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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事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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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事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世子,前面好像有人攔路喊冤。”趕車的忠叔扭頭回答。

“喊冤?”雁翎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顧不上剛才的尷尬,學著賀庭州的樣子,掀開一側車簾往外看。

確實有人喊冤,但是攔的並非賀家的馬車,而是另有其人。

在距離他們只有數丈遠的前方,烏泱泱一大群人圍在一起,硬生生擋住了道路。

——方才馬車突然趔趄,就是為了避開去看熱鬧的路人。

“大人,冤枉啊!請大人……”人群中傳出女子尖利的聲音。

然而冤喊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圍觀的人群四散開來,像是有人在驅趕一般。

有個人被拖了出來,丟在路邊。

雁翎正自驚異,只見原本的眾人圍堵處,一輛豪華的馬車迅速駛走,須臾間已絕塵而去。

賀庭州眉心微蹙,吩咐隨行的侍從:“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侍從領命離去。未幾,匆匆歸來,“世子,有人當街攔了刑部張大人的車駕喊冤,被張大人的仆從驅逐。”

“喊冤也不能嗎?”雁翎轉頭看向賀庭州。

賀庭州不答,只吩咐車夫:“忠叔,往前行四丈停下。”

“二郎,你……”

雁翎才剛說得幾個字,忠叔就揚了揚馬鞭。

馬車疾馳,倏忽間又停了下來。

不多不少,正好四丈之數。

賀庭州掀開車簾,看向委頓在地的女子。

這人約莫四五十歲,衣裳臟兮兮的,像是在塵土裏滾了好幾遭一般。她雙目通紅,頭發散亂,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語:“冤枉,我們家冤枉……”

幾個路人站在不遠處,朝這邊看著,卻不敢真正近前。

“你有什麽冤屈?”賀庭州突然出聲。

他也不下車,只掀開了車簾的一角詢問。

“不是我冤屈,是我兒媳婦。”聽到“冤屈”二字,女子神色一震,不停地哭訴,“我們倩娘是被冤枉的,她沒有通奸殺夫。是那些人在我兒死後,想謀奪我們家財產,才故意陷害。縣裏的狗官和他們串通一起,把倩娘抓了起來,說要淩遲。可我兒分明是病死的。他走的時候,倩娘還懷著身孕,如何能在孕中與人通奸……可恨我歷盡千辛上京告狀,刑部衙門卻不肯受理……”

她的口齒不算清晰,還夾雜著哭泣聲。但雁翎聽明白了,如果這個中年女子說的是真的,那大概就是被吃絕戶了。

晚秋姐曾經和她講過,說這樣的事情並不少。

看著面前哭訴的女子,雁翎不由心生同情,擡眸看著賀庭州:“二郎!”

然而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哦?既有冤屈,那你可知刑部衙門為何不受理?”賀庭州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

“為什麽?說是大老爺們忙得很,要忙大案子,沒工夫管我我們這種小案。”中年女子“哈”的冷笑了一聲,“好不容易有個大人願意管了,又說我們縣老爺是什麽皇親國戚,不肯搭理……”

她以手撐地,緩緩爬起身,口中喃喃自語:“什麽世道,什麽冤屈……”

賀庭州目光銳利,聲音清冽:“既然涉及人命,案子就無大小之分。刑部衙門不受理,你明日就到大理寺去。若你們果真冤屈,自有人為你做主。”

他並未刻意提高聲音,但一字一字說的堅定有力。

“當真?”女子怔怔地問,“你不騙我?”

一旁的侍從道:“這是大理寺的賀大人,又怎會騙你?”

女子呆了一會兒,突然跪下叩頭,道謝不疊。

看她形容狼狽,賀庭州又吩咐侍從將她帶去妥善安置,延請訟師,還為其指明大理寺的具體方向。

雁翎在一旁看著,前面他決定接手這個案子,她還不覺得怎樣。畢竟對他而言,審核冤假錯案,也算職責所在。可是他後面那些舉動,卻讓她接連看了他好幾眼。

從先她就知道他是大理寺少卿,但直到今日才有了點實感。

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細致、周到,雖態度平平,卻不失憐憫之心。

此事過後,馬車繼續前行。

賀庭州仍像方才那樣閉目養神,卻無法忽略那道灼熱的視線。

他猝然睜開雙眸,果不其然與少女清澈的目光相撞。他直接問:“有事?”

“沒有啊,就是看看你。”雁翎以手支頤,坦誠回答,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她好奇地問:“二郎,她們是冤枉的,是吧?”

事涉案件,賀庭州不願多談。但少女眸光盈盈,滿含期待地看著他,他到底是垂眸,多說了兩句:“還沒重審,不能斷定。不過能讓婆婆為‘通奸殺夫’的兒媳喊冤,當中或許另有隱情。”

他在大理寺兩年,見過不少案件。這種案子委實不算新鮮。但斷案不能只憑感覺,還要看證據。

雁翎重重點頭,深以為然:“對對對,我也覺得。”

賀庭州不再說話了。

馬車粼粼,回到賀家。

路上這些小插曲很快被放下。雁翎更衣洗漱,養足精神,又去陪老夫人用晚膳。

用膳之際,她時而誇讚白鶴的飄然仙姿,時而誇讚賀庭州在路上的行為。

老夫人笑道:“你才知道啊?當年就是因為他機敏、公正,在瓊林宴上當眾破了一樁案子,陛下才讓他進了大理寺。”

“瓊林宴破案?這是怎麽回事?老夫人,您給我說一說。”雁翎越發好奇。

老夫人也不瞞她,只說兩年前,殿試過後,皇帝在宮中設宴招待新科進士們。

席間曝出宮中有人夾帶古玩字畫出宮之事。

瓊林宴上發生這種事情,皇帝自覺有損顏面,龍顏大怒。

就在此時,新科探花賀庭州出面,抽絲剝繭,根據一些蛛絲馬跡很快斷了此案。

皇帝心情大好,不但當場拍板讓他去大理寺,還將太監盜竊的一幅《松鶴圖》賜予了賀庭州。

……

雁翎喃聲道:“原來如此。”

其實她聽過這件事,不過是從另一角度。

她千裏迢迢來到賀家,也是為了那幅《松鶴圖》。

雁翎定一定神:“那幅畫現在在哪兒呢?”

“名家之作,又是禦賜之物,自然是由二郎好好收著。”老夫人笑了笑。

雁翎點一點頭,不再多問。

那幅畫確實珍貴,不輕易示人。不然她也不用花那麽多心思。

次日雁翎便嘗試畫鶴,不能太糟糕,又不能太好。

可惜賀庭州近來十分忙碌,接連數日見不到人影,據說是和一樁大案有關。

具體情況,雁翎也不得而知。倒是隱約聽說宮裏又發生一件大事。

——皇帝為南康公主選定了駙馬,並昭告天下。

聽聞此事,定國公夫人衛如因心中一喜:“真的?”

“外面都傳開了,定下的是顯國公的次孫。”丫鬟寸金笑吟吟道,“婚期就在今年。”

衛夫人緩緩轉動手上念珠,沈吟道:“崔家那孩子出身尊貴,溫順和氣,也不失為良配。”

既已昭告天下,看來是板上釘釘了。陛下並無其他適齡公主,那不必擔心二郎的尚主之憂了。

思及此,衛夫人心情大好。

這麽說來,和秦家的婚約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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