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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反殺 顧殷久被押入陰暗潮濕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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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反殺 顧殷久被押入陰暗潮濕的地牢……

顧殷久被押入陰暗潮濕的地牢中。

他被禁錮在石室中央的法陣上, 手腳皆被刻著符文的鐵鏈鎖住,動彈不得。即便如此,他仍冷冷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顧殷久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他看書向來不拘一格,涉獵廣泛, 曾在某本殘卷中見過換金丹的記載。此術與尋常奪舍不同, 過程極為殘忍,受術者不僅要承受剜心之痛, 更會在極度清醒的狀態下感受到靈脈被生生剝離的痛苦。

若秦谷主得手, 不僅能奪取他的修為,更能獲得他那世間罕見的純陽體質。

顧殷久咬牙道:“你以為拿了我的金丹就能一步登天?!天道有常, 因果循環,你今日所為, 必將遭到因果反噬!”

秦朗笑道:“你就多罵幾聲吧, 待會兒怕是沒有機會了。”

秦谷主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因果?反噬?這世間,強者為尊,弱肉強食才是真理。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墊腳石。”

他揮手示意秦朗退下, 隨後盤腿坐在法陣中央,雙手迅速結印。過了一會兒, 他體內的魔氣被逼出, 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氣流,環繞在周身。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施展此術也並非易事。

片刻後, 秦谷主睜開眼,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擡起手,輕易破開了顧殷久的血肉。

“唔!”

顧殷久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忍不住慘叫出聲。

秦谷主蒼白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然而,這笑意還未持續多久,便凝固在臉上。

他低下頭,肚子不知何時破開了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鮮血如泉湧般噴出。

他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顫抖著伸手去摸,卻發現丹田中空空如也,金丹已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秦朗喊了一聲:“秦容與,你瘋了?!“他立刻催動蠱毒,試圖控制秦容與。

秦容與只是皺了皺眉,動作絲毫未停。他手中托著滴血的金丹:“我一直在等今日這個機會。您教過我的,時機最重要。“

他特地選了換金丹的這一時刻,在秦谷主最虛弱,最無法催動噬心蠱時動手。

秦谷主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捂著流血的腹部倒下:“不可能!沒有我的解藥,你怎麽可能......能抵抗……“

秦容與淡淡道:“多虧了殷久的功力,讓我將婆娑心法練至第七重,師父你如今又倒下了,我才能與噬心蠱抗衡。”

秦朗見狀,怒吼一聲,揮劍沖向他。可秦容與只是輕輕一揮手,就將他逼退數步,口吐鮮血,重重摔倒在地。

他緩步走近,目光落在秦朗右腿上:“你剛才就是用這只腳踹殷久的吧?”

秦朗腿一軟,眼中滿是驚恐,跪倒在地:“師兄!師兄饒命!這一切都是我爹讓幹的,與我無關啊!求求你,放過我一馬吧!”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脆響,秦朗腿骨應聲而碎,整個人癱倒在地。

秦容與並未停手,如修花剪草般優雅從容,將他的腿骨、胸骨、頭骨一寸寸敲碎。

慘叫聲在空曠的地牢回蕩,無比淒厲絕望。在做這些事的時候,秦容與的臉上卻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

很快,地上只剩下一具四肢極度扭曲的屍體,秦朗瞪大的眼中還殘留著恐懼。

秦谷主看著死去的兒子,眼中滿是悲憤。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聲音嘶啞:“容與,我收留你多年,待你如親子,你為何要這樣做?”

“您收留我,不過是為了利用我,讓我成為您手中的一把刀。今日,我只是將這把刀,還給您罷了。”

他一步步走近:“師父你忘記了?十年前你聯手唐天,屠我林家滿門。”

秦谷主面容瞬間扭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是哪個孩子?!”

秦容與笑道:“是啊,我就是當初那個逃走的孩子。為了不讓你懷疑,我放棄劍道,修煉琴道。”

他將手按在秦谷主腦袋上:“你不是不相信因果嗎?今日,我便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什麽叫因果報應。”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秦谷主雙目眥裂,不斷慘叫。

秦容與蹲下身:“你以為我會讓你輕易死去嗎?不,我會讓你嘗盡世間最痛苦的折磨,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後,他站起身,像丟棄一件破敗的物件般,將秦谷主隨意扔在地上。

顧殷久目光死死盯著秦容與。

丹田處傳來中的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但他依舊強撐著,拳頭緊握,指節發白:“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為什麽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如果你直接開口,讓我幫你殺秦谷主,就算拼上這條命,我也會站在你這邊!”

秦容與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昏黃的燭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淺淡的金邊。他依舊穿著逍遙谷的服飾,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沒有改變。

顧殷久笑了起來,笑聲中卻滿是苦澀:“你信不過我,是嗎?你覺得我會背叛你?還是覺得我不夠資格知道你的計劃?”

“是,我信不過你。”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顧殷久臉色慘白,眼中的怒火幾乎噴湧而出:“你不信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信你?秦容與,你為何要將彩虹的身份告訴他們?她是無辜的!卻被你卷入這才紛爭!你到底有沒有心?!”

