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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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盛翰的初中部和高中部一個在北面一個在南面，陸延斐和肖泓江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在路灝舟回教室的路上將他攔下。
根據周明含的消息，周明映此刻正忙著處理他那小男友鬧自殺的事，並未來學校，因此今日是找路灝舟的最佳時機。
冬天的盛翰並不單調，放眼一望仍是大面積的綠色。藝術樓的美術教室裏，陸延斐斜靠在沙發上，光透過玻璃觸碰他的臉，形成極美的光影。那裏是模特常坐的位置。
路灝舟戰戰兢兢地瞧這兩人，一頭霧水坐在椅子裏問道：“找我做什麽？”
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以外空無一人，他想象到自己可能會被面前的兩人校園霸淩。如果真的這樣，他一定要告訴路小清，他交友不慎。
“你上周去了春色？”肖泓江直奔主題地問。他站在畫架旁，雙手環抱，像在審問犯人。
路灝舟眼神飄忽兩下，擡眸望他：“去了又怎樣？”
“周明映帶你去的？”
“不是。是我——”他停頓少時，視線下垂，聲音輕了些，“是我女朋友。”
肖泓江笑了兩聲，直到路灝舟的表情逐漸氣惱才繼續說：“你在那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麽奇怪的事嗎？”
“沒有！你們把我叫到這才是奇怪的事！”說罷，他鼓起勇氣要逃跑，只是還沒從椅子上完全站起來便被肖泓江按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家人現在都很危險？”肖泓江壓低身子凝視他，“你叔叔出車禍了？”
路灝舟震驚地偏頭，記憶深處的牢籠突然打開，那些冷漠的笑聲、痛楚的呻吟和幾乎令他窒息的疼痛爭先恐後蹦出。
“你、你知道？”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雙略微上揚的眼睛。
“你上周醉酒是周明映送你回來，他和你非親非故怎麽知道你家的門牌號？你醉成這樣，你女朋友怎麽不陪同著一起？”
肖泓江遞給他一個信封。路灝舟打開，厚厚一沓照片竟全是他和女友的照片。
“現在有看到奇怪的事嗎？”
“我、我那天喝了一杯藍色的酒，包廂裏很多人，他們……他們玩得有點嚇人。”
“然後呢？”
路灝舟回憶著說：“然後我感覺頭很暈，就去廁所了，我洗完臉聽到了一聲尖叫，然後看到一男一女，我要往前走的時候被人踢倒了，應該是那個男的踹的。”
“那一男一女在做什麽？”
“我沒看清，女的跪著，她好像很害怕，我聽到她一直在哭。”
肖泓江回頭和陸延斐交換了視線，隨後便聽他問路灝舟要手機。
簡單操作兩下，肖泓江在他手機上安裝了幾個軟件。“這個給你，你隨時攜帶，周明映不出意外很快會來找你。”
“給我這個做什麽？”
“它有攝像功能。”
“……”
肖泓江摘下他現在的領帶夾，換上新的，替他整理好衣服。“別擔心，你不會有事。”
廣播裏響起音樂，校電臺主持人正在播報今天將會播放的歌曲名。
陸延斐走近路灝舟，高挺的身材極具壓迫感，他用近乎冰冷的嗓音警告坐著的人：“做好你該做的，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路灝舟雙手緊握椅子兩側的扶手，在他充滿冷意的目光下後背僵硬地挺著。等兩人離開教室，他瞬間脫了力，滑坐在地。
———
“近期，我市發生多起年輕女性失蹤案件，引發社會廣泛關註。警方表示，目前已經成立專案組展開調查並對重點區域巡邏防控。請各位市民提高警惕，如有可疑情況或……”
王繡操作遙控器切換成時下熱播的偶像劇，嘴裏咕噥了句“最近怎麽回事”。
“你自己也小心一點。”崔友明說。他靠在病床上，腿高高吊起，剛吃完晚飯看上去氣色不錯。
隔壁床位上午出的院，現在已是傍晚外面不如白天熱鬧，病房裏只剩他和王繡，還算安靜。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七零八亂，一聽便知不止一人。緊接著病房門就被推開，是路小清領了兩個同學到醫院來看望崔友明。
“崔叔叔好！”
“崔叔叔好。”
秦優岑和尤辛一前一後進入病房，兩人很會來事，見王繡正在收拾吃完的餐食，立馬主動上前幫忙。
一開始路小清是打算一個人來的，秦優岑得知此事後主動要求探望，尤辛則是出校門時被一起拽來的。
病房裏壓抑的氣氛因為幾個活力的少年消散不少。崔友明很擅長與孩子交流，就連一直悶悶不樂的尤辛表情都舒緩了些。
