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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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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大會(1.4)

秦休臉色變得有些古怪,隨即搖頭:“……不知。”

沈定點頭,連闖蕩江湖的秦休也不知道啊。等回去問問十一。

“以後這種問題不要亂問。”秦休忽又憋出一句。

“為何?”沈定一派天真無邪。

“……有些事情,需要自己琢磨。比如,看書。”

沈定還想再問,蘇雷出來了,領他們進去,說是安排好了,讓他們去大廳裏站著,若有人招呼便跑跑腿,若沒人理,便安生站著,到宴會結束。

沈定挺滿意,跟著隊伍走進大廳,主座在正前方,階下桌椅排放有序,最靠前的是七大派的席位。接著是其他門派,都是有次序的。

沈定站定後,見自己正好站在天清派後頭,心下一喜。

蘇雷不放心,過來又是一番叮囑才去忙自己的。

一串鐘聲響起,敲了六下。

不多時,交談聲伴著腳步聲而來。門口出現一張張精神飽滿的面孔,大多佩劍或刀,也有些狼牙棒流星錘鋼棍之類的武器。

沈定悄悄蹭到秦休身邊,肩無意間碰到秦休的。秦休稍往一旁挪了挪保持距離。沈定毫不自知,也跟著挪了過去:“秦休,他們怎麽晚宴上還帶武器?不就吃頓飯麽。”

“這是江湖規則,習武之人,無論什麽場合,武器從不離手。這是約定俗成的。大家習以為常,久而久之,不帶反倒是無禮了。”秦休解釋。

“原來是這樣。那你是用什麽武器?劍還是刀?”

“劍。”

“怎麽從未見你帶過?”沈定問。

“送去保養了。”

“啊,這樣啊。”沈定恍然。

“……”

“你呢?”秦休問他。

“我?我沒有。”沈定說得自然。

“沒有?”秦休有些不可思議看著沈定。

“嗯,有什麽問題麽?”沈定眼神真誠。

但凡習武之人,皆有武器。除非兩種情況,一是初學者,內功心法都不會,還不夠格配武器;二是武學內功已入化境,一草一木都可做武器,自不需要再隨身攜帶什麽。

武林中能達到第二種情況的人極少,近百年來修煉到化境的只有四人:和塵派開山者蘇和塵、初代魔教教主、前任魔教教主、現任魔教教主。

“還有這種說法?四個裏面居然三個是魔教的?”沈定驚了,突然想到什麽,肩輕撞秦休,“等等,你不會以為我是那白衣美人吧?老實和你說吧,我這是第一次出遠門,之前都是在家練著玩兒的,家裏人也沒給我配武器,可能覺得我不配吧。”這麽重要的事,他爹居然沒和他說!

秦休不置可否,繼續看廳上。

沈定也看過去,除了和塵外,其他六大派都差不多到了。各自寒暄後入席。沈定看到沈悠然和沈拂霜他們,為首的是一個頭發略白的清瘦老頭,精神氣不錯。對方似是察覺到沈定的目光,看向沈定。沈定立即站定,明朗一笑,釋放善意。對方臉上閃過不解,但仍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哎,秦休,七大門派是不是都有統一的服裝顏色?紅橙黃綠青藍紫,正好是彩虹的顏色。”沈定手指著場上數了數。

“嗯,七大門派創立之初並無服裝上的要求。後來名聲漸起,怕引起不必要的爭端,便統一了衣衫顏色。七大門派聚首商議時,正好雨過天晴出現彩虹,便取了對應的七種顏色。”

“那可有先後尊卑之分?”

“當時沒有,那會兒彼此都很和氣,按當時掌門的喜好來。後來麽,你自己可以看看。”秦休下巴點了點大廳眾人。

沈定望去,場上青藍兩色圍著很多人,青色最甚:“青色是和塵,藍色是哪派?”

“幽州玄門。”

“紅色呢?”

“景州唐門。”

“橙色?”

“懷州輕眉。”

“黃色?”

“雲州大成。”

“綠色?”

