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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陌生 關於婚前協議,你有沒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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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陌生 關於婚前協議,你有沒有異議?……

恰巧,一位中年婦女乘坐另一部電梯上來,看到宋時微,問:“你是?”

“我是…”宋時微不知道謝嶼舟要不要隱瞞他們結婚的消息,一時間想不到適合的詞形容,便沒有回答。

出於警覺,阿姨給謝嶼舟打了一個電話,得到答案後,盡管震驚,維持表面的鎮定,“太太,您中午想吃什麽?”

宋時微聽‘太太’有些別扭,禮貌說:“叫我微微就好,請問您怎麽稱呼?”

阿姨說:“先生一般喊我‘君姨’。”

面對陌生人,宋時微些許拘謹,“君姨,我中午不在家吃飯,主臥的箱子我晚上回來自己整理。”

“好,您慢走。”

君姨在謝家做事多年,經常和老宅的老太太聊天,沒聽說先生要結婚的消息,而且之前拒絕相親的也是他。

這怎麽突然就結婚了,老太太十有八九並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

君姨整理房間,謝嶼舟給她打電話,男人沈穩道:“君姨,結婚的消息我會自己告訴奶奶和媽媽。”

“好。”阿姨問:“太太的飲食習慣是什麽,我記一下。”

聽筒對面的人似乎頓了一下,語氣如平常冷淡,“沒什麽忌口,喜好酸辣的食物和甜食,還有……就這些。”

後半段欲言又止。

君姨記在心裏,“我記下了,先生。”

宋時微行至一樓,打開導航尋找小區大門的位置,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擋住去路。

“太太,謝總安排我專門接送您。”

眼前大叔的電話未掛斷,裏面傳來謝嶼舟的聲音。

“好,麻煩你了。”宋時微望著炙熱的陽光,不和天氣作對。

謝嶼舟挑選了一款相對低調的車,對她來說,仍買不起。

臻悅府距離寰宇大廈僅兩個路口,午時道路上車輛稀少,眨眼功夫即抵達寫字樓。

“太太,到了,前方直行50米是電梯間。”

不知是謝嶼舟交代還是司機細心,車子停在B棟樓下,而非她辦公的A棟。

上午的領證像是插曲,宋時微甚至來不及拍下結婚證照片。

匆匆忙忙領了證,加上沒有睡午覺,她整個人渾渾噩噩。

周一,辦公室氣壓慣常低沈,其他人亦如此。

突然,程清安過來通知,“十分鐘後,二號會議室謝總臨時開會。”

新官上任,開會正常。

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在心裏盤算自己的工作和方案。

喬言心和宋時微作為新進員工,自覺坐在角落,“謝總不會是來宣布裁員名單的吧。”

宋時微安慰她,“不至於,這樣人心惶惶,不利於他開展工作。”

很快,會議室一片沈寂,所有人屏氣凝神,不敢用力呼吸,不玩手機不低頭,等待新任老板。

門從外面推開,孟新允率先進入,拉開中央的椅子,“謝總。”

謝嶼舟坐下,面無波瀾輕啟薄唇,“開始吧。”

程清安:“謝總,除去請假出差的同事,策劃部成員全在這了。”

謝嶼舟淡聲打斷,“不用一一介紹,我看過各位的人事檔案以及方案報告。”

他的眼神在下面所有人臉上逡巡,“從手上的項目進度開始。”

各組牽頭負責人介紹手上進行的項目,匯報進度以及方案思路。

謝嶼舟眉頭緊鎖,匯報結束後均頷首示意,看不出來滿意與否。

如同重逢的那天晚上,宋時微和謝嶼舟隔著長長的距離。

他自始至終未正面瞧她,當她是陌生人。

即使三個小時前,他們已成為夫妻關系。

謝嶼舟話少,提少數建議,“我不提倡加班工作,效率低才會在上班時間內完不成,特殊情況除外,不希望拖拖拉拉下班前五分鐘交方案給我,渾水摸魚在我這行不通。”

