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3章 腫成悲傷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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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腫成悲傷蛙
翌日，岑越從睡夢裏驚醒。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整個人深陷在濃重的情緒裏，仿佛身處海底深淵，馬上就會被周遭的一切吞噬。
相比於昨天的混沌，此刻的岑越對兩人的分手有了實感。
他靠在床頭，如同黑曜石般閃亮的眼睛第一次失去了神采，隨意盯著某處放空。
岑越從小到大第一次因為失去什麽而難過，他打開手機點到兩人的對話框，兩人的微信還停留在分手前的對話，他問秦溯“在幹什麽，怎麽沒掛牌？”
再往上就是他們的日常聊天，各種打滾撒嬌的表情包。
岑越咬了咬嘴唇，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宿舍裏的其它東西幫我扔了吧。”
岑越離開的匆忙，行李箱根本裝不下那麽多東西，他只是將一些顯眼的東西，重要的證件收了過來。
秦溯那邊遲遲沒有回覆，岑越就繼續盯著屏幕出神，在屏幕暗下時及時觸亮。
手機屏幕裏一動不動的畫面忽然有了變化，岑越心裏一緊，才發現是於瀟打來的。
岑越懨懨地吱了一聲，“餵？”
於瀟挺擔心他的，“怎麽樣？今天好點了嗎？給你點了砂鍋粥，要不要下來吃點？”
“嗯，等會兒看看吧，那個…射手…俱樂部還缺射手…”岑越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
於瀟一聽連忙寬慰，“沒事兒，俱樂部會考慮的，並且你倆本來也不是捆綁，他來不來都不影響你轉會。”
岑越沈默了兩秒，就在於瀟以為他掉線了準備掛電話時，他終於出聲了，“那個…HXG那邊怎麽說，他…真的…真的就不來了嗎？”
輪到於瀟沈默了。
“行…我幫你問問。”
掛了電話，岑越完全沒有胃口，可於瀟買都買了，他一點不吃實在有點對不住人家，於是強打著精神下床，準備洗漱吃飯。
宿舍浴室的鏡子很大，岑越一進去就跟鏡子裏的自己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上了。
鏡子裏的人面色發黃，眼睛腫成悲傷蛙，岑越嫌棄地迅速低下頭，用冷水狂拍自己的臉。
砂鍋粥是他以前常喝的一家，味道很好，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溫熱的粥一下肚，胃就又酸又脹，岑越在桌子旁邊坐了半天，那碗砂鍋粥也只是輕傷。
岑越對這碗被浪費掉的粥表示抱歉，起身將桌子收拾幹凈，出門丟掉垃圾。
丟完垃圾轉身剛要回去，於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誒！越兒，正找你呢。”
岑越停下腳步，心跳驟然加快，像是隱隱的在期待什麽，“我嗎？”
“對！年豐臨時過來試訓。”於瀟說。
“哦。”岑越眼裏剛升起的那點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於瀟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隨意的捏了兩下，“我也是才知道，要換衣服嗎？我在門口等你，一起下去？”
岑越無所謂道：“不用，直接過去吧。”
年豐早早的在訓練室等候了，大高個挺胸擡頭地站在窗邊，像只驕傲的大公雞，見岑越跟於瀟進來，居高臨下的睥睨了一眼。
於瀟一楞，“你找地方坐啊？”說完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沒一會兒，其它隊友，二隊，教練跟數據分析師也陸續進來。
DXG這些人岑越前段時間來試訓就見過，大家看他來了簡單地寒暄幾句就正式開始試訓了。
試訓打了一下午，有跟別的隊伍的，也有跟二隊的，輸贏四六開，不好也算不上壞。
最後一局玉群山給岑越和年豐拿了班輸匠人跟木偶人這套父子組合，中期岑越抓到對方射手走位靠前的一個契機，一閃現上去開團，同時給了年豐鏈子。
