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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Speaking 停留在她的唇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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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Speaking 停留在她的唇畔,用……

因為一顆不起眼的糖果, 竟然起了這種令人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

這次接吻初體驗,對周惜雪來說竟也十分新鮮有趣。她到這個年紀還未嘗過戀愛滋味,不是不想嘗試,也不是沒有追求者。只不過她本人略有些社恐, 面對大膽狂熱的追求者時能躲則躲, 加上在現實中接觸過的異性大多令她失望, 索性不委曲求全。

沒談過戀愛,不代表她沒看過言情小說,不代表她不沈迷完美無瑕的紙片人, 更不代表她對愛情一無所知。

通過影視劇和各種小說情節對接吻和男女之間肢體接觸的描述, 到底無法達到實質性的體驗。

可這一次,她親身體驗過,如夢似幻的懸浮感, 讓她整個人飄飄然。雖然沒有任何技巧, 但他們之間仍然能夠產生不可思議的愉悅和吸引力。

這個過程令她心跳加速, 身體虛軟。

太美妙了。

簡直讓人意猶未盡。

反觀靳熠的反饋,他似乎也是享受的。

如果是厭惡的話,他不會洩露這種懵懂茫然的表情,如同初嘗禁果的少男,看起來純真而又惹人憐愛。

周惜雪的眼神不覺在靳熠的雙唇上多逗留了片刻。

離得近,她甚至能看清楚他嘴唇上殘留的水光以及淡淡唇紋。像是一塊粉紅色的果凍, 飽滿、晶瑩剔透。讓人想輕咬、輕吮。

他們的初次接吻, 是伴隨著青蘋果味的糖果香, 甜蜜融化在彼此的唇舌之間,因此,回味無窮。

周惜雪正在遐想時,卻不料, 靳熠突然一把掐住了她的下顎,兇狠地看著她。

這人變臉簡直比變天還快。

他渾身上下彌漫著低氣壓,似乎連身旁的風都繞道而行。

靳熠的確沒有料到,這個女人竟然敢吻他。

唇齒內彌留的香甜滋味久久不散,竟令他感到一陣陣的無所適從。陌生的情緒充斥在他的胸腔,仿佛堵住了他的氣管,使他呼吸困難。

某一瞬間,他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的控制,手腳短暫麻痹。

他不是不知道西蒙斯送這個女人過來的用意。

他本就是一個被下過詛咒的邪靈,並不需要什麽所謂的妻子。

他也給過她無數次機會從這裏滾開,可她偏偏要往他跟前送死。

她怎麽敢的?

她如此大膽、放肆,難道根本不怕受到詛咒嗎?

她不怕死嗎!

當然,這並不關他的事情。

如果她硬要自尋死路,他並不會再浪費唇舌。

她如果真想早點步入黃泉的話,他也可以提前送她一程。

思緒飛舞著,以至於靳熠手上的力道不自覺有點重,雙眼裏蘊著洶湧浪潮般,深深註視著她的臉、她的唇。

周惜雪皺了皺眉,抓住他的手腕:“你弄疼我了。”

那雙眼眸水靈靈的,蘊著一層薄霧,仰著小臉看著他,無辜孱弱。

“疼?”靳熠面無表情,耳廓上的紅痕正在慢慢退去。

“嗯。”周惜雪癟著嘴,點點頭。

最終,靳熠松了手。

周惜雪卻並沒有松開抓住靳熠腕上的手,堅定地抓著他。

他的種種反應表明,她現在只能通過不斷地和他接觸,來增進彼此之前的情感。

起碼,這樣做她可以暫時控制他的陰晴不定,讓他變得乖順一些。

“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一晚上呢。”周惜雪用著溫柔的口吻,像是幼兒園的老師在耐心哄孩子,輕聲細語。

“等我?”

“是啊,你一直不回來睡覺,房間太大,太冷清,我一個人有點孤單。”周惜雪說著一並觀察靳熠神色上的變化,小心翼翼拉著他朝床畔走去。

可以確定的是,他並沒有驅逐她離開他的房間。

可這也並不代表,他一定會和她一起睡覺。

周惜雪從小到大並沒有嘗試過和陌生的異性同床共枕,頂多是在去小姨家時,和表妹林玟一起睡覺。

她並不討厭林玟,甚至和表妹無話不說。可即便如此,在和表妹睡在一張床上時,也會讓她難以入眠。

若不是為了一張床,周惜雪並不想主動提出和靳熠一起睡覺。

而現在,她在引導他的動作裏,多了一些試探的成分。

如果他同意和她同床共枕的話,是不是代表,他們之間的關系更親近了一些?

