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就是你說的潛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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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這就是你說的潛力股？
耳機裏的歌不知單曲循環了多少遍，岑越有些煩躁，將手機屏幕熄了又開開了又熄重覆了十幾遍，深吸一口氣望向窗外。
車已經開了兩個小時四十分鐘了，二月份的上海陰沈濕冷，眼看著烏雲籠罩又要下起小雨，岑越將車窗升起，掏出一顆薄荷糖含在了嘴裏，輕輕晃了晃有些發麻的大腿，試圖閉目養神，緩解此刻不安的情緒。
可惜，沒什麽用。
座位前方的司機是個沈默的中年男人，除了上車時跟他確認手機尾號和提醒系好安全帶外全程一言不發。
岑越將耳機取下，揉了揉微微發痛的耳廓，打算跟著司機隨緣聽幾首歌，就聽到歡快的鼓點從前前方飄過，滑稽搞怪的男聲跟著傳來，“剛給你買了iPhone5，你又要5s，看別人有了iphone6你又要plus。”
楞了片刻，他又立刻慌亂的將耳機戴了回去，點開打車頁面，顯示還有7.8km，道路通暢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
將地圖放大縮小反覆幾次後，向來方向感缺失對路況毫無概念的岑越終於意識到，自己馬上到蘇州了。
“我操，這什麽情況？”岑越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發問。
“什麽？快到了小夥子，年後有些堵車，哎呀，不好開哦……”沈默了一路司機開口道。
“我怎麽跑蘇州來了？”岑越滿臉的不可置信。
“哈？你的定位就是這裏呀，沒到蘇州，還是上海，就偏了點。”司機遇見反射弧這麽長的乘客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兩眼，“小夥子，你的定位就是這裏哦，沒送錯的。”
“……嗯，我知道。”岑越被說的有些尷尬，別過頭去。
望著窗外愈發原生態的街景，漸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的臉越來越黑，上車前還身處2km為半徑能找到三個商圈的城中心，再看看眼前，不會以後的日子真的要在這裏度過了吧？！
感覺身下的車速降了下來，緩緩的停靠在一個自建小院門前，司機忍不住打量起周圍，“到了，這地不錯呀，來看老人的吧？”
岑越吐了一口氣，“謝謝師傅，我是來打電競的。”隨後下車，從後備箱裏拎出箱子，轉身離去。
小院大門的左側掛著個木制牌匾，“HXG電子競技俱樂部”看得他嘴角忍不住抽搐，第一次陷入懷疑，“怪不得當初那麽好說話，讓我線上試訓就行……”
隨手拍了一張，扔到“榮耀5兄弟”的大群裏，接著往裏走。
穿過門口鋪滿石子的小路，來到了不僅緊閉還上了鎖的大門前，岑越的好脾氣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
怒氣沖沖的拿起手機撥通了俱樂部經理的電話，嘟嘟兩聲後，電話被接起，帶有倦意的吊了郎當男聲從話筒裏傳來，“餵，岑越啊，怎麽了？別說你明天來不了啊！”
岑越揉揉眉心，怎麽還先發制人上了，“……能來，我今天就來了。”
“啊？不是說明天嗎？”
“我前天晚上給你打電話說的後天到……”
“等等！你是昨天淩晨十二點零五分跟我說的後天能到……”話音剛落，微信還甩來一張當時的聊天截圖，00：05還用紅圈著重標記了一下。
岑越瞬間啞火，再多的不爽也只能憋著，“行吧……那怎麽說，我再轉身回去？”
“哎哎哎……別呀，我這請賽訓組和運營吃飯呢，馬上吃完了就回去，你在門口玩會兒吧，用我把wifi密碼發你不？”
……
