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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們壞了規矩! 攻:我真的栓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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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們壞了規矩! 攻:我真的栓q……

語氣雖無甚威脅之意, 可他的語氣再配上那張臉,就莫名給人一種“你若是不行個方便那我就很方便送你上西天”的感覺。

店主臉色頓時一變。

他雖心有不願,無奈之下只能妥協,“行吧, 我家後院的幾間空屋子給你們住, 不過最多住七日,你們就得走。”

蘇扶卿這才收回了手。

“多謝店主了, 你可真是個大善人啊。”一旁的顧殷久維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 忍耐著痛道。

店主將墻壁上掛著的蠟燭點上,又佝僂著身子緩緩走回來, 聲音幹硬地道:“不過你們既然要住在這,就得守好規矩。”

幾人對視一眼, 顧殷久出聲道:“不知是何規矩?”

“第一, 像今天一樣,每日戌時都必須閉門不出,而且每日亥時後卯時前都不許點燈。”

“第二, 半夜若是聽見門口有敲門聲,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也不能作出任何回應。”

“第三點,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店主腫脹下垂的眼泡向上翻起,冷冷盯著幾人,警告道:“後院最裏面的一間屋子不能進, 若是做不到, 你們出門找別處去。”

顧殷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店家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肯收留我們,你說的這些規矩,我們都會照做的。”

……才怪。

他倒要看看, 就算是壞了規矩。這村子裏的邪祟又能作出什麽妖來。

店主將規矩交代完,便如同老鼠一般悄無聲息再次隱退入黑暗中,屋子裏只留下微弱的燈光在閃爍。

待他走後,阿福很是驚訝道:“恩人!你們當真是厲害!我還以為我大伯不會同意呢!他以前從來不肯收留人住在家裏,就連我,他一開始都不許住呢!”

顧殷久客氣道:“哪有哪有,是你大伯人好說話。”

在他和蘇扶卿這般“威逼利誘”之後,這店主不好說話不行啊。

好在提供的屋子還算幹凈整潔,比村長提供的“牛棚”不知好上多少,阿福手腳麻溜地收拾了一番,又貼心地端上了兩杯熱茶。

做完這些的阿福撓了撓腦袋,憨笑道:“二位公子,我在隔壁房間休息。如果你們有任何需要,只需敲門告知一聲即可。”說完,他輕輕退出房間並關上了房門。

夜晚的大南村很是安靜,除了隱約從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外,沒有別的聲音。

蕭暮雨被安排去盯著店主的屋子,以防出現意外,剩下三人則共處一室,氣氛有些微妙。

店家給他們騰出了兩間原本放農具的屋子,顧殷久和李小胖一間,那兩主仆一間。

李演原本是打地鋪的,可心中忐忑,生怕夜半時分有什麽變故,硬是要跟顧殷久擠在一張床上,顧殷久想著晚上多半也不能安然入睡,就隨他了。卻不料,就在他們剛剛躺下,蘇扶卿竟不請自來,推門而入。

進來的時候還狠狠瞪了李演一眼。

李演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步蘅公子,但看他那眼神涼颼颼的,跟捉奸夫似的,也沒敢繼續往塌上爬了。

於是乎,塌上的顧殷久和蘇扶卿相對而坐,李演依舊打地鋪。

顧殷久問道:“你今天有察覺到什麽特別之處嗎?”

底下的李演一臉茫然:“什麽特別的。”

蘇扶卿言簡意賅,“味道。”

顧殷久笑道:“英雄所見略同。”

瘦子店主身上有很重的煙火氣,村長身上也有濃重的熏香,兩人都在掩蓋身上的死人味。

這店主說不定就和村長之間藏有某種不可告人的勾當,想來蘇扶卿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才執意留宿。

亥時快到了,按店主說的規矩,已是到了熄燈的時刻,可兩人都沒有將桌上蠟燭熄滅的意思。

他們不怕這些邪祟找他們,就怕邪祟不來找他們。

看了旁邊瑟瑟發抖的小胖子一眼,顧殷久微微擡起眉毛,“我們需要找到這村子裏的邪祟,以此引出白虎,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不參與的。”

“誰說我害怕了!”