既然他們都已經成了法律上的夫妻,他們之間真要發生什麽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況且,她並不排斥他。這很難得。

意料之中的,周惜雪到底還是沒能留住靳熠。在兩人一起走到床畔時,他掙脫了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直接跌在床上。而他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頭離開。

周惜雪立即喊他:“不要走。”

靳熠頭也沒回。

周惜雪坐在床畔目送靳熠離開,基本可以確定,他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嘿嘿,這正合她意!

純牛皮的涼席帶著淡淡的清香,後半夜,周惜雪總算睡得安穩。她不怎麽認床,這張全實木大床雖然有點硬,但至少能讓她自在地翻身。

只不過,在睡夢中,周惜雪一直覺得有一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她。那沈默的眼神仿佛能夠生長出無數雙觸手,陰森濕冷,一寸寸地撫摸著她的皮膚,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畔,用力廝磨。

黑暗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沒人知道的是,他渾身上下翻湧起的異常滾燙久久不能平息。尤其是唇齒之間,彌留著甜蜜滋味,久久不散。

他似乎真的要瘋了,只有這樣註視這眼前這道身影,才能短暫緩解。但這也只是緩解,並不能真正解救他。

*

清晨,周惜雪蘇醒,身體仿佛跑了場馬拉松般疲憊不堪。她賴了一會兒床,捧著手機刷了刷。

來到這裏有幾天,她用手機進行定位,終於知道古堡位於麥勒灣地區,是在這個國家風景排名前十的地方。這裏盛產蜂蜜,有千年古樹與精靈傳說,至今還保留著原始森林。

距離古堡附近二十公裏外有一個人口超過五十萬的小鎮,存有不少文化遺產、大型商圈等,也是這個國家熱門的旅游景點。

這個季節的麥勒灣地區是旅游旺季,有來自全國乃至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在這裏經過,並留下美麗的照片。

翻閱著一張張游客照時,也讓周惜雪產生一種想出去走走的心理。畢竟她來了這一段時間,活動範圍只在古堡內外。

各種訊息繼續往下滑,其中有一條讓人心痛的新聞占據了周惜雪的眼球。

【突發!麥勒灣地區一家餐館發生槍擊事件,目前已造成4人死亡。】

新聞上稱,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槍擊事件。

麥勒灣地區的警長提醒市民這段時間多多註意安全,盡量少在夜間外出。

因為,嫌疑人目前在逃。

眾所周知,Z國是一個允許使用槍支的國家,只要擁有合法的槍支使用證書,幾乎每家每戶都備有手槍。如此一來,也就造成了社會槍支泛濫。

近些年來,隨著經濟下滑,無數中產階級破產,非法移民湧入,涉槍暴.力也成了社會生活的“常態”。當然,這種常態是非常不正常的。

周惜雪繼續翻了翻新聞,發現近一年來,麥勒灣地區已經出現了至少五起槍擊事件,無一例外的是,每一起案件都有造成人員傷亡。

看著這些消息,周惜雪的心情不免有些沈重。因此,也想起那天晚上靳熠說的那句話——“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倒也可以試著出去。”

當時她不清楚這裏的情況,以為他這些話是莫名發瘋,情緒反覆無常。

現在想來,其實這些話是善意的提醒。只不過,他一向不懂得好好說話。

她誤會他了。

不多時,周惜雪肚子發出“咕嚕嚕”的抗議。

她起床,攏了攏垂落在肩頭的長發。身上的小白裙在經過一夜的輾轉後,棉質的布料上有了褶皺的壓痕,不過並不影響穿著。

正準備起身時,她的視線在空蕩蕩的房間裏不經意一掃,瞧見不遠處書桌上莫名多出來的一個包裝盒。

這包裝盒看著十分眼熟。

周惜雪心中隱隱了某個答案,迅速起身,快步朝書桌走去。

天吶!

包裝盒裏竟然是一臺嶄新的、沒有被拆封過的平板電腦!

看來,昨晚田螺先生默默來過這裏呢!

周惜雪當然知道這個平板是誰放在這裏的。

只因她提過一嘴要去購買平板電腦,某人記在心上,並滿足了她的心願。

他真的是一個做得比說得多的男人。

可是,他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為什麽要說死不死的話來嚇她?