“散會。”男人站起身,微凝腳步,“二組方案裏第八頁競品的名稱寫錯了,一組方案第四頁單位標錯了,關鍵性小問題要註意。”

他沒有發火聲音很輕,卻自帶上位者的嚴肅和壓迫感,讓人瑟瑟發抖。

一組和二組組長連忙表態,“抱歉抱歉,馬上改,保證不會再犯。”

喬言心回到座位,心有餘悸,“謝總眼睛也太毒了,第八頁是一閃而過的吧。”

第八頁不是匯報的重點,組長迅速跳過,前面出現過競品的名稱,是正確的字。

大標題她都沒看清,更不用說無關緊要的小字。

小聲感慨,“說他吹毛求疵真不是誇張。”

宋時微心想,他一直是這樣,上學時經常抓她的基礎錯誤。

“習慣就好,以後要多註意。”

下午5點30分,謝嶼舟一句‘無謂的加班沒有效率’,讓許多人不再用加班來博取領導好感。

宋時微查看微信,他沒有給她發消息,仿佛從來沒加過他。

他們之間不存在報備,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下班。

司機趙叔已在樓下等候,謝嶼舟給她安排的哪裏是司機,兼職保鏢和眼線。

這是生怕她再次不告而別。

南城夏季傍晚,微風不燥,宋時微瞥見前方街角的花店,“趙叔,麻煩前面路口右轉停一下,我去逛逛買點東西。”

“好的,太太。”趙叔駛入右側車道,臨時停車處停下。

宋時微推開車門,交代道:“你不用等我,我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你先回家。”

趙叔略微為難,請示謝嶼舟後應下,“太太,如果需要,隨時聯系我。”

“好的。”

宋時微向‘花財的花’走去,店牌LOGO可可愛愛,充滿童趣。

“歡迎光臨。”一個五官精致的小姑娘在店裏剪花,“喜歡什麽花下面有價格。”

除了常見的花,其他花宋時微不認識,“你好,能不能幫我選幾支適合新婚的花啊?”

她挑了一個素白色的花瓶。

“新婚啊,恭喜恭喜。”小姑娘放下剪刀,在屋子裏環視一圈,“卡布奇諾加摯愛玫瑰配這個花瓶很合適,我有照片,你可以看看。”

宋時微被她的笑容感染,彎了彎漂亮的眼眸,“就這個,很漂亮。”

在小姑娘插花的間隙,她又選了幾盆綠植。

問題出現,她拿不下,不想麻煩趙叔。

這時,一個男人進來,小姑娘兩眼一亮,“哥,你來得正好,幫我送一下小姐姐,我走不開。”

男人懶散道:“讓我給你當跑腿,你準備出多少錢?”

小姑娘撒嬌,“談錢多傷我們兄妹的感情啊,就在旁邊的臻悅府。”

男人:“你喊跑腿,錢我出。”

宋時微想說不用麻煩,看到了熟悉的人,“傅總。”

傅景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宋小姐這是家裏有人結婚?”

宋時微輕輕搖頭,“不是,是我結婚了。”

“這麽快。”傅景深脫口而出,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宋時微禮貌笑笑以示回應,她和他算不上熟悉的朋友,不是可以隨意寒暄的關系。

“哥這是你朋友啊,那你快點去。”小姑娘拿出一束包裝好的芍藥,“小姐姐,送你芍藥,祝你新婚快樂。”

“謝謝。”

她是今天第一個祝她‘新婚快樂’的人。

宋時微禮貌推辭,“傅總,我叫了跑腿,不麻煩您。”

傅景深直接搬起箱子,“我是花店的股東,大客戶的花自然要送貨上門。”

幸好商場後面即是臻悅府,拐個彎就到了。

君姨聽見開門的聲音,忙跑出來,“微微你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啊,老趙不在嗎?”