掛了電話，岑越望著發來了的那串WiFi密碼發呆，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
半個月前跟老東家ZJG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哪怕今年輔助轉會市場非常蕭條也要離開，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這麽搞俱樂部早晚要涼。”
“老子在哪兒哪兒就是強隊，去個潛力股隊伍努力打上來總比跟著日薄西山的豪門俱樂部共沈淪有意義吧？”
而現在，“榮耀5兄弟”的群裏，曾經的老隊友，現如今冠軍隊伍DXG的中單於瀟回覆著他扔在群裏的那張照片，真誠的發問，“這就是潛力股隊伍嗎？”
“……”
跟老東家鬧的不愉快，掛牌價格也不會低，岑越都做好自己贖身的準備了，結果HXG邀請他試訓。
HXG——恒星電子競技俱樂部，又被樂子人稱為好笑俱樂部，RTL有16支正式席位的隊伍，它排名第14。常規賽按照成績分為S/A/B組，它從來沒出過B組，隨便點開他們的比賽就是下飯集錦。
要說高光？
偶爾也有的。
在被淘汰後會當當水鬼，給別家粉絲恨得牙癢癢。
當時HXG是怎麽跟自己說的來著？
神秘教練要加盟，這賽季買新人，大資本要收購，總之來了就起飛。
腦海中浮現出試訓完後崔經理隔著屏幕眉飛色舞得樣子，“看見墻上這條龍了嗎，你來了就是畫龍點睛那個睛，咱這條巨龍，dragon就直接活了，直上雲霄。”
“哥，從風水角度給你個建議，龍頭朝內掛，不能朝外。”岑越楞了兩秒說道。
“你沒來，我們這些就是王，你來了直接加一點，變成一塊玉。”
“……這八字沒一撇呢，先把你王的八湊出來吧。”
“……靠。”
總之，無論是畫龍點睛的睛，差一點的玉，還是奪冠的最後一塊拼圖，岑越最終被忽悠來了，可能是被說的有些心動，回想起了最初在老東家和榮耀5兄弟一起連奪兩冠的時光，也可能只是急於逃避現狀。
——
點開群聊天準備回覆，就看到於瀟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轉發的營銷號標題十分炸裂“RTL寶寶鎖的受害者——雙冠輔助岑越成年後無人問津，轉會至B組隊伍是自毀前程還是自甘墮落？”
一個營銷號把榮耀5兄弟全炸了出來。
【瀟瀟灑灑中】：這營銷號真沒文化，自毀前程和自甘墮落明明是一個意思。
【大膽進攻射】：……人家想表達的只有這一個意思……
【堅守陣地邊】：我們越少一向這麽瀟灑任性，讓你跟我們一起走的時候你不走，不該走的時候非要走，我怎麽這麽想抽你呢？（射手嘴替版）
【都是我的野】：加油，成年後從頭開始……
【四處逛街輔】：…………
“山今越退出群聊”
“嘟-嘟-”剛熄滅了的屏幕再次亮起，岑越接起電話，“餵，崔哥……”
“岑越啊，你還在門口吧？有個傻子跟你一樣搞錯了時間正來報道的路上呢，你看見接待一下哈，要麽說你倆肯定能適配呢，這射輔的默契無敵了。”
“我……”還沒等岑越反駁，崔哥就在一片嘈雜聲中掛了電話。
怎麽就讓我接待上了？憑我知道WiFi密碼嗎？
他望著門前光禿的樹枝，因冬天而顯得格外蕭條的院子有股無名怒火竄了上來卻又無處發洩。
走的瀟灑，大話也說了，一副剛正不阿眼裏揉不得沙的樣子，可真的從市中心產業園的豪華俱樂部搬到鄉下宅基地倒數隊伍這份直接的、切身體會的、瞬間切換帶來的落差感是怎麽也忽視不了的。
這個條件，這個歷史成績，崔哥口中諱莫如深的大神教練和實力新人隊友更都是未知的，現在轉會期爆料出來的也只有自己。
跟個小醜一樣。
以後呢？有了比賽打然後呢？能贏嗎？還有機會奪冠嗎？
這麽想著，岑越拾起一顆石子，洩憤的拋了出去。“喵嗚~”接著蹭的一道白色身影躥了過來。
“我靠？咪咪？？”他驚了，連忙跑到小貓躲在的墻角，剛剛的力道可不小，別是砸到了它。
“咪咪，別怕，過來。”岑越小聲嘟囔著，彎下身子，放輕腳步試圖將貓抱過來查看。
“喵~”小貓是品種貓，對人沒什麽防備心，身手也不夠矯健，直接被岑越一把抱了過來，看著沒有明顯的外傷，估摸著流浪了有一陣子了，長長的白毛已經變得灰撲撲的了，水汪汪的藍眼睛楚楚可憐。
