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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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途中偏巧遇上她同學，一定讓我親自送回去。”
路小清聽到正在打電話的陸延斐這樣講。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是陸延斐主動來接他的。
車裏太過安靜，根據聲音依稀能判斷對面是個年長者，大概是陸延斐的爺爺，路小清猜測。
他漸漸往外側縮，右手摳著另一只手手心，靜靜地看著窗外胡思亂想，生怕陸延斐又說出些讓自己不開心的話。
幸好這通電話並未持續太久，路小清松了口氣，腦海裏亂七八糟的雜線瞬間清空。
“這個拜托你交給優岑。”陸延斐掛掉電話後，遞給路小清一個紙袋，上面的logo是路小清在商場廣告上見過的。“她離開得太急，沒來得及給出去。”
路小清兩手接過禮袋，想起周明映說秦優岑是陸延斐的未婚妻，看來是真的。
“好。把我送到前面那個路口就行，那邊的路車不好開。”
陸延斐並未回應，車也沒有減速，一路開到小區門口。
門口不少路過的大爺大媽頻頻回頭張望，等著看這豪車裏下來的是什麽人物。
路小清感到有些窘迫，手搭在開關上半天沒推開門出去。
等了十幾秒，漲紅著臉的路小清輕輕開口：“能往前開點嗎？這裏太多人了。”
“請不要浪費時間。”
陸延斐的話語重重敲擊在他心尖，一向害怕給他人造成麻煩的路小清抿唇縮緊腦袋，羞赧地跳下車，連門都忘記關。
一路飛奔到家門口，路小清雙手扶著膝蓋大喘氣，才緩過氣剛剛的畫面就不斷在他腦中重播。
他拍兩下臉，拿出鑰匙開門進屋。王繡正好站在玄關處，見他打開門還被嚇了一跳。
“媽，你這是要去哪？”路小清很久沒見王繡打扮過，一身新行頭，身上那條裙子是上個月剛買的，今天是第一次穿。
王繡眼神飄閃，沒直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大聲反問：“你去哪了，臉這麽紅？”
“去、去了趟圖書館，被曬的。”路小清撒謊道。他並不擅長說假話，口不對心時說話會結巴，眼神會避開對方的眼睛，改看對方嘴巴。
但在王繡眼中他平時就是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因此並未懷疑。
“也不知道撐把傘，真是的。”
“弟弟呢？”
“你弟在屋裏呢，一回來就往屋跑，樂樂呵呵的，叫你回來去找他。”
路小清哦了一聲，往屋裏走。
“哎！你手裏那是什麽。”
王繡動作迅速，袋子立刻轉移到她手中。
“媽，別打開！”
路小清要上前阻止，王繡側過身，一把扯開袋子。
“你到哪買的這項鏈，哪來的錢。”
“這是朋友托我轉交給我同桌的，媽快還給我。”
“借媽戴一會兒，袋子還你，沒給你搞壞啊，盒子也留著的。”說罷抓著項鏈跑了出去，盒子被扔在櫃角，沒放穩又掉下來。
路小清撿起盒子，跟了出去。他穿的運動鞋，又正是好動的年紀，沒一會兒就追上王繡。
項鏈還在她手心裏，璀璨的鉆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芒，反而襯得握住它的人黯然失色。
“媽，那是我同桌的，一條八萬多，你趕緊還給我。”
“我就戴一下又不會搞壞！”王繡甩開路小清，“不就八萬嗎，誰還買不起了！我為什麽不買，還不是為了你和弟弟讀書才不舍得，你個小白眼狼！”
她的聲音又大又急促，還帶著點口音，很快吸引來周邊居民的註意。
可能是見人多了，王繡也忌憚那群人的八卦程度，三兩下把項鏈扔還給路小清，“我怎麽生出個你這麽小氣的兒子。”
鑲滿鉆的項鏈砸在路小清身上，他顫抖著手接住，鉑金鏈條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王繡罵罵咧咧離開，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檢查項鏈有無破損。
劇烈的陽光將地面照得死白，路小清眨了兩下眼睛，酸澀刺痛的感覺很快彌漫，他往家走去，光線弱下後才感覺好受些。
路小清癱倒在床上，項鏈完好擺放在書桌上，不知道該怎麽清理這條項鏈。
這是陸延斐送給未婚妻秦優岑的見面禮物，定然價值不菲，八萬是他胡謅的，真實的價格肯定不止這些。
現在這份昂貴的禮物被不屬於它的人拆開、撫摸、扔棄。