路小清註意到保溫瓶裏的熱水耗盡，於是要去熱水間打水。
“我和你一起吧。”尤辛說。
兩人順著醫院地板上貼著的指引標找到熱水間，裏面有幾個人在排隊，他們便站在外面等候。
“小清，我這周三就要去諾維森了。”尤辛碰了碰他的手說。
路小清楞了一下，擡眸看他：“這麽突然？”
熱水間裏走出來個人，隊伍往前進，尤辛卻拉著他走向遠處無人的樓梯間。
“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而且從錦川回來後，我收到很多恐嚇來電。”
“是諾維森的人？”
“大概率是的。小清，我想請你幫幫我。”尤辛上前牽住路小清的手，下垂的眼睛乞求著他。
路小清雙手被緊緊握住，手環突然亮了，他低頭看了眼，是心率過快了。
“我要怎麽幫你？”他問。這段時間尤辛總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想來是受到許多威脅恐嚇。夜裏恐怕也難以入眠，眼下的青黑才能如此深重。
路小清的心砰砰跳動，他向來準確的預感告訴自己，接下來的每一件事都會非常艱難。從尤辛踏入去往二十層的樓梯起，他的命運大概已被握在別人手中。
“我想請你求一求陸延斐幫幫我，我知道他和你關系不一般。小清，上次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對不對？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大概隨時可能會死。”尤辛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盛滿淚珠。他看起來比路小清還矮一點，卻說自己會死。
“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的，但是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今天坐上優岑家的車以後那些視線消失了，所以我才現在和你說這些。我怕再不說我就……”
路小清怕他又說自己會死，急忙打斷：“我幫你！你不要總說那個字！”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只陸延斐送他的手表，上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指尖在空中停了幾秒，路小清看了看尤辛，一鼓作氣按下撥打鍵。
出乎意料的，鈴聲只響了一秒便被接起。兩人驚喜地對視一眼，路小清揣著滿心希望開口：“是我，陸哥哥。”
那頭的聲音空了兩秒，而後更清晰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什麽事？”陸延斐問。他應該走到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
“陸哥哥，我們遇到麻煩了。”
“你們？”
“我和尤辛。尤辛被人跟蹤，而且還……”
他還未來得及說下去，陸延斐冷漠地打斷他：“被人跟蹤該打的是110，你打錯了。”
見對方顯然是要掛斷電話，路小清立馬喊出重點：“尤辛可能會死！”
“那就打120。”
“嘟嘟——”電話掛斷。
路小清手腕上的力量卸去，尤辛垂著眼皮，眼神暗淡無光，好像已經接受死亡。
“對不起……”路小清輕聲道。
“沒關系，和你沒關系。”他木訥地說，“我請你幫我最後一個忙好嗎？”
“好。”
“等下能送我回家嗎？我很害怕。”
這在路小清看來並不是一個難題，比請求陸延斐的幫助要容易得多。
他發現自己可能從未了解過陸延斐。他給路小清和路灝舟一模一樣的巧克力，送路小清手表，幫路小清處理傷口……
但也裝作不認識路小清，騙走對尤辛很重要的藥片，漠視尤辛的生命……
他是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是秦優岑的未婚夫，是諾維森的合作夥伴，唯獨早已不是路小清的鄰居陸哥哥。
他早該認清這一點，路小清想。他握住尤辛的手，想讓對方心安一點。
兩人這趟熱水灌了許久，回去時被王繡數落了幾句。
秦優岑的司機打來電話催促，她離開後沒多久，路小清也要送尤辛回家。
醫院門口的路燈很亮，兩人走在人行道上，計劃搭乘地鐵去尤辛家。
地鐵站離這大概八百米，路小清緊緊握住尤辛的手，走得很快。
“放心吧，我看過了，沒有人跟著我們。”他安慰尤辛，“而且現在是在大街上，還能憑空綁了我們不成？”
走到第二個路燈時，旁邊那輛黑色面包車的車燈閃了一下。
路小清十分警惕，拉著尤辛往裏走，遠離那輛黑車。
就要走過那輛車時，突然，車門被人拉開，路小清的頭被蒙住，眼前唯一的光亮消失。他想求救，嘴巴卻被死死捂住，只能嗚嗚喊兩聲。
他的手還緊緊拽著尤辛，直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他們分開。
