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章
教學任務從七點持續到八點半。
新入科的專碩專博和進修醫們學習熱情格外高漲，下課的時候，林以次覺得自己的腦脊液在嗡嗡作響，疲累至極。
拿著遙控器關掉顯示器整理桌面，那邊忙著拷貝PPT的學生走過來喊住了他。
“林醫生？”
林以次茫然的回頭看著女學生，問她：“是哪裏沒聽懂嗎？”
女學生臉頰微紅，忙擡手否認：“不是的，其實我們是一所大學，剛入學的時候總聽老師提起您，說您是他帶過最牛的學生，還說要不是您休學了三年，現在應該……”
按照慣例，後面應該是各類崇拜的詞語疊加，但林以次對於大學時期的人文故事實在不感興趣，低頭將電腦塞進包裏，回了句：“如果剛剛有沒聽懂的可以再來問我。”匆忙離開會議室。
念書時候的自己遠的像是另外一個人，林以次一句都不想聽到。
在科裏吃了點家屬送的點心，原本想在休息室睡一晚，他又想起明天要去新家入住，需要收拾東西，想想還是決定先回家。
這會已經是深夜，林以次換好衣服快跑到車站，還好趕上了末班車。
他的私人物品比想象中的要多，回家之後收拾一個小時，整理出三個大行李箱。
行李箱放在門口，他回頭看了眼書架上十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和各類獎杯，猶豫片刻，還是打開第四個箱子，抖落上面的塵土將它們塞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亓開來的準時，一邊靠在車門上抽煙，一邊看著林以次將那些繁重的行李擡進後座和後備箱裏。
五六分鐘後，林以次關好後備箱，走向駕駛位對亓開說：“好了。”
亓開點頭，把煙熄滅，隨手將駕駛位的合同遞給他：“先簽字吧。”
林以次接過筆，打開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工工整整的在最後一行寫上自己的名字。
亓開笑笑提醒他：“不看看合同條款嗎，不怕把你賣了？”
林以次正在寫最後一筆：“那個房子鬧鬼對嗎，我昨天晚上刷到了帖子。”他擡起頭看著亓開，語氣中毫無波瀾的問對方：“我會死在那裏麽。”
亓開叼著另一支還未點燃的煙愕然的搖頭：“……不過換個地方住而已，你在想什麽呢。”
林以次將合同還給他說：“那就不看了。”
亓開感覺自己被噎了一句，點煙的手停在空中，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安靜坐在副駕駛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亓開想起來剛認識林以次的時候，那會他遇到‘討債聯盟’的人還會解釋，會吵，會宣洩不滿和憤怒，甚至有時候還會動手，或是報警。可這幾年林以次變了很多，往好聽了說是人變得平和冷靜，亓開知道，事實恰恰相反。
路上堵車，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比預計多了半小時。
林以次解開安全帶下車，而後敲敲車門示意打開後備箱。
四件行李一個人推著的確有點費勁，亓開這次沒做看客，下車默不作聲的幫對方將行李推進電梯間。
亓開看著金屬門上的倒影，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難道不問問嗎？”
林以次回頭：“問鬼的來歷，還是問你什麽時候給我打款？”
“錢我會按月付的……”亓開一臉你關註錯了重點的模樣：“就算是房子鬧鬼，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好奇為什麽你會找我？”林以次笑了聲：“總不能是因為這個鬼認識我吧？”
亓開看著關閉的電梯，他是真的很想再說什麽，可想想還是決定避而不談，低頭拿出手機給林以次轉了筆錢。
*
租住的房子在十層，次頂樓。
這邊的小區和老舊小區相比條件要好上太多，樓梯間裏幹凈整潔，采光度極佳，看不到任何多餘的小廣告，連安全通道的扶手上都裝了保暖的棉墊。
林以次覺著這走廊的比自己出租房內的條件還好。
