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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沈浮(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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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主沈浮(6.3)

“秦休,你來了。”沈定眉目舒展,語調平穩,對於秦休的到來並不意外。

眼眸直勾勾看著他,心被填得很滿,淚水漸漸溢滿眼眶:“對不起。”

秦休眸光溫柔:“錯的是他們,哥哥無需道歉。”

沈定手一松,秦休替他松了綁,當看到沈定手腕的傷時,眼眸染上怒意和殺意:“他們竟如此對你?”說著搭上沈定的手腕診脈。

“兩位悄悄話說完了?我本以為你們……沒想到竟真是這種關系。情之一字怎叫人解?”蘇出塵道。

臺下的觀眾下巴掉了一地,他們單知道沈定和秦休關系甚篤,可看到秦休當眾親吻沈定額頭,虔誠而深情,便覺不對。這是兄弟之間可以做的事麽?

怪不得秦休會冒死現身,原來倆人早已是龍陽之好。

“我看就算這沈定以前不是魔教的人,也遲早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是了,沈定當日親口承認自己好男色,魔教便投其所好,心機有夠重的。”

眾人又有了新的話題。

秦休抱著沈定,惡狠狠瞪著蘇出塵:“老塵狗,畜生玩意兒。”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愧是魔教教主,一出口就是炸彈級別。秦休看著就是一後生,可身上的氣場能讓人忘記他的年齡,望而生畏。

“各位都看到了,天清沈二公子與魔教白衣美人早已是那種關系,他們之間又豈會清白?他們怕是早已密謀要將我們取而代之。借著游歷七大派的名義來搜集情報,再將我們逐一擊破。幸好上天憐憫,讓他們內部出了矛盾,露出了狐貍尾巴。”蘇出塵道。

“老狗我知道你狗,沒想到你是真的狗啊,既然話都說到這了,那你將魔教長老李法一關在唐門兵工廠的地下密室二十多年,將他做成人彘又怎麽說?”沈定聲音氣足了些,秦休給他輸了些真氣,他好受許多。

“一派胡言,李法一早死在當年的大同山圍剿中,且我怎麽不知唐門兵工廠還有地下密室?潑臟水也不是這麽個潑法,總要能證據說話。”唐渾接話道。

“知道你們雙標,不就是證據嘛。蘇掌門您展示□□內真氣,看看有幾道顏色,李法一的真氣是紫黑色的,當日他傳給我的,我未曾完全吸收,現下被你吸走了,應該也還在。”沈定從容不迫,半點不慌。

卻把唐渾說得啞口無言,看著蘇出塵不知該如何是好。

眾人卻是半點兒也不信,認為沈定在找借口為自己開脫。

蘇出塵擡手示意他們安靜:“邪不壓正,今天就是他們的死期,待取了白衣美人的項上人頭,再殺上大同山,徹底滅了魔教。”

此話一出立即得到熱烈支持回應。

“蘇掌門說得對,我們這麽多人還打不過他一個麽?滅了這魔頭給我們祖上報仇!”一熱血子弟大聲呼籲,帶頭陣準備沖上來。

舉著劍才跑了幾步,突然就不動了,直直倒下,眉心插著一枚銀針,眼睛圓瞪,就這麽死了。其他和他一起沖的人也是同樣的下場。

有些蠢蠢欲動的弟子心有餘悸,慶幸自己還未行動,否則也是同樣的下場。隨後是憤怒,姜澄明道:“秦教主何必下如此毒手?他出言不遜,你警告一番足矣,竟殺了他們?”

“我不動手等著他們來殺我麽?這麽蠢的人活著也浪費資源。我是替你們做好事。”秦休冷笑。

招來謾罵無數,但都只是動動嘴皮子,再無一人敢貿然上前。

沈定恢覆些力氣,掙脫著站起身,眼前一陣暈眩。秦休摟住他:“哥哥靠著我便是。”手上繼續給他輸送真氣。

沈定卻暗自用力,反將自身內力真氣輸給秦休,緊握著他的手,不容他退。

“哥哥快撒手!”