沈寂的黑夜裏，路小清第一次感受到無底的恐懼。像是剛失明的盲人過馬路，每一道聲音都是驚嚇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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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翰的初中部和高中部一個在北面一個在南面，陸延斐和肖泓江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在路灝舟回教室的路上將他攔下。
根據周明含的消息，周明映此刻正忙著處理他那小男友鬧自殺的事，並未來學校，因此今日是找路灝舟的最佳時機。
冬天的盛翰並不單調，放眼一望仍是大面積的綠色。藝術樓的美術教室裏，陸延斐斜靠在沙發上，光透過玻璃觸碰他的臉，形成極美的光影。那裏是模特常坐的位置。
路灝舟戰戰兢兢地瞧這兩人，一頭霧水坐在椅子裏問道：“找我做什麽？”
這裏除了他們三個以外空無一人，他想象到自己可能會被面前的兩人校園霸淩。如果真的這樣，他一定要告訴路小清，他交友不慎。
“你上周去了春色？”肖泓江直奔主題地問。他站在畫架旁，雙手環抱，像在審問犯人。
路灝舟眼神飄忽兩下，擡眸望他：“去了又怎樣？”
“周明映帶你去的？”
“不是。是我——”他停頓少時，視線下垂，聲音輕了些，“是我女朋友。”
肖泓江笑了兩聲，直到路灝舟的表情逐漸氣惱才繼續說：“你在那有看到或者聽到什麽奇怪的事嗎？”
“沒有！你們把我叫到這才是奇怪的事！”說罷，他鼓起勇氣要逃跑，只是還沒從椅子上完全站起來便被肖泓江按了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和你家人現在都很危險？”肖泓江壓低身子凝視他，“你叔叔出車禍了？”
路灝舟震驚地偏頭，記憶深處的牢籠突然打開，那些冷漠的笑聲、痛楚的呻吟和幾乎令他窒息的疼痛爭先恐後蹦出。
“你、你知道？”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雙略微上揚的眼睛。
“你上周醉酒是周明映送你回來，他和你非親非故怎麽知道你家的門牌號？你醉成這樣，你女朋友怎麽不陪同著一起？”
肖泓江遞給他一個信封。路灝舟打開，厚厚一沓照片竟全是他和女友的照片。
“現在有看到奇怪的事嗎？”
“我、我那天喝了一杯藍色的酒，包廂裏很多人，他們……他們玩得有點嚇人。”
“然後呢？”
路灝舟回憶著說：“然後我感覺頭很暈，就去廁所了，我洗完臉聽到了一聲尖叫，然後看到一男一女，我要往前走的時候被人踢倒了，應該是那個男的踹的。”
“那一男一女在做什麽？”
“我沒看清，女的跪著，她好像很害怕，我聽到她一直在哭。”
肖泓江回頭和陸延斐交換了視線，隨後便聽他問路灝舟要手機。
簡單操作兩下，肖泓江在他手機上安裝了幾個軟件。“這個給你，你隨時攜帶，周明映不出意外很快會來找你。”
“給我這個做什麽？”
“它有攝像功能。”
“……”
肖泓江摘下他現在的領帶夾，換上新的，替他整理好衣服。“別擔心，你不會有事。”
廣播裏響起音樂，校電臺主持人正在播報今天將會播放的歌曲名。
陸延斐走近路灝舟，高挺的身材極具壓迫感，他用近乎冰冷的嗓音警告坐著的人：“做好你該做的，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路灝舟雙手緊握椅子兩側的扶手，在他充滿冷意的目光下後背僵硬地挺著。等兩人離開教室，他瞬間脫了力，滑坐在地。
———
“近期，我市發生多起年輕女性失蹤案件，引發社會廣泛關註。警方表示，目前已經成立專案組展開調查並對重點區域巡邏防控。請各位市民提高警惕，如有可疑情況或……”
王繡操作遙控器切換成時下熱播的偶像劇，嘴裏咕噥了句“最近怎麽回事”。
“你自己也小心一點。”崔友明說。他靠在病床上，腿高高吊起，剛吃完晚飯看上去氣色不錯。
隔壁床位上午出的院，現在已是傍晚外面不如白天熱鬧，病房裏只剩他和王繡，還算安靜。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七零八亂，一聽便知不止一人。緊接著病房門就被推開，是路小清領了兩個同學到醫院來看望崔友明。
“崔叔叔好！”
“崔叔叔好。”
秦優岑和尤辛一前一後進入病房，兩人很會來事，見王繡正在收拾吃完的餐食，立馬主動上前幫忙。
一開始路小清是打算一個人來的，秦優岑得知此事後主動要求探望，尤辛則是出校門時被一起拽來的。
病房裏壓抑的氣氛因為幾個活力的少年消散不少。崔友明很擅長與孩子交流，就連一直悶悶不樂的尤辛表情都舒緩了些。
路小清註意到保溫瓶裏的熱水耗盡，於是要去熱水間打水。