看得他心都要化了，從小就喜歡貓但一直沒有機會養，成天在網上雲吸貓。
奈何自己沒帶吃的，品種貓更不能亂餵，想了想還是拍了張照發給了崔哥。
【山今越】：（圖片）
【山今越】：崔哥，這貓是咱的嗎？
過了一分鐘後，崔哥回覆。
【別催我】：豁，哪來的小東西？
【別催我】：肯定不是呀，咱怎麽會把它養成這樣？
【別催我】：不像野貓應該是品種貓吧？
【山今越】：嗯，金吉拉。
【山今越】：也不知道哪個畜生養的，現在成一只灰吉拉了。
岑越切出屏幕準備在外賣平臺上訂袋貓糧，等俱樂部人回來後再帶小貓去醫院。
計劃的很完美，等輸完地址後才發現能選的外賣都沒幾家，更別提訂貓糧了。
無奈的關上手機，就看到一雙鞋停在了自己面前。
一雙有些發舊卻洗的很幹凈的運動鞋，接著是一條灰色運動褲，豁，好長的一條腿。
再往上瞅，這條腿的主人正在一臉冷漠的垂眸打量自己。
少年的皮膚白皙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揚，原本就身材高大骨架挺闊，再是這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壓迫感十足。
似乎是這個姿勢這個對視讓人有些尷尬，兩人竟同時發出一聲輕咳，隨即別過頭去。餘光中，岑越瞥見少年左手修長手指籠罩下的長方形盒子，上面若隱若現的印著三個字，“舒化奶。”
岑越登時眼睛發亮，“那個……”擡手指了一下少年手中的奶盒，“……哥們，這個奶還有嗎？”
少年詫異的瞪了他一眼，隨後伸手向身後的書包摸去，從雙肩包的側兜處拽出一瓶新的遞了過去。
岑越接過奶後，攤開行李箱從中拿出容量足有1L的保溫杯，擰下上面的杯蓋，將舒化奶緩緩的倒進杯蓋裏。
在少年瞠目結舌的註視下，將剩的半盒奶塞回他手中後蹲下身，把杯蓋遞給了身後和水泥地融為一體的灰色小貓咪。
“咪咪，喝吧。”
小貓直起身子，走到他的腿邊輕輕蹭了蹭，又擡頭沖他哼唧了一聲，藍色的大眼睛圓溜溜的，接著低下頭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啪嗒啪嗒的舔了起來，看得岑越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貓估計是餓極了，不一會兒就將杯蓋中的奶舔的一幹二凈，少年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蹙眉，下意識的後撤一步，岑越轉身拿奶時，將他這副嫌惡的樣子盡收眼底。
頓時心生不滿，小貓這麽可愛又這麽乖，至於嗎？岑越面上一向藏不住事兒，心裏的不滿直接顯在了臉上，氣勢洶洶的就去奪少年手裏的半瓶奶。
少年似乎是被這架勢嚇到了，將手縮了回去，沒拿到奶的岑越剛想發作，就聽人開口，“那個……哥……哥們，這個是我的，”說著伸出另一只手，“這瓶才是它的。”
“……哦，謝了。”岑越一副有禮貌又不太有禮貌的樣子。
小貓又喝了一會兒，估計是喝飽了，還剩一點底兒說什麽也不再繼續，退後半步就那麽望著岑越，嗲嗲的沖他喵喵叫。
“哎呀，這麽可愛，來我摸摸。”岑越忍不住笑起來，之前的煩悶瞬間清掉了大半。
小貓就像聽懂了一般，走到岑越手下，主動蹭了上去，心情轉晴後的岑越想起正事兒了，轉過頭去，“你好，我是岑越，經理他們還沒回來，我們得在這等一會兒。”
少年似乎有些緊張，一只手輕輕摳著褲子的側縫，“……我是新來的射手，以後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四個字給岑越聽樂了，站起身走到人面前，少年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估計能有185的樣子，雖然很瘦但骨架大，擋在自己面前風都進不來。
