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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至少可以保護你 “……”悟塵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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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至少可以保護你 “……”悟塵那一……

“……”悟塵那一貫淡定的眼角猛然抖了抖,險些把連佛珠掉在地上。

見顧殷久油鹽不進,實在是敲打不出什麽來,悟塵打算回避這個話題,“阿彌陀佛,施主說笑了,小僧還有事,暫且先行一步。”

“大師慢走啊!”

顧殷久在他身後故意拖長音調:“佛經有雲'色即是空',但俗世紅塵可比佛門有趣多了!若是俗心難耐,和尚也是可以邁出紅塵檻外的!”

悟塵趔趄了一下,腳步更快了,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顧殷久扶著樹笑得直不起腰。

笑夠了,顧殷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轉身往回走。遠遠地,他便看見蘇扶卿站在一棵老樹下,目光正朝著他走來的方向。

蘇扶卿身著月白色薄衫,夕陽的光輝投在他修長的身姿上,落下一個優雅的陰影,當前光景,宛在夢中。顧殷久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心道怪不得連和尚都招架不住。

蘇扶卿一直註視著他走近,忽然開口道:“……你為何要這麽看著我?”

顧殷久這才意識到自己從遠處走來時,目光一直沒離開過。他輕咳一聲,掩飾道:“額,沒什麽。”

他斟酌著,還是決定問出口:“好吧,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說。”

“你跟悟塵什麽關系?”

蘇扶卿微微一怔,反問道:“為何突然這麽問?”

顧殷久眼光一轉,掩飾性地擺手笑道:“無他,單純好奇罷了。”

“古陀寺每逢半年會舉辦一次祈福大典,我與兄長會去上香祈福,悟塵是負責祈福的住持。”

言下之意,他們之間不過是些禮節性的往來,並無深交。

顧殷久點了點頭,心道看來是悟塵單相思了。

出於好心,他還是嚴肅地提醒道:“你以後離他遠點,切勿過於接近他,我瞧著悟塵這禿驢六根不凈的,說不定……哎呀,反正到時候別說我沒提醒你啊。”

“……”

“你們剛才到底說了些什麽?”這人的神情實在是過於意味深長,其中必有貓膩,蘇扶卿忍不住問了一句。

悟塵這家夥雖然有時候牛頭不對馬嘴,但顧殷久並不打算在背後出賣他,他擡頭看了看天,十分生硬地轉移話題:“天色已晚,閣下不先趕路嗎?”

蘇扶卿卻不為所動,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顧殷久只好老老實實地交代:“悟塵好像認出我來了。”

至於對方對蘇扶卿的態度暧昧不明,顧殷久覺得這事還是不提為妙,便按下不表。

蘇扶卿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只有這個嗎?你會這麽老實交代?”

“沒辦法啊,畢竟我打不過閣下。”顧殷久聳了聳肩,無奈嘆氣。

顧殷久忽然想起方才幾人討論的“殘卷”,心中不免好奇,便問道:“我有個疑問,李府那晚你拿到的‘殘卷’是什麽?怎麽人人都要搶?”

他話音剛落,便看到蘇扶卿嘴角微微上揚,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暴露了那晚的偷窺行跡,只得幹笑兩聲。

蘇扶卿沒有多說什麽,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那張紙雖然顯得頗為破舊,但保存得還算完好。他將牛皮紙攤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潦草的小字,但明顯只有一小部分,並不完整。

“怎麽會……”顧殷久低聲喃喃,腦子一下子嗡嗡作響。

這不就是自己當初寫下的婆娑心法嗎?

“所以你們現在大動幹戈,都在找這玩意兒?”

蘇扶卿“嗯”了一聲。

顧殷久伸手拿起那張羊皮紙,撫摸著上邊的字跡,再次確認這並非幻覺。

這筆墨之跡確實是他自己當初親手所寫。

可他記得自己明明已經把牛皮紙投入熊熊烈火中,焚毀得一幹二凈,為何又會在這裏重新出現?