“我和你一起吧。”尤辛說。
兩人順著醫院地板上貼著的指引標找到熱水間，裏面有幾個人在排隊，他們便站在外面等候。
“小清，我這周三就要去諾維森了。”尤辛碰了碰他的手說。
路小清楞了一下，擡眸看他：“這麽突然？”
熱水間裏走出來個人，隊伍往前進，尤辛卻拉著他走向遠處無人的樓梯間。
“我感覺有人在跟蹤我，而且從錦川回來後，我收到很多恐嚇來電。”
“是諾維森的人？”
“大概率是的。小清，我想請你幫幫我。”尤辛上前牽住路小清的手，下垂的眼睛乞求著他。
路小清雙手被緊緊握住，手環突然亮了，他低頭看了眼，是心率過快了。
“我要怎麽幫你？”他問。這段時間尤辛總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想來是受到許多威脅恐嚇。夜裏恐怕也難以入眠，眼下的青黑才能如此深重。
路小清的心砰砰跳動，他向來準確的預感告訴自己，接下來的每一件事都會非常艱難。從尤辛踏入去往二十層的樓梯起，他的命運大概已被握在別人手中。
“我想請你求一求陸延斐幫幫我，我知道他和你關系不一般。小清，上次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對不對？我真的太害怕了，我大概隨時可能會死。”尤辛瘦小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盛滿淚珠。他看起來比路小清還矮一點，卻說自己會死。
“我一直想找機會和你說的，但是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今天坐上優岑家的車以後那些視線消失了，所以我才現在和你說這些。我怕再不說我就……”
路小清怕他又說自己會死，急忙打斷：“我幫你！你不要總說那個字！”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只陸延斐送他的手表，上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指尖在空中停了幾秒，路小清看了看尤辛，一鼓作氣按下撥打鍵。
出乎意料的，鈴聲只響了一秒便被接起。兩人驚喜地對視一眼，路小清揣著滿心希望開口：“是我，陸哥哥。”
那頭的聲音空了兩秒，而後更清晰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什麽事？”陸延斐問。他應該走到了一個更安靜的地方。
“陸哥哥，我們遇到麻煩了。”
“你們？”
“我和尤辛。尤辛被人跟蹤，而且還……”
他還未來得及說下去，陸延斐冷漠地打斷他：“被人跟蹤該打的是110，你打錯了。”
見對方顯然是要掛斷電話，路小清立馬喊出重點：“尤辛可能會死！”
“那就打120。”
“嘟嘟——”電話掛斷。
路小清手腕上的力量卸去，尤辛垂著眼皮，眼神暗淡無光，好像已經接受死亡。
“對不起……”路小清輕聲道。
“沒關系，和你沒關系。”他木訥地說，“我請你幫我最後一個忙好嗎？”
“好。”
“等下能送我回家嗎？我很害怕。”
這在路小清看來並不是一個難題，比請求陸延斐的幫助要容易得多。
他發現自己可能從未了解過陸延斐。他給路小清和路灝舟一模一樣的巧克力，送路小清手表，幫路小清處理傷口……
但也裝作不認識路小清，騙走對尤辛很重要的藥片，漠視尤辛的生命……
他是陸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是秦優岑的未婚夫，是諾維森的合作夥伴，唯獨早已不是路小清的鄰居陸哥哥。
他早該認清這一點，路小清想。他握住尤辛的手，想讓對方心安一點。
兩人這趟熱水灌了許久，回去時被王繡數落了幾句。
秦優岑的司機打來電話催促，她離開後沒多久，路小清也要送尤辛回家。
醫院門口的路燈很亮，兩人走在人行道上，計劃搭乘地鐵去尤辛家。
地鐵站離這大概八百米，路小清緊緊握住尤辛的手，走得很快。
“放心吧，我看過了，沒有人跟著我們。”他安慰尤辛，“而且現在是在大街上，還能憑空綁了我們不成？”
走到第二個路燈時，旁邊那輛黑色面包車的車燈閃了一下。
路小清十分警惕，拉著尤辛往裏走，遠離那輛黑車。
就要走過那輛車時，突然，車門被人拉開，路小清的頭被蒙住，眼前唯一的光亮消失。他想求救，嘴巴卻被死死捂住，只能嗚嗚喊兩聲。
他的手還緊緊拽著尤辛，直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迫使他們分開。
沈寂的黑夜裏，路小清第一次感受到無底的恐懼。像是剛失明的盲人過馬路，每一道聲音都是驚嚇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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