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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打水漂 顧殷久似是被嚇到了,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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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打水漂 顧殷久似是被嚇到了,迅速……

顧殷久似是被嚇到了, 迅速縮手,起身,遁走。

就那麽一瞬,待秦容與回過神來, 面前的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不由得好氣又好笑, 朝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殷久!”

他速度極快,秦容與不免有些氣喘籲籲, 他看著蹲在樹後的身影失笑道:“你別藏了, 我知道你在哪。”

顧殷久見被發現,頓時失神慌張, 站起身來再次想要逃跑,秦容與卻搶先一步, 抓住了他的手臂。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為何要跑?”

顧殷久想掙脫, 但秦容與抓得更緊了,他眼神飄忽不定,不自然地望著旁邊, “對不起。”

秦容與把臉湊近他,逼著他與自己對視, 柔聲道:“你為何要說對不起?”

顧殷久目光躲閃, 他看天,看地,看花, 看腳尖, 就是不看秦容與。

“我……”

秦容與在逍遙谷深受器重,這要鬧大了,只怕逍遙谷谷主就是拼上一身老骨頭,也要將他這個登徒浪子給上下斷成兩節了, 正好應了個斷袖的景。

顧殷久遲疑著開口:“我只是...”

“嗯?只是什麽?”秦容與狀似疑惑地看著他。

顧殷久囁嚅道:“只是……..”

秦容與看著他,突然輕笑出聲,眉眼彎彎:“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

顧殷久一臉驚愕,他的話還沒說完,秦容與怎麽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被憋得實在難受,顧殷久閉了眼,終於忍不住道:“我剛才也不知為什麽,像是被鬼迷心竅,突然摸了你的臉……”

他咬了咬牙,借著三分酒意,一臉大義凜然道:“反正我就是這麽做了,你罵我登徒子也好,要殺要剮隨意,再不濟,你摸回來就是!”

秦容與無奈道:“你這些無賴話都跟誰學的?”

顧殷久偏過頭不瞧他,“我一直都這樣,只不過沒在你面前表現而已。”

他深知秦容與的性格,即使內心不悅,也不會輕易顯露於外。此刻對方面無表情,更加表明這段剛剛萌芽的情感也得直接掐斷了。

顧殷久深呼吸一口氣,“你若是就此厭棄我,我馬上走。”

秦容與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他道:“我何時說過厭棄你?”

話音剛落,顧殷久只覺被一股力道向後推去,背部與粗糙的樹皮摩擦,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癢。

顧殷久臉上還掛著未反應過來的驚愕。

秦容與緩緩俯身,一寸寸的湊近,直到兩人氣息相拂。

周圍的桃花香氣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濃烈,暖熏熏的讓人頭腦昏倦。

顧殷久只覺得呼吸都有些不受控制了,他不自覺地閉上了眼,卻感到頭頂傳來一陣溫暖。

他疑惑地睜眼,卻見秦容與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顧殷久臉色瞬間爆紅,他剛才還以為……

眼瞧著滿地落花堆積,顧殷久猛地蹲下去,捧起一大把花瓣,玩心大起地往天上拋,哈哈幹笑了幾聲:“哈哈哈這花掉的可真多,你說是吧……這天,這天也挺藍的……”

秦容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也不揭穿,“嗯。”

顧殷久正欲說些什麽緩解尷尬,可剛擡起頭,一片陰影籠罩下來。

隨即,一個帶著桃花釀香氣的吻輕輕落在嘴角。

*

顧殷久是在一片蘅草清香中悠悠轉醒的。

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睜眼便見窗外已是天光大好,床頭矮桌上的香爐中飄著幾絲未燃盡的青煙。

慵懶地打開房門,卻見唐小裏正坐在他的藥房中,手中翻閱著一本食譜。

顧殷久瞥了眼外邊,這個時辰,蘇扶卿應當是去聽學了。

他伸了個懶腰,昨夜一覺睡到大天亮,很是神清氣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晚。”唐小裏目光未曾離開手中的書,嫌棄道:“今早怎麽喊你都不醒,睡得跟頭豬似的。”

顧殷久伸著懶腰,赤腳走到他身邊,尋了個蒲團坐下,笑道:“小少爺的安眠香太管用了。”

唐小裏道:“什麽安眠香?”