一層樓有六間房，最裏側是合同上簽的那戶。
林以次將行李堆在門口，擡起頭看著門上貼著的紅色對聯，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密碼鎖。
兩室一廳，南北通透，這房子裝修的比家具城的樣板間還漂亮。
玄關處放著兩盆茂盛的發財樹，走進便是寬敞明亮的客廳。
客廳是個落地窗，窗外正對的是唯一橫跨市區的海。
這會兒是冬季，海面上因為有風的緣故依稀能看到那些細碎的浪花，林以次站在窗戶前看了一會兒，正想去門外將自己的行李弄進來，轉頭卻發現，門關了。
誰關的門？林以次捫心自問不是自己做的。
他的目光落在門鎖上，擡手大力的向外推了推，紋絲未動。
林以次很快意識到，門是從外面被鎖上了所以裏面的人打不開，並且他的行李還在門外。
嘆了口氣，他本想從同城app上找一個開鎖師傅，拿出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微信。
-：你是誰。
是一個陌生的黑色頭像。
林以次不記得自己加過這個人，沒理會，想關閉手機的同時對方又發來第二條。
-：誰讓進來的。
林以次默默的將這個人備註為‘傻der’，然後打開app找了一家評價很高經濟實惠的開鎖公司。
簡單的和開鎖公司說明自己的情況，林以次掛了電話，蹲坐在玄關處的地墊上等待，一邊小心的聽著有沒有不法之徒拎走自己的行李。
手機震了震，又收到了一條微信。
-傻der：不想死就滾出去。
-開膛手小林：想活。
-開膛手小林：不滾。
林以次在地墊上玩了半個小時的手機看了一篇文獻，終於聽到開鎖師傅的腳步聲。
在謹慎確認林以次就是這間房子的現有主人之後，師傅打開頭上的攝像頭，開始工作。
師傅是個喜歡聊天的中年大叔，開鎖過程中林以次已經將師傅的祖宗三代都了解個遍。
等著門外的噪音慢慢變小，林以次聽到師傅嘆了口氣，然後便是掄錘的聲響。
“你這鎖太難搞，不回收的話我直接砸爛……”
門終於被打開，外面是滿頭大汗的開鎖師傅和地上滿滿的煙蒂。
林以次看了看那個已經完全破碎的高級門鎖，又下意識的回頭看著客廳的沙發。
他剛剛覺得那上面有位看似英俊的男人一直在註視自己，好在門外的冷風呼呼的吹進來，沖散了那點兒自以為是的幻覺。
“你這晚上不能沒有門鎖啊……”開鎖師傅從包裏拿出一個老式門鎖：“要不然我給裝上，你對付用兩天，回頭自己買一個好的弄上。”
林以次點點頭，說了聲：“好。”
師傅立刻眉開眼笑，攤開一只手說：“五十塊。”
林以次楞了半秒：“算了，沒有門鎖也沒什麽事。”
“三十。”
“……”
“二十總行了吧。”
林以次掃了微信付款過去。
師傅一邊安鎖一邊還小聲嘀咕：“這什麽人啊，為了省幾十塊錢門都不安鎖……”
林以次當自己耳聾，蹲在地上將剩下的半篇文獻看完。
等著開鎖師傅走後，林以次打開房間內的所有窗戶，開始打掃衛生。
這間房子應該很久沒人住過了，他裏外打掃了三次，最後一次的時候，累的平躺在地板上，這比在手術臺上站幾個小時還要疲累。
整理行李又花上一個鐘頭，等真正閑下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屋內光鮮整潔，唯一蓬頭垢面的只有自己。
林以次走進浴室脫光了衣服，打算沖個澡。
不像是從前出租房內洗個澡都要速戰速決般陰冷，這裏的浴室溫暖舒適。
熱氣上湧，林以次打濕身體，抹掉鏡子上的水汽看向裏面的自己。
修長的骨架被緊實的肌肉所覆蓋，鏡中的人早就褪去青澀的少年模樣，從一個不愁吃喝的富二代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混蛋。
洗頭水在頭發上搓滿豐富的泡泡，林以次低頭扭開花灑，沒有水從上面流出來，以為是花灑壞掉了，他又扭開下面的水龍頭，仍是沒有水流出來。
好的，停水了。
林以次想起來廚房的櫥櫃裏有一箱沒有開封的純凈水，簡單的擦掉頭上的泡沫，下半身圍了條浴巾走出去，一片漆黑。
好的，電也沒了。
黑暗之中唯一亮著的只有桌子上自己的手機。
林以次一步一個濕腳印的拿起在震動的手機。
-傻der：為什麽洗澡不關門。
-開膛手小林：我洗澡你也能看見？所以你是色鬼。
