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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們雙修吧 一名掌門皺起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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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我們雙修吧 一名掌門皺起眉道:“……

一名掌門皺起眉道:“當年你自己不顧阻攔, 將朱砂與唐天押上刑臺,如今這要求也不算過分。”

古塔莎冷笑:“諸位當日不是拍手稱快?我可瞧著你們皆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怎麽,如今倒要本宮獨自背這罵名?”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 指了方才說話的兩人:“本宮記得清楚, 你們當中可還有人提議要將那二人挫骨揚灰呢。”

“阿彌陀佛,諸位莫要再爭了。”一直閉目誦經的青燈大師突然開口, “老衲願親自走一趟。”

方才的那位掌門先是一喜, 而後斂起神色道:“大師,如今那魔頭心狠手辣, 您可要小心。”

方才他們爭執不休,其實不過是在等青燈大師發話罷了。

青燈大師緩緩起身, 手中佛珠轉動:“不必擔心, 顧施主與我有舊,會給老衲三分薄面的。”

古陀寺的千年銀杏樹下,金黃的落葉鋪了一地。顧殷久盤膝而坐, 面前一壺清酒,兩盞空杯。

青燈大師擡眼:“顧施主, 你來了。”

顧殷久也不客氣, 徑直在他對面坐下:“青燈大師邀我前來,總不會只是為了賞這銀杏吧?”

青燈大師長嘆一聲:“老衲願以古陀寺千年清譽作保,從今往後不再追究施主過往, 所有事情都一筆勾銷。只求施主出手封印魔淵, 救天下蒼生於水火。”

顧殷久指尖輕叩杯沿,嗤笑了一聲:“一筆勾銷?”

“我被你們追殺至懸崖邊緣時,可有人說過'一筆勾銷'?唐伯伯是有錯,我亦有錯。但我被秦承澤陷害時, 誰給過我辯解的機會?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把念頭打到藥谷頭上。”

青燈大師皺眉:“那施主想要如何?”

顧殷久道:"第一,當初打砸藥谷的人,要將藥谷一磚一瓦都要恢覆原樣;第二,當日所有辱罵過藥谷的人,必須跪在藥谷石階上,當眾道歉!"

青燈大師手中佛珠突然停轉:“第一條尚可商議,但這第二條,只是這第二條,未免太過苛刻。顧施主,能否再斟酌一下,大家各退一步?”

“做不到?那他們就等著給自己收屍吧。”

顧殷久不為所動:“總之,我的條件,一個都不能少。”

青燈大師搖搖頭:“顧施主要知道,若是他們做了,你日後就難容於世了。顧施主確定要把自己陷入如此境地嗎?”

顧殷久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忽然輕笑出聲:“追殺?那也得看他們現在有沒有這個本事。若不答應重建藥谷,這些就不用你們操心了,因為你們也看不到這一幕了。”

兩日後,藥谷舊址。

當初參與圍剿藥谷的各派掌門帶著門下弟子數百人,眾目睽睽之下跪倒在臺階前,包括極樂宮的弟子在內,只是不見古塔莎。

其餘人面色鐵青,卻不得不叩首,口中高喊:“藥谷蒙冤,吾等有罪!”有幾個年邁的掌門膝蓋發顫,卻不敢停下,生怕惹惱了那位站在臺階之上的人。

封印魔淵的前一日,顧殷久獨自去了一趟蘇家莊。

晨霧中的蘇家莊像一幅被水暈開的水墨畫,青瓦白墻若隱若現。

顧殷久站在山道上看了許久,突然一陣眩暈襲來,和之前的不同,這次來得又急又猛,他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樹幹才穩住身形。

前日青燈大師的話又浮現在耳邊:“顧施主,你雖九轉初成,但婆娑心法若以魔氣為薪,供養三魂七魄,如今你已開殺戒,墮入魔道,心魄也隨之受損,最先忘記的,往往是最舍不得忘的。”

“除非能參透婆娑心法最後一層,才能解決困局。”

他還有多少時間?十天?八天?

顧殷久悄然潛入蘇家,一路上竟無人察覺。路過一處回廊時,兩個小廝的交談聲傳入他耳中。

“昨夜聽到響動,像是二公子嘔血了呢……”

“噓!小聲點!你是不知道,那邪佛刺的一刀可真狠,差點就把二公子交代了。好在偏離心口一寸,不然性命難保。”

另一人唏噓不已,跟唱雙簧似的接口道:“不過這二公子真是厲害,居然跟個魔頭跑了,跟老莊主有得一拼,當初老莊主不也是拐了個美人回來,還特意讓人建了紅豆樓,看樣子二公子也是繼承了老爹的衣缽啊。”

“老莊主好歹拐的是女人,二公子幹這事兒太厲害了,想來必然是虎父無犬子了哈哈哈。”

顧殷久深呼吸一口氣,趁著這兩碎嘴守衛換崗的間隙,推開了蘇扶卿的房門。

床榻上的人聞聲擡頭,看清來人後猛地撐起身子,眼中跳動著憤怒的火焰。

“你來做什麽?”

