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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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陸豐的葬禮開始於一個晴朗無雲的早晨，倉促地在一場暴雨中結束。
雨水傾瀉而下沖刷在碧綠的草地將天地染成黑色，白黃的花瓣散落隨之被碾入泥土，最後遺忘。
陸鄒恒是在暴雨降臨前夕抵達的，與之一同前來的還有溫秋莉和他三歲的女兒。
面對離世的親人，比起傷心，陸鄒恒的臉上更多的是悵然，他置身事外，只是來參加葬禮的賓客。
陸延斐那時候正在與公司的一位董事交談，這位董事比他先註意到陸鄒恒幾人，於是簡單講了兩句便留出位置給這一家人。
許久未見，陸延斐身著黑色西裝胸口別一枝花，臉上是親人離世後的陰郁，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裏自如應對前來悼念的客人，已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陸鄒恒對上他的目光，心頭一震，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走上前說：“延斐，好久不見。”
這時的風徒然刮起，儀式早已結束過往的人多是急著離開的。陸延斐側頭深深看了眼女孩才對他說：“快下雨了，進去說吧。”
推門而入陸豐的遺像直直朝門口望來，陸鄒恒下意識避開那雙蒼老的眼睛。他讓溫秋莉帶著女兒先上樓，自己則走至遺像前躬身拜了拜。
“你媽媽呢？”
“由殯儀館那邊處理了。”
“我聽說是書妍酒駕……”
“對，是她撞死了爺爺。”
陸鄒恒垂下眼，“延斐，對不起。”年歲增長，此時的陸延斐比他高出一截，他低頭站在那裏被愧疚和無助又壓矮了一截。
“為什麽這麽說？”陸延斐看著他，“是想要我說沒關系？”
“不是，我從沒渴求你說原諒。”
“那就別說這些。”
雨就是這時降落的，父子倆沈默地佇立。陸鄒恒執著於打破僵局於是繼續小心翼翼地開口：“和秦家的姑娘要訂婚了，需要我出面嗎？”
陸延斐冷笑一聲，“你出面？以什麽身份？”
“自然是以你父親的身份。”
“我沒有父親，葬禮已經結束，你們可以離開了。”
他們的聲音輕而易舉進入溫秋莉的耳朵，她在二樓躊躇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跑下樓幫自己不善言說的丈夫解釋。她先訴說陸鄒恒這幾年獨自打拼的不容易，再談到曾經來探望陸延斐被陸豐趕走，最後簡要帶過陸鄒恒的過錯懇求陸延斐理解。
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陸延斐一字一句聽著，聽她將陸鄒恒塑造成一個犯了微末錯誤的“偉人”，好像陸延斐不原諒他就是不明事理一般。
“什麽時候來探望的？”陸延斐趁她喘氣的時間問。
溫秋莉自顧自說了半天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了一下才說：“三年前。”
“那個女孩多大了？”陸延斐繼續問。
“三、三歲。”
“嗯。葬禮已經結束，請你們離開。”
“延斐！”溫秋莉想上前攔，被陸鄒恒拽住手，她轉身，陸鄒恒沖她搖了搖頭。
“路小清，你在做什麽！”
嚴厲的聲音令路小清猛地一顫。他手裏是顆捏碎的葡萄正要往面前的小女孩嘴裏送去。被陸延斐一吼，這葡萄撲通落地，小女孩彎下身要去撿起來吃，路小清急忙撿起來自己先放進嘴裏。
陸延斐真是要被他蠢到，大步邁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一只手放在他嘴唇下邊，說：“吐出來。”這顆碾碎的葡萄就這樣輪轉多地最後到達陸延斐手心再被丟棄在垃圾桶。
路小清張著嘴去衛生間漱口，嘩啦嘩啦往嘴裏灌水然後咕嚕咕嚕吐出來，思考自己哪裏又惹到陸延斐了。
這葡萄可是他讓自己吃的。路小清心裏有了些底氣後挺直腰板走出衛生間。
“童童呢？”小女孩不見了，陸延斐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路小清自己在房間找了一圈沒找到，便要推開門去外面找。
陸延斐電話恰好結束，他叫了聲路小清，“童童是誰？”
“童童是剛才上樓來的那個阿姨的女兒。”路小清在門口望了兩圈沒見到人，猜想童童可能是被女人帶走了。
“她叫童童？”
“嗯，我剛才要給她吃葡萄，你把我嚇了一跳。是她媽媽把她帶走了吧，你一直在這沒見到嗎？”
陸延斐坐到椅子裏順手拿起圓桌上的橘子把玩，“見到了，她是我爸爸的妻子，童童是我爸爸的女兒。”
