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 121 章:番外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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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番外一（2）
莫名其妙吵了一架，謝九九都沒弄明白因為什麽。晚上兩人一張床上睡著，裴元翻個身恨不得把床板子都踢得邦邦響，第二天一早，謝九九睜眼發現身邊沒人，伸手一摸被子褥子都是涼的。
“老爺早上什麽時辰起來的，怎麽都沒一個人喊我起來。”
“老爺今兒寅時就起了，奴婢本來是要叫您起來的，是老爺擺擺手不讓……”
京城的狀元府是陛下賜的，裴元出京外任又沒說這輩子就不回去了，府裏自然要留下不少人守著。
裴元身邊除了曹勇和高義，關傑一家子都留在京城，謝九九身邊的丫鬟除了銀屏和金釧，其他的也都留下了。
到了鎮江府，知府必須住在府衙後頭的官邸中。官邸的大小規制都有要求，前後三進的院子不算多大，前院整個都給裴元做了書房，再往前就是衙門，衙門裏進進出出的人多又雜，平日衙門裏的人有事要往後頭內宅這邊來，也只消在前院就行。
前院除了書房還有幾間客房，正好夠白鶴川和幾個師爺門客住著。正院正屋依舊還是夫婦二人住著，東廂房給了芝娘和阿滿，西廂房如今是阿福獨自住著。
阿滿當年三歲才從容縣出來，那個時候已經記事了。
那時候裴元在府城讀書，一個月才回來一次，謝九九天天忙著雲客來的事情，回家對她來說就是個吃飯睡覺的地方。黃娟喜歡阿滿但年紀到底不輕了，所以那幾年帶阿滿最多的就是芝娘。
對芝娘這個小姨她喜歡得不得了，芝娘一來她就把阿福給踹回自己房裏去，整天都拉著芝娘陪她一起睡。阿福想鬧，可當時家裏正忙著搬家誰都沒空管他，小家夥生來就有眼力勁，知道那會子鬧了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就一直耐心忍著。
等到了鎮江這邊，阿福還是不肯自己一個睡覺，可四歲已經能滿地跑滿地爬，整天玩得跟個泥猴兒一樣的小子又怎麽可能跟剛滿周歲的肉團子一個樣兒。
謝阿福扯著嗓子幹嚎了三天，只聽見打雷沒看見下雨，眼淚一滴都沒見著，謝九九和裴元這對爹媽也半分沒心軟。等到了第四天，阿滿都習慣把早就準備好的棉花團拿出來堵耳朵，沒想到對面那小子竟然到點兒不嚎了。
他不嚎了，反而一家子都急匆匆過去看怎麽回事。進了屋子才發現阿福正指揮奶娘給他鋪床準備睡覺，哪有一點點害怕一個人睡的樣子。
前面幾天純屬這小混球心氣兒不平，非要拉著全家折騰罷了。現在發現家裏沒人心軟，他自己也嚎得嗓子都啞了，自然就鳴金收兵不再折騰了。
謝九九問兒子是不是真不怕自己一個人睡了，阿福當時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他娘直嘆氣：“娘，您看您，我哭得嗓子都啞了您都不搭理我，現在我不嚎了您又來了。我可跟您說您千萬別招我，本來都死心了的被您這麽一問，又想哭了。”
“去去去，瞎貧什麽啊你，別不學好啊。”在京城出生的謝明巒跟著關家那些小舅舅和表哥們，多少沾了些京城小爺的習性。不是不好，就是跟家裏爹媽和姐姐還是有些不一樣。