李演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顫抖著脖子道,“身為除魔衛道中的一員,我就有義務守護百姓!”

“哦,原來如此,李道士的覺悟真令我佩服!”

顧殷久對他豎起大拇指,又對蘇扶卿道:“蘇公子,那我可要點亮其他蠟燭了,你怕不怕?”

蘇扶卿看了他一眼,拿過他手中的火折子,徑直點燃了旁邊的幾盞蠟燭。

“咚咚咚——”蠟燭點燃的那一刻,門外傳來陣陣敲門聲,與此同時,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孩童嬉笑聲響起。

“嘻嘻嘻嘻——”那尖銳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李演聲音裏有些許顫抖:“那什麽,恩公,我突然有些不舒服,要不然我們還是把蠟燭熄滅了吧。”

顧殷久翻身下榻,啪地一下打開大門,可門外卻空無一物。

“神……神醫,我們這樣是不是破壞規矩了?”

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李演滿臉驚恐,幾乎要哭出來了。

門外突然灌入一陣冷風,瞬間將桌上的蠟燭吹滅,李演慘叫一聲抱住了顧殷久的腰,四周陷入黑暗之前,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你們違反規矩了。”

待能看清周遭時,三人已是到了一處黑暗的虛無,驀的眼前一亮,空中突然出現一張黃紙符,在空中緩緩燃燒,向著前方飄去,像是有什麽在牽引著它一般。

顧殷久往前走了幾步,只覺腳下總踏不到實處,整個人宛若魂魄般空蕩。

“幻術。”蘇扶卿沈下聲道。

中下幻術之人會漸漸失去了對自身的牽引感,空虛實幻,無處可踏。

既是幻術,那就得跟著這紙符牽引著去破術才行。待那黃紙符也徹底燃燒殆盡,幾人來到了一處古宅前。

門上的鈴鐺叮鈴叮鈴直響,古宅周圍荒草滿地,當加之門口掛著的兩只猩紅燈籠,處處透著陰森古意。

顧殷久正要邁步,突然感覺身上一重,他有些無奈地低下頭:“小胖子,你這樣抓著我我走不了路啊。”

自從進入幻境後,李演完全沒有了那種要將妖魔鬼怪就地正法的男兒雄風,差點連腿都要盤到他腰上了。

“我……我腿軟。”李演哭喪著臉。

蘇扶卿眼神颼颼放著冷氣,對著李演道:“松手。”

這聲音寒凜如冰,李演被凍得一哆嗦。發現自己這模樣確實不像樣,他咳了一聲,立馬松開了手:“抱歉啊神醫,我就是一下子被嚇到了。”

顧殷久看了眼明顯神情不悅的蘇扶卿,試圖安慰李演:“我跟蘇公子要盡快找到邪祟的藏身之地,才好抓到白虎,你這樣耽擱,他會生氣的。”

“難道你不想救出紅紅兒了麽?”

“想!”

李演立馬回答,他掃了眼陰森森的大宅,又猶豫著道:“可是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萬一裏面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就不好了。”

顧殷久有些好笑:“你不是道士嗎?這些鬼啊邪祟啊看到你躲還來不及呢!它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跟我們硬碰硬了,何必裝神弄鬼?”

“這樣吧,我和蘇公子進去,你呆在這乖乖等我們破陣好了。”

李演看了眼四周虛無的黑暗,捏了自己大腿一把,趕忙道:“不不不,我要跟你們進去,我跟你們進去!”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等會可不要哭爹喊娘。”

顧殷久笑了笑,一腳踹開虛掩著的大門,邁步走入。

宅門後是一條曲折長廊,廊檐底下掛著一綠色燈籠,泛著朦朧的光,為這冷落的古宅更增添了一份詭異氣息。

周圍都是霧,即便有燈,也只能依稀瞧見遠處一點光芒,卻瞧不清楚霧氣中的東西。

顧殷久打量著腳下模糊不清的磚石,這一看就知道施下這幻術的人的技藝並不高明。

厲害的施陣者可是能將幻境中的物體還原得原模原樣,讓人覺得與現實毫無差別,而此處的磚石看上去很模糊,缺乏真實的紋理,不過是些事蒼白的拙劣覆制品。

他對著走在身旁的蘇扶卿道:“誒,蘇公子,話說怎麽破這種陣來著?”

