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莫梔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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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莫梔山
飽餐了一頓，又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日清晨，沈恪庭同幾位同僚吃過早飯，便來到出現殘卷內容的城墻前，開始了抄錄工作。
為了保證現場沒有任何人打擾到翰林院一眾官員的工作，白水縣的吳縣令提前讓人進行了清場。
“此處錯了。”
一名年約六旬的老者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指著一名官員謄寫的其中一處內容。
那名年輕官員一臉茫然地擡頭：“老丈，您在說什麽？”
雖然這位老者身上隱約透出一些文人雅士的氣息，可那名年輕官員根本不認為他懂得這上面的文字。
老者又道：“應該是‘雲者五日，知有此道也’。”
年輕官員眉頭微微蹙起，正想說些什麽，突然一道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學生可找到您了！！”
此行資格最老的秦大人突然沖到老者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先生，這些年您去了何處？為何音訊全無？”
“嗚嗚嗚，學生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先生了。”
“先生，這一次您一定要同學生回去。”
一旁的年輕幾位同僚或驚訝，或感慨。
這位老丈竟然是秦大人的先生。
而且聽秦大人話裏的意思，他已經許久尋不到這位老丈的音訊。
難怪他如此激動，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如沈恪庭，姜誠這一類出身世家，或年資比較老的官員卻面露震驚之色。
秦大人的先生……
那不就是前翰林掌院，本朝大儒莫梔山？？！！
沈恪庭看了看剛才老者指的那處文書，確實錯了。
如果他是莫梔山，那就不奇怪了。
莫梔山出身書香世家，幼時便展現出過人的天賦。
隨著年齡的長大，莫梔山也沒有辜負自己的天賦，不僅精通六藝，還對早已失傳的西陵文字頗有研究，並為此編寫了不少書籍。
科舉及第，被授予官職。一路順風順水，直至翰林掌院。
只是不知為何，有一日莫梔山突然辭官，開始四處游學。
後來又突然失去了蹤跡，杳無音訊。
朝廷後來幾次三番想要找到莫梔山，卻找不到任何消息。
莫梔山嫌棄地看著滿臉淚水的學生，“你還是擦一擦罷。”
秦大人知道恩師這人最愛幹凈，見不得旁人邋遢的模樣，趕忙拿出帕子擦起眼淚來。
他擦幹眼淚，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莫梔山：“先生，您好久沒回京城裏，這次便同學生回去過中秋吧。”
莫梔山沈默片刻：“再說吧。”
可能是這邊動靜（秦大人的哭聲）太大，吳縣令也被驚動了。
吳縣令解釋一通後，眾人這才知道，原來莫梔山如今在縣學裏教書。
白水縣城墻上出現了西陵文字，還與跟殘卷的內容相關一事，也是他發現後上報的。
不過，吳縣令並不清楚莫梔山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個滿腹經綸，又和藹可親的老先生。
雖然多了這段小插曲，可後面的工作反而進行得更加順利了。因為有莫梔山在現場指導。
到了用午膳的時候，莫梔山同一眾翰林院官員一起。
沈恪庭只要了一碗素面，隨後便掏出一個瓶子。
同僚們也都要了素面，然後巴巴地看著沈恪庭，想知道他這次會掏出什麽醬料來。
莫梔山見年輕人都只要了一碗素面，正想勸他們不要仗著年輕便不顧及身體。就算這裏的吃食味道不怎麽樣，還是得多吃一些。
沈恪庭將上方的蓋子打開，一股濃郁的蟹香味便隨著飄了出來。
莫梔山鼻子微微聳動，他好像聞到了螃蟹的香味。