“娘，我真困了，您再不走我就抱著枕頭跟您去正屋那邊睡了，讓我爹睡我這邊得了。”
謝明巒抱著枕頭躺下，在床上打了個滾又擡頭眨巴眨巴眼看向爹媽和姐姐，那賴唧唧的模樣看得阿滿轉身就走，裴元更是上前按住兒子腦袋狠狠呼嚕了幾把，這才拉著還是有一點點不放心的謝九九走了。
從那之後，原本奶團子一樣肉乎乎整天就樂意跟在姐姐屁股後頭，或是賴在謝九九身邊的謝明巒，就一點點的長大了。學會了白天在家塾裏的時候怎麽耐心練字背書，晚上必須把白先生布置下來的功課做完，再上床睡覺。
昨晚上兩人吵歸吵聲音卻不大，除了守夜的丫鬟大概知道一點兒，其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謝九九起身穿好衣裳在梳妝臺前坐下，阿滿和阿福就一前一後地進來了。
“娘，爹呢。”
“衙門裏忙，你爹先到前面去了。”
“什麽事這麽忙，連早飯都不吃了？”
九歲的姑娘不算小了，聽說本地有些士紳豪族為了聯姻鞏固家業，八九歲就給自家姑娘把親事給定下的也有不少，只等月信一來就能嫁人。
自家沒有這樣的習慣，但九歲的謝明婉還是已經開始懵懵懂懂地明白一些事情。就比如說她知道自家爹爹很忙，但是自家爹爹再忙，早上也是要陪著娘親吃了飯才會去前頭衙門。
今天爹不在，娘又這幅狀似不經意的模樣，不免讓她想到白先生之前教的一個成語：欲蓋彌彰。
“你小姨呢，怎麽不見她的人影。”
“出城去了，說是今天城外有個賣馬的大集，小姨說要去看看。”
芝娘跟著來了鎮江之後沒閑著，或者說她如今可比謝九九都還要更忙一些。
衙門裏難免有女犯人或是來告狀的女子，但整個衙門裏全是男子，就連幫閑也都是男的。真要碰上不方便的時候，要麽稀裏糊塗地混過去，要麽就只能把衙門廚房裏兩個廚娘叫來，幫著搭把手。
直到裴元上任，因著之前南巡的事，遺留下來的大案要案不少，還有一些是因為這些本地豪族倒了而引發的殺人案也有幾起。這種案子牽連甚光，本地縣衙擺布不了便只能往府城送，裴元身為知府自然不可能把這些案子往外推。
案子多了，牽扯的人也多，犯案的女子自然也比之前要多。又一次的案子要傳一個守節十餘年的節婦來過堂，別說節婦的婆家不肯，便是衙門三班捕快也沒一個願意去緝拿她，畢竟是節婦，萬一傳出什麽不好聽的來，這事誰也擔待不起。
裴元沒法子，本想回來求謝九九，誰知前幾年在老家跟著張桂蘭學了一點兒拳腳和馬術騎射的謝芝娘卻主動站了出來。
芝娘未嫁，但整個鎮江府都知道裴知府有個喜穿男裝束發沒嫁人的小姨子。不少人都為此笑話過，謝家到底是商戶人家出身著實沒規矩，但那也僅僅只是笑話一二罷了。真到了較勁兒的時候，有她出面去把那節婦帶回來，就比捕快出面順利多了。
有一就有二，從那以後芝娘就漸漸在衙門裏進出。剛開始也有人背地裏嚼舌根，可隨著府城裏的老百姓私底下都說知府大人這事辦得好，辦得有人情味兒，這事也就沒人提了。
現在衙門裏不光有芝娘一個女子，還另外從外頭招了兩個女子回來。兩人原本都是女護院，都是主家被抄她們沒了謀生的地方，才被找了來。
兩人一個平時多守在女牢那邊，有什麽特殊的情況至少她能伸手，而不像其他捕快牢頭那樣，只能站在一旁幹看著，不敢也沒法碰。
還有一個身手更好一點的包娘子就多跟著芝娘，有女犯人的時候壯班快班的捕頭就會去找她們。要是是那些看著溫柔無害或是富家娘子就芝娘上，若是市井裏五大三粗膀闊腰圓的婦人，就包娘子上。
