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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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池謹澤也不是故意要在周六給沈新環打電話的，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會在掛了電話以後對他進行各種各樣的詛咒，但是沒辦法，事情都趕一起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有些事情就是連他這個超級有錢的大老板也是解決不了的。
沈新環從霍聞哲家出來，坐上出租車後又接到了池謹澤的電話，問她出發沒有，特意把小區的電子口令告訴她，讓她直接進就行。
沈新環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池謹澤的家，站在這片高級別墅區的門口真是要忍不住腹誹了，這年頭錢都是這麽好賺的嗎？一個個的都這麽囂張，可憐她個社畜連周六還得替自己那超級有錢的老板奔波，真是沒人性，三倍加班費那算個鳥！可能連這裏的一平方厘米都買不起。
輸入了電子口令，找到了池謹澤的家，沈新環剛停門口，池謹澤就把大門打開了，早從顯示器上看見她了。
“你可來了小沈。”池謹澤一身居家服，是沈新環從未見過的一面，隨和慵懶說不上來的居家。
沈新環心想，就差坐火箭了，還嫌慢。
沈新環恭敬地打了招呼，“老板。”
“別端著了，周一到周五我是你老板，周六日我不是，放輕松。”
沈新環覺得這根本不成立，再放松我也不能叫你小池吧。
換了鞋進屋，“您是現在就出發是嗎？”
池謹澤把她帶上二樓，“還有一個小時，實在沒辦法，今天下午這是臨時組的局，就是之前那個特別難約的信用社的人，還有幾個老總，總算湊一起了，但阿姨今天還請了假，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叫你來了。”
推開臥室門，粉色的公主房就像童話故事裏的一樣，屋內粉色的兔毛地毯上坐著一個三歲的小奶娃，穿著粉粉的公主蓬蓬裙，正旁若無人地流著口水專心地擺弄著地上的積木。
“這是我女兒池悠悠，拜托你幫我看一下午，我晚上不知道幾點回來，如果晚了的話，你可以睡在這裏或者我讓司機送你，悠悠需要吃飯的時間和輔食阿姨都已經整理好放在餐廳，辛苦你了啊。”
沈新環看著面前那個奶奶的粉團子，一時間很是欣喜，其實她最喜歡小孩兒這個階段，很是好玩。
可是她真是第一次接觸到池謹澤的私人生活，第一次知道他有個這麽大的女兒，有女兒肯定有老婆，那他老婆？哎呀！老板的私事不要打聽那麽多！
沈新環回神，“放心老板！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悠悠小姐照顧得非常好！”
池謹澤看著她一副堅決的態度不由得笑出聲，“傻乎乎的，有什麽緊急情況隨時聯系我。”
“是老板！”沈新環就差雙腿並攏再敬個禮了。
沈新環看著滿屋的玩具兩眼放光，這悠悠也太幸福了，這麽多玩具都能開個玩具城了，她小時候見都沒見過，更別提玩了，她這個歲數玩也不遲的。
“老板，這些玩具都能隨便玩是嗎？”
池謹澤笑了，“隨你玩，倆人別搶玩具打起來就行。”
那不敢，老奴怎麽敢和大小姐搶玩具。
沈新環一屁股坐在軟軟的兔毛地毯上，扯扯池悠悠粉色公主裙的蝴蝶結，小姑娘眨巴著一雙幹凈到沒有一絲人間煩惱的大眼，黑色的瞳仁無比的明亮。
看見沈新環也不怕生，咧著小嘴遞上一塊兒積木，嘴裏還叫道，“姐姐。”
沈新環太開心了，被一個這麽小的娃娃叫姐姐，嘿嘿簡直心情不要太美麗。
“悠悠，叫阿姨。”池謹澤糾正道，叫姐姐不是和他差了輩份嗎？
沈新環不滿地回頭看了池謹澤一眼，“是姐姐，什麽阿姨啊，老板，你把我說得也太老了。”