顧殷久立在門口沒有動:“來看看你。”

“看過了,顧公子請回。”蘇扶卿別過臉去,素白的中衣下隱約可見繃帶痕跡。

顧殷久沈默了一瞬:“明日我要去封印魔淵了。”

“所以你是來告別的?”蘇扶卿冷笑一聲,手卻緊緊握了起來。

顧殷久道:“你若不想見我,我現在就走。”

“誰允許你走了?”

蘇扶卿猛地上前攥住他,狠狠將人拽到榻上,隨後翻身壓了上去,動作又急又重。

兩人呼吸交錯,近在咫尺。

蘇扶卿眼眶微紅:“你總是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從不在意別人如何。這一次你若敢走,我就……我就把你鎖起來。”明明是威脅,尾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顧殷久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以免他壓到傷口:“傷成這樣,還鬧什麽脾氣?”

他手上稍一用力,想將人推開,卻忽覺臉上落下幾滴溫熱。

顧殷久怔住,擡眸望去,竟見幾滴晶瑩順著他的下頜滑落。

蘇扶卿偏過頭,聲音冷得像冰:“為什麽他們都行,唯獨我不可以?”

“什麽?”顧殷久一楞。

“秦容與重傷時,你守了他三天三夜;你能帶著師弟師妹全身而退,卻唯獨拋下我……”蘇扶卿的臉色愈發蒼白。“說到底,你還是不信我,是不是?”

顧殷久艱澀道:“不是,真的不是,我只是不想你跟我一起涉險。”

“那你知不知道,” 蘇扶卿攥緊他的衣袖,指節發白,淚水一顆顆砸在顧殷久身上,燙得他心口抽痛,“我寧願和你一起死,也不想被你排除在外?”

顧殷久僵立原地,久久無言。

蘇扶卿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下去,指尖緩緩松開,正欲後退,卻被人捏住下頜,緊接著,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顧殷久凝視著他泛紅的眼尾,一字一句:“小少爺,我們雙修吧。”

夢裏兩只鴛鴦於春水瀲灩的湖心頸項交纏,時而浮起,時而沈落,骨縫兒裏都酸癢癢的。不知沈溺了多久,顧殷久突然渾身一顫,驀地睜開了雙眼。

額間沁出一層薄汗,他閉了閉眼,默念了幾遍清心咒,才勉強壓下心頭燥熱。

門外傳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顧殷久懶得起身,只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今日初雪,難得一見,二公子特派小的趕來相請,還望公子前往夜游賞雪。”

大半夜的不睡覺去看什麽雪……

等等!

雪!

顧殷久猛地從暖被窩裏坐起,立馬跳下床。

說起來也好笑,他長這麽大卻從沒看過雪,心心念念好些年了。之前還特意跑去一些下雪的地方,可就是沒碰上。有一次聽說某地飄雪,當即啟程,馬不停蹄趕了兩日路,趕到時卻只看見滿街濕漉漉的青石板,茶肆夥計正用掃帚把最後一點雪水掃進陰溝。

沒想到如今無心插柳柳成蔭,竟讓他撞上了好時機!

他“啪”的一下打開窗,果然見院子裏落著一層薄薄的白銀。

顧殷久手忙腳亂地套了幾件衣裳,剛打開門,那仆人便遞給他一件淺青色的狐裘和手暖爐,恭敬道:“公子,夜深天寒,還請穿上,千萬別凍著。”

顧殷久抖開狐裘披上,收了收領子,阻止風從脖子竄進去。不得不說,這料子又暖和又輕薄,大小長度恰好合身。

小侍引領著他來到一處亭子,只見一人立在亭中,正擡頭看雪,頗有些月下人獨立的意味。

聽見他們這邊動靜,這才看了過來。

“等等,你去哪?”顧殷久突然轉頭喊住默默後退的小侍。

“小的愚鈍,方才打了個盹,忘記替公子拿傘了,現下要回去拿,還請公子見諒。”那小廝恭敬道。

顧殷久擺擺手:“不礙事,我不用傘,你去睡吧。”

這娃兒瞧起來年紀也不大,這大半夜的還得替主子跑腿,也是辛苦。

小侍將燈籠遞給顧殷久一個,便往回走了。

顧殷久獨自往亭子走去,站在蘇扶卿身旁,伸手接了從天上緩緩而落的一點白色,放在嘴裏舔了舔,沒味兒。

他閉上眼睛嗅了嗅,忍不住道:“你有沒有聞到很好聞的香味?”

蘇扶卿道:“後山有幾株雪梅,如今也到了開放的時節,今夜落雪,想必開了不少。”

“雪梅?我想去瞧瞧。”顧殷久起了興致。

“嗯。”蘇扶卿點頭。

月色很好,與雪色相襯,地上的一切看得也分明。顧殷久邊走邊想,這人大半夜不睡覺喊他出來只為賞雪,可真夠會享受的。

踏在薄雪上,沙沙作響。

蘇扶卿走得很慢,兩人距離稍稍拉開一些。顧殷久走在前面,轉身看著蘇扶卿,呼出一口霧氣,微微一笑:“世人因尋梅而踏雪,咱倆今日只因踏雪而尋梅,倒別有一番雅致。”

蘇扶卿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袖子裏的暖爐,與他並肩而行。

“到了。”蘇扶卿突然道。

顧殷久正低頭認真踩雪呢,擡頭一瞧,微微睜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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