蘇扶卿言簡意賅:“找到陣眼,毀之。”

話畢,蘇扶卿率先走在兩人前頭,李演兩股站站幾欲先走,但卻不敢獨自回頭。

顧殷久倒是閑庭信步,只覺許久見到過這種環境了,還挺懷念的。

以前他有幸過過一段被人喊殺喊打的日子,經常住在類似的陰森破廟裏,廟裏時有流浪的貓狗,那貓崽子常於半夜啼叫,聲音竟如嬰孩啼哭一般,伴著四面陰風陣陣,效果十分驚悚。不少流浪至此的乞丐被嚇得瑟瑟發抖,不敢久住,唯顧殷久躺在墻角那一堆破被褥裏睡得香甜。

突然,走在前面的蘇扶卿停了下來,定定看著前方。

顧殷久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低聲道:“蘇公子,你看到了什麽?”

蘇扶卿沒有回答,下一秒顧殷久感覺自己腰上一緊,隨即身體騰空而起,等他反應過來時,兩人已是落在一把銀白長劍上,而李演則是被蘇扶卿揪著衣領吊在半空。

“發生什麽事了?”李演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整個人便已懸空了。

只聽“唰”地一聲,下方似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開始變軟拉長,黏糊糊軟綿綿,如同一頭巨大的蛆蟲在地上伸縮自如。

李演看著下方不斷蠕動宛如黑肉的東西,驚恐萬分道:“天啊,這是什麽?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這是幻境中的一種常見魔物。”顧殷久解釋道:“它們稱為黑蠕蟲,善於隱藏突襲,只存在於幻境之中,平時很少被人看到,要是沾上一點,身上的肉可是會被腐蝕的。”

“那我們該怎麽辦?”

“我有辦法。”顧殷久打了個響指。

對付這玩意兒顧殷久可謂是經驗豐富,以往在幻境中見得多了,幾乎如家常便飯,有時候解個手都能看到這東西從樹上掉下來。

當時他和唐小裏還玩過一個惡俗的游戲,就是撒尿時看誰滋得遠,誰能滋中它誰就最厲害。

只不過眼下這個比之前看到的大得多,他也沒了與好友當年相逢一笑解褲帶的閑心了。

顧殷久想了想,又道:“蘇公子,等會我丟符咒的時候,它可能會暴起,你能保持劍身穩當嗎?”

蘇扶卿瞧了他一眼,道:“你丟你的便是。”

“好,那你等會可別把我摔了。”

得到保證,顧殷久當即從兜裏摸出兩張黃符篆,雙指掐訣,符紙上方迅速浮現出發光的符咒紋路。

“破!”

顧殷久大喝了一聲,將符紙直接往地上甩去。

符紙著地的一瞬間,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周圍的一切,那些黑色的肉狀物仿佛感受到了威脅,如黑浪般沖天而起,裹挾著腥臭腐肉的味道欲將三人吞噬其中。

“啊啊啊啊!”

當慣富家公子哥的李演哪裏見過這般陣仗,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扯了嗓子哇哇大叫:“救,救命啊啊啊啊!”

蘇扶卿顯然無法忍受這番聒噪,瞥了手裏掙紮的人一眼,語氣帶了不耐煩:“不想摔下去,就別亂動。”

“好,好。”李演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放心好了,不會讓你摔下去的。”顧殷久見他著實可憐,忍不住出聲安慰道。

即便是多帶了二人,蘇扶卿禦劍的速度也絲毫沒有停頓,猶如一道流光避開了黑浪的襲擊。

符篆很快發揮作用,如同星火燎原般借助著黑肉的軀體燃燒,很快那一大團黑肉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一般,如同爛泥般順著地縫往土裏萎縮了回去。

待底下那些黑色腐肉徹底消散,李演一下子摔在地上,唉唉呼痛。

蘇扶卿將劍收回,淡淡道:“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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