池謹澤笑了，“行，姐姐就姐姐吧，小沈，我就知道叫你來沒錯，這孩子喜歡你，她很少和別人親近，更不願意把自己喜歡的玩具分享給別人，可她見了你不光沒哭還和你玩，看來是真的喜歡你啊。”池謹澤心裏暖洋洋的，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在流轉。
“我招小孩兒喜歡。”沈新環得意地說道。
“行，那你倆玩吧，我得趕緊出發了。”池謹澤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放心地轉身離開。
沈新環帶著悠悠玩了很多沒有玩過得玩具，她比孩子玩得還興奮，池悠悠看著面前這個怪姐姐看見玩具無比興奮地樣子感到很好笑。
小孩兒願意把自己的蝦仁分享給沈新環，也願意讓沈新環躺自己的小床，更願意窩在沈新環的懷裏看動畫片。
她這麽小的孩子什麽都不明白，但只是年齡小又不傻，她親近沈新環的原因是，這個姐姐身上有一種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缺失的愛和依賴，天生的磁場相合，這個東西就是母愛，可是孩子不明白，只能單純的靠身體和思想去感知。
她非常喜歡沈新環。
一下午和悠悠玩得太瘋了，孩子好久沒有這麽興奮，沈新環帶孩子得心應手，飽飽的和池悠悠吃了頓晚飯，又給她洗了香噴噴的澡，抱著池悠悠窩在沙發上看著早教的啟蒙動畫。
池悠悠抱著奶瓶還沒有喝幹凈，躺在沈新環的懷裏就睡著了，小嘴嘟嘟囔囔的好像夢裏都在喝奶。
沈新環也累了，張著大嘴，懷裏抱著一個軟軟的小包子，根本抵擋不住困意，慢慢地闔上了眼。
半夜十二點多，池謹澤晃晃悠悠地被司機攙扶下車，穩住身形，擡手拒絕司機送進家門，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家門走了進去。
他覺得今天的家有點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好像比平時回來要溫暖，要明亮，要有盼頭。
環視屋內一周，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相擁而眠的一大一小，內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一定是今晚喝太多酒的緣故，池謹澤覺得今天自己太情緒化了，晚上的酒局都不那麽討厭，本來幾個老總還要換場繼續喝，被他婉拒了，他大著舌頭告訴他們，改日吧，家裏還有人等著回去呢。
輕手輕腳地上前，把電視關掉，趁著酒意，池謹澤已經維持不住平日的隱忍，放肆貪戀的目光在沈新環的臉上游走。
內心微微感到苦澀。
伸手將寶貝女兒從沈新環的懷裏剝離出來，小心翼翼地親吻了池悠悠軟嫩的小臉蛋，“我的乖女兒，玩得這麽累呀。”
嗆人的酒氣熏的池悠悠小眉毛微微皺起來，但是抵擋不住睡意，沒辦法醒來。
池謹澤小心地將女兒抱回二樓的臥室，在額頭留下一吻慢慢地退出房間，他還得下去把另一位大女孩兒給抱到臥室，不知道能不能抱起來。
回到客廳才發現沈新環已經醒了，炸著頭發睡眼惺忪地找著懷裏的孩子。
池謹澤感到好笑，“悠悠回房間睡覺了，今天辛苦你了。”
沈新環打個哈欠，看著面前臉色發紅明顯喝多的池謹澤說，“悠悠太乖了，我倆玩得特別好，老板您喝多了，先坐會兒，我弄點醒酒的，很快。”
池謹澤看著沈新環飛快跑到廚房，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而動。
沈新環簡單地用水果煮個醒酒湯，池謹澤就倚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
“給我煮碗面吧，我晚上光喝酒，根本沒吃多少東西，胃有點不舒服。”池謹澤溫柔的聲音響起。
沈新環一頓，扭頭看向池謹澤，他的臉紅紅的，嘴唇卻是蒼白的。
“行，醒酒湯也得弄，面也得煮，馬上。”
沈新環覺得今天自己一定有病，她好像那個大聖母一樣，可憐了霍聞哲再可憐池謹澤，可憐不完的人，恨不得自己變成個老媽子，把這些可憐的男人全部收在自己的羽翼下，真是要命，沈新環呀沈新環，你該可憐可憐你自己。