“光州明陽。”

“秦休,你是不是七大門派的粉絲?知道的這麽清楚。”沈定讚嘆。

“是你知道的太少。”

“哎呀,看破不說破嘛。”沈定又輕輕撞了下秦休。

“餵,你們倆別說悄悄話了,快站好,掌門來了。”沈定左手邊的人提醒道。

沈定挪了回去,看向門口,一位身穿正青色華服的中年男子擡步走來,眉目俊朗,想必是和塵掌門蘇出塵了,右手邊是一女子,女子氣質優雅,臉上絲毫不見風霜,頭上挽得婦人發髻表明她已非妙齡女子。

後頭跟著一青服少年,其容貌充分繼承了父母的優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一臉正氣,自帶高貴冷艷之感,初具少俠之氣。這三人一進來,全體不管是坐著還是站著的,都一一停下交談,起身行註目禮。足見和塵在江湖一騎絕塵的地位。

蘇出塵和夫人落座後,招呼眾人坐下,舉起酒杯說祝酒詞,打官腔,氣勢如虹,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傾城坐在首座右手邊,一旁同坐著和塵子弟。沈定只看到蘇傾城的背影,長發飄逸,坐得筆挺,光看背影便如鶴立雞群。怪不得招女孩子喜歡。沈定驀地向右看。若要選一個最俊的,還得是秦休。

秦休對上他的目光,又若無其事移開。

沈定又想蹭到他身邊聊天了,但這會兒和塵掌門在講話,全場極為安靜。兩邊站著的無不是站如松,他便作罷,默默看廳上的人。把七大門派看了個遍,又看出點門道。

七大門派衣服顏色並不完全一致,像掌門之類的便深些精致些,級別低的便淺一點,款式也很普通。但無論顏色深淺,他們左胸口處都繡有花、草或是什麽圖案。有校服了,自然也要有校徽了。

一眾掌門裏,要數大成派的最為年輕了。皮膚緊致有光澤,看著與他年歲相仿,但周身氣場很足,很是老成。不愧是一門之主,氣質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輕眉派也有些不一樣,掌門是女子,在坐的弟子也清一色全是女子。莫不是應了這名字,輕眉輕眉,難道只招收女弟子?

冗長的祝酒詞結束,眾人舉杯共飲。接著臺上一報幕員搖了搖鈴,宣布晚宴正式開始,節目即將開始,請大家邊吃邊欣賞。

“第一個節目,由七個門派共同為大家帶來《彩虹劍舞》。”

七大門派皆有一人站起,手拿佩劍,匯聚到場中央,擺好隊形。音樂起,動作便開始,舞蹈與劍術的融合,柔與剛的結合。隨著走位的變化,眼前仿佛真有一道飄動的彩虹一般。

眾人驚嘆不已,稱讚聲多是對蘇傾城公子的,還有姜流光公子。場上那抹藍色身影也是不同凡響,一招一式都極穩。相比之下,後頭的紫衣男子就有點相形見絀了,動作也對,但美感稍顯不夠。更要命的,中途似有幾劍發揮失誤,差點戳到姜流光,好在姜流光反應快擋了回去。眾人一片叫好。那紫衣男子漲紫了臉,硬是咬著牙舞完了。

沈定定睛一看,那紫衣男子居然是沈拂霜。

音樂停後,七人氣都不帶喘的,略一鞠躬,各自下場。

掌聲如雷。

沈拂霜黑著一張臉回來,猛灌了一杯酒。沈悠然湊過去說了句什麽,但沈拂霜沒理,揮了揮手,頗不耐煩地讓沈悠然別煩他。

接下來的節目就中規中矩,各大門派各自聊開。

沈定視線又轉了一圈,轉到沈悠然身上,她小臉吃得鼓鼓的,嘴角沾了些油點子,看著讓人食欲大開。

忽然,她似是察覺到什麽,看向沈定,登時眼睛睜圓。沈定一樂,沖她燦爛一笑。沈悠然左右看了看,向他招招手。

沈定指了指自己,沈悠然點頭。他便過去半蹲下,沈悠然小聲道:“好啊,你怎麽在這兒?你還說你不是和塵派的,耍我玩呢?”

“噓,我偷溜進來的。沒拜帖不能參加開幕宴,只好出此下策了。”沈定道。

“你早說呀,我和我爺爺說一聲,把你也帶上。”沈悠然豪氣道。

“大門派果然不一樣啊。”沈定揶揄道,又指了指最前方的老頭,“他就是你爺爺?天清掌門沈勻?”