顧殷久得意地笑了笑,指向屋內的香爐,“喏,我徒弟見我睡眠不好,特意給我調的,果然一覺睡到大天亮。”

“行了行了,少得意。”

唐小裏放下手裏的書,正色道:“對了,我昨日去找谷主時,瞧見逍遙谷來人了。”

顧殷久不以為意,“嗯,我知道,我還知道,你見到的人叫秦容與。”

“秦容與?”

唐小裏捅了捅顧殷久的胳膊,好奇地問道:“你之前說的那個在逍遙谷與你同吃同住的,就是這位秦容與?”

“是啊,怎麽,你吃醋了?”

顧殷久挑了挑眉,邪笑著靠近唐小裏:“怎麽樣,是不是覺得人家風姿卓絕恍若天人,你敝帚自珍?”

唐小裏不客氣地將他的臉推開,眉頭緊鎖:“吃個鬼的醋。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人不簡單,我這些天做生意,與他打過幾次照面,發現他處理事務不留痕跡,手段高明。他家遭遇那麽大的變故,他居然能從死人堆中走出來,不僅毫發無傷,現在還在逍遙谷混得風生水起,顯然很有城府。”

他看了還在打哈欠揉眼睛的顧殷久一眼,“就你這腦子,不夠人家玩的。”

“他能惦記我什麽?”

“就憑著你是山隱道人的徒弟,這一點就夠人惦記了。”

“你可知,要不是你頂著藥谷這個名頭,只怕你早跟肥肉一般,被其他門派的那些人追來搶去的了。”

“是是是,我知道唐伯伯用心良苦,哎呀,別擔心,我朋友也不多,也就一兩個,哪裏需要考慮這麽多。”

“而且與我相交之人,自然不會是泛泛之輩,皆是品性高潔的謙謙君子。”

顧殷久瞥了一眼還在皺著眉的唐小裏,又補充道:“當然,你除外。”

唐小裏將手裏的書丟了過去,怒道:“滾!”

雖然心裏覺著不對勁,可也沒有什麽實質證據,他只好道:“算了,我就是覺得他怪怪的,具體我也說不上來。對了,你們關系就這麽好嗎?他昨日可是剛監督完修繕安頓所,也不先回逍遙谷稟告,反倒馬不停蹄地先跑來見你,真是奇怪。”

顧殷久輕咳了一聲,臉色有些微紅,“別多想,他有東西落我這兒了,順路來取一下罷了。”

*

“顧哥哥呢?”

蘇扶卿剛和其餘人一同聽完學,一顆心早已飛到了顧殷久的身邊,急切地想要找到他的身影。

在藥谷的這段日子,蘇扶卿逐漸融入了這裏的生活。他早上跟著眾師兄弟們去聽學,午後則跟著顧殷久學習各種劍法。

朱砂撅著嘴說道:“大師兄很忙的,你就陪我們玩好了!”

蘇扶卿卻搖了搖頭,堅定道:“不,我要找顧哥哥。”

朱砂無奈,只好伸手一指,“喏,他在那邊跟其他師兄弟比賽打水漂呢!”

蘇扶卿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顧殷久與唐小裏站在亭腳下一塊巨石上,兩人眼神銳利,氣氛緊繃,大戰似是一觸即發。

蘇扶卿躊躇片刻,還是沒走上前去打擾,只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突然,顧殷久開始有所動作,他身子向後傾斜,將手中之物以一個極其巧妙的角度朝湖面丟去。

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擦過水面又彈起再飛,如此往覆飄了約莫十次才落下。

“哈哈,我又贏了!”