沈定雙眼朦朧,咬牙繼續,虛弱一笑:“等會兒有一場大戰等著我們,那老狗吸了我不少真氣,功力必然大增,不好對付。前幾日你又……”

“那也不用……”秦休的話戛然而止,唇瓣貼著沈定的,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沈定只是貼著,雙手與秦休十指相扣,將體力僅存的真氣輸送給他。

這一幕可炸翻天了,所有人瞠目結舌。

“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行如此茍且之事。”

“奸夫□□,不對,奸夫淫夫。”

“死斷袖,惡心。”

“……”

沈定卻想,這才哪到哪兒,他舌頭還沒伸呢,要是來個法域熱吻,還不嚇死你們!

身形微晃,沈定再撐不住,靠在秦休身上,眼前一陣又一陣黑雲壓過,不由想起他和秦休在大成玄冰洞裏的探險,那時秦休以為他們必死無疑了吧?所以才會超越本能,至死纏綿。

“秦休,我相信這次我們還是能闖過去。我還要和你成親洞房呢。”沈定笑道。

“我們已經拜過堂了。”秦休卻道。

沈定驚,他怎麽沒印象?莫非又是他醉酒那晚?

沒等他問出口,唐渾已經不耐煩了:“你們還有什麽話沒說完,去了黃泉路上再說吧。”一聲令下,底下弟子站出來排成一排,往臺上發射暗器。

秦休抱著沈定,足底輕點,飛身而上,雙腳唰唰唰將暗器踢回,一一落在方才的發出者身上,瞬間陣亡。緊接著飛到臺下,走到沈勻跟前。

“你想做什麽?”沈拂霜如臨大敵。

“哥你做什麽?他若想傷害我們,方才又何必出手相救?”沈悠然扯著沈拂霜衣袖,“而且你也打不過他啊,逞哪門子強?”

沈拂霜面上青白相交,哼了聲:“誰要他救?”

“拂霜,不得無理。”沈勻上前,對上秦休視線。

秦休把沈定放下:“沈掌門,沈定就交給你了,請好好照看他。”

“哼,我們自身都難保了,擔不起此等重任。要不是因為這小子,又怎會到如此境地?既然隱姓埋名了就一直埋下去,無端又跑出來瞎搞什麽?”沈含冰怨氣頗重。

“你懂個屁?這麽多年見識仍不及含煙當年半分,現在連女兒也比不上!有你何用?”沈勻怒罵。

沈含冰已快知天命,卻當眾挨罵,不服道:“您這樣便是有見識了?把天清至於如此境地,被人認為勾結魔教?要是當年由著沈含煙胡來,還有如今的天清?”

沈勻失望搖頭。

“爹您少說幾句,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爺爺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我們現在該一致對外才是。”沈悠然勸道。

“你懂什麽?”沈含冰話是這麽說,但到底是閉了嘴,暗自在一旁生悶氣。

沈勻接過沈定,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對秦休道:“或許真的是我看走眼了。希望你不要辜負阿定的信任。”

秦休只點了點頭,飛快看了沈定一眼,轉身飛回臺上。

“你們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來?”秦休掃視全場。

七大派一時無人應戰,揚眉和明陽掌門按兵不動,大成易主,自是聽命於和塵,天清自不必說。唐門方才已發起一波攻擊,但陣亡過快,一時也沒動。玄門姜澄明也遲遲沒有動作,和塵同樣聽候蘇和塵的命令。

其他門派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導致了無人應戰的局面,在氣勢上就在輸了。

“怎麽,不敢麽?”秦休負手而立。

兩道身影先後飛到臺上,蘇傾城和姜流光。

“就你們倆?再多來幾個吧。”秦休眼皮都不曾動一下,涼涼道。

若是旁人說這話必會被笑掉大牙,蘇傾城和姜流光單一個拿出來就已經不得了了,更何況是兩人合體。但秦休可是白衣美人,蘇傾城在他手上敗過一次,且比武大會上五打一也沒能贏了沈定,這白衣美人功夫只怕和沈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無人敢嘲諷,亦無人再站出來。

“少廢話。”姜流光表情嚴肅,舉劍出招。

秦休目光盯緊劍尖,待他湊近後一個閃身躲過,速度快如閃電。幾招下來,姜流光靠近不了秦休半分,秦休就像逗貓逗狗一般,也不出手,待姜流光靠近了才躲一下,讓他打不到,心理生理雙重打擊。

蘇傾城也打入戰局,秦休似乎認真了幾分,但依然游刃有餘,雖然他們幾人動作極快,外行人或許覺得他們鬥得難舍難分,但底下這些人武學理論足,不會打但會看,秦休功力只怕才發揮了幾到三成,而蘇姜二人卻是使出了九成九。