“！”路小清吃驚地瞪大眼睛，他從未見過陸延斐的父親，那個男人也很少在陸延斐口中被提起。他只隱隱約約了解到這個男人似乎拋棄了陸延斐，放棄了陸豐計劃留給他的陸氏集團，遠走他鄉。
他竟然已經重新結婚生子。怪不得陸延斐會生氣。
“陸叔叔也來了？”路小清坐到他旁邊問。
“嗯。小清，他們才是一家人，我沒有家人了。”
窗外的雨十分猛烈，像是要淹沒這裏，花園的路燈照舊亮起，在雨中模糊不清，光暈轉化為漣漪是映在水中的太陽。路小清不喜歡這樣大的雨，雨滴用力砸在玻璃上將怨氣發洩後倒是給人平添不少煩惱。
他起身拉緊窗簾，隔絕暴雨，不想讓它幹擾到屋內人的心情。然後走到陸延斐旁邊，拉住他的手說：“家人也沒什麽好的，你還有我呀，我們是好朋友，肖泓江哥哥也是你的好朋友，好朋友就和家人一樣。”
陸延斐反握住他的手將他往前拽了拽，“剛才溫秋莉親了一下童童。”
路小清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稍顯局促的被陸延斐禁錮在他的懷抱範圍內。他的臉頰很熱很燙，路小清覺得自己可能是發燒了，雖然暴雨沒在他身上停留半分，但卻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那我可以親一下你嗎？”陸延斐不再仰視他，他站起來雙手自然地搭在路小清腰間，垂眸凝視他，深黑的眼睛鎖定在路小清臉上。
這……這是什麽意思？路小清貧瘠的情感經歷給不出他答案，他搜尋很久的記憶，最後又停留在那個夜晚，他藏在樹枝下看見的親吻。
對啊，陸哥哥是喜歡男生的！
那他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路小清心跳砰砰，還沒想出陸延斐是不是喜歡自己，倒是已經確定自己喜歡上陸延斐。他不是發燒了，按照路灝舟告訴他的說法，他這是因喜歡導致的心跳加速。
為了進一步確認，他仔細回想了一番曾經面對那個中年教授時的情緒，雖然心跳也很快但那幾乎全是害怕引起的。現在，他輕輕擡眼就可以看見陸延斐的眼睛，沒有害怕，更多的是期待、喜悅和緊張。
“為、為什麽？”路小清頂著酡紅的臉望著他，輕聲問道。他雙手緊張地抓住衣擺，希望陸延斐說喜歡自己，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同意親吻。
但陸延斐不是會如他願的人，盡管路小清臉頰紅得像喝了幾壺酒他還是要裝傻充楞。“什麽為什麽？”他又靠近路小清了些，似乎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路小清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根本動彈不得，他避開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視線落到對方胸口的白花上。“為什麽親我？”他問。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在路小清憋氣快把自己憋死的時候陸延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他的呼吸輕輕落在路小清臉上，“現在知道了嗎？”
路小清完全楞在原地沒了動作，渾圓晶亮的眼睛呆滯著。
陸延斐的嘴唇離他的臉頰不超過一厘米，他微微偏頭，吻落在路小清的嘴角，低沈的聲音再一次擊中路小清：“現在呢？”
“知、知道了。”路小清微微偏開頭回答他。
“知道什麽？”
“你喜歡我。”
陸延斐忽地笑了，“不算很笨。”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路小清問。
“還沒。”
路小清察覺到不對勁，“那你應該才認識我十幾天才對，怎麽會突然喜歡我？”
“……”
察覺到身前的人變得僵硬，路小清趁機脫離他的懷抱，更加堅信自己的懷疑。
陸延斐尷尬地摸了下鼻子，“一見鐘情？”
“才不是，你騙我！”路小清像只發怒的小野獸，怒瞪著他。
“好吧，其實我沒有失憶。”陸延斐重新把他拉進懷裏，“不過這是為了讓我爺爺放松警惕，現在他的葬禮也結束了，我可以坦白了。”
路小清將信將疑地盯他，“真的？”
“當然。”
“那優優她們知道這回事嗎？”
“不知道。”
“那你什麽時候和她們說？”
“今晚？”
路小清還想繼續問下去，陸延斐俯身堵住他的唇，將他剩下的問題全都打回肚子裏。
一吻結束，路小清果然變得飄飄然，整個人懵懵懂懂的，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晚上陸延斐送他回家，在車上又將他從額頭到下巴一一吻過來，等他暈頭轉向後才牽著他上樓。