池謹澤就像一個等著開飯的小朋友一樣，乖乖地坐在餐桌邊等著。
沒一會兒沈新環咋咋唬唬地端著兩個碗出來了。
一小碗醒酒湯和一小碗面條，面條筋道爽滑，綠葉旁邊還有一顆黃澄澄的流心荷包蛋。
“老板嘗嘗我的手藝。”沈新環坐在池謹澤對面等著他動筷子。
池謹澤看著眼前那碗面，上升的熱氣熏的他眼睛發酸。
挑起一筷子面條吃下去，整個胃都暖了。
“我和悠悠媽媽三年前就離婚了，當時我的公司資金周轉不開，面臨破產的風險，她跟一個洋鬼子跑國外了，在我最難的時候，丟下悠悠和我跑了。”
沈新環張著嘴關註著池謹澤吃面的動作，沒想到他語出驚人，竟然把自己不為人知的私生活跟她托盤而出。
沈新環想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她親耳聆聽了兩個男人的悲慘過往，都別這樣，她那泛濫的同情心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悠悠就是我的全部，我要堅強，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池謹澤一口將那雞蛋吞下。
“悠悠有全天下最好的父親。”沈新環斟酌著開始安撫這個男人半夜傷感的心。
“但是悠悠還缺個媽，我還缺個老婆。”池謹澤擡頭看了沈新環一眼。
沈新環心裏咯噔一下。
“您這麽優秀，願意嫁給您的都能排到法國去。”沈新環嘿嘿地尬笑兩聲。
“是嗎？”池謹澤挑眉笑了，三兩口把一碗面條都吃光，面湯都不剩。
“都快一點了，今晚在這裏住下，明天一早讓司機送你回去。”池謹澤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句。
沈新環有點為難地看著他，“我打車回去吧，一晚上不回家我媽該擔心我了。”
“這麽晚這邊打不著車，再說你一個人打車回去我不放心，你住下，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悠悠醒來看不見你估計會哭。”
沈新環知道池謹澤不喜歡扭捏的人，反駁了一次就不敢反駁第二次了，便答應了下來，反正這裏客房這麽多。
池謹澤把沈新環帶到客房裏。“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敲門喊我。”
“晚安老板。”
池謹澤腳步一頓，“晚安。”胸膛裏暖洋洋的。
沈新環這個周六過得可真累，一頭倒在了大床上，突然想起來忘記和老媽說了，趕緊翻出手機來，一看黑屏。
下午給池悠悠拿手機放兒歌早沒電了，連接上充電器，等了一會兒手機才開機。
“這親媽，晚上姑娘不回家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真是！”沈新環氣得罵罵咧咧。
打開微信好幾條消息蹦了出來，最紮眼的就是霍聞哲的消息。
19:00 霍聞哲：你忙完了嗎？
22:00 霍聞哲：這麽晚了還沒有忙完嗎？
00:00 霍聞哲：你沒有回家睡。
肯定句，他怎麽知道自己沒有回家睡，沈新環的眼皮狠狠地跳了兩下。
沈新環苦惱地翻過來翻過去，他管得真寬，自己回沒回家關他什麽事，但是沈新環回想今天的種種，她現在對霍聞哲的定位是什麽？能算一個正常的可以繼續接觸的相親對象嗎？算吧，好像自己已經有那麽一點點點的不討厭他了。
而且今天上午事發突然，人家準備了一大桌子菜，自己說走就走一點禮貌都沒有，他應該會傷心吧，出於愧疚的原因也應該和他說一聲對吧？
勸說好自己，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組織語言，反覆敲打刪除。
霍聞哲坐在黑暗的客廳，沒有開一盞燈，整個屋子只有月光泛進來的清冷顏色，沈新環沒在，他終於不用穿那長袖襯衫，此時那妖異的花臂靜靜地垂在沙發上，性感與張力並存，他的腳邊東倒西歪了很多空酒瓶。