有了她倆在，以前總拿男女授受不親，後宅女眷怎能見外人當借口，或抓不到或一而再再而三推三阻四的人，也沒了法子。
“要買馬啊，怎麽不早跟我說，帶的銀子夠了嗎？”
“足夠了，前幾天傅師爺剛支了銀子給小姨，今天去馬市主要是給包娘子買一匹馬，她倆身上都帶了銀子。”
謝芝娘從容縣出來的時候，謝文濟偷偷給妹妹塞了二百兩銀票，後來跟著謝九九了，住在府裏每月也有二兩銀子的月錢。現在幫著衙門裏做事，沒有正經的名頭，但每月都會從公帳裏支取二兩銀子，和衙門裏的捕快的俸祿一樣。
去年江南大動，抄家抄出來的除了金銀古董古畫田產，還有一大批隱田和馬匹、牛、騾子，再加上這幾年邊境還算太平，普通馬匹的價錢一直就沒上去。眼下一匹馬普普通通的頂多十兩銀子，芝娘和包娘子兩人一起去馬市，怎麽也足夠銀子買了。
“娘，我跟您說爹的事呢，您別老問小姨。小姨現在天天忙得很，聽說衙門裏幾個捕頭都對她服氣得很，用不著您操心。”
“你爹怎麽了？你爹就是忙，他懶得跟咱們吃早飯你又操心什麽啊。”
年紀不大心眼不少，昨晚的事謝九九怎麽可能告訴兩個孩子，見阿滿緊追不舍的問，幹脆明擺著耍賴，就是不跟你們倆小破孩兒說，怎麽著吧！
當娘的都這樣了，再問也沒結果。阿滿撅著嘴把早飯吃了就起身準備往後頭家塾那邊去，倒是阿福人小鬼大地繞到他娘跟前，學著以前關家老太太那樣在謝九九手背上拍了兩下。
“娘，您放心吧，我爹肯定離不了您，您別生氣了。”
生氣，從謝九九起床那一刻起到現在，一屋子人都沒戳破的事，終於被謝明巒給戳破了。
“夫人……要不奴婢派人去前面找一找大人吧。”
“行了，他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隨他去。”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們還沒見過他真正發火的樣子，今兒這個不算什麽，別放在心上。你看外面那一個個的從我房門前過都恨不得墊著腳，不至於的啊。”
“是，奴婢全聽夫人的。”
幾個丫鬟都是官牙人細心調L教過的，專供江南本地這些官員和富戶家中差遣，雖不如留在京城的那幾個貼心熟悉，但她們有她們的好處，只要是謝九九說過的話，她們就再沒有不聽的。
“走吧，今兒十五，得先把竈神老爺拜一拜。”
“銀屏姐姐都準備好了，方才還來問夫人什麽時候起來。”
銀屏和金釧跟著來了鎮江府之後比以前更忙，銀屏成了整個內院的管事大丫鬟，內院庫房的鑰匙她管著，內院的廚房、丫鬟、小廝等一應事務都歸她調度，管著的都是謝九九跟前貼身的事務，可就是忙得一天到晚也見不著人。
金釧性子比銀屏更潑辣又麻利些，謝九九就把對外的事情都交給了她。後宅女眷之間的人情往來，文書請帖，包括人事調度出行打點都歸她來辦。反倒是謝九九放了權只攬總，頗有些太太奶奶的樣子了。
“難為她記得這些，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以前在容縣的時候，我還老跟別人嘀咕，這縣衙大老爺二老爺們的夫人太太怎麽老見不著人。這衙門官邸再好住，也不能整天的不出門啊，感情人家都忙在外人見不著的地方。”
“可不是忙呢，早上金釧姐姐還送進來一張帖子，說是等會兒宋經歷家的大娘子要來給您請安。”