看著這麽帥一人結果這麽呆，岑越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這麽官方，以後大家就是隊友了，等著射手哥帶我飛呢。”
少年白皙的臉頰泛起了一抹紅潤，還是老實的開口說：“我之前是在R甲——次級聯賽的，沒打過RTL。”
“沒事兒，一樣的。”岑越無所謂的擺擺手，想起未盡到的招待之誼出聲問道：“你要WiFi密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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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什麽用。
座位前方的司機是個沈默的中年男人，除了上車時跟他確認手機尾號和提醒系好安全帶外全程一言不發。
岑越將耳機取下，揉了揉微微發痛的耳廓，打算跟著司機隨緣聽幾首歌，就聽到歡快的鼓點從前前方飄過，滑稽搞怪的男聲跟著傳來，“剛給你買了iPhone5，你又要5s，看別人有了iphone6你又要plus。”
楞了片刻，他又立刻慌亂的將耳機戴了回去，點開打車頁面，顯示還有7.8km，道路通暢預計二十分鐘後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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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這什麽情況？”岑越揉了揉眼睛，忍不住發問。
“什麽？快到了小夥子，年後有些堵車，哎呀，不好開哦……”沈默了一路司機開口道。
“我怎麽跑蘇州來了？”岑越滿臉的不可置信。
“哈？你的定位就是這裏呀，沒到蘇州，還是上海，就偏了點。”司機遇見反射弧這麽長的乘客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兩眼，“小夥子，你的定位就是這裏哦，沒送錯的。”
“……嗯，我知道。”岑越被說的有些尷尬，別過頭去。
望著窗外愈發原生態的街景，漸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的臉越來越黑，上車前還身處2km為半徑能找到三個商圈的城中心，再看看眼前，不會以後的日子真的要在這裏度過了吧？！
感覺身下的車速降了下來，緩緩的停靠在一個自建小院門前，司機忍不住打量起周圍，“到了，這地不錯呀，來看老人的吧？”
岑越吐了一口氣，“謝謝師傅，我是來打電競的。”隨後下車，從後備箱裏拎出箱子，轉身離去。
小院大門的左側掛著個木制牌匾，“HXG電子競技俱樂部”看得他嘴角忍不住抽搐，第一次陷入懷疑，“怪不得當初那麽好說話，讓我線上試訓就行……”
隨手拍了一張，扔到“榮耀5兄弟”的大群裏，接著往裏走。
穿過門口鋪滿石子的小路，來到了不僅緊閉還上了鎖的大門前，岑越的好脾氣已經徹底消耗殆盡了。
怒氣沖沖的拿起手機撥通了俱樂部經理的電話，嘟嘟兩聲後，電話被接起，帶有倦意的吊了郎當男聲從話筒裏傳來，“餵，岑越啊，怎麽了？別說你明天來不了啊！”
岑越揉揉眉心，怎麽還先發制人上了，“……能來，我今天就來了。”
“啊？不是說明天嗎？”
“我前天晚上給你打電話說的後天到……”
“等等！你是昨天淩晨十二點零五分跟我說的後天能到……”話音剛落，微信還甩來一張當時的聊天截圖，00：05還用紅圈著重標記了一下。
岑越瞬間啞火，再多的不爽也只能憋著，“行吧……那怎麽說，我再轉身回去？”
“哎哎哎……別呀，我這請賽訓組和運營吃飯呢，馬上吃完了就回去，你在門口玩會兒吧，用我把wifi密碼發你不？”
……
掛了電話，岑越望著發來了的那串WiFi密碼發呆，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