霍聞哲盯著屏幕上沈新環的聊天界面發呆，對方正在輸入……他等了等還是沒有收到新的消息，又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他還是沒收到對方的消息，終於等了幾分鐘，希望落空無數次地折磨著他，終究是沒忍住，擡手給對方打去了語音電話。
安靜的臥室裏突兀地響起刺耳的鈴聲，沈新環著急想按掉，不小心點了綠色的接聽鍵。
真想捶死自己！
靜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霍聞哲腿麻了，稍微動了一下腳，碰的酒瓶哐當響。
“餵，你在喝酒？”沈新環自然是聽見了。
“沒。”霍聞哲聲音很啞，又悶又沈。
沒下文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夜晚的電話總是充滿各種暧昧，本就是情緒柔軟的時刻。
沈新環想著還是解釋一下吧，“我下午手機沒電了，剛充電，沒看見你發的消息。”
“你在哪兒？”
沈新環皺眉，應該是聲音通過話筒傳來多多少少會改變一些本來的音質，她覺得霍聞哲的嗓音又低又沈，壓著她有點喘不上氣。
“我在老板家裏，他今天有應酬，自己三歲的小女兒沒人管，阿姨也有事請假了，找了一圈沒合適的人才聯系我的，他剛回來，太晚就讓我住下了。”
“給我地址，我馬上去接你。”霍聞哲聽著對方真把他當回事的解釋一通，心裏雖然恨得厲害，但是郁悶消減了不少，那也不能讓她在別的男人家過夜。
沈新環心突突地跳，瞎折騰什麽呀，純屬給她找事。
“別，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我馬上回去，別折騰了。”沈新環不敢想象這麽窮折騰他老板會不會給她腦袋卸掉，池謹澤是個表面溫和偶爾還跟員工開開玩笑的老板，但也是很強勢的一個人，喝那麽多酒胃不舒服，大半夜的再折騰起他來，指不定會噴火。
“沈新環，你今天中午說的，毀了我們第一次約會，你要補償我。”霍聞哲看著外面的月色，眼中有狠戾也有委屈。
沈新環自知理虧，“是我說的，我肯定會補償你的。”
“我明天就要。”
嘿，真是不要臉加胡攪蠻纏，眼看著這個周末過得稀碎，被一堆利益相關的人瓜分的分毫不剩，沈新環急呀。
“霍聞哲你別蹬鼻子上臉啊，說了補償就是會補償你，明天不行。”沈新環氣得想捶床。
霍聞哲哼笑一聲，“那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告訴她你沒有和我在一起，你睡到你們那個黃金單身的老板家了，你媽沒催你回家吧？那是因為她以為你和我在一塊兒。”
沈新環突然被拿住七寸，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行！你狠！算你狠，明天就明天！”
“給我個地址，我一早去接你，還有…”霍聞哲笑了，“今晚睡覺不準掛語音，我要聽你的呼嚕聲。”
沈新環真的想殺了他，“我睡覺不打呼嚕！”
“我沒聽過怎麽知道，據我所知看你的樣子睡覺一定會打呼嚕。”
“有本事你聽一晚上！要是我沒打呼嚕，我就把你腦袋卸下來！”怎麽有這麽賤的人，偏偏沈新環個傻子很容易就被激起怒氣。
“要是你打了呢？”
“你錄好！要是我打了，隨你開條件。”沈新環就不信了，她這種天然美女，優雅知性，打呼嚕？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好，條件隨我開，你睡吧。”霍聞哲暴躁的情緒就這麽被沈新環三言兩語安撫下去，不由得罵自己，還真是賤，這麽容易就被沈新環拿捏住，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語音一直開著，手機上微亮的光似乎是有神奇的魔力，當然，沈新環把這一切全部歸為下午帶孩子太累了，沾枕頭就睡。
半夜三點，霍聞哲抱著手機錄著屏，語音通話裏沈新環鋸木頭般震天響的呼嚕回蕩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霍聞哲要笑瘋了，憋笑是很痛苦的，顫抖著強忍著，忍得肚子都疼。
