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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殷勤 你以為這就能籠絡人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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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殷勤 你以為這就能籠絡人心了嗎

飛英立刻攥緊了手裏的掃把:“世子。”

他低頭繼續打掃,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乖乖,看世子的神色,他今天約莫是多話了。

錦書也忙恭敬行禮。

雁翎卻是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你可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

她笑意盈盈,神情真摯,好似看到救星一般。

“有事?”賀庭州眉心微凝。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晚在松鶴堂外,她可不是這般作態。

“嗯,有事。”雁翎重重點頭,“女學的周夫子說我字寫的不好,讓我找本字帖好好練一練。可我哪有字帖?思前想後,就只能找你借了。”

少女聲音柔婉,目光楚楚,比之平時更瀲灩三分。

可惜賀庭州不為所動,他神色淡淡,指出一個事實:“你也可以找庭芳或庭珊。”

那是他的兩個堂妹,也在賀家女學。

雁翎噎了一下,不慌不忙:“這不是和她們不熟嗎?你好歹是我未來的夫君,就不能幫一幫我嗎?”

少女眸光流轉,語氣含嗔帶怨。

賀庭州輕哂,無意在這等小事上和她多糾纏,直接問:“要誰的字帖?”

雁翎立時面露笑容:“唐太傅。夫子說我的字有點像他,但是有形無骨。”

“唐太傅?”賀庭州擡眸,拂了她一眼,“稍等。”

他信步走進西院。

雁翎心思一動,也跟了上去。

“秦姑娘!”錦書伸手去拉她衣袖,拉了個空。

聽到身後的動靜,賀庭州腳步微頓,卻沒有出言阻止。

雁翎見狀,膽子更大,沖錦書擺一擺手,幾乎緊跟在賀庭州身後進了西院。

然而剛走到書房外,還沒能進去,就聽賀庭州道:“在外面等著,別亂動。”

“哦。”雁翎悻悻答應,心裏頓覺可惜。

那天從窗口飛出來的利刃她還歷歷在目,不敢太過造次。可若真讓她一動不動站在門口,她又著實不大甘心。

此時已是黃昏,書房內光線微暗。

賀庭州沒有關門。

錦書等人也沒跟進來。

雁翎站在書房門口,探頭向裏面張望。

這書房很大,一眼望去,布局雅致。

雁翎的視線掠過桌椅、屏風,最後落在書架上方有序放置的畫軸上。

這麽多畫,不知道有沒有她想要的那一幅?

她心臟怦怦直跳,無意識擡腳向內走了一步。

“你在幹什麽?”賀庭州的聲音驟然響起。

“啊?”雁翎心頭一跳,意識瞬間回籠。

一偏頭,只見賀庭州已經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他逆光而立,雁翎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笑了一笑,盡量神色如常:“沒幹什麽。你不讓我進來,我就沒進來,只在門口看看。對了,字帖找到了嗎?”

她對自己說,沒關系,凡事講究一個過程。也不指望一次就能心想事成。

至少比上一回有進步。

賀庭州微微瞇了瞇眼睛,沒有錯過她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他的視線在她雪白的面龐上停留了一會兒,最終什麽也沒說,只近前把兩本字帖遞給她。

雁翎忙伸手接過,明媚一笑:“多謝多謝,我過幾天就還你。”

賀庭州垂眸:“不用還了,你自己留著吧。”

“那好吧。”雁翎立刻改口,不再強求。

字帖到手,她也不好再久待,幹脆先行告辭。

她們離開之後,賀庭州才狀似漫不經心地吩咐長順:“讓錦書她們平時多留心一下秦姑娘。有什麽異動就告訴我。”

“啊?”長順呆了一下,也不細問緣由,直接應道,“是。”