年豐看著小地圖猶豫了一瞬，再跟上來為時已晚，對面射手絲血逃生，緊接著對方支援過來的人拍馬趕到，瞬間秒掉了年豐。
這一波乍一看是岑越帶著年豐上去送，實際上是年豐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兩人沒配合好，岑越不會怪年豐，也不至於苛責自己，可腦海中不知怎的浮現出之前跟秦溯拿這套陣容的畫面，秦溯永遠都會給他無條件的信任，只要他開，秦溯就敢跟。
意識到自己走神已經為時已晚，好不容易逃掉的班輸匠人想躲草回城卻漏了視野，被附近的對方打野收下。
這就是純失誤了。
岑越盡力挽回，這把打到龍王，最終還是沒能拿下，看著自家水晶在眼前爆炸，岑越滿是愧疚，“對不起，這把我的。”
年豐在一旁深吸一口氣。
看起來挺生氣。
岑越怕年豐以為自己是故意的，又道了歉，“真不是故意的，那波是我走神了，昨天沒休息好，對不起。”
年豐楞了一下，瞪著眼睛，不太高興地說：“沒怪你。”
額，誰信啊？
岑越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DXG的經理老張連忙出來解圍，對岑越說：“沒事兒，訓練賽嘛，還是臨時叫你來的。”
玉群山也跟著說：“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試訓就先到這吧，回去休息休息，吃個飯，後續有什麽問題再跟大家溝通。”
玉群山過來的比岑越早，教練跳槽也不像選手，要走轉會流程那麽覆雜。
下午一進來玉群山就發現岑越狀態不對，岑越搬來的突然，秦溯又臨時反悔，不用想玉群山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無非好兄弟反目。
有些人啊，註定只能走一段，能共患難，無法共富貴，來來回回這些事兒，這些年他親身經歷過，更見過太多。
現在都習慣了。
岑越還是年輕，經歷的太少。
大家陸續離開，伊恩跟keats要補直播時長，只剩於瀟跟岑越一道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於瀟一直低著頭看手機沒說話，岑越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只多了幾條推送消息，他熄滅屏幕，走了幾步又想到剛才的試訓，自責的跟於瀟說：“回城那波我確實走神了…會不會他的影響試訓結果？”
“啊？不會，害，他來試訓應該提前跟你說的，但老張的意思是ZJG根本不會放他的，來試訓也就是出來轉轉，又通知的突然，才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反正你別放在心上。”於瀟安慰道。
岑越這才點點頭，沒再糾結自己犯下的低級錯誤。
“不過……”於瀟話音一轉，語氣有幾分不忍，“剛剛老張說，HXG那邊態度很堅決，說選手和俱樂部達成一直，不掛牌。”
岑越停在原地，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亮起，消失了大半天的人終於回了消息。
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嗯。”
於瀟跟岑越那麽多年兄弟，眼瞅著岑越馬上要變成孟姜女了立刻給若塵打電話，“…總之事兒就是這麽個事兒，你趕緊過來帶他去外面散散心，我晚點開完會就找你們去。”
若塵一臉懵逼的過來，還不知道好兄弟談戀愛了，就知道好兄弟分手了。
本來想過來錘他一頓，沒想到岑越這會兒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顧自地坐上副駕，安全帶一系，往後一靠，開始放歌。
若塵嘴角抽了抽，被他這套絲滑的emo小連招整的有點懵。
他擔心岑越這副非主流樣再遇見粉絲影響不好，開了好半天找了個離俱樂部挺遠，人少點的區域吃飯。
店倒是若塵精心挑選的，放在收藏夾裏面珍藏已久，味道確實不錯，但岑越顯然不這麽認為，對著眼前一盤盤美食興致缺缺。
若塵大快朵頤了一番後，終於忍不住說：“能問一下嗎鐵子？誰把你傷成這樣了？”
岑越破罐子破摔，索性直說了，“秦、溯。”
“噗”剛剛往嘴裏送進去一口面條的若塵劇烈突然咳嗽起來，半分鐘之後，面條從鼻子裏滑出。
“你…沒事兒吧？”岑越嚇一跳。
若塵留下一個警告的眼神後，迅速奔向洗手間，清洗幹凈回來，坐穩才顫抖著用無法相信的語氣問道：“你…倆男的呀？”