半個月前跟老東家ZJG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哪怕今年輔助轉會市場非常蕭條也要離開，當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這麽搞俱樂部早晚要涼。”
“老子在哪兒哪兒就是強隊，去個潛力股隊伍努力打上來總比跟著日薄西山的豪門俱樂部共沈淪有意義吧？”
而現在，“榮耀5兄弟”的群裏，曾經的老隊友，現如今冠軍隊伍DXG的中單於瀟回覆著他扔在群裏的那張照片，真誠的發問，“這就是潛力股隊伍嗎？”
“……”
跟老東家鬧的不愉快，掛牌價格也不會低，岑越都做好自己贖身的準備了，結果HXG邀請他試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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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淘汰後會當當水鬼，給別家粉絲恨得牙癢癢。
當時HXG是怎麽跟自己說的來著？
神秘教練要加盟，這賽季買新人，大資本要收購，總之來了就起飛。
腦海中浮現出試訓完後崔經理隔著屏幕眉飛色舞得樣子，“看見墻上這條龍了嗎，你來了就是畫龍點睛那個睛，咱這條巨龍，dragon就直接活了，直上雲霄。”
“哥，從風水角度給你個建議，龍頭朝內掛，不能朝外。”岑越楞了兩秒說道。
“你沒來，我們這些就是王，你來了直接加一點，變成一塊玉。”
“……這八字沒一撇呢，先把你王的八湊出來吧。”
“……靠。”
總之，無論是畫龍點睛的睛，差一點的玉，還是奪冠的最後一塊拼圖，岑越最終被忽悠來了，可能是被說的有些心動，回想起了最初在老東家和榮耀5兄弟一起連奪兩冠的時光，也可能只是急於逃避現狀。
——
點開群聊天準備回覆，就看到於瀟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轉發的營銷號標題十分炸裂“RTL寶寶鎖的受害者——雙冠輔助岑越成年後無人問津，轉會至B組隊伍是自毀前程還是自甘墮落？”
一個營銷號把榮耀5兄弟全炸了出來。
【瀟瀟灑灑中】：這營銷號真沒文化，自毀前程和自甘墮落明明是一個意思。
【大膽進攻射】：……人家想表達的只有這一個意思……
【堅守陣地邊】：我們越少一向這麽瀟灑任性，讓你跟我們一起走的時候你不走，不該走的時候非要走，我怎麽這麽想抽你呢？（射手嘴替版）
【都是我的野】：加油，成年後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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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等岑越反駁，崔哥就在一片嘈雜聲中掛了電話。
怎麽就讓我接待上了？憑我知道WiFi密碼嗎？
他望著門前光禿的樹枝，因冬天而顯得格外蕭條的院子有股無名怒火竄了上來卻又無處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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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呢？有了比賽打然後呢？能贏嗎？還有機會奪冠嗎？
這麽想著，岑越拾起一顆石子，洩憤的拋了出去。“喵嗚~”接著蹭的一道白色身影躥了過來。
“我靠？咪咪？？”他驚了，連忙跑到小貓躲在的墻角，剛剛的力道可不小，別是砸到了它。
“咪咪，別怕，過來。”岑越小聲嘟囔著，彎下身子，放輕腳步試圖將貓抱過來查看。
“喵~”小貓是品種貓，對人沒什麽防備心，身手也不夠矯健，直接被岑越一把抱了過來，看著沒有明顯的外傷，估摸著流浪了有一陣子了，長長的白毛已經變得灰撲撲的了，水汪汪的藍眼睛楚楚可憐。