-傻der：我不是色鬼。但這是我家，滾出去。
-開膛手小林：沒有燈你也能看見我嗎？
-傻der：你是看不懂中文嗎。
-開膛手小林：我現在穿的什麽衣服？
-傻der：……浴巾也算衣服？
還真能看見？
林以次面不改色的扯掉自己的浴巾。
-開膛手小林：那現在呢？
-傻der：你是變態嗎。
-開膛手小林：先回答我的話。
-傻der：你的屁股倒是很好看的……
林以次看著那串省略號揚起嘴角笑笑，而後去廚房找到了那些純凈水，摸黑彎腰在水池中洗掉了頭上的泡沫。
那邊的手機扔在嗡嗡作響。
-傻der：……把褲子穿上。
-開膛手小林：穿不上。
-傻der：為什麽？
-開膛手小林：沒有電，找不到內褲。
林以次仰頭看向客廳恢覆明亮的吊燈，對著空氣豎起大拇指。
-開膛手小林：忘了和你說，開燈我也找不到。
所以你要多看一會。
林以次沒有故意的成分，怪只怪這房子裏的櫃子太多，他是真的忘記自己的貼身衣服都塞在哪個抽屜裏了。
五分鐘後他終於穿上了內褲，走出臥室的時候，林以次感覺有什麽東西撫過自己的腰，低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樣。
客廳的電視上正播著當下最火的諜戰劇，這會手機也終於變得安靜。
林以次擡眼看向墻壁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八點半，後面幾天自己都要出門診，沒什麽時間，所以想趁著有空先去超市買點東西。
這邊的超市比郊區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品類齊全，價格適宜。
林以次買了點生活的必需品返回家中。
老式的門鎖其實很好打開，這東西幾乎沒什麽防盜作用，用鐵棍就能撬開。
所以當林以次試了十幾分鐘都沒有打開門鎖之後，他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況叫做舉一反三。
門在裏面被人鎖死了。
-開膛手小林：這個點的開鎖師傅很貴，能不能讓我進去。
-喜歡看人光屁股的傻der：不能。
-開膛手小林：求你。
-喜歡看人光屁股的傻der：下次洗澡能不能關門。
-開膛手小林：……我去請開鎖師傅。
【作者有話說】
攻上線。
故事不會感覺很枯燥吧……如果有什麽建議可以留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教學任務從七點持續到八點半。
新入科的專碩專博和進修醫們學習熱情格外高漲，下課的時候，林以次覺得自己的腦脊液在嗡嗡作響，疲累至極。
拿著遙控器關掉顯示器整理桌面，那邊忙著拷貝PPT的學生走過來喊住了他。
“林醫生？”
林以次茫然的回頭看著女學生，問她：“是哪裏沒聽懂嗎？”
女學生臉頰微紅，忙擡手否認：“不是的，其實我們是一所大學，剛入學的時候總聽老師提起您，說您是他帶過最牛的學生，還說要不是您休學了三年，現在應該……”
按照慣例，後面應該是各類崇拜的詞語疊加，但林以次對於大學時期的人文故事實在不感興趣，低頭將電腦塞進包裏，回了句：“如果剛剛有沒聽懂的可以再來問我。”匆忙離開會議室。
念書時候的自己遠的像是另外一個人，林以次一句都不想聽到。
在科裏吃了點家屬送的點心，原本想在休息室睡一晚，他又想起明天要去新家入住，需要收拾東西，想想還是決定先回家。
這會已經是深夜，林以次換好衣服快跑到車站，還好趕上了末班車。
他的私人物品比想象中的要多，回家之後收拾一個小時，整理出三個大行李箱。
行李箱放在門口，他回頭看了眼書架上十幾本厚重的專業書和各類獎杯，猶豫片刻，還是打開第四個箱子，抖落上面的塵土將它們塞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亓開來的準時，一邊靠在車門上抽煙，一邊看著林以次將那些繁重的行李擡進後座和後備箱裏。
五六分鐘後，林以次關好後備箱，走向駕駛位對亓開說：“好了。”
亓開點頭，把煙熄滅，隨手將駕駛位的合同遞給他：“先簽字吧。”
林以次接過筆，打開合同翻到最後一頁，工工整整的在最後一行寫上自己的名字。
亓開笑笑提醒他：“不看看合同條款嗎，不怕把你賣了？”