蘇扶卿道:“這紙是經過特殊藥液浸泡過的,因此不懼火燒,隱山燒毀了後,有人在燒焦的殘骸裏找到了它,並將它拼湊了起來。”

顧殷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多年前,這群人為了這玩意兒掀起軒然大波,死傷無數,本以為他們會從中長教訓,沒想到多年後亦然。

顧殷久嘆了口氣,心道看來老子不管這事兒也不行了。

這玩意兒他既然能銷毀一次,就能銷毀第二次。

蘇扶卿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道:“月初我得到消息,殘卷如今分為五份,我尋著白虎的蹤跡到了李府,發現了殘卷之一。我猜測,那白虎只會出現在藏匿殘卷的地方。”

顧殷久皺眉:“可天地之大,你們又該如何尋到白虎?”

蘇扶卿道:“我在白虎身上留了‘迷蹤’。”

“迷蹤”是一種南□□有的追蹤蠱蟲,有子蠱和母蠱之分,每只子蠱都有其指定的母蠱,而母蠱可以根據子蠱微弱的氣息追尋蹤跡,哪怕目標憑空消失,只留下一絲蛛絲馬跡,也能讓人找到他。

顧殷久暗自苦笑,心知對方這是在引誘他合作。

白虎是他們共同的追蹤目標,如今蘇扶卿掌握著最為關鍵的線索,那麽與他合作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直覺告訴他蘇扶卿並非別有居心,可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對方如此幫助他,究竟是為了什麽。

總不能是自己欠下了風流債吧?

顧殷久忍不住被莫名冒出的荒謬想法逗得笑出聲來。

“我說過,你現在無處可去。如今他們已經懷疑你了,你想要的什麽逍遙日子,無非白日做夢罷了。”

蘇扶卿看著顧殷久的笑容沈默了一會兒,又道:“你呆在我身邊,至少我可以保護你。”

聽到此話,顧殷久揚了揚眉。

這人開什麽玩笑,保護他?

短短幾日之內,兩人打架的次數他都要數不清了好麽!還是真刀實槍的那種!這是哪門子的保護?

顧殷久心生怪異,摸摸臉皮子,想想也是覺得有趣。

遂笑道:“說實話,我不知蘇公子你有什麽目的,不過就憑你這些日子給我的待遇,有什麽忙需要幫的,盡管開口。”

蘇扶卿默然片刻,看向他,語調毫無起伏:“現在無事。日後自有你發揮用處的地方。”

日後的事情那便日後再說,顧殷久一向及時行樂,便道:“我不逃也行,不過先說好,事成後你得放我走,我生性愛自由,可不想受困於他人。”

蘇扶卿卻不回答了。

顧殷久輕輕呼出一口氣,也跟著不說話。

總之,敵不動老子不動。

沈默許久,蘇扶卿垂下眼睫,緩緩開口道:“待你將以前的事全部想起來,我絕不強留。”

“好。”

眼見目的達成,顧殷久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我們擊掌為誓。”

二人擊掌過後,蘇扶卿率先走在前頭,顧殷久追在他身後,又喊道:“等等!還要談個條件!”

“我可是每天都要喝點小酒的。”

蘇扶卿腳步未停,背對著他,“行。”

“銀子。”

“行。”

“還要恢覆靈力,調養丹田的藥。”

“嗯。”

見蘇扶卿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顧殷久眉毛輕輕一揚,帶著幾分壞心眼:“對了,我還要找一個姑娘。”

“……”蘇扶卿停頓,轉身,面色不虞。

“你這般瞧我做什麽?我的意思是幫李家小胖子找回他媳婦兒。”

蘇扶卿深呼吸一口氣,似是有些不耐煩了,“可以。”

顧殷久比著手指,又道:“還有,酒的話,我只喝你前日給我的酒釀,客棧裏的太淡了,根本不好喝,我就喜歡那個,既然我們約定好了,你可不能食言。”

聞言,蘇扶卿本是緊繃的嘴角略微一松,腳步也似乎變得輕快不少,他狀似不經意地道:“你喜歡那酒嗎?”

“當然了,那酒比杏花樓的還好喝。”

顧殷久走上前,與他並肩而行,“對啊,你是從哪買的啊?我還沒喝過這般好喝的,能不能把店名告訴我?”

可惜到最後,蘇扶卿依舊沒有告訴他那酒是從哪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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