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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新增200字) 謝嶼舟,其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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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新增200字) 謝嶼舟,其實我……

謝嶼舟沒有回覆宋時微, 許是在開會,她顧不上這麽多,跑著去登機。

為了能早一點到臨港, 她買的卡點飛機票。

宋時微坐上飛機,手機剩下幾格電,她不敢再玩,選擇了關機。

飛機起飛, 她的心跟著高懸, 飄在半空中, 落不到實處。

她很怕,怕媽媽有什麽事,焦慮地盯著窗外的雲朵。

謝嶼舟這一場會議開得實在漫長,全程沒有看手機,會議結束時,窗外的天已黑透。

時間接近晚上八點。

男人的身體向後靠了靠, 捏了捏鼻根, 眉眼間透出疲憊。

孟新允小心翼翼匯報,“老板,會議紀要發您郵箱了。”

臨近年中, 各項工作緊張覆盤中, 肉眼可見老板這幾天心情不佳, 工作更得小心。

謝嶼舟淡淡揮手, “好, 你下班吧。”

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裏,耳邊無任何多餘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似乎想通了什麽事。

男人旋即站起身, 撈起外套離開公司。

在急速下墜的電梯中,謝嶼舟終於看到宋時微下午發的消息。

男人回撥電話,眉峰緊皺,聽筒裏只剩下機械的女聲。

此時距離宋時微發消息的時間,過了4個小時有餘,她許是抵達臨港。

謝嶼舟當即給孟新允打電話,交代後面幾天的工作,“本周剩餘的會議你來主持。”

孟新允:“好的,謝總。”

老板的吩咐聽從就好,打工人不過問其他。

謝嶼舟迅速定好前往臨港的機票,簡單收拾幾件衣物,直奔機場。

他給宋時微發條信息,【我在飛機上,馬上到。】

宋時微此刻正在病房中照顧媽媽,經過救治,媽媽已經清醒過來。

她無暇看手機,尚沒有從後怕中緩和過來。

剛到醫院,看到媽媽安然無恙的那一刻,她懸著的心落下去一點點,手一直抖個不停,久久才恢覆平靜。

葛書韻半靠在床頭,“一個低血糖她們大驚小怪,你說你跑回來幹嘛?”

宋時微不信她的說辭,“配合檢查,這次一定要做個全身體檢。”

“行,嶼舟呢?”

葛書韻答應女兒的請求,看了看她的身後,的確沒有看到女婿的身影。

宋時微眉心微動,解釋道:“他開會走不開,年中會議很重要,集團董事都要參加。”

即使兩個人在吵架冷戰中,她下意識仍相信謝嶼舟,知道他不是故意不回的人。

只是這場會開的時間太久了,手機安靜得可怖。

葛書韻沒有看出女兒異樣的神情,“對,你和他說一聲,說我沒什麽大礙。”

宋時微幫媽媽掖好被子,“好,你睡吧,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病房裏還有其他病人,不能影響別人休息。

宋時微輕手輕腳離開病房,到走廊準備打電話,才發現手機一直沒有開機。

一路太過著急,打車也用的現金,沒有想到這個意外,難怪沒聽見手機的響聲。

宋時微給謝嶼舟回消息,【好,我媽醒了,我明天帶她做個全身檢查,看看後續情況。】

【我在第一人民醫院。】她附上了地址。

對面的人沒有回覆,有的飛機沒有信號,不能接收信息。

手機電量告急,不足5%,她走回病房,蹲在床頭給手機充電,等謝嶼舟的消息。

終於,在零點到來之前,接到了男人的電話。

宋時微搶在謝嶼舟前面開口,超小聲說:“你等我一下,我現在下來。”

她疾步快走,奔到住院部一樓。

現在非特殊時期,管理沒有那麽嚴格,大門敞開。

果然,宋時微遠遠看到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男人,正註視著她的方向。

昏暗的夜裏,僅靠遠處的路燈照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但沒有猶豫,擡起腿向他跑去。

謝嶼舟在宋時微跑向他的時候,同時跑向她,伸手將她摟在懷裏。

男人的手掌撫拍她的後背,輕柔的一下兩下。

“時時,我來了。”

宋時微緊緊抱住他,鼻頭泛酸,“謝嶼舟,我好害怕。”

晚上店裏的阿姨回去了,媽媽身邊只有她一個人,她必須要堅強,不能流露脆弱的一面。

可是,她會害怕,媽媽是她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謝嶼舟安慰她,“會沒事的,不怕不怕,我陪著你。”

宋時微的情緒發洩出來,緩和沈重的心情,倏然,瞥見地上的行李,被主人孤零零丟棄,“你的東西掉了。”

謝嶼舟:“不用管。”

半夜的住院部沒有來來往往的人群,兩個人在門口抱著終歸不像話。

宋時微撓撓鬢角,“我要上去了,你回家睡覺,密碼地址你知道。”

謝嶼舟不願松開她,“再抱一會。”

大約過了一刻鐘,宋時微出聲催促他,“差不多了吧。”

謝嶼舟轉而牽住她的手,“時時,我還沒吃晚飯。”

宋時微:“哦,那我帶你去吃飯。”

其實,她也沒來得及吃晚飯。

醫院不遠處有一條美食街,飯店基本營業到下半夜,隨便找了一家館子坐下。

宋時微點了兩碗米粉,拿紙擦拭桌子,“會耽誤你的工作嗎?”

