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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秦:好熱鬧啊 顧殷久見他卡了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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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秦:好熱鬧啊 顧殷久見他卡了殼,……

顧殷久見他卡了殼, 耳根子紅得能滴血,好奇道:“什麽?”

蘇扶卿喉結滾了滾,話在舌尖轉了三圈,到底還是咽回肚裏。

“沒什麽, 顧哥哥, 地上硌得慌,背疼。”

顧殷久一想, 也是, 地上雖鋪了層衣服,到底還是青石板作底, 躺上去依舊又硬又涼。

低頭瞧見少年腰間滲血的繃帶,心道這小少爺細皮嫩肉, 怕是比不得自己這滾刀肉。

“哦, 好。”

他立馬將剛才的話拋之腦後,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確保不會觸碰到對方的傷口, 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這樣會不會好點?”

蘇扶卿臉頰微微泛紅:“嗯。“

他不敢看近距離看顧殷久,轉過頭去, 只盯著燈火映照在地上的影子。

顧殷久調整好位置, 不再出聲,閉上了眼,有些倦意。

這兩日的奔波勞累, 加上助秦容與和蘇扶卿療傷, 耗費了他不少力氣,饒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昏沈間腦袋一歪,正正抵上少年單薄肩頭。

松散長發隨他的動作撒下,有幾綹頑皮地鉆進蘇扶卿指縫, 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癢。

蘇扶卿身子微微一僵,忍不住攥起了手。

翌日天光未明,顧殷久就被陣聒噪驚醒。

“大懶蟲!日頭曬腚啦!“彩虹舉著竹筒魚湯蹦進來,紅裙翻飛似團火,“再不起湯都涼了!”

在大漠時這丫頭片子也總這樣,咋咋呼呼地闖進他的帳篷,他早已習以為常。

睜眼一瞧,見她兩手拿著半截竹筒,裏面盛著滿滿的魚湯。

顧殷久瞇著眼摸過竹筒,打了個哈欠,“嗯?你們這會兒就做好早飯了?”

“你那個朋友,叫什麽,唔,小裏子做的,可好吃了!這是給你兩準備的魚湯,可鮮了,趕緊趁熱喝。”

顧殷久喝了一口,果然鮮美濃郁,他咂摸著嘴:“我家小裏子這手藝,絕了。”

“喏,他的衣服。”彩虹將蘇扶卿外袍放在了一旁。

“多謝。”

蘇扶卿拿起衣服正準備換,卻發現對面二人盯著自己,眼睛雪亮,絲毫沒有要避嫌的意思。

蘇扶卿只好提醒道:“你們,轉個身?”

顧殷久這才如夢初醒,“哦,也是。”

彩虹噗嗤笑出聲:“切,有什麽不能看的呀,小媳婦似的……”

“彩虹,聽話。”

“又不是沒見過,以前顧哥哥在湖裏洗澡,我和姐姐們都看多少次了……”

顧殷久這回不僅要捂她的眼,順便將她的嘴捂上了。

身後傳來窸窣更衣聲。再回頭時,蘇扶卿捧著疊得齊整的衣裳,脖頸還泛著未褪的紅:“顧哥哥,衣裳還你。”

顧殷久見他耳尖都紅了,越發覺得彩虹那句小媳婦用得甚是貼切,沒立馬接過來,反倒摸著下巴道:“戲文裏都說,英雄救美的時候,美人該浣衣相贈,怎的到我這兒就成原樣奉還了?”

聞言,蘇扶卿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耳尖騰地燒起來,如白梅染上胭脂色,結結巴巴地說:“哦,好,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是我失禮了,我……我這就去洗。”

“……”

站在旁邊的彩虹眨巴著一雙大眼睛。

“在害羞什麽?一條褲子而已,昨晚你兩抱在一起睡的時候怎麽不害羞?這會倒講究起來了?”