“喲，她怎麽有空來我這兒啊。那、那趕緊的把竈王老爺拜了，可別叫她又逮住我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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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吵了一架，謝九九都沒弄明白因為什麽。晚上兩人一張床上睡著，裴元翻個身恨不得把床板子都踢得邦邦響，第二天一早，謝九九睜眼發現身邊沒人，伸手一摸被子褥子都是涼的。
“老爺早上什麽時辰起來的，怎麽都沒一個人喊我起來。”
“老爺今兒寅時就起了，奴婢本來是要叫您起來的，是老爺擺擺手不讓……”
京城的狀元府是陛下賜的，裴元出京外任又沒說這輩子就不回去了，府裏自然要留下不少人守著。
裴元身邊除了曹勇和高義，關傑一家子都留在京城，謝九九身邊的丫鬟除了銀屏和金釧，其他的也都留下了。
到了鎮江府，知府必須住在府衙後頭的官邸中。官邸的大小規制都有要求，前後三進的院子不算多大，前院整個都給裴元做了書房，再往前就是衙門，衙門裏進進出出的人多又雜，平日衙門裏的人有事要往後頭內宅這邊來，也只消在前院就行。
前院除了書房還有幾間客房，正好夠白鶴川和幾個師爺門客住著。正院正屋依舊還是夫婦二人住著，東廂房給了芝娘和阿滿，西廂房如今是阿福獨自住著。
阿滿當年三歲才從容縣出來，那個時候已經記事了。
那時候裴元在府城讀書，一個月才回來一次，謝九九天天忙著雲客來的事情，回家對她來說就是個吃飯睡覺的地方。黃娟喜歡阿滿但年紀到底不輕了，所以那幾年帶阿滿最多的就是芝娘。
對芝娘這個小姨她喜歡得不得了，芝娘一來她就把阿福給踹回自己房裏去，整天都拉著芝娘陪她一起睡。阿福想鬧，可當時家裏正忙著搬家誰都沒空管他，小家夥生來就有眼力勁，知道那會子鬧了也不會有好果子吃，就一直耐心忍著。
等到了鎮江這邊，阿福還是不肯自己一個睡覺，可四歲已經能滿地跑滿地爬，整天玩得跟個泥猴兒一樣的小子又怎麽可能跟剛滿周歲的肉團子一個樣兒。
謝阿福扯著嗓子幹嚎了三天，只聽見打雷沒看見下雨，眼淚一滴都沒見著，謝九九和裴元這對爹媽也半分沒心軟。等到了第四天，阿滿都習慣把早就準備好的棉花團拿出來堵耳朵，沒想到對面那小子竟然到點兒不嚎了。
他不嚎了，反而一家子都急匆匆過去看怎麽回事。進了屋子才發現阿福正指揮奶娘給他鋪床準備睡覺，哪有一點點害怕一個人睡的樣子。
前面幾天純屬這小混球心氣兒不平，非要拉著全家折騰罷了。現在發現家裏沒人心軟，他自己也嚎得嗓子都啞了，自然就鳴金收兵不再折騰了。
謝九九問兒子是不是真不怕自己一個人睡了，阿福當時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他娘直嘆氣：“娘，您看您，我哭得嗓子都啞了您都不搭理我，現在我不嚎了您又來了。我可跟您說您千萬別招我，本來都死心了的被您這麽一問，又想哭了。”
“去去去，瞎貧什麽啊你，別不學好啊。”在京城出生的謝明巒跟著關家那些小舅舅和表哥們，多少沾了些京城小爺的習性。不是不好，就是跟家裏爹媽和姐姐還是有些不一樣。
“娘，我真困了，您再不走我就抱著枕頭跟您去正屋那邊睡了，讓我爹睡我這邊得了。”
