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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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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 生產

宋時微拍了拍謝嶼舟的肩膀,輕聲哄她,“謝嶼舟,我沒事,媽還有糖糖都在。”

一貫穩重的男人慌了神,抱住她一刻不松手。

林以棠第二次見謝嶼舟這樣失態,第一次是宋時微不告而別。

很巧,兩次都是因為宋時微。

難得的癡情種,比顧景淵好多了,她被宋時微趕走,說等孩子生出來再來。

謝嶼舟握緊宋時微的手,她的手微微冰涼,臉色發白,額頭上還有細汗珠,心疼問:“還不能打無痛嗎?”

宋時微搖搖頭,“還沒開到三指。”

開三指後才能打無痛,此前都需要忍受,而且麻醉只能緩解疼痛,並不能做到不痛。

謝嶼舟:“現在幾指了?”

宋時微:“護士剛剛檢查了,才一指,不急。”

她轉移話題,“你季度會議開完了嗎?”他匆匆忙忙趕來,西服還穿在身上。

“開完了。”

謝嶼舟瞥了四周,“你想吃什麽?我去買。”

宋時微不禁抿唇笑,“阿姨做了吃的,糖糖也給我買了吃的,媽也從老宅帶了,很多吃的了。”

下午的時候,章寄雪和葛書韻接到電話,立刻趕到醫院,寸步不離守候。

“媽,給我吧。”謝嶼舟接過葛書韻手裏的碗,用勺子舀涼,餵給宋時微。

他告訴自己,要穩住,不能表現得慌張。

即使他的手掌心沁出了薄汗,上一次這麽緊張是領證前一天,擔心宋時微拒絕和他去民政局。

宋時微吃完了一碗餛飩,她躺在床上,面朝謝嶼舟,“待會兒你就在外面等我,我才不要讓你看到我的醜狀。”

謝嶼舟蹲在床邊,摸摸她的額頭,“你什麽時候都不醜,在我心裏你最漂亮。”

宋時微艱難笑了一下,“不容易,謝總都會說好聽的話哄人了。”

謝嶼舟時刻給她擦汗,“我實話實說。”

宋時微:“你讓媽她們先去休息會,幹熬不是事。”

“媽,你們去休息一會,我在這陪時時就好。”

兩位媽媽不同意,謝嶼舟說服她們,“孩子出來還要有人換班,不能都累倒了。”

宋時微強裝無恙,“我想看動畫片,你陪我看。”

謝嶼舟搜出她想看的動畫片,一部日常向的片子。

還是經典最值得回味,片頭曲精心制作,配音恰到好處。

宋時微閑聊,“我小時候看,只註意到她的朋友和家人,長大發現,這麽多人嗑CP呢,還有好幾對CP。”

謝嶼舟皺眉不解,“他們不是才三年級嗎?”

“對呀,架不住觀眾要嗑啊。”宋時微話說到最後,越來越艱難。

小腹的痛一陣一陣,隨時間推移,逐次增加疼痛值和頻率。

怪不得叫陣痛,時不時拉扯你一下。

宋時微枕在謝嶼舟的腿上,“謝嶼舟,我有想過,你和別人結婚了怎麽辦?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肯定會忘了我,那我就再也不會回南城了。”

“自始至終只喜歡你一個人,只喜歡宋時微。”

謝嶼舟俯身親在她顫抖的眼睫上,“從來沒想過和別人結婚。”

“謝嶼舟,我很開心,你沒有放下過我。”

就像她從來沒有放下過他。

謝嶼舟嗓音微啞,“時時,我很感謝你,你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他何嘗看不出,她其實一直在忍陣痛,怕他心疼,靠聊天轉移註意力。

頭發全被汗濕,被單抓出密密麻麻的指痕。

護士半個小時進來檢查一下,開到三指推進待產室,其他人在門外等候。

宋時微笑著說:“我待會兒就出來。”

“我一直在外面等你。”

謝嶼舟提筆在幾張紙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麻醉申請書、順產知情同意書等等。

他這一生在無數合同上簽過名字,唯獨這一次是沈重的、顫抖的。

宋時微:【謝嶼舟,你看,同一個月亮。】

謝嶼舟:【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

宋時微:【謝總,你的語文還給老師了嗎?嘲笑.gif。】

謝嶼舟:【是,現在只會冰冷冷的數字。】

兩個人在微信上聊七聊八,直到宋時微發了一句,【我進去了。】

此刻淩晨一點,南城進入休眠,而她的夜才剛剛開始。

謝嶼舟看著月亮繞了一圈,繞到大廈的另一邊。

他翻看手機相冊,存了上萬張照片,從高一入學時宋時微的照片,直到今天。

他們相識了快十二年,分開七年。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栽了,再也爬不出來。

比巷子更早。

謝嶼舟比任何時刻都要清醒,心臟揪在一處,在他體驗陣痛後就明白,結紮的痛,不及生產的痛的萬分之一。

他在心裏祈禱,一定要平安。

一個唯物主義的人,手裏攥著平安符,只為保佑她平平安安。

東方破曉,黎明的第一縷朝霞照耀大地,護士抱著粉色小包被出來,喊道:“宋時微家屬在嗎?”