周惜雪心裏埋怨,臉上卻是喜笑顏開,開心極了。

對了,上次送手機的事情,她似乎忘了感謝他。

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上次的手機和這次的平板,都給了她莫大的幫助,她都會找個機會好好感謝他。當然不是口頭感謝那麽簡單,需要一些實質性的行動。

這麽想著,周惜雪坐在書桌前,動手拆開了平板,一通搗鼓。

她繪畫時是有好幾個軟件交叉進行,但都有雲端儲存。只要下載軟件並登錄賬號,之前的記錄都會出現。

距離上一次周惜雪打開軟件,是兩周之前。當時她正煩惱如何下筆創造編輯口中帶有“仙氣”的男人,線稿潦草畫完,只覺得是一坨屎,索性關了平板眼不見為凈。

現在則不同,她突然靈感泉湧,直接將之前的線稿推翻,拿著筆重新開始創作。

周惜雪大學專業是美術教育,算是半個師範生。當然,這個專業並不是她自己選擇的,而是周翰飛通過途徑篡改了她的志願。

為此,她拿著錄取通知書到爸爸周文昊面前大鬧,結果卻得到周文昊的呵斥。

那天,周翰飛一身幹凈的白衣黑褲,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滿臉無奈地看著周惜雪,說:“小雪,我怎麽可能篡改你的志願?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討厭我,所以我盡量不招惹你,可你這次真的有點過分了。”

面對牙尖嘴利的周翰飛,空口無憑的周惜雪反倒成了眾矢之的。

其實這種例子數不勝數,當年周翰飛改名換姓跟著他的媽媽第一次來到周家時,就給了周惜雪一個下馬威。

表面上,周翰飛乖巧聽話,戴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模樣。卻在四下無人的私底下,在周惜雪面前露出真面目。

他說:“周家所有嘢遲早都係我嘅!你一個女仔,憑咩同我爭?”

周惜雪聽著周翰飛那一口蹩腳的粵語時不免覺得可笑,對他說:“粵語不會說就不要說,其實這裏沒人嘲笑你說普通話。”

她並沒有嘲諷他的意思,只是就事論事。

可這話卻叫周翰飛惱羞成怒,他突然上前推了周惜雪一把,差點讓她跌進自家的泳池。

周惜雪當然不甘示弱,她很快上前朝周翰飛反擊。

卻不料,她只是輕輕一推,周翰飛直接跌進了泳池裏。

泳池不深,周翰飛將近一米七的個頭在裏面撲騰著,大聲喊著救命。

周家的傭人很快聞聲趕過來,同時引來了周文昊和周翰飛的媽媽。

那一次,是周文昊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扇了周惜雪一巴掌。周翰飛在中間沒少推波助瀾,他一臉柔弱無辜,綠茶又白蓮花:“是小雪不小心推我下去的,不過不怪她,我們剛才只是在嬉鬧,都是我的錯。”

周惜雪百口莫辯。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周文昊唯一的獨生女,從小驕縱。而周翰飛則是禮貌有禮的乖孩子,讓所有人喜歡。

此後,周翰飛對這一招屢試不爽。尤其當他的媽媽為周文昊生下一個男孩後,他簡直跟著雞犬升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周文昊的親生兒子。

時間一久,周惜雪幹脆能躲周翰飛就躲得遠遠的,省得又被這個綠茶擺一道。

她做不到像他那樣陰險狡詐,也不願意和他同流合汙。

在來Z國前,周惜雪剛剛大學畢業兩個月,幾乎是被半軟禁在周家。

那段時間她也十分疑惑,已經不怎麽和她有瓜葛的周翰飛竟然會三番兩次地來看她,並讓她老實待在家中。

她實在不想和周翰飛有太多的牽扯,索性躺平。

現在想來,估計那會兒周翰飛就已經盤算著把她送到Z國,只是憋著沒說。

怪只怪她又一次輕敵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溫柔地灑進房間。

周惜雪坐在靳熠房間的書桌前靜心創作,一忙起來,根本記不得時間。她以前就總是這樣,投入繪畫之後便廢寢忘食。倒不是她有多麽高超的技巧,只不過多了一分專註。

她昨晚其實沒睡幾個小時,早上八點多就餓醒了,可一直到中午十二點,她仍坐在書桌前畫畫。

推翻的線稿需要重新創作,這一次周惜雪可以說畫得飛快,腦海裏不自覺映出靳熠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再稍微加以創作,簡直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紙片人。