他循著香味看去，正好見到沈恪庭用公筷從瓶子裏夾出一大塊油燦燦的蟹黃。
莫梔山：！！！
眾人：！！！
同僚們看著那被醬汁染得金燦燦的面條，咽了咽口水。
這醬與先前見到的那些蒜蓉醬，豆瓣醬，生蠔醬可不一樣。
這裏面可是蟹黃啊！！
金燦燦，黃橙橙，光看著就讓人垂涎三尺的蟹黃啊！！
沈恪庭看向莫梔山：“莫老先生可要嘗一嘗這蟹黃醬？”
莫梔山不是扭捏的人，他對著沈恪庭爽朗一笑：“那便多謝沈大人了。”
“不必客氣。”沈恪庭淡淡一笑，隨後便為莫梔山舀了滿滿當當幾勺蟹黃醬，又為其他人也舀了幾勺。
莫梔山垂頭看了看碗裏的蟹黃醬，蟹黃肥厚，將蟹肉都掩蓋在其中。乍一看過去只見到一片橘黃，透著一股豐腴的醇厚鮮香，看著便十分誘人。
隨著攪拌的動作，原本清湯寡水的素面浸透了那油滋滋的蟹黃，一股濃郁的蟹香味撲面而來。
他夾起一小撮面條，送入口中——
裹上了蟹黃醬的面條看起來油滋滋的，可吃起來卻一點都不油膩，反而透出一種蟹肉鮮美的滋味來。
細細咀嚼，那獨屬於螃蟹的肥美鮮香在舌尖上一點點化開，在唇齒間，甚至整個口腔回蕩。
其他人也吃得津津有味，面條順滑筋道，伴隨著蟹黃醬入口，那叫一個香。
蟹黃和蟹膏入口即化，綿密的口感仿若在舌頭上輕輕拂過。
時而還能嚼到蟹黃醬裏的硬膏，鮮香十足，真是太好吃了！！
啊啊啊，為什麽沈姑娘不賣這些醬料啊！！
如果她願賣，他們能把這些醬料給買光。
有了這些醬料，就是每日都吃白米飯，素面，甚至是饅頭，他們都願意。
莫梔山從震驚中回過味來，又低頭吃了一口面條。
肥厚的蟹黃混合著蟹肉的鮮味，盡數被他吞入口中。
仿佛繞過了往日裏吃螃蟹時剝蟹的整個過程，將一整只螃蟹的豐腴鮮美吞入胃腹。
那個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仿佛又在莫梔山耳邊響起——
“你愛吃蟹，卻又不愛剝。若是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又該如何？”
沈恪庭一口接一口吃著蟹黃拌面，蟹黃醬口感豐盈飽滿，綿軟入喉，搭配著面條的嚼勁，實在是美味。
吃完面，莫梔山的眼裏已有幾分濕潤。
“沈大人，敢問這蟹黃醬出自何人之手？”
沈恪庭擡眸，觸及莫梔山的視線時微微一楞，卻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這醬料出自舍妹沈華箏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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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餐了一頓，又美美地睡了一覺。
第二日清晨，沈恪庭同幾位同僚吃過早飯，便來到出現殘卷內容的城墻前，開始了抄錄工作。
為了保證現場沒有任何人打擾到翰林院一眾官員的工作，白水縣的吳縣令提前讓人進行了清場。
“此處錯了。”
一名年約六旬的老者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指著一名官員謄寫的其中一處內容。
那名年輕官員一臉茫然地擡頭：“老丈，您在說什麽？”
雖然這位老者身上隱約透出一些文人雅士的氣息，可那名年輕官員根本不認為他懂得這上面的文字。
老者又道：“應該是‘雲者五日，知有此道也’。”
年輕官員眉頭微微蹙起，正想說些什麽，突然一道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先生，學生可找到您了！！”
此行資格最老的秦大人突然沖到老者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先生，這些年您去了何處？為何音訊全無？”
“嗚嗚嗚，學生還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先生了。”
“先生，這一次您一定要同學生回去。”
一旁的年輕幾位同僚或驚訝，或感慨。
這位老丈竟然是秦大人的先生。
而且聽秦大人話裏的意思，他已經許久尋不到這位老丈的音訊。
