一楞,“你還會掛餌?”

“會呢,老爺也愛釣魚,奴婢在一旁跟著學過。”

季月歡點點頭,放心地把魚鉤遞給南星,南星幹凈利落地掛好,季月歡便將帶餌的魚鉤沈入水中,慢悠悠地開始釣魚。

兩個太監也在一旁找了個空地放兔子溜達。

但這宮裏確實是有點太煩了。

季月歡才坐了沒一會兒,耳邊就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喲,這不是旭良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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