看得他心都要化了，從小就喜歡貓但一直沒有機會養，成天在網上雲吸貓。
奈何自己沒帶吃的，品種貓更不能亂餵，想了想還是拍了張照發給了崔哥。
【山今越】：（圖片）
【山今越】：崔哥，這貓是咱的嗎？
過了一分鐘後，崔哥回覆。
【別催我】：豁，哪來的小東西？
【別催我】：肯定不是呀，咱怎麽會把它養成這樣？
【別催我】：不像野貓應該是品種貓吧？
【山今越】：嗯，金吉拉。
【山今越】：也不知道哪個畜生養的，現在成一只灰吉拉了。
岑越切出屏幕準備在外賣平臺上訂袋貓糧，等俱樂部人回來後再帶小貓去醫院。
計劃的很完美，等輸完地址後才發現能選的外賣都沒幾家，更別提訂貓糧了。
無奈的關上手機，就看到一雙鞋停在了自己面前。
一雙有些發舊卻洗的很幹凈的運動鞋，接著是一條灰色運動褲，豁，好長的一條腿。
再往上瞅，這條腿的主人正在一臉冷漠的垂眸打量自己。
少年的皮膚白皙鼻梁高挺，眼尾微微上揚，原本就身材高大骨架挺闊，再是這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壓迫感十足。
似乎是這個姿勢這個對視讓人有些尷尬，兩人竟同時發出一聲輕咳，隨即別過頭去。餘光中，岑越瞥見少年左手修長手指籠罩下的長方形盒子，上面若隱若現的印著三個字，“舒化奶。”
岑越登時眼睛發亮，“那個……”擡手指了一下少年手中的奶盒，“……哥們，這個奶還有嗎？”
少年詫異的瞪了他一眼，隨後伸手向身後的書包摸去，從雙肩包的側兜處拽出一瓶新的遞了過去。
岑越接過奶後，攤開行李箱從中拿出容量足有1L的保溫杯，擰下上面的杯蓋，將舒化奶緩緩的倒進杯蓋裏。
在少年瞠目結舌的註視下，將剩的半盒奶塞回他手中後蹲下身，把杯蓋遞給了身後和水泥地融為一體的灰色小貓咪。
“咪咪，喝吧。”
小貓直起身子，走到他的腿邊輕輕蹭了蹭，又擡頭沖他哼唧了一聲，藍色的大眼睛圓溜溜的，接著低下頭伸出粉嫩嫩的小舌頭啪嗒啪嗒的舔了起來，看得岑越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貓估計是餓極了，不一會兒就將杯蓋中的奶舔的一幹二凈，少年看著眼前的景象微微蹙眉，下意識的後撤一步，岑越轉身拿奶時，將他這副嫌惡的樣子盡收眼底。
頓時心生不滿，小貓這麽可愛又這麽乖，至於嗎？岑越面上一向藏不住事兒，心裏的不滿直接顯在了臉上，氣勢洶洶的就去奪少年手裏的半瓶奶。
少年似乎是被這架勢嚇到了，將手縮了回去，沒拿到奶的岑越剛想發作，就聽人開口，“那個……哥……哥們，這個是我的，”說著伸出另一只手，“這瓶才是它的。”
“……哦，謝了。”岑越一副有禮貌又不太有禮貌的樣子。
小貓又喝了一會兒，估計是喝飽了，還剩一點底兒說什麽也不再繼續，退後半步就那麽望著岑越，嗲嗲的沖他喵喵叫。
“哎呀，這麽可愛，來我摸摸。”岑越忍不住笑起來，之前的煩悶瞬間清掉了大半。
小貓就像聽懂了一般，走到岑越手下，主動蹭了上去，心情轉晴後的岑越想起正事兒了，轉過頭去，“你好，我是岑越，經理他們還沒回來，我們得在這等一會兒。”
少年似乎有些緊張，一只手輕輕摳著褲子的側縫，“……我是新來的射手，以後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四個字給岑越聽樂了，站起身走到人面前，少年比他還要高出半個頭，估計能有185的樣子，雖然很瘦但骨架大，擋在自己面前風都進不來。
看著這麽帥一人結果這麽呆，岑越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用這麽官方，以後大家就是隊友了，等著射手哥帶我飛呢。”
少年白皙的臉頰泛起了一抹紅潤，還是老實的開口說：“我之前是在R甲——次級聯賽的，沒打過R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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