謝明巒抱著枕頭躺下，在床上打了個滾又擡頭眨巴眨巴眼看向爹媽和姐姐，那賴唧唧的模樣看得阿滿轉身就走，裴元更是上前按住兒子腦袋狠狠呼嚕了幾把，這才拉著還是有一點點不放心的謝九九走了。
從那之後，原本奶團子一樣肉乎乎整天就樂意跟在姐姐屁股後頭，或是賴在謝九九身邊的謝明巒，就一點點的長大了。學會了白天在家塾裏的時候怎麽耐心練字背書，晚上必須把白先生布置下來的功課做完，再上床睡覺。
昨晚上兩人吵歸吵聲音卻不大，除了守夜的丫鬟大概知道一點兒，其他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謝九九起身穿好衣裳在梳妝臺前坐下，阿滿和阿福就一前一後地進來了。
“娘，爹呢。”
“衙門裏忙，你爹先到前面去了。”
“什麽事這麽忙，連早飯都不吃了？”
九歲的姑娘不算小了，聽說本地有些士紳豪族為了聯姻鞏固家業，八九歲就給自家姑娘把親事給定下的也有不少，只等月信一來就能嫁人。
自家沒有這樣的習慣，但九歲的謝明婉還是已經開始懵懵懂懂地明白一些事情。就比如說她知道自家爹爹很忙，但是自家爹爹再忙，早上也是要陪著娘親吃了飯才會去前頭衙門。
今天爹不在，娘又這幅狀似不經意的模樣，不免讓她想到白先生之前教的一個成語：欲蓋彌彰。
“你小姨呢，怎麽不見她的人影。”
“出城去了，說是今天城外有個賣馬的大集，小姨說要去看看。”
芝娘跟著來了鎮江之後沒閑著，或者說她如今可比謝九九都還要更忙一些。
衙門裏難免有女犯人或是來告狀的女子，但整個衙門裏全是男子，就連幫閑也都是男的。真要碰上不方便的時候，要麽稀裏糊塗地混過去，要麽就只能把衙門廚房裏兩個廚娘叫來，幫著搭把手。
直到裴元上任，因著之前南巡的事，遺留下來的大案要案不少，還有一些是因為這些本地豪族倒了而引發的殺人案也有幾起。這種案子牽連甚光，本地縣衙擺布不了便只能往府城送，裴元身為知府自然不可能把這些案子往外推。
案子多了，牽扯的人也多，犯案的女子自然也比之前要多。又一次的案子要傳一個守節十餘年的節婦來過堂，別說節婦的婆家不肯，便是衙門三班捕快也沒一個願意去緝拿她，畢竟是節婦，萬一傳出什麽不好聽的來，這事誰也擔待不起。
裴元沒法子，本想回來求謝九九，誰知前幾年在老家跟著張桂蘭學了一點兒拳腳和馬術騎射的謝芝娘卻主動站了出來。
芝娘未嫁，但整個鎮江府都知道裴知府有個喜穿男裝束發沒嫁人的小姨子。不少人都為此笑話過，謝家到底是商戶人家出身著實沒規矩，但那也僅僅只是笑話一二罷了。真到了較勁兒的時候，有她出面去把那節婦帶回來，就比捕快出面順利多了。
有一就有二，從那以後芝娘就漸漸在衙門裏進出。剛開始也有人背地裏嚼舌根，可隨著府城裏的老百姓私底下都說知府大人這事辦得好，辦得有人情味兒，這事也就沒人提了。
現在衙門裏不光有芝娘一個女子，還另外從外頭招了兩個女子回來。兩人原本都是女護院，都是主家被抄她們沒了謀生的地方，才被找了來。
兩人一個平時多守在女牢那邊，有什麽特殊的情況至少她能伸手，而不像其他捕快牢頭那樣，只能站在一旁幹看著，不敢也沒法碰。
還有一個身手更好一點的包娘子就多跟著芝娘，有女犯人的時候壯班快班的捕頭就會去找她們。要是是那些看著溫柔無害或是富家娘子就芝娘上，若是市井裏五大三粗膀闊腰圓的婦人，就包娘子上。
有了她倆在，以前總拿男女授受不親，後宅女眷怎能見外人當借口，或抓不到或一而再再而三推三阻四的人，也沒了法子。