陸延斐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他就沒做好，而秦優岑又是他非常珍貴的朋友。
路小清從未遇過這樣難解的題。
他舉起手中的紙條，深吸口氣，還是決定撥打上面的號碼。
這紙條是剛才在地上撿到的，應該是從袋子裏掉落，上面那串數字正好11位，有很大概率是陸延斐的電話號碼。
座機在客廳，撥號的空隙路小清設想了幾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先老老實實告訴陸延斐事情經過，然後承認錯誤，提出按照項鏈損失情況賠償金額，最後懇求陸延斐允許他申請分期付款，或者延期付款，他可以用自己最寶貴的夥伴睡小兔作為抵押。
電話第一次打出並未被接聽，路小清很快又撥打了第二個，這次很快接通了。
“您是？”
路小清心跳得很快，緊握聽筒，“我是路小清，我有話和你說。”
那邊停頓了一下才傳來聲音：“什麽事？”
他將事情簡單敘述一遍，然後開始提賠償，“我……我可以賠償的，不、不過……”後面的話他沒好意思開口。
“不過什麽？”
“不過可能需要分期付款，或者……或者多給我一點時間……”路小清兩只手攥著話筒，跪趴在沙發上，將臉全部埋起來，是快要羞憤而死的模樣，那頭還未說話，他又很快補充：“我可以用東西先抵押的！”
電話那處的聲音既疏遠又冷冽，“是嗎，你用什麽抵押？”
“睡、睡小兔。”路小清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47萬的項鏈，你用一個玩偶來和我抵押？”
路小清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沙發，項鏈比想象中的貴得多，他闖大禍了，和陸延斐商討賠償的勇氣越來越少，聲音也越來越低。
他像只被放了氣的氣球，現在正在空中飄零降落，搖搖晃晃，氣弱無力：“這個睡小兔不一樣，它陪了我很多年，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
又是一片寂靜，就在路小清以為他不會同意時，陸延斐答應了。
“好，我同意了。具體賠償金額等我拿回項鏈再決定，明天放學來盛翰找我，我等你。”
“嗯，謝謝你！”
“別忘了帶上你的陪睡玩偶。”
……
睡小兔才不是什麽陪睡玩偶。
解決這件心頭大事，路小清把項鏈小心翼翼收回盒子，去路灝舟房間找他。
路灝舟正在房間玩一款射擊類游戲，電腦是他上初中王繡給買的。
王繡不在家，他聲音開得很大，路小清進來也沒發現。
路小清沒打斷他，安靜坐在床邊等他結束。射擊的聲音經久不衰，時不時還能傳來幾句臟話，屏幕上的場景不斷轉換，路灝舟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飛快移動，看上去很熟練。
這款游戲路小清玩過兩次，反應不夠及時還常常容易被突然爆發的槍擊聲嚇到，每次死得都很快。
等他終於適應這些聲音昏昏欲睡時路灝舟終於結束這場游戲。
“呀！嚇我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你游戲太響了，你少玩一點。”
路灝舟努努嘴，顯露點不滿，但轉瞬即逝。他遞給路小清一張賀卡，“這是明映哥給的，邀請我們去周明含的生日會，就在這周三。”
路小清推開他的手，拒絕：“不去。”
“為啥呀！周明含家多有錢你不知道嗎，他的生日會別人想去還去不了呢！”路灝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明映哥對我們這麽好，上次的眼鏡也沒讓你賠錢，現在邀請你去玩你還不肯去。”
“周明含的眼鏡又不是我踩壞的我賠什麽錢。”
“你不是我哥嗎？”
“不想是。”
“你又堵氣！”路灝舟最討厭死犟的路小清，這股子犟勁還只對著自己，對著別人又是一幅慫樣。
他抱住路小清的肩膀搖晃：“哥，求求你了，我想去你就當陪我去唄。”
“不要去！”路小清卯足力氣推開他，他和周明映根本不熟，周明含更是不認識，為什麽要去他的生日會。而且他下周放學後的學習計劃已經安排好了，抽出一天去玩意味著其他幾天的任務會加重。
“你真不去？”
“不！”
路灝舟環抱雙手瞇眼看他，“那我就告訴媽媽你今天是和陸延斐出去玩了，他還送你回家。”
“那我也告訴媽媽你和周明映出去玩了，他還送你回家。”
路小清已經初二，臉頰肉還是很明顯，巴掌大的臉上黑圓的眼睛存在感極高。路灝舟掐住他一邊臉頰，一點也沒個弟弟的模樣，“你看看媽信我還是信你。”
答案不言而喻，從小到大，路小清在這一點上從來沒有勝算。