岑越站起身就想走，若塵趕緊拉住他說：“不是那個意思，就…你得讓我消化消化啊！”
估計是突然意識到占理的是自己，若塵硬氣了不少，“哎不是我說你？我吃著吃著飯突然聽說自己多年的好兄弟是gay，震驚一下有什麽問題嗎？我還沒說你呢，你還來脾氣了。”
若塵絮絮叨叨了一路，從震驚，到數落岑越有情不報，再到叮囑他從網上現搜到的安全須知，再到八卦好奇。
岑越知道他是好心，可每當秦溯的名字出現一次，他都無可抑制的心抽一回。
兩人沿路溜達，看到街角處有家清吧，清吧門開著，不知道是天冷的緣故，還是這片區域人少，總之清吧裏面沒什麽人，只有一個像是駐唱歌手一樣的女生在唱歌，沙啞的小調透過麥克風傳來，岑越停下腳步。
“咋的？唱你心裏去了？”若塵問。
岑越瞪了他一眼，“幫我包個場，我要唱歌。”
*
晚上九點，於瀟終於開完會，換上衣服出門，問若塵要地址。
若塵迅速地發了個定位給他，“快來！！！！！！！！！”
於瀟看了一樂，一手開車一手回著消息。
【小魚兒】：咋了？這麽想我嗎？
【小魚兒】：越兒現在怎麽樣了？
若塵懶得理他，幹脆錄了一段語音給於瀟發過去，並附文，“快來吧，這孩子瘋了，包了個清吧，唱一晚上了。”
於瀟點開語音，岑越清潤的嗓音正毫不費力的飆著高音，“無法割舍就怕感傷，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
他缺德的笑了一會兒，回覆給若塵的內容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理解與包容。
【小魚兒】：你讓他唱唄，發洩一下就好了，再說越兒唱歌不是挺好聽的嗎？
【若塵】：那也架不住他唱一晚上苦情歌，光聽著我都覺得命苦。
半小時後，於瀟驅車趕到，還沒等進門呢，隔挺遠就聽見岑越的歌聲，竟然還是若塵當時給他錄的那一句。
於瀟進來了，給若塵拉到一邊問：“他一晚上就唱這一首嗎？”
“也不是，他有個歌單，剛好循環回來了。”若塵說。
於瀟沈默了一會兒，拍了怕若塵的肩，“行，交給我，等著。”說完一轉身跑到了後臺。
沒一會兒，傷感的背景音戛然而止，只剩岑越悲情的歌聲兀然唱完正在進行的那一句，接著滑稽的音效響起。
岑越迷茫的環顧四周，歡快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音響裏傳來——“吶~吶吶吶吶吶，寂寞的人唱傷心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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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床頭，如同黑曜石般閃亮的眼睛第一次失去了神采，隨意盯著某處放空。
岑越從小到大第一次因為失去什麽而難過，他打開手機點到兩人的對話框，兩人的微信還停留在分手前的對話，他問秦溯“在幹什麽，怎麽沒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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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咬了咬嘴唇，又發了條消息過去，“宿舍裏的其它東西幫我扔了吧。”
岑越離開的匆忙，行李箱根本裝不下那麽多東西，他只是將一些顯眼的東西，重要的證件收了過來。
秦溯那邊遲遲沒有回覆，岑越就繼續盯著屏幕出神，在屏幕暗下時及時觸亮。
手機屏幕裏一動不動的畫面忽然有了變化，岑越心裏一緊，才發現是於瀟打來的。
岑越懨懨地吱了一聲，“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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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會兒看看吧，那個…射手…俱樂部還缺射手…”岑越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
於瀟一聽連忙寬慰，“沒事兒，俱樂部會考慮的，並且你倆本來也不是捆綁，他來不來都不影響你轉會。”
岑越沈默了兩秒，就在於瀟以為他掉線了準備掛電話時，他終於出聲了，“那個…HXG那邊怎麽說，他…真的…真的就不來了嗎？”