秦容與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我知道她是無辜的。可這世間就是如此,有許多人該死,但卻依舊活著,許多人不該死,卻偏偏死了。”

他頓了頓:“這件事,我很抱歉。”

顧殷久看著他,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疲憊取代。

他吐出一口血,眼前驀的一片黑暗:“秦容與,你贏了,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笑話。從今以後,你我之間,再無瓜葛。”

秦容與神情麻木地洗凈手上的血跡,又用白絹細細擦幹每一根手指。做完這些,他將昏迷的顧殷久從鐐銬解下,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將人抱回了竹屋。

刀尖上的毒是他親手下的,劑量足夠讓顧殷久沈睡兩日。

秦容與坐在床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他們相識不久,對方枕著胳膊笑倒在桃花樹下誇他:“你騙人的技術確實比我好。每次我跟唐小裏和小師妹他們說謊,他們總能第一時間發現。可每次你說謊的時候,他們卻總是信以為真。你說,我怎麽總是騙不過你啊?”

他當時回答:“其實騙人,最重要的是自己也相信這件事,一百句話中,九十九句都得是真的,只在最關鍵的那一句發揮作用。”

顧殷久聽了,卻搖了搖頭,笑道:“可說謊時若自己先信了,可是要真心托付出去的,最後那一句假的,可就舍不得說了。”

是啊,真心已經托付,又怎麽舍得繼續騙下去?可他還是硬著心腸繼續了。

秦容與曾想過,若是能將顧殷久扣留在大漠,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可他還是回來了。

他的指尖輕輕按在顧殷久緊皺的眉頭上,仿佛想要撫平那些褶皺:“要是你當初不回來就好了。由我自生自滅,你就不會經歷這些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可隨即,他又忍不住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不過真不公平。我父親修煉了半輩子婆娑心法,卻比不上你修煉三個月的功力。真不愧是我的殷久。”

他的手指緩緩滑過顧殷久的眉眼。

“殷久,你知道嗎?我在瑯琊秘境中見過山隱道人,我苦苦哀求,求他收我為徒,我要覆仇,可他卻瞧不上我。我那時就想,究竟是什麽樣的天縱奇才,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從一開始,他靠近顧殷久便別有用心,帶著幾分惡意,幾分不甘,甚至可以說,這只是他無聊時隨手尋來的一點消遣。

憑什麽他在這浮世中掙紮求存,不曾能讓山隱道人瞧上一眼,可你顧殷久卻能如此從容不迫?那我偏要讓你也嘗盡人間疾苦,為這世俗所困,再也做不得這逍遙自在的模樣。

“你當時說你喜歡我的時候,我心裏只覺得諷刺。山隱道人說我資質不夠,可他看中的徒弟,不也照樣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的指尖停在顧殷久的唇角,微微一頓,最終還是收了回去:“殷久,我知道你恨我,不想再見到我。那就恨我吧,恨得刻骨銘心,恨到永生永世都忘不掉。”

“恨我……總好過忘記。”

顧殷久深陷噩夢,耳邊隱約傳來模糊的低語,卻始終聽不真切。忽然,他感到下頜被人捏住,一股苦澀的液體強行灌入口中。

舌頭發麻,胃裏翻湧,他本能地抗拒,卻被那人捂住嘴,語氣很溫柔:“咽下去。”

顧殷久認出這是誰的聲音,本能地不想順從,但是那人動作強硬,他勉強將那苦澀的液體咽了下去,在昏迷中忍不住嗆咳起來,撕心裂肺。

蘇扶卿趕到時,正好撞見這一幕--秦容與捏著顧殷久的下頷,強行灌藥。

他立刻伸手奪過藥碗,怒道:“你給他喝了什麽?”

秦容與任他奪了藥碗,隨後取出一塊幹凈的帕子,極溫柔細致地幫顧殷久擦幹唇角的藥汁:“是解藥,他中毒了,起碼睡上兩日。”

他擡眼看向蘇扶卿:“把你的劍收好。你殺不了我,也不必白費力氣。”

就在這時,顧殷久突然一陣猛咳,蘇扶卿立刻將他扶起,輕拍他的背,防止被嗆著。

他手掌抵在顧殷久後心,低頭仔細查看他的身體狀況,卻發現他胸口處有一道劍傷,雖已止血,傷口卻依舊觸目驚心。

蘇扶卿面色一變,猛地擡頭,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誰傷了他?”

秦容與神色淡然:“是我。”

“錚——”一聲劍鳴,蘇扶卿的長劍已抵在他的咽喉,劃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他的聲音冷得刺骨:“你竟敢傷他!”

秦容與不閃不避,淡淡道:“你若真想殺我,等我把話說完再動手也不遲。”

蘇扶卿眸中寒意更甚,手中的劍紋絲不動:“你是故意引我來的,為什麽?”

他之前在闖桃花陣時,便察覺到了秦容與的蹤跡。對方卻始終不與他正面對上,反而刻意留下痕跡,一路指引他至此。

秦容與緩緩道:“我中了噬心蠱,活不久了,他醒來後,應該也不會再想見到我,你把他帶走吧。日後,幫我好好照顧他。”

蘇扶卿冷笑一聲:“我自會護他周全,用不著你假惺惺地交代!”說罷,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顧殷久滾燙的額頭抵在他頸側,呼吸微弱而急促,竟不知何時發起了燒。

他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冷聲道:“秦容與,今日之事,我記下了。若兩日後他醒不過來,我必讓你生不如死。”

秦容與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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