最擅長妥協的路小清再一次妥協，他接過精美的邀請函離開路灝舟的房間，心裏下定決心一周不和路灝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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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偏巧遇上她同學，一定讓我親自送回去。”
路小清聽到正在打電話的陸延斐這樣講。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是陸延斐主動來接他的。
車裏太過安靜，根據聲音依稀能判斷對面是個年長者，大概是陸延斐的爺爺，路小清猜測。
他漸漸往外側縮，右手摳著另一只手手心，靜靜地看著窗外胡思亂想，生怕陸延斐又說出些讓自己不開心的話。
幸好這通電話並未持續太久，路小清松了口氣，腦海裏亂七八糟的雜線瞬間清空。
“這個拜托你交給優岑。”陸延斐掛掉電話後，遞給路小清一個紙袋，上面的logo是路小清在商場廣告上見過的。“她離開得太急，沒來得及給出去。”
路小清兩手接過禮袋，想起周明映說秦優岑是陸延斐的未婚妻，看來是真的。
“好。把我送到前面那個路口就行，那邊的路車不好開。”
陸延斐並未回應，車也沒有減速，一路開到小區門口。
門口不少路過的大爺大媽頻頻回頭張望，等著看這豪車裏下來的是什麽人物。
路小清感到有些窘迫，手搭在開關上半天沒推開門出去。
等了十幾秒，漲紅著臉的路小清輕輕開口：“能往前開點嗎？這裏太多人了。”
“請不要浪費時間。”
陸延斐的話語重重敲擊在他心尖，一向害怕給他人造成麻煩的路小清抿唇縮緊腦袋，羞赧地跳下車，連門都忘記關。
一路飛奔到家門口，路小清雙手扶著膝蓋大喘氣，才緩過氣剛剛的畫面就不斷在他腦中重播。
他拍兩下臉，拿出鑰匙開門進屋。王繡正好站在玄關處，見他打開門還被嚇了一跳。
“媽，你這是要去哪？”路小清很久沒見王繡打扮過，一身新行頭，身上那條裙子是上個月剛買的，今天是第一次穿。
王繡眼神飄閃，沒直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大聲反問：“你去哪了，臉這麽紅？”
“去、去了趟圖書館，被曬的。”路小清撒謊道。他並不擅長說假話，口不對心時說話會結巴，眼神會避開對方的眼睛，改看對方嘴巴。
但在王繡眼中他平時就是這幅唯唯諾諾的樣子，因此並未懷疑。
“也不知道撐把傘，真是的。”
“弟弟呢？”
“你弟在屋裏呢，一回來就往屋跑，樂樂呵呵的，叫你回來去找他。”
路小清哦了一聲，往屋裏走。
“哎！你手裏那是什麽。”
王繡動作迅速，袋子立刻轉移到她手中。
“媽，別打開！”
路小清要上前阻止，王繡側過身，一把扯開袋子。
“你到哪買的這項鏈，哪來的錢。”
“這是朋友托我轉交給我同桌的，媽快還給我。”
“借媽戴一會兒，袋子還你，沒給你搞壞啊，盒子也留著的。”說罷抓著項鏈跑了出去，盒子被扔在櫃角，沒放穩又掉下來。
路小清撿起盒子，跟了出去。他穿的運動鞋，又正是好動的年紀，沒一會兒就追上王繡。
項鏈還在她手心裏，璀璨的鉆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光芒，反而襯得握住它的人黯然失色。
“媽，那是我同桌的，一條八萬多，你趕緊還給我。”
“我就戴一下又不會搞壞！”王繡甩開路小清，“不就八萬嗎，誰還買不起了！我為什麽不買，還不是為了你和弟弟讀書才不舍得，你個小白眼狼！”
她的聲音又大又急促，還帶著點口音，很快吸引來周邊居民的註意。
可能是見人多了，王繡也忌憚那群人的八卦程度，三兩下把項鏈扔還給路小清，“我怎麽生出個你這麽小氣的兒子。”
鑲滿鉆的項鏈砸在路小清身上，他顫抖著手接住，鉑金鏈條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王繡罵罵咧咧離開，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檢查項鏈有無破損。
劇烈的陽光將地面照得死白，路小清眨了兩下眼睛，酸澀刺痛的感覺很快彌漫，他往家走去，光線弱下後才感覺好受些。
路小清癱倒在床上，項鏈完好擺放在書桌上，不知道該怎麽清理這條項鏈。
這是陸延斐送給未婚妻秦優岑的見面禮物，定然價值不菲，八萬是他胡謅的，真實的價格肯定不止這些。
現在這份昂貴的禮物被不屬於它的人拆開、撫摸、扔棄。
陸延斐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他就沒做好，而秦優岑又是他非常珍貴的朋友。