“在。”一群人蜂擁而上。

她們在外等了一宿,誰都沒有休息的想法。

“恭喜,是個千金。”護士給她們看手環和孩子的模樣,她正沈睡著。

小小的人兒,抿著小嘴巴,粉嘟嘟的,終於與這個世界見面。

這是宋時微和他的孩子。

她們圍在護士周圍,伸長腦袋看了眼孩子。

謝嶼舟看了一眼孩子,四肢健全,五官俱在,急忙問:“我老婆什麽時候出來?”

護士:“半個小時後。”

將孩子抱回宋時微身旁。

3月28日清晨5點20分,梧桐樹抽出了嫩芽,海棠花綻放出春天的第一朵花。

宋時微牽住女兒的手指,目光溫柔,“謝梧悠,很高興認識你。”

梧悠與‘無憂’同音,希望女兒一生無憂無慮。

有一次謝嶼舟和宋時微散步時,梧桐葉隨風落下,兩個人商量的女孩名字。

宋時微從產房出來,門口朋友親人都在,不再是孤立無援的母女倆,身後有了堅實的後盾。

一瞬間,她鼻頭泛酸。

透過窗戶,陽光穿進房間,新的一天新的太陽。

宋時微輕聲喊,“謝嶼舟。”

謝嶼舟趴在她的頸窩裏,不言不語,她拍拍他的後腦勺,“謝總,怎麽了呀?我一點事都沒有啊。”

宋時微感覺到肩頸有一處溫熱。

謝嶼舟擡起頭,恢覆如常,“沒事,你要不要睡會兒?”

“不想睡。”

宋時微和他分享生產的事,“打了無痛,緩解了許多疼痛,謝總簽字很利落,我以為會上演電視裏的戲碼,不簽字呢。”

知道她是玩笑話,謝嶼舟認真回答,“不會不簽字。”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她懷孕生娃。

宋時微:“你看過悠悠了嗎?”女兒被護士抱去洗澡了。

謝嶼舟:“看過了,從出生到現在都沒醒。”

早晨的手忙腳亂恢覆正常,對她只有無盡的心疼。

謝梧悠小朋友洗完了澡,皮膚粉白粉白,一直在睡覺,握緊的小拳頭擱在臉的前方。

很小很小的一個人,讓人不敢觸碰。

“她怎麽都不睜眼,看不出來她的模樣。”

宋時微小聲說:“謝嶼舟,她好小哦,怎麽這麽小啊?”

曾經,她和謝嶼舟如同一壺滾燙的開水,在感情最高點,極速冷卻。

如今這壺開水再次沸騰,結出了最美的花朵。

“太大你會辛苦,這樣很好。”

謝梧悠小朋友的體重只有五斤二兩,比起動輒六七斤的孩子來說,屬於偏輕。

為人父母,只剩一個訴求,健康就好。

在醫院呆了三天,沒有選擇去月子會所,而是雇了人在家照顧。

章寄雪天天跑過來,拎了大包小包,“這是給悠悠的項圈金鎖。”

實心純金,目測上百克,謝嶼舟:“媽,新生兒脖子脆弱。”

章寄雪覷了兒子一眼,不理他,“這是給微微你的手鐲金鎖項鏈。”

宋時微:“我也有?”

比女兒的數量分量更多更重。

章寄雪:“那肯定有,你是最辛苦的人,不像謝嶼舟,什麽都沒付出。”

宋時微:“沒有的,他也很辛苦。”

章寄雪:“那是他應該做的,他不帶帶自己女兒誰帶。”

她從支付寶裏給宋時微轉了一筆款,“想買什麽買什麽。”

“謝謝媽。”

生個孩子賺了一大筆錢。

這才是鼓勵生育正確的打開方式。

章寄雪自知她肯定不如媳婦親媽,白天過來幫忙,晚上自覺離開。

葛書韻照顧外孫女睡覺,悠悠從小睡自己房間的嬰兒床。

“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小小年紀承受了太多。”

曾幾何時,女兒也是嬌生慣養寵愛長大,而這個從小跟在她身後的小女孩,十八歲之後撐起了她的擔子。

宋時微抱緊媽媽,“媽,都過去了,現在我很滿足。”

“你去睡吧,夜裏有我,還有月嫂。”

她能為女兒做的不多,照顧好女兒以及女兒的女兒,不讓女兒操心勞累。

“好,我去睡覺啦。”宋時微回到房間。

謝嶼舟沖好奶粉走進來,“媽,你也去休息吧。”

提前商量好選擇混合餵養,晚上宋時微可以睡個好覺。

在別的新生父親呼呼大睡時,謝嶼舟學會看尿不濕的指標,知道用手背試水溫,知道先放水再放奶粉,知道一平勺奶粉需要用30毫升的溫水,知道水溫在37攝氏度即可。

女婿手法熟練,不讓女兒費心,欣慰至極。

“我也睡不著。”

葛書韻和女婿一起照顧外孫女,看到和女兒相似的臉,不禁感慨。

“微微小時候就是這麽乖,和悠悠一樣,不讓人操心,那時候我和她外婆帶她,她會自己玩。”

下一秒,剛被大人誇完乖的謝梧悠小朋友,嚎啕大哭,嗓音嘹亮震穿耳膜。

【作者有話說】

隨機掉落100紅包

悠悠:小孩子不禁誇的。

奶爸謝總上線,能看出來被女兒掌控的謝總。

所以謝總是一見鐘情[狗頭]

PS:我也想要黃金[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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