輪到於瀟沈默了。
“行…我幫你問問。”
掛了電話，岑越完全沒有胃口，可於瀟買都買了，他一點不吃實在有點對不住人家，於是強打著精神下床，準備洗漱吃飯。
宿舍浴室的鏡子很大，岑越一進去就跟鏡子裏的自己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上了。
鏡子裏的人面色發黃，眼睛腫成悲傷蛙，岑越嫌棄地迅速低下頭，用冷水狂拍自己的臉。
砂鍋粥是他以前常喝的一家，味道很好，可今天不知道怎麽了，溫熱的粥一下肚，胃就又酸又脹，岑越在桌子旁邊坐了半天，那碗砂鍋粥也只是輕傷。
岑越對這碗被浪費掉的粥表示抱歉，起身將桌子收拾幹凈，出門丟掉垃圾。
丟完垃圾轉身剛要回去，於瀟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誒！越兒，正找你呢。”
岑越停下腳步，心跳驟然加快，像是隱隱的在期待什麽，“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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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岑越眼裏剛升起的那點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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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無所謂道：“不用，直接過去吧。”
年豐早早的在訓練室等候了，大高個挺胸擡頭地站在窗邊，像只驕傲的大公雞，見岑越跟於瀟進來，居高臨下的睥睨了一眼。
於瀟一楞，“你找地方坐啊？”說完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沒一會兒，其它隊友，二隊，教練跟數據分析師也陸續進來。
DXG這些人岑越前段時間來試訓就見過，大家看他來了簡單地寒暄幾句就正式開始試訓了。
試訓打了一下午，有跟別的隊伍的，也有跟二隊的，輸贏四六開，不好也算不上壞。
最後一局玉群山給岑越和年豐拿了班輸匠人跟木偶人這套父子組合，中期岑越抓到對方射手走位靠前的一個契機，一閃現上去開團，同時給了年豐鏈子。
年豐看著小地圖猶豫了一瞬，再跟上來為時已晚，對面射手絲血逃生，緊接著對方支援過來的人拍馬趕到，瞬間秒掉了年豐。
這一波乍一看是岑越帶著年豐上去送，實際上是年豐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兩人沒配合好，岑越不會怪年豐，也不至於苛責自己，可腦海中不知怎的浮現出之前跟秦溯拿這套陣容的畫面，秦溯永遠都會給他無條件的信任，只要他開，秦溯就敢跟。
意識到自己走神已經為時已晚，好不容易逃掉的班輸匠人想躲草回城卻漏了視野，被附近的對方打野收下。
這就是純失誤了。
岑越盡力挽回，這把打到龍王，最終還是沒能拿下，看著自家水晶在眼前爆炸，岑越滿是愧疚，“對不起，這把我的。”
年豐在一旁深吸一口氣。
看起來挺生氣。
岑越怕年豐以為自己是故意的，又道了歉，“真不是故意的，那波是我走神了，昨天沒休息好，對不起。”
年豐楞了一下，瞪著眼睛，不太高興地說：“沒怪你。”
額，誰信啊？
岑越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DXG的經理老張連忙出來解圍，對岑越說：“沒事兒，訓練賽嘛，還是臨時叫你來的。”
玉群山也跟著說：“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試訓就先到這吧，回去休息休息，吃個飯，後續有什麽問題再跟大家溝通。”
玉群山過來的比岑越早，教練跳槽也不像選手，要走轉會流程那麽覆雜。
下午一進來玉群山就發現岑越狀態不對，岑越搬來的突然，秦溯又臨時反悔，不用想玉群山也知道發生了什麽。
無非好兄弟反目。
有些人啊，註定只能走一段，能共患難，無法共富貴，來來回回這些事兒，這些年他親身經歷過，更見過太多。
現在都習慣了。
岑越還是年輕，經歷的太少。
