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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唔,你哥咬的 翌日顧殷久打開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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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唔,你哥咬的 翌日顧殷久打開窗子……

翌日顧殷久打開窗子, 面前已是一片皎潔。昨天半夜雪下得愈發大了,他在夢中都能聽見簌簌的落雪聲。

院中那方小池結了層薄冰,原先憨態可掬的胖頭魚不知何時換成了幾尾膘肥體壯的草魚。

顧殷久正盤算著撈一條上來烤著吃,卻見蕭暮雨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過來:“昨日賞雪, 恐怕會得風寒, 二公子特地讓送來的姜湯。”

顧殷久道:“先放著吧,我一會兒再喝。”

蕭暮雨道:“我家二公子吩咐了, 要等李公子喝完才能走。”

顧殷久只得一臉苦大仇深地把姜湯灌下肚子, 剛放下碗,迎上一雙好奇的眸子:“你昨天還去賞雪了?”

蘇亦歡不知怎麽的, 老喜歡來找他。

顧殷久隨口道:“是啊,昨兒半夜下雪了, 你……”

剛要說你哥哥同我一起去賞雪, 他突然意識到大半夜兩個大男人去賞雪這事聽起來就不對勁,頓了下:“你那時候估計睡得正香呢。”

“那你的嘴是怎麽回事?”蘇亦歡突然湊近,指了指他的嘴角。

顧殷久舔舐著嘴唇腫起來的部分, 心道:還不是你那二哥哥咬的,狼崽子一樣, 兇得很。

“天幹物燥, 上火了。”他面不改色地扯謊。

蘇亦歡將信將疑:“寒冬臘月的上火?”

蕭暮雨站在一旁默然不語。

“是啊。”

顧殷久覺得不能在這上面繼續聊下去了,生硬地岔開話題:“對了,這池子裏的魚怎麽換成草魚了, 之前的那些呢?”

蘇亦歡氣鼓鼓的:“還不是你幹的好事!上次你餵饅頭, 都撐死了。”

顧殷久輕咳了一聲:“ 好吧,不過,你現在不懷疑我的身份了??”

昨日丫頭小尾巴似的,可是跟了他一路, 一看就不信他是護衛這種話。

不過顧殷久倒也歡迎,比較當初那個紮著兩個羊角辮沖著他跌跌撞撞跑過來的小女娃,如今也長成了半大姑娘,他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

蘇亦歡揚起下巴:“哼,我都知道了,蕭暮雨已經都全部告訴我了。”

她之前總感覺其它人怪怪的,像是有事瞞著她,但又問不出所以然來,於是纏著蕭暮雨,勢必要問出個結果,軟磨硬泡了整整半個時辰,終於從蕭暮雨嘴裏撬出了“真相”。

她繼續道:“不就是我二哥哥遇襲墜崖時,碰見個摔壞腦子的可憐蟲,二哥哥心善,才把你撿回來的嘛!”她那語氣就像是路邊撿了只野貓似的。

顧殷久皮笑肉不笑。

好你個小木魚,不就是給他取了個外號嗎!編排起人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不然我二哥哥皎皎君子,江湖大俠,怎會隨便帶一個人回來。”

顧殷久悄悄翻了個白眼,大概在這丫頭心裏,她兄長就是天上的白月光,是絕不容許別人沾染一分的。

顧殷久俯身,與少女平視:“哦,你可知何為真正的江湖大俠?”

蘇亦歡想都沒想,當即回道:“自然是我哥哥們這般的劍客。”

顧殷久順手拾了根棍子,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須,笑道:“你哥哥的確厲害,不過你還是見識淺了。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劍修,太多了。”

蘇亦歡不服氣道:“那要什麽樣的?”

“所謂江湖大俠,能以萬物為氣,便是大吼一聲,水面便可炸開,且可用丹田之氣凝聚出一把氣劍,取人首級於千裏之外!”

顧殷久突然一腳踩到石凳上,樹枝當空一揮,往池子方向一指,大喊:“劍--來!”

蘇亦歡見他拿了根樹枝耍把式,笑得直錘石桌,“噗,你這樣子好傻啊!我哥哥怎這次怎麽會遇上你這麽個人,真讓人受不了哈哈,你這模樣跟個跳…….”

“砰--”

水面卻在此刻崩炸開來!

少女驚呼聲中,一條肥魚不偏不倚貫入顧殷久手中的枯枝,魚尾巴還“啪啪”地甩了她臉頰兩下。

蘇亦歡頂著滿臉魚鱗,嘴巴微張,一時恍惚的盯著那條魚,呆呆地補了下半句:“……大神?”

她的目光從魚移到顧殷久身上,又道:“你不是說要大吼一聲的嗎?”

