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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禦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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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告禦狀

皇宮,禦書房。

蘭貴妃正陪著晉元帝下棋,就聽到宮人通報,說七公主要來告禦狀。

聽到這話,晉元帝手上的棋子啪嘰掉在棋盤上。

“告禦狀?”晉元帝額角突突跳,語氣無奈道:“她這是又在鬧哪出?”

蘭貴妃卻在一旁給晉元帝捏著肩,柔聲道:“小七年紀小,還是那孩子脾性。”

“陛下,不如臣妾出去看看,若她真是胡鬧,臣妾就抓她去面壁。”

晉元帝如今是真不想見到江晚楹。

因為派去調查的暗衛回來稟報,說七公主擡進望月居時的確是死了的。

只是後來在婚房內莫名其妙又活過來了。

這讓晉元帝想起江晚楹剛出生時的詭異天相,有道士說她命格極貴,恐有顛覆王朝的征兆。

那時候,晉元帝起過殺心。

但又不忍蘭貴妃傷心,從此便打著把她養廢的想法,對她百依百順,寵得無法無天,也的確養成了一個草包廢物。

隨著時間推移,晉元帝已經漸漸忘了當年的讖語,也真的把江晚楹當成普通的公主。

直到前不久蘭貴妃跟他提起七公主的婚事,求他賜婚把江晚楹嫁給藺闌之。

想到‘虐死’了不少女子的藺闌之,晉元帝又想起江晚楹的命格,便一不做二不休應下這個請求。

起初聽到七公主懸梁拒嫁時,晉元帝還暗暗想,如果就這麽死了,也算了了他的一樁心頭大患。

哪曾想,這人死了又活,詭異得很!

思緒到這斷開,晉元帝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剛想說讓蘭貴妃出去時,就聽到江晚楹那個大嗓門。

“父皇!父皇您再不給兒臣做主,兒臣只怕見不到您了!”

“父皇,兒臣惶恐啊,有人謀害兒臣啊!”

“嗚嗚嗚……”

禦書房外,藺闌之和趙月華幾人看著她那誇張的演技,一個個都沒眼看。

崔婉怡想反駁幾句,可想到這裏是皇宮,也不敢造次。

晉元帝被她嚎得眉心發疼,知道躲不過去,只能硬著頭皮讓她進來。

於是,他就看到江晚楹牽著一匹馬直接走了進來。

晉元帝眼皮猛地一跳,臉色鐵青,一拍桌面訓斥道:“江晚楹!你真是無法無天,誰讓你把馬牽到這裏來的!”

罵完她,晉元帝又把矛頭對準一側的藺闌之:“藺愛卿,你身為首輔,就不知道攔著點嗎?”

藺闌之面不改色的行了個禮,然後說道:“回陛下,此事有關公主性命安危,微臣不敢攔。”

晉元帝:“……”

江晚楹這荒唐的行為,就連一向縱容她的蘭貴妃也覺得有些離譜。

她看了眼臉色極為難看的晉元帝,瞪了眼自家女兒:“小七,你越來越荒唐了!”

江晚楹卻半點不怕,嘴一撇,立馬柔柔的跪坐到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嗚嗚嗚……父皇,母妃,要不是這匹馬,兒臣恐怕已經死翹翹了。”

晉元帝繃著臉:“胡說什麽,人好好的,什麽死不死的!”

江晚楹假惺惺的抹著淚,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父皇,兒臣沒胡說,不信您問藺闌之。”

晉元帝算是看出來,問她是問不出什麽,索性看向藺闌之:“藺愛卿,你來說。”

藺闌之前一秒還盯著飆演技的江晚楹,眼底的笑意未來得及收回,只能輕咳一聲道:“崔二小姐明知公主不擅馬術,卻還挑唆公主她比試賽馬。”

“微臣見到公主時,她的馬受驚在竹林亂竄,若不是微臣及時救下,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晉元帝聽完,眉心緊蹙,不悅的看向江晚楹道:“既然知道自己不會騎馬,為何又要答應?馬術不精導致驚馬,跟旁人又有何幹?”

原本還有些驚慌的崔婉怡聽到這話後,頓時有了底氣。

她暗暗看向跪坐在地上的江晚楹,眼底閃著譏笑。

江晚楹吸著鼻子,委屈道:“父皇有所不知,兒臣之所以會驚馬,是因為崔二小姐。”

崔婉怡當即跪下,大呼冤枉:“皇上明鑒,臣女沒有!”

不等晉元帝開口,另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七公主真是越來越不像話,身為公主,豈能因一些小事就如此誣陷別人!”

聞言,江晚楹扭頭一看,只見太子妃正攙扶著另一個身著華貴,儀容威嚴的女人進來。

在兩人身後,還跟著一位著裝稍顯樸素的。

江晚楹的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很快就猜到她們的身份。

太子妃攙扶的婦人正是當今的皇後,太子江承軒生母,崔蓉。

崔皇後緩緩走來,路過江晚楹時,垂眸掃了她一眼。

眼神中盡是厭惡。

她一來,蘭貴妃也起身盈盈行禮,讓出了晉元帝身邊的位置。

崔皇後在晉元帝身旁坐下,冷聲道:“即便皇上寵愛七公主,也不能縱容她如此跋扈。崔婉怡乃崔氏之女,即便崔氏沒有官身,也不得隨意欺辱。”

晉元帝雖然不喜崔氏,但又忌憚崔氏一族的勢力,所以表面工作還是做到位。

他沈聲嗯了一聲,陰著臉道:“江晚楹,你可知錯?”

江晚楹垂下眸,眼底泛著冷光,低聲道:“父皇還未聽兒臣說完就認定是兒臣的錯嗎?”

說罷,她仰頭看向崔皇後,眼底不含一絲畏懼,繼續道:“皇後要替崔婉怡做主,那也得弄清楚事情。您一來就說是我誣陷,憑的是什麽?”

“是太子妃的片面之詞,還是崔氏的母族之情?”

“放肆!”崔皇後怒斥,臉色慍怒的瞪著她:“蘭貴妃,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皇後不必拿母妃說事。”江晚楹跪直了身,小臉倔強的看著晉元帝:“父皇,若只是關乎兒臣一人,哪怕崔婉怡從未將兒臣這個公主放在眼裏,也算不得什麽。”

“可今日之事,皆是崔婉怡不敬天家,謀害皇室才不得不鬧到父皇面前。”

“國有律法,家有家規,兒臣只想問問父皇,若兒臣遭遇不公,父皇可能替我做主?”

江晚楹伏身對著晉元帝拜了拜,繼續道:“兒臣幼時貪玩,沒能學到一些東西,已經給皇家丟臉了。如今只想亡羊補牢,卻不想崔二小姐言語譏諷,說兒臣好歹是皇室,別丟了皇家顏面。”

“兒臣一人丟臉倒也沒事,可崔二小姐字字句句牽涉皇室,兒臣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讓旁人笑話天家。”

“兒臣所言句句屬實,況且當時還有諸多小姐在場,父皇可傳她們來當面對峙。”

“若最後父皇還是認定兒臣有錯,那兒臣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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