林以次正在寫最後一筆：“那個房子鬧鬼對嗎，我昨天晚上刷到了帖子。”他擡起頭看著亓開，語氣中毫無波瀾的問對方：“我會死在那裏麽。”
亓開叼著另一支還未點燃的煙愕然的搖頭：“……不過換個地方住而已，你在想什麽呢。”
林以次將合同還給他說：“那就不看了。”
亓開感覺自己被噎了一句，點煙的手停在空中，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安靜坐在副駕駛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亓開想起來剛認識林以次的時候，那會他遇到‘討債聯盟’的人還會解釋，會吵，會宣洩不滿和憤怒，甚至有時候還會動手，或是報警。可這幾年林以次變了很多，往好聽了說是人變得平和冷靜，亓開知道，事實恰恰相反。
路上堵車，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比預計多了半小時。
林以次解開安全帶下車，而後敲敲車門示意打開後備箱。
四件行李一個人推著的確有點費勁，亓開這次沒做看客，下車默不作聲的幫對方將行李推進電梯間。
亓開看著金屬門上的倒影，還是沒忍住問了句：“你難道不問問嗎？”
林以次回頭：“問鬼的來歷，還是問你什麽時候給我打款？”
“錢我會按月付的……”亓開一臉你關註錯了重點的模樣：“就算是房子鬧鬼，你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好奇為什麽你會找我？”林以次笑了聲：“總不能是因為這個鬼認識我吧？”
亓開看著關閉的電梯，他是真的很想再說什麽，可想想還是決定避而不談，低頭拿出手機給林以次轉了筆錢。
*
租住的房子在十層，次頂樓。
這邊的小區和老舊小區相比條件要好上太多，樓梯間裏幹凈整潔，采光度極佳，看不到任何多餘的小廣告，連安全通道的扶手上都裝了保暖的棉墊。
林以次覺著這走廊的比自己出租房內的條件還好。
一層樓有六間房，最裏側是合同上簽的那戶。
林以次將行李堆在門口，擡起頭看著門上貼著的紅色對聯，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密碼鎖。
兩室一廳，南北通透，這房子裝修的比家具城的樣板間還漂亮。
玄關處放著兩盆茂盛的發財樹，走進便是寬敞明亮的客廳。
客廳是個落地窗，窗外正對的是唯一橫跨市區的海。
這會兒是冬季，海面上因為有風的緣故依稀能看到那些細碎的浪花，林以次站在窗戶前看了一會兒，正想去門外將自己的行李弄進來，轉頭卻發現，門關了。
誰關的門？林以次捫心自問不是自己做的。
他的目光落在門鎖上，擡手大力的向外推了推，紋絲未動。
林以次很快意識到，門是從外面被鎖上了所以裏面的人打不開，並且他的行李還在門外。
嘆了口氣，他本想從同城app上找一個開鎖師傅，拿出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微信。
-：你是誰。
是一個陌生的黑色頭像。
林以次不記得自己加過這個人，沒理會，想關閉手機的同時對方又發來第二條。
-：誰讓進來的。
林以次默默的將這個人備註為‘傻der’，然後打開app找了一家評價很高經濟實惠的開鎖公司。
簡單的和開鎖公司說明自己的情況，林以次掛了電話，蹲坐在玄關處的地墊上等待，一邊小心的聽著有沒有不法之徒拎走自己的行李。
手機震了震，又收到了一條微信。
-傻der：不想死就滾出去。
-開膛手小林：想活。
-開膛手小林：不滾。
林以次在地墊上玩了半個小時的手機看了一篇文獻，終於聽到開鎖師傅的腳步聲。
在謹慎確認林以次就是這間房子的現有主人之後，師傅打開頭上的攝像頭，開始工作。
師傅是個喜歡聊天的中年大叔，開鎖過程中林以次已經將師傅的祖宗三代都了解個遍。
等著門外的噪音慢慢變小，林以次聽到師傅嘆了口氣，然後便是掄錘的聲響。
“你這鎖太難搞，不回收的話我直接砸爛……”
門終於被打開，外面是滿頭大汗的開鎖師傅和地上滿滿的煙蒂。
林以次看了看那個已經完全破碎的高級門鎖，又下意識的回頭看著客廳的沙發。