大家陸續離開，伊恩跟keats要補直播時長，只剩於瀟跟岑越一道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於瀟一直低著頭看手機沒說話，岑越看了眼自己的手機，只多了幾條推送消息，他熄滅屏幕，走了幾步又想到剛才的試訓，自責的跟於瀟說：“回城那波我確實走神了…會不會他的影響試訓結果？”
“啊？不會，害，他來試訓應該提前跟你說的，但老張的意思是ZJG根本不會放他的，來試訓也就是出來轉轉，又通知的突然，才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反正你別放在心上。”於瀟安慰道。
岑越這才點點頭，沒再糾結自己犯下的低級錯誤。
“不過……”於瀟話音一轉，語氣有幾分不忍，“剛剛老張說，HXG那邊態度很堅決，說選手和俱樂部達成一直，不掛牌。”
岑越停在原地，與此同時，手機屏幕亮起，消失了大半天的人終於回了消息。
只有簡單的一個字。
“嗯。”
於瀟跟岑越那麽多年兄弟，眼瞅著岑越馬上要變成孟姜女了立刻給若塵打電話，“…總之事兒就是這麽個事兒，你趕緊過來帶他去外面散散心，我晚點開完會就找你們去。”
若塵一臉懵逼的過來，還不知道好兄弟談戀愛了，就知道好兄弟分手了。
本來想過來錘他一頓，沒想到岑越這會兒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顧自地坐上副駕，安全帶一系，往後一靠，開始放歌。
若塵嘴角抽了抽，被他這套絲滑的emo小連招整的有點懵。
他擔心岑越這副非主流樣再遇見粉絲影響不好，開了好半天找了個離俱樂部挺遠，人少點的區域吃飯。
店倒是若塵精心挑選的，放在收藏夾裏面珍藏已久，味道確實不錯，但岑越顯然不這麽認為，對著眼前一盤盤美食興致缺缺。
若塵大快朵頤了一番後，終於忍不住說：“能問一下嗎鐵子？誰把你傷成這樣了？”
岑越破罐子破摔，索性直說了，“秦、溯。”
“噗”剛剛往嘴裏送進去一口面條的若塵劇烈突然咳嗽起來，半分鐘之後，面條從鼻子裏滑出。
“你…沒事兒吧？”岑越嚇一跳。
若塵留下一個警告的眼神後，迅速奔向洗手間，清洗幹凈回來，坐穩才顫抖著用無法相信的語氣問道：“你…倆男的呀？”
岑越站起身就想走，若塵趕緊拉住他說：“不是那個意思，就…你得讓我消化消化啊！”
估計是突然意識到占理的是自己，若塵硬氣了不少，“哎不是我說你？我吃著吃著飯突然聽說自己多年的好兄弟是gay，震驚一下有什麽問題嗎？我還沒說你呢，你還來脾氣了。”
若塵絮絮叨叨了一路，從震驚，到數落岑越有情不報，再到叮囑他從網上現搜到的安全須知，再到八卦好奇。
岑越知道他是好心，可每當秦溯的名字出現一次，他都無可抑制的心抽一回。
兩人沿路溜達，看到街角處有家清吧，清吧門開著，不知道是天冷的緣故，還是這片區域人少，總之清吧裏面沒什麽人，只有一個像是駐唱歌手一樣的女生在唱歌，沙啞的小調透過麥克風傳來，岑越停下腳步。
“咋的？唱你心裏去了？”若塵問。
岑越瞪了他一眼，“幫我包個場，我要唱歌。”
*
晚上九點，於瀟終於開完會，換上衣服出門，問若塵要地址。
若塵迅速地發了個定位給他，“快來！！！！！！！！！”
於瀟看了一樂，一手開車一手回著消息。
【小魚兒】：咋了？這麽想我嗎？
【小魚兒】：越兒現在怎麽樣了？
若塵懶得理他，幹脆錄了一段語音給於瀟發過去，並附文，“快來吧，這孩子瘋了，包了個清吧，唱一晚上了。”
於瀟點開語音，岑越清潤的嗓音正毫不費力的飆著高音，“無法割舍就怕感傷，我也嫌我對你太滾燙。”
他缺德的笑了一會兒，回覆給若塵的內容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理解與包容。
【小魚兒】：你讓他唱唄，發洩一下就好了，再說越兒唱歌不是挺好聽的嗎？
【若塵】：那也架不住他唱一晚上苦情歌，光聽著我都覺得命苦。
半小時後，於瀟驅車趕到，還沒等進門呢，隔挺遠就聽見岑越的歌聲，竟然還是若塵當時給他錄的那一句。
於瀟進來了，給若塵拉到一邊問：“他一晚上就唱這一首嗎？”
“也不是，他有個歌單，剛好循環回來了。”若塵說。
於瀟沈默了一會兒，拍了怕若塵的肩，“行，交給我，等著。”說完一轉身跑到了後臺。
沒一會兒，傷感的背景音戛然而止，只剩岑越悲情的歌聲兀然唱完正在進行的那一句，接著滑稽的音效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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