好吧,她的確是有點偷懶的嫌疑,可那麽好的素材,不用真的很可惜。

期間,周惜雪出現了一點低血糖的癥狀,她立刻找了顆糖塞進嘴裏。圖方便,她抓了一把糖放在桌上,嘴饞了就吃一顆。

不知過了多久,周惜雪突然想起了什麽,放下手上的筆和平板電腦。

她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對靳熠說過,會給他燉鹿肉。可她這一通忙活,不僅自己忘了吃飯,也忘了去燉鹿肉。

時間不早,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周惜雪不再猶豫,連忙起身朝廚房走去。

靳熠到餐廳時,面對的是一桌沒有動過的冷冰飯菜。只不過,這些飯菜並不是為他做的。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服侍,那些傭人也都是西蒙斯強行安排在古堡內。

蕾妮和古堡裏的其他人,都是曾經為靳熠父親工作過的傭人。

不幸的是,在靳熠出生的那年,宅子裏生了一場大火,那場大火奪走了家中很多人的性命,他們算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說起那場大火的原因,其根本是因為靳熠這個被惡魔詛咒過的人,才導致和他有關的人都染上災禍。

對於西蒙斯某些令人無法理解的行為,靳熠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因在靳熠年幼時,西蒙斯幫助過他。

靳熠這個時間點之所以會過來餐廳,是想起了周惜雪說的那句話——“你到時候一定要來吃哦”

他在廚房短暫逗留了片刻,打開冰箱,看到冷鮮儲存的赤鹿肉還擺放在原位,顯然並沒有被烹飪過。

而桌上的飯菜也表明,她今天還未來過餐廳用餐。

靳熠面無表情,正準備離開餐廳時,聽到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周惜雪馬不停蹄地往餐廳跑,雖然她失約了,可並不是沒有彌補的機會。

沒料到的是,她剛到餐廳門口,就差點和靳熠撞了個滿懷。

她知道是自己失約不對,氣喘籲籲地喊他:“靳熠!”

被喊到名字的人微微蹙眉。

浸入鼻端的,是一股濃烈的糖果味,夾雜著青蘋果香。

他幾乎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邁開腳步準備離開。

周惜雪果斷伸出手臂攔住靳熠的去路,一並誠懇解釋:“抱歉,我忙著畫畫就忘了來燉鹿肉了,我不是故意爽約的。”

靳熠表情冷淡,似乎懶得聽她狡辯。

並沒有人在意她是否爽約,他也從未想過吃什麽燉肉。

他早就習慣了被戲弄。故意靠近並討好的他的人其實都給他設下了圈套,只等他狼狽不堪時,哄然大笑。

周惜雪發揮出賴皮糖的精神,再次抓住他的手腕:“求求了,不要生氣好不好?都是我的錯。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讓開。”

“不讓,忘記燉肉的事情也不全然是我的錯,都怪你。”

靳熠瞇了瞇眼,冷冷一笑:“怪我?”

“是啊,都怪你給我買了新的平板電腦,害得我因為畫畫而忘了時間。”她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手指試探性地往下滑,企圖鉆進他的指縫裏。這一明目張膽的舉動,自然被他第一時間察覺。

靳熠低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惜雪的手一而再,再而三放肆。

她那只手瘦弱、纖細,無需他用力,只要一折,骨頭便會分成兩截。

也同樣的,軟得不可思議。

“不過,我也要謝謝你。”

周惜雪說著,突然踮起腳尖在靳熠臉頰上親了一口。

只一瞬,靳熠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如同被電擊一般,一動不動。

周惜雪並未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順利將自己的手指鉆進靳熠的指縫。

他們第一次十指緊扣,掌心交握。

感覺並不壞。

說實話,第一次和異性牽手,周惜雪還有點緊張。大部分的人在面對高冷的人時總會有些膽怯,況且,靳熠這個人也是真的不好相處。

但目前這個情況,周惜雪只能努力裝作波瀾不驚,壓制住自己內心的異常,溫柔地看向他:“靳熠,謝謝你給我的新手機和新平板電腦,我最愛你了!”

聽到這句話,靳熠本就冰冷的臉便變得更加陰沈。

他一把將她推在墻上,咬牙切齒:“你說什麽?”

愛?

這簡直是這個世界是最可笑的存在。

饒是如此,他們兩個人的雙手仍舊十指緊扣。他的掌心有一些粗糙的薄繭,尤其是在大拇指到虎口的位置,也有幾處明顯的繭子。

“我說,我最愛你了。”周惜雪異常緊張,但可以確定的是,肌膚之間的觸碰可以讓他冷靜下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捏了捏靳熠的手心。幹燥、溫暖。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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