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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之謎(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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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之謎(5.6)

“司空教主雙目猩紅,死死盯著那狂笑的三人,若不是負了傷,區區一張網豈能縛住他?司空絕倒也硬氣,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氣卻也沒求饒呼救。司空教主悲憤卻妥協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弟弟不曾涉入江湖紛爭,你們放了他,我任由你們處置。’司空絕立即反對,但話未說完就被其中一人踹中面門,血水飛濺,昏死過去。動手那人狂妄至極,‘還真是兄弟情深啊。既然如此,我就做個好人,送你們倆一同上路,也好有個伴。’說著拔出劍刺向司空絕心窩,司空教主聲嘶力竭制止,那人倒真的停下,奸笑一聲,瞧了眼司空教主,‘就這麽一劍殺了也太便宜他了,死得這麽舒服。我得把他叫醒,在他胸口劃個幾百刀,讓他失血過多而死,當著這個魔頭的面,豈不妙哉?’另外兩人隨即附和,神情興奮。那人用劍柄將司空絕捅醒,司空絕奄奄一息氣若游絲,攤倒在地。三人舉劍準備輪番上陣,面目可憎。劍尖觸到司空絕腰帶時,司空教主平靜出聲,目光冷峻,‘慢,我弟弟何德何能,同時得罪玄門大成唐門的三位公子了?’”

“經司空教主一說,我才認出這三人,武功資質平平,但因他們的爹都是掌門,自是水漲船高,在江湖上也有幾分薄面。但名聲很差,三人臭味相投,經常出入煙花之地,尋歡作樂,疏於練功,公認的敗家子。那大成的道,‘敢和我們搶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玄門的跟腔,‘司空教主你來評評理,凡事是不是該講究先來後到。思思姑娘分明是我們先遇上的,這小子半道冒出來把她搶走獨占,是不是該殺?’司空絕反駁,‘思思根本就不喜歡你們,你們憑什麽強迫她?你們這群畜生不如的東西。’唐門的敗家子一劍劃過司空絕的胸膛,‘憑什麽?就憑她是出來賣的,又當又立既要還要,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她不是非你不可麽?正好快到她的生辰了,就把你的腦袋送給思思姑娘當禮物,你說她會喜歡麽?’唐門敗家子將劍尖抵在司空絕下巴。司空教主冷笑,‘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幾位公子也是多情之人。這麽看來,確是我弟弟的錯,我替他給你們賠個不是,你們放了他,我保證他以後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們的思思姑娘面前。’唐門的不屑一笑,‘你自身都難保,你的保證又有屁用?今天你倆都得死,魔教教主司空徹和其胞弟被我們所殺,傳出去看誰還敢看不起我們,哼。’三人臉上皆有得色,突然玄門那人失聲道,‘別中了他的圈套,他分明是在拖延時間,在想脫身之法。阿凡,他在想法子弄斷網兜。’唐門那個叫阿凡的先是一驚,隨後無畏狂笑,‘這網堅固無比,任憑他隔斷了手,也逃脫不了。’司空教主也附和著,‘那是自然,誰不知唐門暗器天下第一。我不過是自不量力罷了。’話落,網應聲而破,同時極快出手,玄門和大成的敗家子額中央各嵌入一枚銀針,很快有黑色脈絡蔓延開來,就這麽斷了氣。”

“霎時間只剩一人,唐門的敗家子血色全無,驚得退後幾步,才反應過來將地上司空絕擋在身前,用劍威脅,‘你、你別過來,否則我殺了他!’司空教主不得不停下,他已是強弩之末,死死撐著,手指門口讓他滾,可才剛開口便手捂胸膛,口吐鮮血。那小子見狀又得意洋洋,‘呵,我還以為魔教頭子有多厲害呢。今日我就殺了你們兄弟二人,看誰還敢瞧不起我唐門。’說完便將司空絕扔到一旁,舉劍刺向司空教主。我在門外暗自替司空教主捏一把汗,若是平時那小子不及司空教主的萬分之一,可眼下司空教主卻是落了下風,又手無兵刃。好在教主拳腳了得,又深通穴位要害,把人打暈,正要一劍了結他,卻被司空絕攔住,不讓他殺人。”

“哎,這兩人性情當真是南轅北轍。偏偏教主還很聽弟弟的話,說不殺就不殺,想帶司空絕離開,但他卻讓教主自己走,帶著他這個累贅倆人都走不了。司空教主有情有義,平日對我們都甚是愛護有加,哪會把自己親弟弟丟下茍活。他拼命給司空絕輸內力,讓他堅持住。但司空絕已是無力回天,靠一口氣吊著。說來也怪,司空教主本領高強,這胞弟卻是武功全無,連自保都不能。他說思思姑娘已懷有身孕,他本來是想等他這次來看他時同他說的,奈何那三人先找到此處。他請司空教主保護好思思姑娘,提到她時,司空絕的神色都變了,一個勁兒說思思姑娘有多好。我在外面快急死了,都大難臨頭了還說些廢話,正想破門而入帶他們走,那唐門的敗家子竟醒了,用內力驅劍偷襲司空教主後背,司空絕用力推開教主,死在那畜生的劍下。”