沈新環，你呼嚕打得好，條件嘛，我要你以後都睡在我的旁邊，每晚都能近距離聽到你那優美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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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謹澤也不是故意要在周六給沈新環打電話的，知道這個女人一定會在掛了電話以後對他進行各種各樣的詛咒，但是沒辦法，事情都趕一起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有些事情就是連他這個超級有錢的大老板也是解決不了的。
沈新環從霍聞哲家出來，坐上出租車後又接到了池謹澤的電話，問她出發沒有，特意把小區的電子口令告訴她，讓她直接進就行。
沈新環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池謹澤的家，站在這片高級別墅區的門口真是要忍不住腹誹了，這年頭錢都是這麽好賺的嗎？一個個的都這麽囂張，可憐她個社畜連周六還得替自己那超級有錢的老板奔波，真是沒人性，三倍加班費那算個鳥！可能連這裏的一平方厘米都買不起。
輸入了電子口令，找到了池謹澤的家，沈新環剛停門口，池謹澤就把大門打開了，早從顯示器上看見她了。
“你可來了小沈。”池謹澤一身居家服，是沈新環從未見過的一面，隨和慵懶說不上來的居家。
沈新環心想，就差坐火箭了，還嫌慢。
沈新環恭敬地打了招呼，“老板。”
“別端著了，周一到周五我是你老板，周六日我不是，放輕松。”
沈新環覺得這根本不成立，再放松我也不能叫你小池吧。
換了鞋進屋，“您是現在就出發是嗎？”
池謹澤把她帶上二樓，“還有一個小時，實在沒辦法，今天下午這是臨時組的局，就是之前那個特別難約的信用社的人，還有幾個老總，總算湊一起了，但阿姨今天還請了假，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叫你來了。”
推開臥室門，粉色的公主房就像童話故事裏的一樣，屋內粉色的兔毛地毯上坐著一個三歲的小奶娃，穿著粉粉的公主蓬蓬裙，正旁若無人地流著口水專心地擺弄著地上的積木。
“這是我女兒池悠悠，拜托你幫我看一下午，我晚上不知道幾點回來，如果晚了的話，你可以睡在這裏或者我讓司機送你，悠悠需要吃飯的時間和輔食阿姨都已經整理好放在餐廳，辛苦你了啊。”
沈新環看著面前那個奶奶的粉團子，一時間很是欣喜，其實她最喜歡小孩兒這個階段，很是好玩。
可是她真是第一次接觸到池謹澤的私人生活，第一次知道他有個這麽大的女兒，有女兒肯定有老婆，那他老婆？哎呀！老板的私事不要打聽那麽多！
沈新環回神，“放心老板！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悠悠小姐照顧得非常好！”
池謹澤看著她一副堅決的態度不由得笑出聲，“傻乎乎的，有什麽緊急情況隨時聯系我。”
“是老板！”沈新環就差雙腿並攏再敬個禮了。
沈新環看著滿屋的玩具兩眼放光，這悠悠也太幸福了，這麽多玩具都能開個玩具城了，她小時候見都沒見過，更別提玩了，她這個歲數玩也不遲的。
“老板，這些玩具都能隨便玩是嗎？”
池謹澤笑了，“隨你玩，倆人別搶玩具打起來就行。”
那不敢，老奴怎麽敢和大小姐搶玩具。
沈新環一屁股坐在軟軟的兔毛地毯上，扯扯池悠悠粉色公主裙的蝴蝶結，小姑娘眨巴著一雙幹凈到沒有一絲人間煩惱的大眼，黑色的瞳仁無比的明亮。
看見沈新環也不怕生，咧著小嘴遞上一塊兒積木，嘴裏還叫道，“姐姐。”
沈新環太開心了，被一個這麽小的娃娃叫姐姐，嘿嘿簡直心情不要太美麗。
“悠悠，叫阿姨。”池謹澤糾正道，叫姐姐不是和他差了輩份嗎？
沈新環不滿地回頭看了池謹澤一眼，“是姐姐，什麽阿姨啊，老板，你把我說得也太老了。”
