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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死過男人沒? 那大頭紙人娃娃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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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你死過男人沒? 那大頭紙人娃娃慘……

那大頭紙人娃娃慘白的臉上暈著兩團胭脂紅, 用著白色的布包裹住,一眼看上去就很是瘆人,可盤頭女人卻依舊對其溫柔備至。

這畫面實在是詭異,顧殷久回頭朝幾人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們往那邊看。

“哇哇哇~”

一陣嘹亮的嬰孩哭聲響起, 嚇到了一旁胖乎婦人懷裏的女娃兒,她小心翼翼地搖晃著並安撫道:“不怕不怕, 娘在啊, 娘在這裏,不怕。

“乖囡囡, 不哭哈。”一陣輕柔的聲音響起。

不知何時,抱著紙娃娃的盤頭女人眼睛突然直勾勾釘在了那個女娃兒身上, 雨滴順著她臉頰滑落下來, 但她似乎沒有察覺到,眼神中反而透露出一絲迷惘和困惑。

“哎,乖囡囡不哭, 娘給你餵奶吧。”

盤頭女人癡癡地笑了起來,竟然當眾拉開胸前衣服, 做出餵奶的動作。

胖乎婦人立馬伸手一推, 吊著眼皮子看著瘋女人怒道:“賤人!臟死了,離我的孩子遠一點!”

盤頭女子本就瘦弱,被她這麽一推, 頓時癱坐在地上, 嗚嗚嗚地掩面哭泣起來。

“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寶寶去哪裏了?”

“你的娃兒被狼崽子叼走咯!”

坐在顧殷久旁邊的赤著腳片兒老漢見怪不怪,隨便附和吆喝了一句。

見顧殷久一直盯著盤頭女人,老漢笑道:“呵呵,不必在意, 這是我們這的劉寡婦,本來就腦子不太正清醒,前年又丟了孩子,就時不時的發病,嘴裏還呼嚕呼嚕跟狼狗一樣地叫喚,神神叨叨的……”

據他所言,這女人本是村頭老劉家的寡婦,生得美艷,可惜年紀輕輕家裏漢子沒了,守了五六年寡,就有些癲狂起來,終是耐不住寂寞去偷漢。

劉寡婦就這麽有了娃兒,卻不知是誰的野種。原想下半生至少能有個孩子作伴,哪知道孩子才兩歲就沒了蹤影,劉寡婦逢人便拉著問“見過我的娃娃嗎?”起初有人幫忙尋找,後來問得多了,大家都厭棄她。

但這兩年來,村子裏經常會有孩子失蹤,有時候做父母的也並非不去找,只是若孩子跑出了墻外,那就是沒活路的,沒人會選擇走出這個保護圈。

甚至有些人家見丟的都是女娃,索性不找了。畢竟在他們這種窮鄉僻壤,若是生了女娃,大多會找個竹林或是山洞往裏面一丟,家裏就能少個吃白飯的。

旁邊一瘦小猥瑣的漢子上下掃視著劉寡婦裸露在外的肌膚,不懷好意地笑道:“這婆娘為了口肉還日日袒露胸脯,成日□□聲浪嗓叫喚,故意讓人看哩,騷得很。”

他這一說,開起了葷話的頭,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俺去過一次,這婆娘的肉摸起來可軟了,非同一般,非同一般啊。”

這幫人言語中沒有一句正經的,畢竟誰會替一個不守貞操的□□女人說好話呢?叫她碰著都覺得臟了,無非就是村裏光棍多年的熬不住,去尋她快活罷了。

至於她說的誰誰誰害了她,誰誰誰害了她娃兒之類的話,也只當是守寡熬瘋了的草木皆兵。

眾人將她的斑斑劣跡作為飯後笑談,汙言穢語充斥著滿滿一屋子。

顧殷久聽著四周越來越露骨的話,皺起了眉,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瘋女子,見其雖是蓬頭垢面,卻也能辨出姣好的五官。

他一向有惜花之心,不免覺得惋惜。

遂走上前道:“姑娘,地上涼先起來吧。喏,你吃不吃這個?”他遞了塊肉幹。

劉寡婦擡起頭來,滿臉淚水,沖他哭叫道:“我男人沒了,孩兒也沒了,哪裏吃得下!”

顧殷久耐心勸道:“吃飯乃人生第一大事,先填飽肚子,再好好睡上一覺,什麽都能挨過去。”

“呸!”

劉寡婦往旁邊地上啐一口,“說得好聽,我問你,你男人死過沒有!”

顧殷久全然沒料到她問這個,一呆: “這個,這個。”

他怎會死過男人,他自己就是條頂天立地的漢子好麽!

劉寡婦重新掩面哭泣道:“你既沒死過男人,又怎能理解我!”

顧殷久:“……”

劉寡婦哭完,又開始喋喋不休顛三倒四地說起以往許多偷漢的情事,竟然將顧殷久方才那一番好意說成覬覦她身子,還拿他來與那些個榻間好漢做比較,眾人見怪不怪,只管起哄玩笑。

顧殷久實在尷尬,咳了幾聲,忍不住有些老臉發漲。

瞥了眼旁邊,蘇扶卿依舊神態自若,雲淡風輕,仿若周遭的嘈雜全然沾染不上他半分眉宇,蕭暮雨似乎看不過,站起身來主動提出要送劉寡婦回家。

顧殷久嘆了口氣。

事不關己莫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古人誠不欺他也。

癱坐在地上劉寡婦看著四周嘲笑她的人,突然惡狠狠地來了一句:“我的娃兒,我的娃兒被吃了嗚嗚!你們遲早會遭報應的!”眾人聽多了她顛三倒四的胡話,根本不屑於理睬。

孩子被吃了?