顧殷久得意地將手中的石片墊了墊。

唐小裏如今已經將酒樓盤下,生意繁忙,約莫半月才回一次藥谷,可顧殷久一見到他就不幹正事,立馬拉來湖邊,比誰打水漂更遠。

唐小裏不服氣道:“滾一邊去,你使詐,你修為高,我不跟你比。”

“切,比不過就比不過,還不服……”顧殷久突然眼前一亮,朝遠處招手,“徒弟,過來!”

唐小裏看過去,見蘇扶卿聽話地朝他們走來。

他有些好笑道:“我說肘子,你還真把人家當你徒弟了?也不問你師父同不同意?”

顧殷久道:“師父他老人家不會介意的。”

唐小裏不置可否,撿起石頭一扔,在湖面上打飄了個七八次才沈進水裏。

顧殷久撿了塊石頭遞給蘇扶卿,對唐小裏道:“你不跟我比,那我徒弟跟你比總行了吧?”

蘇扶卿看著手中的扁石頭,有些不知所措,“這個……要怎麽比?”

“很簡單的。”

顧殷久拉著他的手示範了一下,“不得使用內力,只用單純的技巧和臂力,比誰的石塊飄得次數多又遠。”

蘇扶卿點了點頭,捏緊了手中的石頭。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擲出,可惜扔過了頭,砸到了對岸,一群在岸上休憩的野鴨“嘎嘎嘎”直躥入水,四散奔逃。

顧殷久哈哈大笑。

蘇扶卿有些尷尬地低下了頭。

顧殷久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沒事,多練兩遍就好了。”

“小少爺,你要在湖面無波之時擲出,方能達到一擲漂十次的境界。”他補充道。

“嗯,我試試。”

蘇扶卿拿起石頭再次擲出,這次石頭擦水面飛行,不斷在水面上向前彈跳,竟然穿湖抵達了對岸。

唐小裏:“……”

已經沒有繼續比的必要了。

顧殷久也驚呆了,連連鼓掌道:“哈哈哈哈!可以可以,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唐小裏瞪著那塊石片沈下去的地方,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顧殷久伸出手向他索要賭註,“快點,小裏子你可得願賭服輸。”

唐小裏無奈地從懷中掏出錢袋遞給他。顧殷久接過錢袋,拋了拋,嘿嘿一笑,“這回我總算可以下山買杏花釀了。”

其他師弟師妹們湊上前來,“誒,顧師兄一指點就通了,真厲害!”

“哇,我也要跟他比!”

蘇扶卿如今在藥谷的地位可謂是水漲船高,往那一站,即便不搭理人,每天依舊一堆人圍著他。

其實這番招人的趨勢在仙人臺比試的時候就已經隱隱展現,但那時還能因著跟在兄長身後的緣故壓得住人。可如今來到藥谷了,大家只當是一個長得極好看的少年,都在背後偷偷喊他“小病美人”。

如今蘇扶卿精致的臉上帶著還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和稚氣,卻頂著清冷冷的表情,看得誰都想來招惹他。

眾人的嘰嘰喳喳讓蘇扶卿有些不適應,他抿著唇,趁著沒人註意,悄悄捏住了顧殷久的衣角。

在蘇扶卿再一次不動聲色地躲在顧殷久身邊後時,朱砂忿忿不平道:“師兄,真不公平,他怎麽只黏你卻不肯跟我們說話啊?”

“有麽?”

顧殷久若有所思地看向蘇扶卿,對方有一直黏著他嗎?他沒覺得啊。

朱砂不服氣地道:“有!你看他都不跟我們玩!”

其餘人也附和道:“就是就是!”

大夥誓要討一個說法,憑什麽只跟顧師兄玩不跟他們玩,是不是要搶他們師兄之類的,顧殷久無奈,剛要把這群人哄走,一小弟子急匆匆來傳報:“顧師兄,谷主讓你即刻前往藥塔,說是有急事要與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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