池謹澤笑了，“行，姐姐就姐姐吧，小沈，我就知道叫你來沒錯，這孩子喜歡你，她很少和別人親近，更不願意把自己喜歡的玩具分享給別人，可她見了你不光沒哭還和你玩，看來是真的喜歡你啊。”池謹澤心裏暖洋洋的，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在流轉。
“我招小孩兒喜歡。”沈新環得意地說道。
“行，那你倆玩吧，我得趕緊出發了。”池謹澤看著眼前這和諧的一幕，放心地轉身離開。
沈新環帶著悠悠玩了很多沒有玩過得玩具，她比孩子玩得還興奮，池悠悠看著面前這個怪姐姐看見玩具無比興奮地樣子感到很好笑。
小孩兒願意把自己的蝦仁分享給沈新環，也願意讓沈新環躺自己的小床，更願意窩在沈新環的懷裏看動畫片。
她這麽小的孩子什麽都不明白，但只是年齡小又不傻，她親近沈新環的原因是，這個姐姐身上有一種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缺失的愛和依賴，天生的磁場相合，這個東西就是母愛，可是孩子不明白，只能單純的靠身體和思想去感知。
她非常喜歡沈新環。
一下午和悠悠玩得太瘋了，孩子好久沒有這麽興奮，沈新環帶孩子得心應手，飽飽的和池悠悠吃了頓晚飯，又給她洗了香噴噴的澡，抱著池悠悠窩在沙發上看著早教的啟蒙動畫。
池悠悠抱著奶瓶還沒有喝幹凈，躺在沈新環的懷裏就睡著了，小嘴嘟嘟囔囔的好像夢裏都在喝奶。
沈新環也累了，張著大嘴，懷裏抱著一個軟軟的小包子，根本抵擋不住困意，慢慢地闔上了眼。
半夜十二點多，池謹澤晃晃悠悠地被司機攙扶下車，穩住身形，擡手拒絕司機送進家門，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打開家門走了進去。
他覺得今天的家有點什麽不一樣的感覺，好像比平時回來要溫暖，要明亮，要有盼頭。
環視屋內一周，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相擁而眠的一大一小，內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一定是今晚喝太多酒的緣故，池謹澤覺得今天自己太情緒化了，晚上的酒局都不那麽討厭，本來幾個老總還要換場繼續喝，被他婉拒了，他大著舌頭告訴他們，改日吧，家裏還有人等著回去呢。
輕手輕腳地上前，把電視關掉，趁著酒意，池謹澤已經維持不住平日的隱忍，放肆貪戀的目光在沈新環的臉上游走。
內心微微感到苦澀。
伸手將寶貝女兒從沈新環的懷裏剝離出來，小心翼翼地親吻了池悠悠軟嫩的小臉蛋，“我的乖女兒，玩得這麽累呀。”
嗆人的酒氣熏的池悠悠小眉毛微微皺起來，但是抵擋不住睡意，沒辦法醒來。
池謹澤小心地將女兒抱回二樓的臥室，在額頭留下一吻慢慢地退出房間，他還得下去把另一位大女孩兒給抱到臥室，不知道能不能抱起來。
回到客廳才發現沈新環已經醒了，炸著頭發睡眼惺忪地找著懷裏的孩子。
池謹澤感到好笑，“悠悠回房間睡覺了，今天辛苦你了。”
沈新環打個哈欠，看著面前臉色發紅明顯喝多的池謹澤說，“悠悠太乖了，我倆玩得特別好，老板您喝多了，先坐會兒，我弄點醒酒的，很快。”
池謹澤看著沈新環飛快跑到廚房，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而動。
沈新環簡單地用水果煮個醒酒湯，池謹澤就倚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她。
“給我煮碗面吧，我晚上光喝酒，根本沒吃多少東西，胃有點不舒服。”池謹澤溫柔的聲音響起。
沈新環一頓，扭頭看向池謹澤，他的臉紅紅的，嘴唇卻是蒼白的。
“行，醒酒湯也得弄，面也得煮，馬上。”
沈新環覺得今天自己一定有病，她好像那個大聖母一樣，可憐了霍聞哲再可憐池謹澤，可憐不完的人，恨不得自己變成個老媽子，把這些可憐的男人全部收在自己的羽翼下，真是要命，沈新環呀沈新環，你該可憐可憐你自己。