等路小清再次想起這回事已是半夜，困倦的眼睛忽然睜大，他爬起床給陸延斐編輯消息，讓他記得告訴大家他恢覆記憶的事，然後才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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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的葬禮開始於一個晴朗無雲的早晨，倉促地在一場暴雨中結束。
雨水傾瀉而下沖刷在碧綠的草地將天地染成黑色，白黃的花瓣散落隨之被碾入泥土，最後遺忘。
陸鄒恒是在暴雨降臨前夕抵達的，與之一同前來的還有溫秋莉和他三歲的女兒。
面對離世的親人，比起傷心，陸鄒恒的臉上更多的是悵然，他置身事外，只是來參加葬禮的賓客。
陸延斐那時候正在與公司的一位董事交談，這位董事比他先註意到陸鄒恒幾人，於是簡單講了兩句便留出位置給這一家人。
許久未見，陸延斐身著黑色西裝胸口別一枝花，臉上是親人離世後的陰郁，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裏自如應對前來悼念的客人，已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
陸鄒恒對上他的目光，心頭一震，竟有些不知所措。他走上前說：“延斐，好久不見。”
這時的風徒然刮起，儀式早已結束過往的人多是急著離開的。陸延斐側頭深深看了眼女孩才對他說：“快下雨了，進去說吧。”
推門而入陸豐的遺像直直朝門口望來，陸鄒恒下意識避開那雙蒼老的眼睛。他讓溫秋莉帶著女兒先上樓，自己則走至遺像前躬身拜了拜。
“你媽媽呢？”
“由殯儀館那邊處理了。”
“我聽說是書妍酒駕……”
“對，是她撞死了爺爺。”
陸鄒恒垂下眼，“延斐，對不起。”年歲增長，此時的陸延斐比他高出一截，他低頭站在那裏被愧疚和無助又壓矮了一截。
“為什麽這麽說？”陸延斐看著他，“是想要我說沒關系？”
“不是，我從沒渴求你說原諒。”
“那就別說這些。”
雨就是這時降落的，父子倆沈默地佇立。陸鄒恒執著於打破僵局於是繼續小心翼翼地開口：“和秦家的姑娘要訂婚了，需要我出面嗎？”
陸延斐冷笑一聲，“你出面？以什麽身份？”
“自然是以你父親的身份。”
“我沒有父親，葬禮已經結束，你們可以離開了。”
他們的聲音輕而易舉進入溫秋莉的耳朵，她在二樓躊躇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跑下樓幫自己不善言說的丈夫解釋。她先訴說陸鄒恒這幾年獨自打拼的不容易，再談到曾經來探望陸延斐被陸豐趕走，最後簡要帶過陸鄒恒的過錯懇求陸延斐理解。
她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陸延斐一字一句聽著，聽她將陸鄒恒塑造成一個犯了微末錯誤的“偉人”，好像陸延斐不原諒他就是不明事理一般。
“什麽時候來探望的？”陸延斐趁她喘氣的時間問。
溫秋莉自顧自說了半天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了一下才說：“三年前。”
“那個女孩多大了？”陸延斐繼續問。
“三、三歲。”
“嗯。葬禮已經結束，請你們離開。”
“延斐！”溫秋莉想上前攔，被陸鄒恒拽住手，她轉身，陸鄒恒沖她搖了搖頭。
“路小清，你在做什麽！”
嚴厲的聲音令路小清猛地一顫。他手裏是顆捏碎的葡萄正要往面前的小女孩嘴裏送去。被陸延斐一吼，這葡萄撲通落地，小女孩彎下身要去撿起來吃，路小清急忙撿起來自己先放進嘴裏。
陸延斐真是要被他蠢到，大步邁到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一只手放在他嘴唇下邊，說：“吐出來。”這顆碾碎的葡萄就這樣輪轉多地最後到達陸延斐手心再被丟棄在垃圾桶。
路小清張著嘴去衛生間漱口，嘩啦嘩啦往嘴裏灌水然後咕嚕咕嚕吐出來，思考自己哪裏又惹到陸延斐了。
這葡萄可是他讓自己吃的。路小清心裏有了些底氣後挺直腰板走出衛生間。
“童童呢？”小女孩不見了，陸延斐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路小清自己在房間找了一圈沒找到，便要推開門去外面找。
陸延斐電話恰好結束，他叫了聲路小清，“童童是誰？”
“童童是剛才上樓來的那個阿姨的女兒。”路小清在門口望了兩圈沒見到人，猜想童童可能是被女人帶走了。
“她叫童童？”
“嗯，我剛才要給她吃葡萄，你把我嚇了一跳。是她媽媽把她帶走了吧，你一直在這沒見到嗎？”
陸延斐坐到椅子裏順手拿起圓桌上的橘子把玩，“見到了，她是我爸爸的妻子，童童是我爸爸的女兒。”
“！”路小清吃驚地瞪大眼睛，他從未見過陸延斐的父親，那個男人也很少在陸延斐口中被提起。他只隱隱約約了解到這個男人似乎拋棄了陸延斐，放棄了陸豐計劃留給他的陸氏集團，遠走他鄉。
