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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時間大法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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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時間大法啟動

謝阿滿的抓周禮, 以阿滿在桌上滾累了,抱著她娘給她做的布老鼠呼呼大睡睡著收了尾。

謝九九也說到做到,第二天就把金算盤給放到給女兒準備的小匣子裏, 算作她一歲添置的金器,就如同當年謝德昌給謝九九準備的那樣。

為此謝九九第一次趴在裴元肩膀上哭了一場,還死活不上裴元轉身看到她哭的樣子。裴元沒問謝九九也沒說,但是兩人都知道, 她這是想她爹了。

哭得狠了, 第二天早上送裴元出門上馬車時眼睛都是腫的。兩人早就商量好了, 等到女兒滿了周歲裴元就出發去府學讀書。

從出生到一歲,裴元除了每月去府城那一次,其餘的時候連在外面過夜的時候都沒有。

前院東廂的西次間是阿滿的房間,但這麽小的孩子又怎麽可能讓她一個人睡。

當初生下阿滿,謝九九的母乳只能算是勉強夠,後來再長大一點兒就不怎麽夠了。黃娟說這是隨了她的根, 她生養三個孩子的時候, 也就謝九九一個吃足了母乳。

為此家裏請了一個奶娘佟大姐回來,她家的閨女只比阿滿大兩天,可惜生下來就小小一個都不會哭。

佟大姐在這之前已經生了兩個兒子, 好不容易生了個女兒心裏不知道多喜歡, 見女兒不康健更是提了一萬個小心養著。

只可惜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滿月過後第三天那個還沒取名字的女孩兒就死了。

佟大姐為此哭得死去活來, 但哭完了日子還得過。家裏丈夫武順是在碼頭何奎的腳力行做工的苦力, 每個月賺到的銀子只能夠一家人勉強在縣城過活。

唯一不用擔心地方是武家在城南有個小小的宅子,一進的小院進門就是正屋和東廂,西邊只有一個茅草頂搭起來的土房子,用作廚房。

正房是武家一家子住, 東廂租出去給了一對夫妻。這樣的房子租不出什麽好價錢,但多少是個補貼。

可那對夫妻是做小買賣的,佟大姐生了個女兒沒留住,日哭夜哭的人家嫌晦氣,就幹脆另尋地方搬走了。

女兒生下來就弱,武順再窮也咬牙請大夫回來給女兒看了兩次。那麽小的孩子連藥都不能餵,第一個大夫搖搖頭沒收診金走了,第二個收了診金,給孩子紮了三天的針,之後也再沒有來。

女兒沒留住,家裏的銀子花了個精光,東廂房一時間租不出去家裏的進項又少了一半。

佟大姐再難過,看看累得晚上回來吃不下飯的丈夫,和兩個瘦瘦小小的兒子,這難過也就咽下去了。

佟大姐奶水足,為了女兒武順天天從碼頭買鯽魚回家給她燉湯。現在女兒沒了奶水還漲著,想來想去便托何奎找了奶娘的活兒來幹。

佟大姐還有兩個兒子,兒子不大不小白天在家能把自己糊弄個肚圓,但她這個當娘的總不好一直不回去。

謝九九又是個晚上漲女乃白天少的,兩邊一商量,佟大姐就只有白天在謝家做奶娘,等到了晚上吃過晚飯就回去,晚上孩子都是夫妻兩個自己帶著。

阿滿從出生到一歲,都是睡在她爹和娘中間。小姑娘機靈得不像話,才幾個月大晚上睡覺前就非要把兩只腳翹得高高的,一邊一個哦哦哦的叫喚。

非要裴元和謝九九捉住她肉乎乎的小腳丫,像是跟大人說話那樣,捏一捏她的腳心故意問她:“這是誰的小腳丫啊,是不是香香的小腳丫啊。”