“要買馬啊，怎麽不早跟我說，帶的銀子夠了嗎？”
“足夠了，前幾天傅師爺剛支了銀子給小姨，今天去馬市主要是給包娘子買一匹馬，她倆身上都帶了銀子。”
謝芝娘從容縣出來的時候，謝文濟偷偷給妹妹塞了二百兩銀票，後來跟著謝九九了，住在府裏每月也有二兩銀子的月錢。現在幫著衙門裏做事，沒有正經的名頭，但每月都會從公帳裏支取二兩銀子，和衙門裏的捕快的俸祿一樣。
去年江南大動，抄家抄出來的除了金銀古董古畫田產，還有一大批隱田和馬匹、牛、騾子，再加上這幾年邊境還算太平，普通馬匹的價錢一直就沒上去。眼下一匹馬普普通通的頂多十兩銀子，芝娘和包娘子兩人一起去馬市，怎麽也足夠銀子買了。
“娘，我跟您說爹的事呢，您別老問小姨。小姨現在天天忙得很，聽說衙門裏幾個捕頭都對她服氣得很，用不著您操心。”
“你爹怎麽了？你爹就是忙，他懶得跟咱們吃早飯你又操心什麽啊。”
年紀不大心眼不少，昨晚的事謝九九怎麽可能告訴兩個孩子，見阿滿緊追不舍的問，幹脆明擺著耍賴，就是不跟你們倆小破孩兒說，怎麽著吧！
當娘的都這樣了，再問也沒結果。阿滿撅著嘴把早飯吃了就起身準備往後頭家塾那邊去，倒是阿福人小鬼大地繞到他娘跟前，學著以前關家老太太那樣在謝九九手背上拍了兩下。
“娘，您放心吧，我爹肯定離不了您，您別生氣了。”
生氣，從謝九九起床那一刻起到現在，一屋子人都沒戳破的事，終於被謝明巒給戳破了。
“夫人……要不奴婢派人去前面找一找大人吧。”
“行了，他愛怎麽著就怎麽著吧，隨他去。”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們還沒見過他真正發火的樣子，今兒這個不算什麽，別放在心上。你看外面那一個個的從我房門前過都恨不得墊著腳，不至於的啊。”
“是，奴婢全聽夫人的。”
幾個丫鬟都是官牙人細心調L教過的，專供江南本地這些官員和富戶家中差遣，雖不如留在京城的那幾個貼心熟悉，但她們有她們的好處，只要是謝九九說過的話，她們就再沒有不聽的。
“走吧，今兒十五，得先把竈神老爺拜一拜。”
“銀屏姐姐都準備好了，方才還來問夫人什麽時候起來。”
銀屏和金釧跟著來了鎮江府之後比以前更忙，銀屏成了整個內院的管事大丫鬟，內院庫房的鑰匙她管著，內院的廚房、丫鬟、小廝等一應事務都歸她調度，管著的都是謝九九跟前貼身的事務，可就是忙得一天到晚也見不著人。
金釧性子比銀屏更潑辣又麻利些，謝九九就把對外的事情都交給了她。後宅女眷之間的人情往來，文書請帖，包括人事調度出行打點都歸她來辦。反倒是謝九九放了權只攬總，頗有些太太奶奶的樣子了。
“難為她記得這些，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矩，以前在容縣的時候，我還老跟別人嘀咕，這縣衙大老爺二老爺們的夫人太太怎麽老見不著人。這衙門官邸再好住，也不能整天的不出門啊，感情人家都忙在外人見不著的地方。”
“可不是忙呢，早上金釧姐姐還送進來一張帖子，說是等會兒宋經歷家的大娘子要來給您請安。”
“喲，她怎麽有空來我這兒啊。那、那趕緊的把竈王老爺拜了，可別叫她又逮住我的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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