池謹澤就像一個等著開飯的小朋友一樣，乖乖地坐在餐桌邊等著。
沒一會兒沈新環咋咋唬唬地端著兩個碗出來了。
一小碗醒酒湯和一小碗面條，面條筋道爽滑，綠葉旁邊還有一顆黃澄澄的流心荷包蛋。
“老板嘗嘗我的手藝。”沈新環坐在池謹澤對面等著他動筷子。
池謹澤看著眼前那碗面，上升的熱氣熏的他眼睛發酸。
挑起一筷子面條吃下去，整個胃都暖了。
“我和悠悠媽媽三年前就離婚了，當時我的公司資金周轉不開，面臨破產的風險，她跟一個洋鬼子跑國外了，在我最難的時候，丟下悠悠和我跑了。”
沈新環張著嘴關註著池謹澤吃面的動作，沒想到他語出驚人，竟然把自己不為人知的私生活跟她托盤而出。
沈新環想今天到底是個什麽日子，她親耳聆聽了兩個男人的悲慘過往，都別這樣，她那泛濫的同情心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悠悠就是我的全部，我要堅強，把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給她。”池謹澤一口將那雞蛋吞下。
“悠悠有全天下最好的父親。”沈新環斟酌著開始安撫這個男人半夜傷感的心。
“但是悠悠還缺個媽，我還缺個老婆。”池謹澤擡頭看了沈新環一眼。
沈新環心裏咯噔一下。
“您這麽優秀，願意嫁給您的都能排到法國去。”沈新環嘿嘿地尬笑兩聲。
“是嗎？”池謹澤挑眉笑了，三兩口把一碗面條都吃光，面湯都不剩。
“都快一點了，今晚在這裏住下，明天一早讓司機送你回去。”池謹澤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句。
沈新環有點為難地看著他，“我打車回去吧，一晚上不回家我媽該擔心我了。”
“這麽晚這邊打不著車，再說你一個人打車回去我不放心，你住下，明天一早就送你回去，悠悠醒來看不見你估計會哭。”
沈新環知道池謹澤不喜歡扭捏的人，反駁了一次就不敢反駁第二次了，便答應了下來，反正這裏客房這麽多。
池謹澤把沈新環帶到客房裏。“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敲門喊我。”
“晚安老板。”
池謹澤腳步一頓，“晚安。”胸膛裏暖洋洋的。
沈新環這個周六過得可真累，一頭倒在了大床上，突然想起來忘記和老媽說了，趕緊翻出手機來，一看黑屏。
下午給池悠悠拿手機放兒歌早沒電了，連接上充電器，等了一會兒手機才開機。
“這親媽，晚上姑娘不回家都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真是！”沈新環氣得罵罵咧咧。
打開微信好幾條消息蹦了出來，最紮眼的就是霍聞哲的消息。
19:00 霍聞哲：你忙完了嗎？
22:00 霍聞哲：這麽晚了還沒有忙完嗎？
00:00 霍聞哲：你沒有回家睡。
肯定句，他怎麽知道自己沒有回家睡，沈新環的眼皮狠狠地跳了兩下。
沈新環苦惱地翻過來翻過去，他管得真寬，自己回沒回家關他什麽事，但是沈新環回想今天的種種，她現在對霍聞哲的定位是什麽？能算一個正常的可以繼續接觸的相親對象嗎？算吧，好像自己已經有那麽一點點點的不討厭他了。
而且今天上午事發突然，人家準備了一大桌子菜，自己說走就走一點禮貌都沒有，他應該會傷心吧，出於愧疚的原因也應該和他說一聲對吧？
勸說好自己，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組織語言，反覆敲打刪除。
霍聞哲坐在黑暗的客廳，沒有開一盞燈，整個屋子只有月光泛進來的清冷顏色，沈新環沒在，他終於不用穿那長袖襯衫，此時那妖異的花臂靜靜地垂在沙發上，性感與張力並存，他的腳邊東倒西歪了很多空酒瓶。
霍聞哲盯著屏幕上沈新環的聊天界面發呆，對方正在輸入……他等了等還是沒有收到新的消息，又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他還是沒收到對方的消息，終於等了幾分鐘，希望落空無數次地折磨著他，終究是沒忍住，擡手給對方打去了語音電話。