……

晚間,在松鶴堂陪老夫人用過晚膳後,雁翎回房練字。同時認真思索下一步。

定國公府守衛森嚴,西院又常有侍衛。

不好硬闖,那就只能智取了。所幸借到字帖是個好的開始。改天去表達一下謝意,或者再借一些東西。一來二去的,不愁沒有機會。

次日,周夫子檢查雁翎的字。見她認真練習,不曾懈怠,態度稍好一些,叮囑她堅持勤奮,又讓她每天下午繼續在女學單獨補習。

一連數日,雁翎都過得充實且忙碌。

轉眼間到了休沐日,雁翎終於有了空,跑到松鶴堂的小廚房,動手做了一些糕點。

她把其中的一部分送給老夫人,另一部分則用幹凈的食盒裝好。她親自拎著前往西院。

行至荷花塘附近,迎面遇見一個熟人。

十七八歲,柳葉眉,丹鳳眼,不是別人,正是府上的表小姐溫縈。

不同於其他表姑娘,溫縈是老夫人的親外孫女。

當年老夫人與老國公成婚之前,曾在齊家為婦,還生下一女。後來這個女兒遠嫁,殞命異鄉,只留下一個女兒。

老夫人聞訊,命人將外孫女接到身邊撫養,甚是疼愛。日常一應待遇,比照幾個孫女。

雁翎和她同在女學數日,一直沒有真正打過交道,但隱約知道這位表姑娘不大喜歡自己。

——那天在松鶴堂質疑她身份的“阿縈”就是這位。

此刻兩人迎面相遇。溫縈的目光掃過雁翎手裏的食盒,開口就問:“你這是去幹什麽?”

“我做了一些糕點,想送給世子嘗一嘗。”雁翎笑笑,也不瞞她。

“糕點?”溫縈皺眉,“休沐日,你不好好溫書,去做糕點?”

“這不是休息嘛,也不能一直溫書吧?我都學了好久了。”

溫縈輕哼了一聲:“你不會以為做一些糕點就能籠絡人心了吧?國公府廚子那麽多,二表哥什麽糕點沒見過?”

對方語氣不善,雁翎自然聽得出來。但她有事要做,也沒興致和人爭論。

於是,雁翎胡亂點一點頭,隨口敷衍道:“對對對,你說的是。我先走了,明天學堂見。”就大步離去。

“誒,你,我話還沒說完呢……”溫縈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這人真是,到底有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身後的小丫鬟大著膽子小聲提醒:“姑娘,秦姑娘畢竟是國公府未來的少夫人,您……”

“什麽少夫人?”溫縈打斷她的話,“你以為她真能嫁給二表哥?”

小丫鬟不解:“可是,老夫人他們不是已經……”

溫縈沒好氣道:“已經什麽?只是讓她住下而已,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小丫鬟覷著她的臉色,不敢再多話。

……

雁翎並不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她熟門熟路,直奔西院。

今天休沐,西院的門半開著,侍衛飛英正百無聊賴站在門口。

看見雁翎走來,他精神一震,立刻問好:“秦姑娘,您這是……”

“世子在嗎?”雁翎笑笑。

“在的。”

“那就好。”雁翎略一頷首,便要進去。

“哎……”飛英欲伸手阻攔,轉念想起前日傍晚,秦姑娘跟著世子進過西院,便咽下到嘴邊的話,轉而撓了撓頭。

——秦姑娘不是外人,世子允許她進去的。

雁翎從容入內。

剛一踏進西院,就見一道身影縱橫騰挪,劍光森森,劍柄紅影飄動。

竟是賀庭州在院中練劍。

雁翎暗道可惜。他要是在書房,說不定她還能借機混進去。偏偏是在練習武藝,白白浪費一次機會。

盡管如此,她仍出聲叫好:“哇,好厲害啊!”

少女聲音清脆,叫好時格外的情真意切。

賀庭州眼角的餘光早就註意到了那團綠影。直到一套劍法使完,他才收勢。

輕松挽了個劍花,他隨手向後一擲,長劍瞬間入鞘。

雁翎看在眼裏,艷羨不已。要是能學會這一手就好了,別的不說,至少能嚇唬人。

“有事?”賀庭州也不看她,理一理袖口,徑直走向院中的石桌旁。

石桌上放著臉盆、巾帕等物。

他慢條斯理洗手,又用巾帕擦拭掉手上的水漬。

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自有一種說不出的優雅。

雁翎移開視線,舉起了食盒,笑容燦爛:“我做了一些糕點,想讓你嘗嘗。”

“放那兒吧。”賀庭州下巴微動,示意她放在桌上。他則不疾不徐,繼續擦手。

雁翎有些失望,就這反應?

放那兒之後呢?她來一回,也不能就這麽走了啊。

於是,她直接問道:“你不看一看嗎?”

說著,她打開食盒,取出裝著糕點的碟子,蹭蹭幾步走到他跟前,一臉殷切:“呶,我做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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