“噗——”

魚湯噴了滿地。顧殷久嗆得直捶胸口,忽聽洞口傳來聲輕笑。

“好熱鬧啊。”

顧殷久往洞口看去,正正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他抹著嘴幹笑:“容與,你怎麽來了?”

容與慢悠悠踱進來,目光在二人間打了個轉,意味深長地反問:“哦?這位彩虹姑娘能來,我不能來嗎?”

“看來蘇二公子傷勢恢覆得不錯。”秦容與斜倚洞壁,煙紫長衫沾著晨露,“倒是我來得不巧,擾了二位談天。”

顧殷久有些奇怪他的態度,楞了一會兒才道:“怎會?”

“昨日承蒙蘇二公子舍命相救,特來道謝。”

蘇扶卿垂眸整了整袖口:“救顧哥哥是本分,秦公子不必掛懷。”

顧殷久咳了一聲,想提醒他不要說那麽直白,可蘇扶卿卻恍若未覺,繼續道:“救秦公子不過是順手而已。”

秦容與似笑非笑:“殷久,看來你收了個不錯的徒弟。你這師父當得當真稱職,教得徒弟連'本分'二字都這般情深義重。”

“……”

顧殷久冷汗涔涔,知道秦容與誤會了,但如今也不是個解釋的好時機。

他實在尷尬,只好道:“那什麽,這些都不重要,你兩現在身體如何了?”

蘇扶卿擡手抹去嘴角血痕,青竹似的指節泛著白:“我無大礙。”

說著,卻忍不住咳嗽兩聲,嘴角溢出血跡。

秦容與指尖纏上顧殷久發帶,含笑道:“我還是有些難受。”

顧殷久輕咳一聲,兩指扣住他脈門,壓低聲音道:“我待會就替你運功療傷。”

另一面將回氣丹遞過去,對蘇扶卿道:“你內傷太重,記得把藥吃了。”

蘇扶卿將藥丸丟進嘴裏,用魚湯送了,低聲道:“多謝顧哥哥。”

秦容與輕笑一聲,“別管他了,我現下胸口悶,想出去走走,你陪我出去可好?”

這是鬧得哪一出?

目睹一切的彩虹臉上神情難以言表,無語望向顧殷久。

她翻著白眼嘟囔:“一個裝病西施,一個木頭疙瘩,還有個悶葫蘆。你們三幹脆開個戲班子得了。”

顧殷久她盯得渾身不舒服,恨不立刻脫離這種奇怪的場面,趕緊道:“好,我們現在就去。”

他將魚湯三兩口喝完,立馬推著秦容與往外走,扭頭沖看呆的彩虹吩咐道:“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少爺,有什麽事就來喊我。”

彩虹揮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幫你照顧好‘小媳婦’,不會打擾你們的。”

秦容與嘴角的弧度往下一沈。

顧殷久回頭瞪了一眼這嘴上沒把門的丫頭,警告她不要火上添油。

彩虹不理,沖他做了個鬼臉。

山林空遠,陽光細細碎碎地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遠處間或傳來鳥兒啼鳴。

顧殷久看著眼前的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秦容與,也是在湖邊。

那時候他只當是具浮屍,沒想到還有氣,未料這順手救下的人,竟是逍遙谷大弟子。

可自從蜥蜴人說了那一番話,顧殷久卻不敢確定他的身份了。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悟塵那日說的話:林氏家主發狂屠殺族人,逍遙谷剿滅林氏,最後只剩下一個孩子被死士拼死護住,逃入秘境。可如果秦容與是林氏遺孤的話,那麽他潛伏在逍遙谷多年……

顧殷久忍不住道:“容與,之前蜥蜴人說的那些話……你怎麽看?”

秦容與腳步一頓。

顧殷久皺了皺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

他停下腳步,轉身直視秦容與:“悟塵之前跟我們提到過十年前那酉陽林氏的慘案,它也提到了這件事。容與,你當真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

秦容與的目光依舊平靜,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沈:“殷久,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所以,蜥蜴人說的都是真的?你當真是酉陽林氏逃走的那個孩子?”