“對,我爺爺很厲害的。”沈悠然驕傲。

沈定點頭表示同意:“咱爺爺是最棒的。”

沈悠然忽地紅了臉:“少占便宜,這是我爺爺,不是你爺爺。”

“這不是口誤麽。你的腿怎麽樣了?好點沒?”沈定問。

“好多了,你那位神醫朋友的藥真好用,是在哪裏買的?”

“他自己配的,要是你感興趣,我讓他寫個配方給你。”沈定大方道。

“真的?”沈悠然黑眸亮晶晶,雙頰似乎更紅了,“你幹嘛對我這麽好?”

“因為我喜歡你啊。”沈定道。

沈悠然倏地睜大眼睛,雙頰酡紅,不知是喝了酒還是其他,頭垂下去不說話了。

沈定只覺有趣,又道:“既然我對你這麽好,叫聲哥哥聽聽?”

“你討厭。”沈悠然嬌聲道。

沈定眉頭微緊,這話聽著有點似曾相識。剛想開口,一道暴戾的聲音向他襲來:“哪裏來的登徒子!”同時一個酒杯向他擲來。

沈定立即起身避開,不等站穩,對方緊接著一道掌風甩來。對他而言如撓癢癢,沈定並不甚在意,但一時起得太快,腳後跟趔趄了下沒站穩,節節後退,直到腰被穩穩托住。沈定回頭,秦休的側臉近在咫尺,他眼角的粉色淚痣清晰可見。一如初見那晚。

“多謝。”沈定道謝。

秦休松手,微微後退,盯著沈拂霜。

那邊沈拂霜抓起妹子護到身後,看仇人般看著沈定。他自表演完就臭著臉,無意間聽到沈定最後那句乍一聽就很輕薄的話,尤其對方還是和塵的家仆。滿腔的怒火找到了宣洩口,爆發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居然敢調戲我天清派的人。”沈拂霜怒氣沖天。

這一著動靜過大,周圍的人皆看過來,就連對面也有人站起身。

沈悠然急了,拉了拉她哥的衣袖:“哥,你幹嘛?不是你想的……”

“你閉嘴。等會兒再收拾你。”沈拂霜瞪了自家妹子一眼。

沈悠然被嗆聲,想回嘴,沈勻過來了:“拂霜,怎麽回事?”

“這人,狗膽包天,調戲悠然。”沈拂霜直指沈定。

“我沒有啊,我是認真的。”沈定茫然且無辜。

此話一出,對面皆一楞。

沈拂霜愈發怒了:“沒有?認真的?就憑你?”

沈悠然覆雜地看了眼沈定,見沈拂霜又發作,忙道:“真的是誤會,他真的沒有。”

沈拂霜更怒:“你有沒有出息?見人長得好看連自己臉面都不要了?”

“你瞎說什麽啊?”沈悠然也怒了。

“夠了,成何體統!”沈勻開口,兩人秒變鵪鶉。

“悠然,你來說。怎麽回事?”沈勻搖人。

沈悠然上前一步,恭敬道:“爺爺,真的是誤會。這位公子就是前幾日救了我的好心人。我方才認出他,便和他攀談了幾句。並沒有其他什麽的。”

“那你也不能言語上輕薄我妹妹。”沈拂霜道。

沈勻氣勢淩人一瞪,沈拂霜不服地閉嘴。沈勻轉過頭來溫和頷首,道:“多謝這位小朋友了,俠義心腸,後生可畏啊。”後面有一人中年男子也跟著作揖表示感謝。

沈定不在意道:“不客氣,應該的。”

沈拂霜白了他一眼,小聲道:“還真是不客氣。”

沈勻寬容一笑:“和塵派當真是人才濟濟啊。”

“哼,和塵有什麽了不起。”沈拂霜小聲跟了一句。

沈定點頭表示讚同:“眾生平等。沒有誰比誰更高貴。所以沈兄你也不用過多在意。有點小失誤也沒什麽的。只要你再勤加練習,定能做好。”

“你找死!”沈拂霜暴然發怒,拔劍出鞘,劍光一閃。

沈定只見眼前有一道黑影閃過,秦休已擋在他身前,五指扣住沈拂霜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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