安靜的臥室裏突兀地響起刺耳的鈴聲，沈新環著急想按掉，不小心點了綠色的接聽鍵。
真想捶死自己！
靜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可以聽見，霍聞哲腿麻了，稍微動了一下腳，碰的酒瓶哐當響。
“餵，你在喝酒？”沈新環自然是聽見了。
“沒。”霍聞哲聲音很啞，又悶又沈。
沒下文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夜晚的電話總是充滿各種暧昧，本就是情緒柔軟的時刻。
沈新環想著還是解釋一下吧，“我下午手機沒電了，剛充電，沒看見你發的消息。”
“你在哪兒？”
沈新環皺眉，應該是聲音通過話筒傳來多多少少會改變一些本來的音質，她覺得霍聞哲的嗓音又低又沈，壓著她有點喘不上氣。
“我在老板家裏，他今天有應酬，自己三歲的小女兒沒人管，阿姨也有事請假了，找了一圈沒合適的人才聯系我的，他剛回來，太晚就讓我住下了。”
“給我地址，我馬上去接你。”霍聞哲聽著對方真把他當回事的解釋一通，心裏雖然恨得厲害，但是郁悶消減了不少，那也不能讓她在別的男人家過夜。
沈新環心突突地跳，瞎折騰什麽呀，純屬給她找事。
“別，還有幾個小時就天亮了，我馬上回去，別折騰了。”沈新環不敢想象這麽窮折騰他老板會不會給她腦袋卸掉，池謹澤是個表面溫和偶爾還跟員工開開玩笑的老板，但也是很強勢的一個人，喝那麽多酒胃不舒服，大半夜的再折騰起他來，指不定會噴火。
“沈新環，你今天中午說的，毀了我們第一次約會，你要補償我。”霍聞哲看著外面的月色，眼中有狠戾也有委屈。
沈新環自知理虧，“是我說的，我肯定會補償你的。”
“我明天就要。”
嘿，真是不要臉加胡攪蠻纏，眼看著這個周末過得稀碎，被一堆利益相關的人瓜分的分毫不剩，沈新環急呀。
“霍聞哲你別蹬鼻子上臉啊，說了補償就是會補償你，明天不行。”沈新環氣得想捶床。
霍聞哲哼笑一聲，“那我現在就給你媽打電話，告訴她你沒有和我在一起，你睡到你們那個黃金單身的老板家了，你媽沒催你回家吧？那是因為她以為你和我在一塊兒。”
沈新環突然被拿住七寸，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行！你狠！算你狠，明天就明天！”
“給我個地址，我一早去接你，還有…”霍聞哲笑了，“今晚睡覺不準掛語音，我要聽你的呼嚕聲。”
沈新環真的想殺了他，“我睡覺不打呼嚕！”
“我沒聽過怎麽知道，據我所知看你的樣子睡覺一定會打呼嚕。”
“有本事你聽一晚上！要是我沒打呼嚕，我就把你腦袋卸下來！”怎麽有這麽賤的人，偏偏沈新環個傻子很容易就被激起怒氣。
“要是你打了呢？”
“你錄好！要是我打了，隨你開條件。”沈新環就不信了，她這種天然美女，優雅知性，打呼嚕？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好，條件隨我開，你睡吧。”霍聞哲暴躁的情緒就這麽被沈新環三言兩語安撫下去，不由得罵自己，還真是賤，這麽容易就被沈新環拿捏住，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語音一直開著，手機上微亮的光似乎是有神奇的魔力，當然，沈新環把這一切全部歸為下午帶孩子太累了，沾枕頭就睡。
半夜三點，霍聞哲抱著手機錄著屏，語音通話裏沈新環鋸木頭般震天響的呼嚕回蕩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霍聞哲要笑瘋了，憋笑是很痛苦的，顫抖著強忍著，忍得肚子都疼。
沈新環，你呼嚕打得好，條件嘛，我要你以後都睡在我的旁邊，每晚都能近距離聽到你那優美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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