顧殷久撣了撣衣袖:“我不用,因為我比較厲害。”

小姑娘直勾勾盯著他,像只可愛的小兔子,那雙與蘇扶卿如出一轍的黑眸忽閃忽閃的,只是裏邊少了幾分冷冽,多了些不谙世事的天真。

不知怎麽的,顧殷久突然覺得這場面有點熟悉。

當初他第一次來蘇家莊,給蘇扶卿比劃招式的時候,對方好像也是這麽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有些好笑道:“怎麽這麽看著我。”

蘇亦歡這才移開眼,看著顧殷久手裏的樹枝,小臉微紅道:“不知道為什麽,感覺你很厲害……”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兩手間空出一個大大的縫隙:“唔,應該就比哥哥遜色這麽一小截吧。”

顧殷久只笑:“哦。”

蘇亦歡不知為何有些洩氣:“我看了很多修煉的書,學了很多劍法,招式都會,就是不會用,哥哥也不肯教我,總叫我乖乖待在家裏。上次他好不容易教我練一個叫什麽飛鶴功的,要求半月不能吃肉,唉,我是真的很喜歡吃啊,所以也沒能堅持練下去。”

一旁的蕭暮雨立刻投來譴責的目光。

顧殷久咳了一聲,有些心虛道:“沒事,來,讓我瞧瞧你的資質。”

蘇亦歡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靠了過去。

顧殷久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心道小丫頭長得還挺快,上次見她時才堪堪到他腰間,這都到他胸口了。

蘇亦歡還沒有被自己哥哥之外的人摸過腦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資質如何?”

看著小姑娘期待的眼神,顧殷久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板起臉,一本正經道:“底子不錯,只不過因為是女兒身,不抗打。”

蕭暮雨“噗”地笑出聲,又趕忙別過臉去,肩膀可疑地抖動著。

這算什麽理由?修煉還要分抗不抗打?還因為是女兒身?

蘇亦歡卻當了真,皺起秀氣的眉頭,嚴肅道:“那怎麽辦?我從來沒練過,哥哥他們都不許我學。”

顧殷久忍著笑:“沒事,我偷偷教你。”他眨了眨眼,“不告訴你哥。”

誰知話音剛落,蘇亦歡突然瞪圓了眼睛:“你居然敢對我二哥哥撒謊! !”

顧殷久:“……”

這丫頭對兄長的維護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他扶額道:“你還想不想學了?”

蘇亦歡立刻收起兇巴巴的表情,湊到顧殷久身邊,直勾勾盯著他的臉。

顧殷久任由她看了一會兒,道:“怎麽了?這麽盯著我做什麽?”

蘇亦歡困惑地歪著頭:“你這麽厲害,怎麽就長成這樣了呢?”

顧殷久來勁兒了:“那你覺得我該長什麽樣。”

蘇亦歡一聽這話,立刻理直氣壯道:“自然是我哥哥那樣,俊逸不似凡人,話本裏的厲害的俠士不都是長得豐神俊朗,一表人才的嗎?怎麽會是你這樣,長了張……”

她看著顧殷久,捏憋了半天,像是在絞盡腦汁思考一個既不得罪人又能準確表達的詞:“這麽返璞歸真的臉呢?”

沒事,童言無忌。

顧殷久忍住抽搐的嘴角,安慰自己。

一連數日不見蘇扶卿蹤影,顧殷久百無聊賴間已將蘇家莊摸了個透,連誰住在哪個院落都打探得一清二楚。所幸蘇亦歡天天過來,跟著他學那“禦魚術”,整天打拳紮馬步,練得煞有介事,顧殷久也算是樂在其中。

這天蘇亦歡來練功時,整個人都蔫蔫的,像顆霜打的小白菜。她心不在焉地比劃了兩下,突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李哥哥,除了你,在外面的這段時間我哥可有遇到什麽紅顏知己不曾?”

顧殷久道:“沒見過。”

“奇怪了,我哥在信裏說了要帶……”她疑惑的眼睛在看到顧殷久時頓住,又理直氣壯道:“總之,以後我哥身邊要是出現了什麽奇怪的人,你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顧殷久給自己倒了杯茶,挑眉:“哦?發生什麽了?”

蘇亦歡氣呼呼地道:“莊裏都在傳,說哥哥在外面有了心上人,還要帶回來!我可不信,秋姐姐苦等這麽多年,豈能讓旁人捷足先登!”

聽到這,顧殷久差點一口茶噴出來,面色僵硬了一瞬,下意識看向站在她身後的蕭暮雨。

蕭暮雨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用口型示意:她尚不知情。

蘇亦歡咬著嘴唇,又轉頭去問:“蕭哥哥,那在外邊的這段時間,你可曾見過什麽可疑女子?”

蕭暮雨面不改色:“屬下一直隨侍在側,沒看到什麽其他的人。”除了對面的李山炮。

蘇亦歡摸著下巴,突然想到什麽,道:“不對,蕭哥哥你不是提前好幾天回來的嗎?難不成是你不在我哥身邊的這幾日遇到的?”

“幾天?”

顧殷久疑惑道:“可我分明記得只在馬車上只睡了一日。”

蕭暮雨道:“少爺當時說有其他事情要去做,所以屬下是在初七那日先行回莊,你和少爺是十一日才回來的。”

蘇亦歡也道:“是啊,蕭哥哥是提前回來的,我等了整整四天才等到二哥哥呢!怎麽,你們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顧殷久瞬間眉頭緊鎖,他確實記得自己陷入一段漫長而混沌的夢境,但也只當是尋常的宿醉,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整整昏迷了四日。

可如果他真昏睡了四日,為何蘇扶卿對此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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