“司空教主悲傷欲絕,活活將那人掐死,又補了一劍,刺穿他的心臟。抱著司空絕痛哭,那是我第一次見教主如此動容,呼吸不由亂了幾分。教主頓時察覺,表情兇狠,讓門外之人現身。我不得已推門而入,教主臉上閃過意外,但很快隱匿,問我來做什麽。我支支吾吾說了,並發誓守口如瓶。教主簡單同我說了他的身世,都是命苦之人。他讓我代管魔教幾日,說是要將司空絕好好安葬。他消失了半月,回來後又是那個霸氣十足的教主。期間大成唐門玄門的掌門各自收到一個木盒子和一封信,盒子裏裝得是他們兒子的頭顱,信上說他們教子無方,魔教司空徹替他們大義滅親、為民除害。還說讓他們靜候,屆時會取他們性命。結果三大掌門果真接連暴斃,死於自家門派武功絕學。他們屍首後背還刻著字,某年某月某日被司空徹所殺。這在名門正派引起軒然大波,本就視我們魔教為眼中釘肉中刺,這下更是有了正當的理由。三大派聯合結交門派紛紛去和塵請命,要求殺了司空徹,端了魔教老巢。”

“司空教主自回來後愈發沈默是金,面對世人的誹謗再無解釋。手段也更加狠戾,教內若有人敢忤逆一句,便殺了誰,人人自危,再不敢造次。收到百家的決鬥信後,笑容妖冶,並放話誰能殺了各派掌門,只要提頭來見,就讓他當那派掌門。我和其他幾位長老自也是察覺到教主的變化,有人覺得是好事,身為上位者就該殺伐果決,但我卻隱隱不安,怕教主受親人離世影響,走火入魔。我試著去勸,讓教主不要應戰,先避一避。但教主已然聽不進去,百家圍剿迫在眉睫,只得應付,待此事了了再說。圍剿足有十日,死傷無數,血流成河。七大派聯手攻打司空教主,教主以一敵百,將他們一一打退。和塵掌門蘇世良和他單挑,最後死於教主之手。但教主也受了重傷,情緒也變得異常,儼然走火入魔。”

“眾人都不是司空教主的對手,當時已經攻到懸崖邊,只有和塵的蘇出塵還□□著,我意識朦朧躺在地上,教主發起瘋來可不顧敵我。不知他們在說什麽,語氣似乎很是熟稔。說了一陣,兩人又鬥起來,不一會兒又有一個人加入戰鬥,‘沈含煙,你是哪一頭的?!’蘇出塵的聲音很是憤怒。原是沈二姑姑來了,卻是在幫教主?我努力睜眼,只見沈二姑姑一身男裝,打暈了教主,摟著他一同跳下懸崖。我有心伸手阻攔,卻是氣急昏死過去。”

“待我醒來,便身在此處。他們並沒有殺了我,而是對我嚴加逼問,問大同山密室的入口,機關如何破解,我不肯說便一點一點砍去我的手腳,成了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們說魔教已滅,給我將功贖罪的機會。哼,說得好聽,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呸。”李法一憤憤然,道出二十年前的真相,隨即感慨,“我一直相信教主仍活著,他必會東山再起逆風翻盤。他們審了我幾年,我有一日忽得松口,答應給他們設計暗器,我曾從教主那裏看到過一些設計圖,構思之巧妙哪是這幫庸才能企及的?在這暗器中我偷偷加了魔教專屬圖案,只盼有人能發現,知道我的存在。那七大派的齷齪心思便也能為天下人所知。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哈哈……咳咳咳……”

沈定震撼,原來當年爹娘的經歷竟如此傳奇!所以爹是對世人失望了?選擇舍大愛全小愛,和娘寄情山水安度餘生了。可他既知江湖混亂,又為什麽會讓他出世呢?難不成覺得他不能的事,他沈定可以做到!

沈定不由看了眼秦休,就算他也不行,秦休一定行!

“李長老,那位思思姑娘後來如何了?還有那個孩子。”沈定追問。

李法一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我說了這麽多,你想問的就是這個?”

“……這、自然不止這個,只不過得一樣一樣慢慢問嘛。”沈定汗顏,而且這個不重要麽?八成那個孩子就是十一,是他的親表哥,這很重要好麽!

“不知道。”

“不知道?”

“後來司空教主有沒有找到人我不得而知,就算有估計死了,那女子是風月之人,沒了庇佑,難逃一死。至於那個孩子……”李法一道一頓,盯著沈定看了好一會兒,接著嘆了口氣,“紅顏禍水啊,成大事者怎能為兒女私情所困?若是……這來了一個又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沈定:“……”

“話也不是這麽說……”

“你可有計劃了?”

“沒有,”沈定見李法一又down了,立即指著秦休,“他有!他可厲害了,否則怎麽能當教主呢,是吧?”胳膊肘輕捅秦休。

李法一也看過去。

秦休嗯了聲。

李法一總算露出滿意的神色:“你們的計劃是什麽?”

沈定也眼巴巴看向秦休,透著幾分虛。

秦休瞟了他一眼,正要開口,門外傳來動靜!

下一秒,門應聲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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