謝嶼舟:“有職業經理人,什麽都需要我處理,雇他們幹嘛?”

他轉而問:“媽怎麽了?”

宋時微:“還不知道是什麽問題,拍了片子明天結果才能出來。”

老板端上來兩碗米粉,謝嶼舟推到她的面前,“先吃飯吧。”

團建聚會過去接近一周,這是他們最平和的一次談話,之前沒有爭吵,卻是比爭吵更可怕的無言和冷戰。

許是都餓了,兩個人安安靜靜吃完了米粉。

謝嶼舟擦擦嘴巴,“我送你過去。”

宋時微點點頭,“你知道怎麽走吧?我把家裏地址發你。”

“知道。”

謝嶼舟:“你早上想吃什麽,我帶過來。”

宋時微想了想,“我想吃米粉。”

臨港和南城不太一樣,下半夜街道兩旁聚滿吃夜宵的人。

他們手牽手沿著小道朝醫院走。

宋時微的手被謝嶼舟攥在手心裏,感覺到心安,她習慣了一個人扛一個人承受,有個人一起分擔,似乎也不錯。

在住院部樓下,謝嶼舟塞給宋時微一個充滿電的充電寶,“上去吧。”

宋時微一步一回頭,男人站在原地始終看著她,她撇撇手,“謝嶼舟,你快回去吧。”

謝嶼舟輕聲說:“你上去我就走。”

幸好普通病房管理不嚴格,半夜登記下就可以進出。

翌日一大早,葛書韻看到謝嶼舟,催宋時微,“微微,你和嶼舟回去上班吧,媽挺好的,肯定沒什麽事。”

宋時微板著臉,“結果不出來,我是不會走的。”

葛書韻小聲問女兒,“你和嶼舟吵架了?”這次回來,兩個人的狀態不像從前,別別扭扭。

宋時微頓了一下,“沒有,你不要胡思亂想。”

葛書韻苦口婆心說:“夫妻沒有不吵架的,我的婚姻是失敗的,給不了你什麽建議,而且每對夫妻的路都不一樣,有一點想告訴你,遇到事情心平氣和坐下來聊一聊,你不開口他也不開口,怎麽解決問題呢。”

宋時微收拾米粉盒子,“真沒有,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醫生怎麽說?”

葛書韻:“不管什麽,好的壞的都不許瞞我。”

“好。”

宋時微和謝嶼舟一起走進醫生辦公室,辦公桌旁邊放著CT單。

醫生指了指片子左邊的位置,“這裏長了一個腫瘤,壓迫到神經,所以才會暈倒,建議早點做手術,越長越大,擔心壓到其他神經。”

這個結果,比宋時微預料得好一些,但她的身體不禁晃了一下,被謝嶼舟接住,“好的,謝謝醫生,手術什麽時候可以做?”

醫生:“最近都可以,還可以保守治療,用藥物控制腫瘤生長的速度,先回去和病人溝通清楚。”

宋時微:“哦,好。”

在他們談完話後,一旁的謝嶼舟開口:“醫生,CT單我們可以拿走嗎?”

醫生:“可以的。”

謝嶼舟當即拍下照片發給趙季同,請他幫忙找人看看。

沒有十分鐘,趙季同發過來他的看法。

宋時微的手是冰涼的,只是比最壞的打算好一點,可還是腫瘤,還長在腦子裏。

謝嶼舟牽著她走到樓梯口,把手機遞給她,“我把CT發給趙季同,他的判斷和孫醫生類似,他說他認識一個主任,是治療這個病的專家,可以拜托他主刀。”

宋時微深呼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說服我媽回南城。”

她不能倒,現在媽媽只有她。

‘會沒事的’、‘做了手術沒什麽問題’這類安慰的話顯得蒼白,謝嶼舟轉述專業醫生的話,給她一些寬慰,“趙季同說,切掉覆發的可能性小,不算疑難雜癥,發現得及時。”

宋時微被謝嶼舟摟在懷裏,她說:“謝謝你。”

謝嶼舟:“你去和媽說,越早做手術越好,我會一直陪著你。”

他給宋時微和媽媽獨處的空間。

宋時微拉上兩張病床之間的簾子,踟躕半晌,盡量用輕松點的口吻說:“媽,需要做個小手術。”

葛書韻:“好的,什麽時候做?”人活到半百,早已看開。

話到嘴邊,宋時微艱難開口,“可能要回南城做,你知道的,臨港和南城的醫療水平沒法比。”

葛書韻立刻同意,“我和你們回去。”

比宋時微想得迅速,原以為要拉扯一會,結果媽媽答應了。

說服了媽媽,宋時微幫媽媽辦理出院手續,謝嶼舟著手聯系南城的醫院,溝通住院和手術時間。

手術宜早不宜遲,當天下午回家收拾衣服,晚上的飛機回南城。

宋時微在主臥收拾媽媽的行李,她嘗試詢問葛書韻,“媽,你和我回南城住吧,好不好?”