他剛剛覺得那上面有位看似英俊的男人一直在註視自己，好在門外的冷風呼呼的吹進來，沖散了那點兒自以為是的幻覺。
“你這晚上不能沒有門鎖啊……”開鎖師傅從包裏拿出一個老式門鎖：“要不然我給裝上，你對付用兩天，回頭自己買一個好的弄上。”
林以次點點頭，說了聲：“好。”
師傅立刻眉開眼笑，攤開一只手說：“五十塊。”
林以次楞了半秒：“算了，沒有門鎖也沒什麽事。”
“三十。”
“……”
“二十總行了吧。”
林以次掃了微信付款過去。
師傅一邊安鎖一邊還小聲嘀咕：“這什麽人啊，為了省幾十塊錢門都不安鎖……”
林以次當自己耳聾，蹲在地上將剩下的半篇文獻看完。
等著開鎖師傅走後，林以次打開房間內的所有窗戶，開始打掃衛生。
這間房子應該很久沒人住過了，他裏外打掃了三次，最後一次的時候，累的平躺在地板上，這比在手術臺上站幾個小時還要疲累。
整理行李又花上一個鐘頭，等真正閑下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屋內光鮮整潔，唯一蓬頭垢面的只有自己。
林以次走進浴室脫光了衣服，打算沖個澡。
不像是從前出租房內洗個澡都要速戰速決般陰冷，這裏的浴室溫暖舒適。
熱氣上湧，林以次打濕身體，抹掉鏡子上的水汽看向裏面的自己。
修長的骨架被緊實的肌肉所覆蓋，鏡中的人早就褪去青澀的少年模樣，從一個不愁吃喝的富二代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混蛋。
洗頭水在頭發上搓滿豐富的泡泡，林以次低頭扭開花灑，沒有水從上面流出來，以為是花灑壞掉了，他又扭開下面的水龍頭，仍是沒有水流出來。
好的，停水了。
林以次想起來廚房的櫥櫃裏有一箱沒有開封的純凈水，簡單的擦掉頭上的泡沫，下半身圍了條浴巾走出去，一片漆黑。
好的，電也沒了。
黑暗之中唯一亮著的只有桌子上自己的手機。
林以次一步一個濕腳印的拿起在震動的手機。
-傻der：為什麽洗澡不關門。
-開膛手小林：我洗澡你也能看見？所以你是色鬼。
-傻der：我不是色鬼。但這是我家，滾出去。
-開膛手小林：沒有燈你也能看見我嗎？
-傻der：你是看不懂中文嗎。
-開膛手小林：我現在穿的什麽衣服？
-傻der：……浴巾也算衣服？
還真能看見？
林以次面不改色的扯掉自己的浴巾。
-開膛手小林：那現在呢？
-傻der：你是變態嗎。
-開膛手小林：先回答我的話。
-傻der：你的屁股倒是很好看的……
林以次看著那串省略號揚起嘴角笑笑，而後去廚房找到了那些純凈水，摸黑彎腰在水池中洗掉了頭上的泡沫。
那邊的手機扔在嗡嗡作響。
-傻der：……把褲子穿上。
-開膛手小林：穿不上。
-傻der：為什麽？
-開膛手小林：沒有電，找不到內褲。
林以次仰頭看向客廳恢覆明亮的吊燈，對著空氣豎起大拇指。
-開膛手小林：忘了和你說，開燈我也找不到。
所以你要多看一會。
林以次沒有故意的成分，怪只怪這房子裏的櫃子太多，他是真的忘記自己的貼身衣服都塞在哪個抽屜裏了。
五分鐘後他終於穿上了內褲，走出臥室的時候，林以次感覺有什麽東西撫過自己的腰，低頭看了看，沒發現什麽異樣。
客廳的電視上正播著當下最火的諜戰劇，這會手機也終於變得安靜。
林以次擡眼看向墻壁上的掛鐘，現在是晚上八點半，後面幾天自己都要出門診，沒什麽時間，所以想趁著有空先去超市買點東西。
這邊的超市比郊區的不知道好上多少，品類齊全，價格適宜。
林以次買了點生活的必需品返回家中。
老式的門鎖其實很好打開，這東西幾乎沒什麽防盜作用，用鐵棍就能撬開。
所以當林以次試了十幾分鐘都沒有打開門鎖之後，他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況叫做舉一反三。
門在裏面被人鎖死了。
-開膛手小林：這個點的開鎖師傅很貴，能不能讓我進去。
-喜歡看人光屁股的傻der：不能。
-開膛手小林：求你。
-喜歡看人光屁股的傻der：下次洗澡能不能關門。
-開膛手小林：……我去請開鎖師傅。
【作者有話說】
攻上線。
故事不會感覺很枯燥吧……如果有什麽建議可以留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