難怪他如此激動，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如沈恪庭，姜誠這一類出身世家，或年資比較老的官員卻面露震驚之色。
秦大人的先生……
那不就是前翰林掌院，本朝大儒莫梔山？？！！
沈恪庭看了看剛才老者指的那處文書，確實錯了。
如果他是莫梔山，那就不奇怪了。
莫梔山出身書香世家，幼時便展現出過人的天賦。
隨著年齡的長大，莫梔山也沒有辜負自己的天賦，不僅精通六藝，還對早已失傳的西陵文字頗有研究，並為此編寫了不少書籍。
科舉及第，被授予官職。一路順風順水，直至翰林掌院。
只是不知為何，有一日莫梔山突然辭官，開始四處游學。
後來又突然失去了蹤跡，杳無音訊。
朝廷後來幾次三番想要找到莫梔山，卻找不到任何消息。
莫梔山嫌棄地看著滿臉淚水的學生，“你還是擦一擦罷。”
秦大人知道恩師這人最愛幹凈，見不得旁人邋遢的模樣，趕忙拿出帕子擦起眼淚來。
他擦幹眼淚，又小心翼翼地看著莫梔山：“先生，您好久沒回京城裏，這次便同學生回去過中秋吧。”
莫梔山沈默片刻：“再說吧。”
可能是這邊動靜（秦大人的哭聲）太大，吳縣令也被驚動了。
吳縣令解釋一通後，眾人這才知道，原來莫梔山如今在縣學裏教書。
白水縣城墻上出現了西陵文字，還與跟殘卷的內容相關一事，也是他發現後上報的。
不過，吳縣令並不清楚莫梔山的真實身份，只當他是個滿腹經綸，又和藹可親的老先生。
雖然多了這段小插曲，可後面的工作反而進行得更加順利了。因為有莫梔山在現場指導。
到了用午膳的時候，莫梔山同一眾翰林院官員一起。
沈恪庭只要了一碗素面，隨後便掏出一個瓶子。
同僚們也都要了素面，然後巴巴地看著沈恪庭，想知道他這次會掏出什麽醬料來。
莫梔山見年輕人都只要了一碗素面，正想勸他們不要仗著年輕便不顧及身體。就算這裏的吃食味道不怎麽樣，還是得多吃一些。
沈恪庭將上方的蓋子打開，一股濃郁的蟹香味便隨著飄了出來。
莫梔山鼻子微微聳動，他好像聞到了螃蟹的香味。
他循著香味看去，正好見到沈恪庭用公筷從瓶子裏夾出一大塊油燦燦的蟹黃。
莫梔山：！！！
眾人：！！！
同僚們看著那被醬汁染得金燦燦的面條，咽了咽口水。
這醬與先前見到的那些蒜蓉醬，豆瓣醬，生蠔醬可不一樣。
這裏面可是蟹黃啊！！
金燦燦，黃橙橙，光看著就讓人垂涎三尺的蟹黃啊！！
沈恪庭看向莫梔山：“莫老先生可要嘗一嘗這蟹黃醬？”
莫梔山不是扭捏的人，他對著沈恪庭爽朗一笑：“那便多謝沈大人了。”
“不必客氣。”沈恪庭淡淡一笑，隨後便為莫梔山舀了滿滿當當幾勺蟹黃醬，又為其他人也舀了幾勺。
莫梔山垂頭看了看碗裏的蟹黃醬，蟹黃肥厚，將蟹肉都掩蓋在其中。乍一看過去只見到一片橘黃，透著一股豐腴的醇厚鮮香，看著便十分誘人。
隨著攪拌的動作，原本清湯寡水的素面浸透了那油滋滋的蟹黃，一股濃郁的蟹香味撲面而來。
他夾起一小撮面條，送入口中——
裹上了蟹黃醬的面條看起來油滋滋的，可吃起來卻一點都不油膩，反而透出一種蟹肉鮮美的滋味來。
細細咀嚼，那獨屬於螃蟹的肥美鮮香在舌尖上一點點化開，在唇齒間，甚至整個口腔回蕩。
其他人也吃得津津有味，面條順滑筋道，伴隨著蟹黃醬入口，那叫一個香。
蟹黃和蟹膏入口即化，綿密的口感仿若在舌頭上輕輕拂過。
時而還能嚼到蟹黃醬裏的硬膏，鮮香十足，真是太好吃了！！
啊啊啊，為什麽沈姑娘不賣這些醬料啊！！
如果她願賣，他們能把這些醬料給買光。
有了這些醬料，就是每日都吃白米飯，素面，甚至是饅頭，他們都願意。
莫梔山從震驚中回過味來，又低頭吃了一口面條。
肥厚的蟹黃混合著蟹肉的鮮味，盡數被他吞入口中。
仿佛繞過了往日裏吃螃蟹時剝蟹的整個過程，將一整只螃蟹的豐腴鮮美吞入胃腹。
那個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仿佛又在莫梔山耳邊響起——
“你愛吃蟹，卻又不愛剝。若是以後我不在你身邊，你又該如何？”
沈恪庭一口接一口吃著蟹黃拌面，蟹黃醬口感豐盈飽滿，綿軟入喉，搭配著面條的嚼勁，實在是美味。
吃完面，莫梔山的眼裏已有幾分濕潤。
“沈大人，敢問這蟹黃醬出自何人之手？”
沈恪庭擡眸，觸及莫梔山的視線時微微一楞，卻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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