顧殷久看著劉寡婦臉上癲狂的神情,聯想到這裏孩子經常丟失的事故,覺得其中有些蹊蹺。

一邊看戲的老漢見顧殷久吃癟,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婊子無情,你別白費力氣了哈哈!”

顧殷久嘆了口氣,坐回他身邊,道:“聽說你們這孩子經常不見,可是有這回事?”

“這個嘛,有是有,且聽我慢慢道來,不過說是可以說,就是老漢我嘴幹了啊……”老漢打起了太極,邊說著那小眼睛邊往顧殷久腰間的酒葫蘆瞄去。

顧殷久立馬會意,解下腰間葫蘆,笑道:“那咱哥兩個邊喝酒邊說,這樣就不會口幹舌燥了。”

“嘿嘿。”老漢得了酒,一張臉笑成了朵菊花。

老漢美滋滋地砸了口酒,瞇起眼睛看著遠處道:“先不說那些失蹤的娃娃,我看你們三個也不是什麽尋常人物,我問你,你覺得這僵屍是如何形成的?”

坊間流傳道家有太陰煉形之法,屍體葬數百年,期滿便會覆生,亦或是屍體吸收了陽氣,借人生氣而屍變。這一旦成為了僵屍,便會四肢僵硬,頭不低,腿不分,屍體不腐爛。

顧殷久琢磨著將自己想法說了,老漢卻搖搖頭,說這屍體的確是邪氣附身,不過此地兒的僵屍並非就這般屍變而來。

“這兒的僵屍,都是因為蛇毒造成的,而且不僅是活人可以變成僵屍,即便是死人沾染上了蛇毒,也會變成僵屍。”

在老漢斷斷續續的講述中,顧殷久也了解了個大概。

原本大南村周圍還有很多小村莊,可是自從五年前那一場災難後,這地兒就只剩下了這座村子。

附近有一山稱為巫山,白日濃霧重重,夜裏鬼火瑩瑩。山上有一巨蛇,當地人稱之為蛇仙,那片山頭都是蛇仙的地盤,若是有人未經蛇仙允許擅自闖入,便會被突然竄出的無數毒蛇咬死。

當年有一對兄弟不信邪,嫌平日砍柴之地路途遙遠,偏要進去采樵,碰巧遇上了那巨蟒,不幸遭難。

兩人屍體叫村裏人發現了,大夥好心出力挖土坑埋了,可一個大雨之夜時,一村民聽見外邊有人拍門,問是誰又不說話,誰知一開門便見這死去的兄弟兩直著手站在門口,嚇得村民魂都沒了。

顧殷久道:“然後呢?”

畢竟若只是兩個行屍,這地兒到最後又怎會只有這一個村落幸免於難。

後來不知怎麽的,一村子的人都變成了僵屍,據說是有人將那毒投進村口井水中。緊接著附近村子也都跟著遭了殃,好幾個村子的人一夜之間變成了僵屍,好在神婆求得蛇仙庇佑,叫人將這些人釘在棺材裏,丟入巫山上,以祭奉蛇仙,這才叫大南村免於劫難。

老漢說起往事,無比感慨:“俺就是從淪陷村子裏逃出來的人,俺家婆娘也是,想當年老漢我逃難半途撞見了俺家婆娘,見她雖然臉蛋灰撲撲但肉乎乎的,看得人實在是……”

見他明顯要說跑題,顧殷久趕緊給他拉了回來,“那這跟小孩失蹤有什麽關系?”

老漢拍了一把腦袋, “哦哦,忘說了看,當時還有一對娃兒也跟著逃出來了。”

說起這兩個小孩,他鼻子喘著粗氣,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那兩個娃兒一向受村裏人欺辱,怨恨咱們哩!大夥都說水井裏的蛇毒就是這兩個小孩下的,對了,那個大一點的孩子長得醜得嚇人哩!村裏的孩子都欺負他,大家都道他們是災星!好在最後大夥合力下,終於將那兩個小孩活活燒死。”

“神婆都說了,現如今這些小孩不見了,就是這兩兄弟的鬼魂在作祟!”

“鬼魂作祟?”顧殷久眉梢微挑。

“是啊。”

老漢又開始說起為了避免鬼魂報覆,村長和神婆帶頭組織了一批年輕力壯的來保衛村莊,村長負責帶人驅趕僵屍,而神婆負責設壇做法驅趕鬼魂,兩人為此定期收保護費。

“哎呀,這鬼可害人哩!要是不貼符紙啊,往你盆裏拉屎撒尿是輕的,就怕丟孩子,去年啊,有一家就是不舍得買,女兒生生就給逼瘋了,喏,就那瘋女人。”

顧殷久手指敲了兩下膝蓋。

只怕鬼魂作祟是假,裝神弄鬼是真。

怪不得那村長這般排斥他們,原是在這兒山高皇帝遠,土皇帝當久了,他們一來,那村長自然會感到自己地位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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