等聽到這個話了,阿滿再心滿意足的噢噢噢蹬腿拍手,示意這個香腳丫是自己的,才能高高興興的睡覺。

這麽養大的孩子,裴元又哪裏舍得。

站在家門口抱著閨女一個勁的親,也不管孩子聽不聽的懂,就許願說下次回來要帶這個帶那個,聽得身後的拉車的馬都煩了,這才把孩子塞到謝九九懷裏,轉身上了馬車。

裴元去府學讀書,謝九九每月都會帶上已經斷了奶,像是見風長一般的女兒去府城看他。這樣的日子平淡卻也安心,安心得時間一晃就過了。

還沒等岳州府再出一個小三元,就又到了要鄉試的年份。裴元等了三年,今年是一定要下場考試的,而謝阿滿今年也該滿三歲了。

裴元跟謝九九商量,等九月份阿滿過完生辰就讓她啟蒙。這孩子太聰明太機靈,不能老這麽散在外面由著她玩兒,搞不好就要移了性情。

當年關氏給裴老三當外室,也沒落下給兒子請先生開蒙讀書。這件事上謝九九當然全憑著裴元做主。

三歲的謝阿滿已經知道讀書是什麽意思了,去年舅舅從書院回來考試沒考上,在家待了好長的時間,天天除了吃飯其餘時候都見不著人。

一向最慣著自己的阿奶也不讓自己在後院玩兒,說是自己在後院玩會擾著舅舅讀書。讀書不是個好事,一想起舅舅那個樣子,謝阿滿就連連搖頭。

但搖頭也沒用,謝阿滿自從記事起就知道,爹爹最疼自己,但是只要是爹爹說出口要自己做的事,就從來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娘來求情也沒用。

所以離過生辰還有半年的謝阿滿,現在是睡醒了就要出去玩兒。不是在巷子裏找鄰居家的幾個女孩兒玩過家家,就是小男孩兒女孩兒混做一堆扔沙包捉迷藏,每天都要滾得一身泥才肯回家。

“阿奶,阿奶!”

“哎喲,我的小祖宗誒。這又是到什麽地方滾泥巴去了,瞧瞧、瞧瞧,瞧這一身的泥,怎麽還有一股魚腥味兒,這是玩到哪裏去了。”

“秦家姐姐帶我去碼頭了,去看奎叔幹活兒。”

小孩子是分不清碼頭上賣力氣的苦力和學堂裏讀書的書生有什麽區別,在謝阿滿眼裏爹爹很厲害,奎叔也厲害。

奎叔腳力行裏的人,能一邊肩膀扛起老大老大的一個包走得比自己跑還快,這對於謝阿滿來說簡直就是不能再厲害的厲害。

“不是說了不讓去碼頭,要是掉到水裏去怎麽辦,要是拐子把你拐走了怎麽辦。”

“是承平哥哥帶我去的,秦家姐姐也在,阿奶放心,我沒去水邊,我站得離水遠遠的。”

秦家姐姐是秦娘子的女兒,因著阿滿對秦娘子更熟悉,何家的小娘子在她這兒就成了秦家姐姐。

謝阿滿挨過她爹的打,就是因為去年謝九九和裴元帶著她去鹿鳴村避暑的時候,她鼓搗沈鳳岐和沈清蘅帶著她去老宅前面的塘邊玩兒,三個孩子兩大一小都玩得滿身泥才回來。

那天晚上最寵孩子的裴元,最溫文爾雅的沈霽,一個拽著兒子一個扛著閨女回房去打屁股,還有一個沈清蘅也被於氏拉到屋子裏去打手板。

只有謝九九一個人往廚房裏去,打完了孩子總要吃飯的,不能說光打孩子不吃飯吧。

從那以後,謝阿滿就知道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水邊不是不能去,畢竟活在容縣的孩子還能離了水?真要是一輩子不叫姑娘往水邊走,那才是因噎廢食。

