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蘇醒

關燈
第226章 蘇醒

祁曜君也是來得巧,季月歡剛洗漱完,他但凡再來得晚一點,她就要鉆進被窩了。

——季月歡不失眠的時候可是倒頭就睡的,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

聽到冬霜稟報的時候,季月歡打著哈欠的手一頓。

她疑惑地轉頭問南星,“我今天沒晉位分吧?”

南星還沒答話,祁曜君沒好氣的聲音已經傳來:

“怎麽,沒晉位分朕就不能來?”

“呃……”

季月歡看著走進來的人,摸著鼻子訕笑,“嘿嘿,那不是之前你來都是因為我晉位嘛,有點兒先入為主了。”

祁曜君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兒,“那看來朕得常來,才能讓你不那麽先入為主。”

季月歡:“……”

倒也不必。

有時候男人精力太旺盛真的挺討厭的。

季月歡又猶豫要不要讓南星給祁曜君下點兒藥,讓這個男人“冷靜”兩天了。

正思索間,季月歡整個人已經被他撈進了懷裏,祁曜君抓起她寢衣下的另一只手臂,看到上面新打結的紗布,勉強放下心,“剛換了藥?”

“嗯。”

季月歡一邊應著,一邊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聲音含含糊糊又可愛地嘟囔,“你不來的話我都準備睡了,真奇怪,冬霜不是說你要來的話都會提前打招呼嗎?怎麽還搞突然襲擊的?”

這會兒叫南星準備藥也來不及了。

可惡。

祁曜君哪裏聽不出她的抱怨?又好氣又好笑,“不是下午才睡過,怎麽又困成這樣?”

“上午事情太多,費腦子唄。”

季月歡也沒好意思說自己昨晚失眠的事情,畢竟如果祁曜問她失眠的原因,她也不太好解釋。

祁曜君無奈地搖了搖頭,只能轉而將她打橫抱起,邁步走向床榻。

季月歡正糾結要不要直說自己今晚不想做,就見祁曜君已經給她掖好了被子。

“睡吧,朕先去沐浴,今晚不鬧你。”

其實來之前是想要她侍寢的,他那天被那句“謝宇”所擾,這兩天心境一直很不穩,昨夜沒過來也是怕自己情緒失控,又在房事上叫她受傷。

有了昌風的消息後,他安心許多,雖然還是有疑慮……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細節,他覺得自己沒必要揪著不放。

他眼下迫切需要一些親密來證實她的存在,抑或是穩住他紛亂的心緒。

不止,他還有好多話想說,比如關於那個稚子,比如關於昌風。

但看到她眉宇間的困倦,又實在是……舍不得。

罷了,何必急於這一時。

季月歡微微一楞,略帶懷疑的目光掃了祁曜君的一眼,不過又想起這男人素來一言九鼎,便乖乖閉上眼。

“那行,晚安。”

晚安?

祁曜君咀嚼著這個詞,半晌後淺淺笑了出來。

他俯身在她眉心落下輕柔一吻,低聲道:“晚安。”

待他沐浴回來,季月歡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祁曜君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在掀開被子之時,有意識地放輕自己的動作。

他緩緩靠近,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攬進懷裏,鼻尖是她獨有的淡香,他第一次覺得,男女之間,其實不一定非要做那檔子事才算親密,僅僅是這般簡單的相擁,他也覺得安心。

季月歡似乎也並不排斥自己身旁多了個人體大暖爐——也或許是這個季節的溫度正好,換成夏天就不好說了。

季月歡動了動,略微調整了一個更為舒適的姿勢,又沈沈睡去。

祁曜君看了眼環在他腰間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揚,也緩緩閉上了眼。

一夜安穩至天明。

哦不,應該是天未明。

祁曜君睜眼醒來,第一次對上那雙晶亮的黑眸。

祁曜君一楞,又看了看窗外朦朧的天色,皺了皺眉,問她:“怎麽?睡不著?”

季月歡嘆氣,“被抵得不舒服,就醒了。”

“什……”

祁曜君剛要問,結果話一出口就反應過來,一下噎住,表情也變得尷尬。

季月歡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你說你,既然忍不住,幹嘛非要跟我睡呢?”

這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嘛。

祁曜君扶額。

“這……男人晨起時分都是如此,我不是……”

他試圖辯駁,但室內未燃盡的燭火將季月歡那雙眸子襯顯得格外明亮,在那目光的註視下,讓他感覺格外不自在,好似自己的解釋都變成了狡辯似的。

“算了,你睡吧,我去處理,差不多也快上朝了。”

他嘆氣,就要起身,卻被季月歡扣著肩膀壓住。

她撇撇嘴,只問他,“做嗎?”

祁曜君:“……”

祁曜君無言看著她,發現季月歡的眼神還挺認真,沒有跟他開玩笑的意思。

祁曜君沒好氣地拍開她的手,“你是不是一點不知道我平日幾時上朝?”

季月歡眨眨眼,確實不太知道。

不過……

季月歡看著外頭黑黢黢的窗外,撓頭,“應該還早吧?”

“卯時上朝,至多寅正崔德海便會領著宮人進來伺候朕更衣,眼下距離寅正僅半個時辰,做什麽?”

卯時,淩晨五點,寅正,四點,距離寅正半個時辰,也就是說現在是淩晨三點。

根據祁曜君一席話推測出眼下時間的季月歡無語。

她都顧不得吐槽這個時間點有多離譜,她只震驚於——

“半個時辰都不夠你做嗎?你要上天啊?”

一個小時誒!好想報警啊!能不能把這男人拖去男科醫院看看,太持久也是病。

難怪每次她都覺得昏天黑地沒完沒了,這個男人可真讓人疲憊啊。

祁曜君:“……”

祁曜君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跟她探討這種問題。

“不夠,”祁曜君喉結動了動,嗓子明顯啞了幾分,他目光深深地看著她,“我會上癮,欲罷不能,所以你要是不想背負禍水的名頭被百官彈劾,就松手。”

她如今風頭已經夠盛了,但不管再盛終歸只是在後宮,他尚且能跟禦史臺的人抗衡,自己真要因為她耽誤了早朝,她可真要被史官狠狠記上一筆了。

季月歡撇撇嘴,摁在他肩膀上的手沒松,反倒下移。

“不做就不做吧,看在我眼下也不困的份兒上,勉強幫你一次。”

祁曜君陡然僵住。

他盯著季月歡的目光幾欲噴火,幾秒後又像是自暴自棄般,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半個時辰過去,季月歡揉了揉酸軟的手臂,目露嫌棄的同時,整個人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她真是自找罪受!

外間傳來動靜,是崔德海準備帶人進來,祁曜君喝止了他們,又忍著笑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辛苦。”

季月歡不想理他,“滾滾滾,趕緊滾。”

祁曜君低笑一聲,也不敢鬧她,拍了拍她的腦袋,“若是累了,可以多休息會兒。”

季月歡翻了個白眼,不想理他。

待祁曜君離去,季月歡又在床上躺了會兒屍,最後還是爬了起來。

南星對於她醒這麽早有些納悶,“小姐,今日怎麽醒這麽早?”

季月歡抓了抓頭發,“不知道。”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醒這麽早,先前那話是搪塞祁曜君的,事實上她醒的時間更早,那會兒祁曜君什麽事兒都沒有。

是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反倒把他鬧醒了。

怪了,她以前可以睡很久的,怎麽現在會醒這麽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