路小清從未遇過這樣難解的題。
他舉起手中的紙條，深吸口氣，還是決定撥打上面的號碼。
這紙條是剛才在地上撿到的，應該是從袋子裏掉落，上面那串數字正好11位，有很大概率是陸延斐的電話號碼。
座機在客廳，撥號的空隙路小清設想了幾個解決問題的方案。
先老老實實告訴陸延斐事情經過，然後承認錯誤，提出按照項鏈損失情況賠償金額，最後懇求陸延斐允許他申請分期付款，或者延期付款，他可以用自己最寶貴的夥伴睡小兔作為抵押。
電話第一次打出並未被接聽，路小清很快又撥打了第二個，這次很快接通了。
“您是？”
路小清心跳得很快，緊握聽筒，“我是路小清，我有話和你說。”
那邊停頓了一下才傳來聲音：“什麽事？”
他將事情簡單敘述一遍，然後開始提賠償，“我……我可以賠償的，不、不過……”後面的話他沒好意思開口。
“不過什麽？”
“不過可能需要分期付款，或者……或者多給我一點時間……”路小清兩只手攥著話筒，跪趴在沙發上，將臉全部埋起來，是快要羞憤而死的模樣，那頭還未說話，他又很快補充：“我可以用東西先抵押的！”
電話那處的聲音既疏遠又冷冽，“是嗎，你用什麽抵押？”
“睡、睡小兔。”路小清的腦袋埋得更深了。
“47萬的項鏈，你用一個玩偶來和我抵押？”
路小清用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沙發，項鏈比想象中的貴得多，他闖大禍了，和陸延斐商討賠償的勇氣越來越少，聲音也越來越低。
他像只被放了氣的氣球，現在正在空中飄零降落，搖搖晃晃，氣弱無力：“這個睡小兔不一樣，它陪了我很多年，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
又是一片寂靜，就在路小清以為他不會同意時，陸延斐答應了。
“好，我同意了。具體賠償金額等我拿回項鏈再決定，明天放學來盛翰找我，我等你。”
“嗯，謝謝你！”
“別忘了帶上你的陪睡玩偶。”
……
睡小兔才不是什麽陪睡玩偶。
解決這件心頭大事，路小清把項鏈小心翼翼收回盒子，去路灝舟房間找他。
路灝舟正在房間玩一款射擊類游戲，電腦是他上初中王繡給買的。
王繡不在家，他聲音開得很大，路小清進來也沒發現。
路小清沒打斷他，安靜坐在床邊等他結束。射擊的聲音經久不衰，時不時還能傳來幾句臟話，屏幕上的場景不斷轉換，路灝舟的手指在鍵盤上劈裏啪啦飛快移動，看上去很熟練。
這款游戲路小清玩過兩次，反應不夠及時還常常容易被突然爆發的槍擊聲嚇到，每次死得都很快。
等他終於適應這些聲音昏昏欲睡時路灝舟終於結束這場游戲。
“呀！嚇我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是你游戲太響了，你少玩一點。”
路灝舟努努嘴，顯露點不滿，但轉瞬即逝。他遞給路小清一張賀卡，“這是明映哥給的，邀請我們去周明含的生日會，就在這周三。”
路小清推開他的手，拒絕：“不去。”
“為啥呀！周明含家多有錢你不知道嗎，他的生日會別人想去還去不了呢！”路灝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明映哥對我們這麽好，上次的眼鏡也沒讓你賠錢，現在邀請你去玩你還不肯去。”
“周明含的眼鏡又不是我踩壞的我賠什麽錢。”
“你不是我哥嗎？”
“不想是。”
“你又堵氣！”路灝舟最討厭死犟的路小清，這股子犟勁還只對著自己，對著別人又是一幅慫樣。
他抱住路小清的肩膀搖晃：“哥，求求你了，我想去你就當陪我去唄。”
“不要去！”路小清卯足力氣推開他，他和周明映根本不熟，周明含更是不認識，為什麽要去他的生日會。而且他下周放學後的學習計劃已經安排好了，抽出一天去玩意味著其他幾天的任務會加重。
“你真不去？”
“不！”
路灝舟環抱雙手瞇眼看他，“那我就告訴媽媽你今天是和陸延斐出去玩了，他還送你回家。”
“那我也告訴媽媽你和周明映出去玩了，他還送你回家。”
路小清已經初二，臉頰肉還是很明顯，巴掌大的臉上黑圓的眼睛存在感極高。路灝舟掐住他一邊臉頰，一點也沒個弟弟的模樣，“你看看媽信我還是信你。”
答案不言而喻，從小到大，路小清在這一點上從來沒有勝算。
最擅長妥協的路小清再一次妥協，他接過精美的邀請函離開路灝舟的房間，心裏下定決心一周不和路灝舟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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