但是沒把泅水學會之前,必須身邊有大人才能往水邊去。謝阿滿記這個記得可牢了,她不光記得這個,還記得她娘說過碼頭最賺錢的腳力行就是秦家姐姐的爹開的,自己去碼頭玩兒肯定沒問題。

謝阿滿小嘴叭叭的說得頭頭是道,反倒把黃娟聽得不知道該怎麽說這個孫女兒好了。

“哎喲喲,好聰明的婉姐兒,這可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強。當年我就說咱們這容縣最出色的姑娘除了九九再沒別人,現在一看,再等過些年,這最出色的姑娘怕是又要出在你們謝家了。”

說話的是田婆子,就是當年那個替謝九九和裴元保媒拉纖的媒婆。

正因為替兩人保了這麽一樁滿縣城都聞名的媒,多少有女兒待嫁的人家都專門去找田婆子,張嘴就是想要替自己女兒也找個像裴元這樣的女婿,還說什麽他家不要入贅,難道這還找不到嗎。

田婆子被那話給氣得喲,鼻子都要歪了。小三元那是那麽好找的,人家不是小三元之前,你們不還背後嘀咕他是個沒爹的野崽子來著。

現在又想要這麽個女婿了?晚啦!

不過不管怎麽說,田婆子這幾年的名氣大生意也好,一年四季天天都能見著她坐在滑竿上到處去,用她的話那便是這錢賺得不易,她那一雙小腳都磨破幾層皮了。

“這話可別當著這小祖宗的面說,她聽得懂呢,你今天誇她,明天她就敢闖更大的禍,她娘又得打她。”

謝明婉是阿滿的大名,光是明婉這個名字裴秀才公就琢磨了小半年,從女兒還在謝九九肚子裏琢磨到謝九九出月子,他還沒想好。一家子就只能喚奶團子阿滿這個乳名。

直到都要過年了,黃娟要給孫女包壓歲的紅封,紅封外面的要寫上大名,謝九九也要往京城關令儀那邊寄信,才死活催著裴元從他那列了一大堆的名字裏挑出一個來。

不過全家早都叫阿滿叫習慣了,這個大名反而在家裏很少用,只有外人說起的時候才喚她婉姐兒。

剛開始阿滿分不清,她只知道自己是阿滿不知道明婉、婉姐兒是誰。還是後來才慢慢習慣了阿滿是自己,婉姐兒也是自己這件事。

現在聽田婆子誇她,小小一個鬼靈精還知道靠在她阿奶身上裝出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還學著沈清蘅的,沖田婆子抿著嘴笑,這叫笑不露齒,於姨和沈家姐姐都跟自己說過。

“阿奶,我娘呢。”田婆子提起謝九九,阿滿才發現她娘沒在家。

“你娘去飯莊裏了,等會兒就回來。”黃娟一邊抱著孩子一邊示意田婆子繼續說,誰知剛起了個話頭還沒表明來意的人,卻下意識的往謝阿滿身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大娘子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家裏來了客人,找我娘的,我正好出來躲個清凈。”

謝九九說這話的時候,正好有個喝得半醉的漢子扯著嗓子問跑堂的他點的絲瓜炒雞蛋怎麽還沒上。那一嗓子喊得還守著炸貨檔口的韓嬸子手一抖,炸地剛剛好的蔥油餅吧嗒一下又給掉回油鍋裏去。

等韓嬸子再把蔥油餅夾上來,原本應該是淡黃色外殼酥脆內裏軟糯的餅子變得有些焦黃。韓嬸子回頭看了一眼,朝今年新招的兩個小跑堂招招手,把餅子分給他倆吃。

十五六的小郎,正是吃得多餓得快的時候,剛從油鍋裏炸出來的蔥油餅吹都不吹一下就往嘴裏塞,燙得斯哈斯哈的也不吐,三兩下吃完只留滿嘴的油香,又心滿意足的轉身去幹活。

謝九九看著熱熱鬧鬧的雲客來,心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她從家裏出來的時候田婆子剛到,她清楚她今天過來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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