他竟然已經重新結婚生子。怪不得陸延斐會生氣。
“陸叔叔也來了？”路小清坐到他旁邊問。
“嗯。小清，他們才是一家人，我沒有家人了。”
窗外的雨十分猛烈，像是要淹沒這裏，花園的路燈照舊亮起，在雨中模糊不清，光暈轉化為漣漪是映在水中的太陽。路小清不喜歡這樣大的雨，雨滴用力砸在玻璃上將怨氣發洩後倒是給人平添不少煩惱。
他起身拉緊窗簾，隔絕暴雨，不想讓它幹擾到屋內人的心情。然後走到陸延斐旁邊，拉住他的手說：“家人也沒什麽好的，你還有我呀，我們是好朋友，肖泓江哥哥也是你的好朋友，好朋友就和家人一樣。”
陸延斐反握住他的手將他往前拽了拽，“剛才溫秋莉親了一下童童。”
路小清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稍顯局促的被陸延斐禁錮在他的懷抱範圍內。他的臉頰很熱很燙，路小清覺得自己可能是發燒了，雖然暴雨沒在他身上停留半分，但卻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那我可以親一下你嗎？”陸延斐不再仰視他，他站起來雙手自然地搭在路小清腰間，垂眸凝視他，深黑的眼睛鎖定在路小清臉上。
這……這是什麽意思？路小清貧瘠的情感經歷給不出他答案，他搜尋很久的記憶，最後又停留在那個夜晚，他藏在樹枝下看見的親吻。
對啊，陸哥哥是喜歡男生的！
那他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路小清心跳砰砰，還沒想出陸延斐是不是喜歡自己，倒是已經確定自己喜歡上陸延斐。他不是發燒了，按照路灝舟告訴他的說法，他這是因喜歡導致的心跳加速。
為了進一步確認，他仔細回想了一番曾經面對那個中年教授時的情緒，雖然心跳也很快但那幾乎全是害怕引起的。現在，他輕輕擡眼就可以看見陸延斐的眼睛，沒有害怕，更多的是期待、喜悅和緊張。
“為、為什麽？”路小清頂著酡紅的臉望著他，輕聲問道。他雙手緊張地抓住衣擺，希望陸延斐說喜歡自己，這樣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同意親吻。
但陸延斐不是會如他願的人，盡管路小清臉頰紅得像喝了幾壺酒他還是要裝傻充楞。“什麽為什麽？”他又靠近路小清了些，似乎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路小清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根本動彈不得，他避開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視線落到對方胸口的白花上。“為什麽親我？”他問。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在路小清憋氣快把自己憋死的時候陸延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他的呼吸輕輕落在路小清臉上，“現在知道了嗎？”
路小清完全楞在原地沒了動作，渾圓晶亮的眼睛呆滯著。
陸延斐的嘴唇離他的臉頰不超過一厘米，他微微偏頭，吻落在路小清的嘴角，低沈的聲音再一次擊中路小清：“現在呢？”
“知、知道了。”路小清微微偏開頭回答他。
“知道什麽？”
“你喜歡我。”
陸延斐忽地笑了，“不算很笨。”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路小清問。
“還沒。”
路小清察覺到不對勁，“那你應該才認識我十幾天才對，怎麽會突然喜歡我？”
“……”
察覺到身前的人變得僵硬，路小清趁機脫離他的懷抱，更加堅信自己的懷疑。
陸延斐尷尬地摸了下鼻子，“一見鐘情？”
“才不是，你騙我！”路小清像只發怒的小野獸，怒瞪著他。
“好吧，其實我沒有失憶。”陸延斐重新把他拉進懷裏，“不過這是為了讓我爺爺放松警惕，現在他的葬禮也結束了，我可以坦白了。”
路小清將信將疑地盯他，“真的？”
“當然。”
“那優優她們知道這回事嗎？”
“不知道。”
“那你什麽時候和她們說？”
“今晚？”
路小清還想繼續問下去，陸延斐俯身堵住他的唇，將他剩下的問題全都打回肚子裏。
一吻結束，路小清果然變得飄飄然，整個人懵懵懂懂的，什麽也想不起來了。
晚上陸延斐送他回家，在車上又將他從額頭到下巴一一吻過來，等他暈頭轉向後才牽著他上樓。
等路小清再次想起這回事已是半夜，困倦的眼睛忽然睜大，他爬起床給陸延斐編輯消息，讓他記得告訴大家他恢覆記憶的事，然後才安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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