“是。”

秦容與笑了笑:“當年我躲進秘境,那些人逼我帶他們找到婆娑心法,否則就殺了我。但我根本不知道心法在何處,他們如今變成這樣,是我沒有預料到的。”

他垂眼望著湖面倒影:“父親犯的罪孽我認,如今我這般隱姓埋名,也不過是想活下去罷了。”

“容與,”顧殷久反手扣住他顫抖的腕子,聲音堅定,“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背負著什麽,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是麽?”

秦容與望著湖面上蕩漾的漣漪,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我如今卻有件事要問你。”

“什麽?”

“剛才彩虹嘴裏的‘小媳婦’,是誰?還有,她說你昨夜替蘇少俠運功療傷,抵足而眠甚是親密?”

顧殷久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心中一緊,趕忙解釋:“容與,誤會了,彩虹一向心直口快,想必你也能看得出來,昨日我替小少爺運功療傷,並沒有抱在一起睡,只不過靠著打坐而已。”

“可我之前親眼所見,在囚牢裏的時候,你兩牽著手。”

秦容與罕見地冷下神情,“我們不過分開兩年,你當真移情別戀了?”

“怎會?”

顧殷久不知他為何會得出這個結論,有些哭笑不得:“沒有牽手,當時我的手受傷了,他幫我塗藥。”

秦容與頹然閉了眼:“我不得不這麽想,我如今已是廢人之身,沒辦法保護你,反而會成為你的累贅……”

顧殷久一把抓住他肩膀,惱怒道:“不許你這麽說自己!我從來沒有這麽覺得!”

他並起二指,正色道:“那我發誓,倘若我顧殷久敢因此生出二心,移情別戀,那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他的話還未說完,秦容與已捂住了他的嘴:“不許發這種誓!”

顧殷久聲音悶悶的:“誰讓你不信我。”

二人坐在湖邊的巨石上,秦容與下巴輕抵在他肩頭上,握著他的手,輕聲道:“如果有一天你恨我的話,你會怎麽做?”

顧殷久盯著兩人交疊的手看了一會,反問:“我為什麽要恨你?”

他活這麽些年,還對任何人展現這樣的情緒,唯一一次,就是狠狠地揍了秦朗一頓。除去那兩年秦容與沒有來找他,期間有一段時間冷淡,但二人從未爭吵過,更別說恨了。

“有朝一日我騙了你呢?”

顧殷久頭往後仰,靠在他身上,笑道:“我這沒錢沒色的,你能騙我什麽?”

秦容與一本正經道:“誰說你沒色了,顧公子可在風雅榜上名列前茅,許多小姑娘可喜歡了。”

顧殷久昂首挺胸,立馬得意:“那是,我顧殷久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誰見了不都被我折服啊。”

秦容與悶笑了下,將懷裏的人摟得更緊了些:“是是是,我們顧公子人見人愛,心思單純,天真爛漫,我實在是怕被人拐走了。”

顧殷久挑眉一笑,“哼,那也得看拐我的人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

“餵,小冰塊臉,人都走了,還在看呢?”彩虹在一旁喊了好幾句,蘇扶卿才把目光慢慢挪到她臉上。

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彩虹撇撇嘴,滿臉嫌棄,“一副被搶了老婆的喪氣樣。”

這些日子來她在顧殷久身邊耳濡目染,調侃人的話一套一套的,十分切中要害。

蘇扶卿靜默片刻,“你別胡說,我根本就沒在意。”

“……騙鬼呢?我看你明明就很在意。”

彩虹抱著胳膊坐上石臺,坐在蘇扶卿旁邊,兩腳晃蕩:“你們中原人真奇怪,在意就在意,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她突然湊近,鼻尖幾乎要碰上蘇扶卿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喜歡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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