就算是再來三個蘇傾城和姜流光,也不是秦休的對手。劍法比不上,內力也拼不過。

秦休還是雙拳抵他們二劍,對了幾百招後,秦休嘭嘭兩腳,一人一腳踢中他們胸口,將他們踢出臺。

蘇姜二人捂住胸口,姜流光沒忍住噴了一口血,蘇傾城相對好些,但面色不虞。

“再練個十年八年吧,還有能打的嗎?”秦休臉不紅氣不喘。

一些小門派倒也有不少勇士,但皆負傷敗北。如此幾輪後,蘇出塵親自下場。

眾人頓覺有了希望,這下他完了!

“蘇掌門,你這樣是否以大欺小了?秦公子已經打了好幾輪了。”沈悠然道。

“搞笑,還當是比武大會呢?點到為止?要的就是車輪戰術,消耗他的體力,殺了他!”

“蘇掌門殺了他,替天行道!”

這群看客嘴皮子倒是厲害。

底下正說著,臺上二人已經開打,皆赤手空拳,但招招淩厲,若受了一掌非去了半條命不可。

打鬥速度已是方才的數倍,肉眼幾乎看不清他們的招式,逐漸的,秦休略成頹勢,但接招依舊不在話下。

“沈二公子,你怎麽吐血了?”蘇出塵驀然開口,秦休本能往沈定那邊看去,沈定安然靠在沈勻肩膀,想有什麽吐血之說。便是這一分神,蘇出塵掌風便已來到他胸前,狠狠一拍。秦休硬生生受了,退了數步,嘴角流血。

喝彩聲排山倒海。

蘇出塵趁勢從臺下吸了一把劍在手,朝秦休攻去,秦休腳步漸亂,被刺中好幾劍,胳膊處破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看中時機將秦休踢翻在地。

蘇出塵並未一劍殺了秦休,而是點了他的穴,命人將他綁了。讓在場的人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無冤無仇上來揍幾下洩憤也好。

得到一致讚同。

天清眾人被圍住,沈定死死盯著蘇出塵,平生第一次嘗到恨的滋味,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蘇掌門,魔教雖然可恨,但此舉怕是不妥,有損七大派的形象吧?”葉青青道。

“是啊,這傳出去,倒顯得我們氣量小了。”張懷渺跟著道。

葉青青下意識瞪了他一眼,想說什麽又停下了。張懷渺莫名,他可是幫她說話的,為何還被瞪?

唐渾冷哼:“兩位難得意見統一啊,說起來兩派講和還多虧了魔教這兩位的幫助,莫非你們……”

“去你爹的!馬屁精,就知道挑撥離間搞內訌,要是把這心思放在精進劍法上,你唐門怎會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葉青青怒懟。

“葉掌門說得甚好,我同意。”張懷渺跟著附和。

唐渾臉都氣白了,卻無法反駁。

葉青青白了他一眼:“誰要你同意?”

但讚同的聲音更大,尤其是年輕一輩,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能揍白衣美人?還是他沒法還手的那種,當然要上了!

於是便有了,

“魔教殺人都不問緣由,現在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就是,白衣美人作惡多端,當年殺了我們十三位元老,一劍殺了豈不是便宜他了!”

眾人找足理由,舉劍欲上,不知是誰先開了頭,上臺揍了秦休肚子一拳頭,見秦休確實沒法反擊,其餘人紛紛效仿。

有扇秦休巴掌的,有揍秦休臉的,有劃秦休胳膊的,有朝秦休吐口水的,總之不至於致命但侮辱性極強。

秦休生人勿近的眼神也無法再嚇退他們,稍年長的都當看客,上去的都是二十歲左右的青年,最後都輪遍了。有人提議形成包圍圈,將秦休刺死,沈定極力想掙脫卻無能為力,怒吼:“你們住手!住手!再敢往前一步我殺了你們!”

不遠處蘇出塵莞爾,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死在自己眼前,何嘗不是酷刑?

臺上眾人已經圍城一圈,哪還會理會沈定蒼白的威脅,小心翼翼不斷靠近,神情興奮,就要準備用力刺進去時,一聲刺耳的笛聲響徹雲霄。

劍落了一地,所有人不由自主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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