宋時微客氣回答:“趙叔回去了,我臨時決定買的,想著家裏少點綠植。”

“是的呦,太冷清了。”

君姨才註意到宋時微身後的傅景深,她在老宅時見過,自然認得,“傅先生也在,進來喝杯水吧。”

防止君姨多想,傅景深站在門外主動解釋,“我妹妹是花店老板,宋小姐買得太多,我幫忙送過來,原來宋小姐老公是謝總啊,天太晚,我先回去了。”

宋時微送他到電梯口,“改天請傅總吃飯。”

君姨和宋時微整理花束和綠植,她不斷在屋子裏尋找,謝嶼舟沒有回來。

他不止一處房產,今晚過不過來這棟房子睡覺,都是未知數。

君姨作為年近半百的人,自會察言觀色,小兩口感情似乎沒那麽好,擔心太太難過,她說:“先生就是這樣,經常加班到半夜,忘了時間,微微,你先吃飯。”

宋時微抿了抿唇,“好。”

君姨不是住家保姆,收拾好餐桌便離開,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宋時微和新買的花。

一個人待在幾百平的屋子裏,空落落挺嚇人,宋時微窩在沙發上,呆呆望向門口。

她現在好像失寵的人,等待一個不回家的人。

新婚老公在新婚夜久久不歸,多麽諷刺。

猜測謝嶼舟不會回來,宋時微和媽媽通電話,強裝喜悅,“媽,我今天和謝嶼舟領證了。”

葛書韻擔心,“他有沒有為難你?當初要不是因為媽媽,你們也不會……”

宋時微開導她,“和你沒關系的,媽,都過去了。”

當初不是某一個人某一件事造成的結果。

為了轉移註意力,和媽媽話了幾句家常後,宋時微在三人小群發消息,【朋友們,在嗎?】

林以棠:【微活。】

顧裴司:【游戲中。】

宋時微:【我結婚了。】直接拋下重磅炸彈。

林以棠:【和傅景深這麽快嗎?】

宋時微:【不是,是謝嶼舟。】

林以棠立即開啟三人語音通話,“微微,怎麽回事?他綁你去的?他懂不懂這是犯法的事。”

宋時微:“不是,我自願的。”

“你想清楚了嗎?結婚不是小事。”林以棠見過謝嶼舟找宋時微的模樣。

魂不守舍如同行屍走肉,連她都不放過,天天守在她家門口,問宋時微有沒有給她發消息。

宋時微倚靠在沙發上,鄭重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用擔心。”

從她決定回南城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然想清楚。

林以棠由衷祝福,“祝你新婚快樂。”

“謝謝。”

明知道謝嶼舟不會回來,宋時微固執地在客廳等他。

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晚上10點30分,謝嶼舟結束工作到家。

他推開門,屋內不再是黑漆漆,暖白色燈光襯得房間柔軟溫馨。

餐桌多了一瓶花,粉色和紅色相間與新婚夜相配,電視櫃上方的綠植與鮮花競相盛放。

晚上的飯菜用保溫板溫著,旁邊放了一個布丁小燈。

謝嶼舟在屋內尋找,目光停在沙發上,他去房間找到一塊毛毯,輕輕蓋在宋時微的身上。

“你回來了。”宋時微睡眠淺,微弱動靜即會吵醒她,她剛睡醒,聲音輕柔,一睜開眼對上謝嶼舟的黑眸。

男人眼中的溫柔轉瞬即逝,仿佛是她做夢的錯覺。

謝嶼舟恢覆往日的冷冽,“有事?”

宋時微旋即想起,“關於婚前協議,你看看有沒有異議?”

她在沙發另一側找到文件袋,遞給謝嶼舟。

兩人相對而立。

謝嶼舟解開棕色文件袋,看到文件上方的「婚前財產協議」幾個大字,驀然勾了下唇角。

下一秒,男人骨絡分明的手掌撕碎紙張,扔進垃圾桶。

他撣了撣手心的碎片,一步一步走向宋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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