臨港不是她們的家,過去了這麽多年,該放下了。

葛書韻:“算了,微微。”

她可以回去做手術,但不會住在南城。

宋時微不願放棄,“我給你租個房子,不花謝嶼舟的錢。”

臨港和南城相隔千裏,她放心不下媽媽。

葛書韻微笑說:“微微你知道的,媽不想回去住,不想面對,總覺得欠了別人什麽。”

宋時微扭過頭,直視媽媽的眼睛,壓低聲音說:“媽,我們有錯嗎?我們沒有!我們做得足夠多了,如果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們花了他騙過來的錢,七年我們還完了,一分不差含利息的還清。”

錢不是她們借的,有些借款沒有實質性證據,她們也還了。

沒有道德底線,或許會活得輕松點。

她們做不到,那是別人的血汗錢,不還良心上過不去。

宋時微的音調不高,卻能感受到她難過的情緒,“如果是我告訴警察的那些話,這件事我更沒做錯,和你也沒有關系,你不用愧疚。”

“外婆的事我和你一樣難過,誰都不想發生。”這是壓在媽媽頭上最難過的一件事。

宋時微握緊媽媽的手,“媽,我只有你了。”

“微微,你讓我想想。”葛書韻有所松動,“手術後的事到時再說。”

“好。”

眼下做手術最重要,至於其他,手術完慢慢說,解鈴還須系鈴人,回到南城也許有轉機。

隔著門板,謝嶼舟聽不清她們的談話,葛書韻不願回南城居住,恐怕有隱情。

他叩響房門,“快遞來了。”

行李通過快遞寄到南城,這樣他們輕松點,不用拎著大包小包。

三個人踏上飛往南城的航班。

葛書韻跟著女兒女婿走進頭等艙,心疼說:“普通艙就好了,嶼舟破這費幹嘛。”

宋時微:“媽,你就安心坐吧,勞累了大半輩子,也該享受了。”

葛書韻讓自己不做掃興的父母,“是寬敞很多。”

宋時微展開毛毯,蓋在媽媽身上,“你睡得也會舒服點,到了我喊你。”

飛機升到半空,平穩飛行,葛書韻卻睡不著,當初離開南城就沒想過回去。

過了這麽久,會擔心遇到熟人,不知如何面對。

時隔七年,葛書韻回到南城,下飛機的這一刻,心跳加速,呼吸不上來,心悸氣短。

這是心理作用,離開的後遺癥。

宋時微拍拍媽媽的肩膀。

從郊區前往市區,葛書韻認不得具體的位置,經過老街道的梧桐樹,她一眼認出是哪兒。

獨一無二的梧桐路,一直未變。

回到臻悅府,宋時微帶媽媽到南向的次臥,“媽,你住這間房,家裏有兩只貓,有君姨做飯做家務,她白天過來,你想吃什麽就和她說。”

“好。”葛書韻站在偌大的客廳,對謝嶼舟的財產有了真切的感受。

即使離開南城多年,但也明白市中心的大戶型洋房價值不菲。

這樣的家庭,女兒真的不會受委屈嗎?

她一貫報喜不報憂,如果真受了委屈又能去哪兒。

葛書韻看著女兒手裏的枕頭,“你不用擔心我,就在隔壁,又不是醫院陪床。”

“好。”

宋時微糾結幾秒,選擇實話實說:“媽,我見過小姨了,她說不怪我們了,她還給我買了五金首飾。”

回到南城,萬一哪天遇到,媽媽也有個心理準備。

宋時微又說:“除此之外,沒什麽交流,很多事可能沒我們想得那麽覆雜,她問我要你的電話號碼,在臨港你見不到她,我就沒和你說,回來就不好說了。”

葛書韻:“你把她的號碼給我,我想想。”

宋時微:“好。”手機號和微信號一並發給了媽媽,她和小姨的感情曾經那麽好。

就是曾經太好,口不擇言時才更傷人。

主臥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謝嶼舟剛回了孟新允的工作消息。

正在給趙季同打電話,問他手術及病房的消息。

社會如此得現實,沒有資源和人脈只能等,而一般人找不到,即使有,也是利益交換,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為了你用手裏的資源。

謝嶼舟手中的電話尚沒有掛斷,人被抱住,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從前面環住他,僅此而已。

他匆忙和趙季同打個招呼說結束語,低眸疑惑問:“怎麽回來了?”

宋時緊緊微抱住謝嶼舟,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聽他的心跳,“謝嶼舟,其實,我很喜歡你。”

她擡起頭看他的眼睛,濃黑瞳孔裏印照出她的身影。

一鼓作氣說完表白,停頓一秒,便會喪失勇氣。

他對她的好,她一直看在眼裏。

說報覆,婚後根本沒有。

媽媽生病他忙前忙後聯系醫院和醫生,沒有讓她操一點心。

在她說完這句話後,眼前的男人楞在了原地,只直直盯住她,眉頭微擰。

眼睛裏有困惑,夾雜一絲難以置信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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