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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池也的話不嚴厲,甚至語氣過分溫和,但沈青宛仍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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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池也的話不嚴厲,甚至語氣過分溫和,但沈青宛仍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池也的話不嚴厲, 甚至語氣過分溫和,但沈青宛仍不受控地抖了一下,長睫低垂, 避開池也的視線。

阿池知道了。

這一念頭盤踞在沈青宛腦海裏, 揮之不去。

阿池從旁人口中知曉了她的過往。

她曾答應過阿池,會親口告知她的過去,如今阿池卻從別人口中得知。

她會不會怪她食言?

她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滿口謊言的騙子?

沈青宛想不出答案,心亂如麻, 幾近崩潰。她想開口解釋,卻發不出聲音,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指尖更用力地掐著手心。

池也暗嘆一聲, 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輕輕地將她的手指掰開。白皙的手心裏, 冷汗涔涔, 中間印著幾道彎彎地月牙,指甲痕跡觸目驚心。

池也拎起衣袖, 小心翼翼地擦去沈青宛手心裏的冷汗。隨後, 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輕輕將人擁入懷中。

“不可以傷害自己,青宛。”池也的語氣很輕, “不是答應過我要敞開心扉嗎?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

耳畔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紗, 沈青宛聽不真切,只看見池也的嘴巴張張合合。

可那聲音裏並沒有質問她的意思, 沈青宛反應過來後,猛地撲進池也懷裏, 雙臂環抱住池也的脖子。

“阿池,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

頸間忽然傳來一片涼意,淚水順著她的脖子滑落,帶來些許癢意。池也擡手拍了拍沈青宛的後背,安慰道:“我明白你不是有意的,不要說對不起,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你。”

聞聲,沈青宛的眼淚落得更加洶湧,話不成調:“阿,阿池……我害怕。”

“怕什麽?”池也輕撫沈青宛柔順的長發。

沈青宛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覆內心的波瀾,終於將心裏話說了出來:“我怕陳知煜會對你下手,我怕我會連累你丟了性命,我怕你會離開我。”

“你好不容易才保住性命,有了今日的生活,我怕將此事說出來後,會給你帶來不幸。”

在她知曉池也的過往後,便愈發舍不得打破如今平靜的生活。池也曾在生死之間苦苦掙紮,好不容易得來如今的安穩,她不舍得心上人再去遭受那些苦難。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池也將這話又說了一遍,語氣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這個,”池也輕輕推開沈青宛,勾出頸間一直貼身攜帶的白玉,“若是碰到打不過的人,我就躲進去,誰也不能傷害我半分。所以,不要害怕,好嗎?”

沈青宛呆楞地眨了眨眼,淚眼中透出一絲恍惚,她的確將此物忘了。

片刻後,沈青宛心中閃過一抹擔憂,此物雖能保住池也的性命,卻也能將池也帶離自己身邊。

“陳知煜陰險狡詐,這白玉未必能保你平安。”沈青宛想起自己的遭遇,“若是他真有心害你,定會使一些下三濫的招數,防不勝防。”

“我早就跟他結下了梁子,不管有沒有你,我跟他都不可能善了。”池也神色極為認真,“青宛,告訴我好嗎?”

見沈青宛面色猶豫,池也眼眸微轉,換了套說辭:“陳知煜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青宛,我需要你幫我。”

阿池和陳知煜已是勢如水火,且她已知曉她和陳知煜的恩怨,再隱瞞下去也是無用。

沈青宛沈吟片刻,擡手抹去眼角的淚水,語氣裏還有些哽咽:“陳知煜是我表哥。”

沈青宛深吸一口氣,將沈家的過往之事徐徐道來。心中沒了負擔,她已能平靜地講述這一切。

池也聽得仔細,不肯錯過一絲一毫。

隨著沈青宛越說越多,池也的臉色便越來越黑,呼吸粗重,顯然氣得不輕。

“陳知煜曾多次暗示我爹,將我許配給他。我爹娘察覺到他的狼子野心後,不再顧念親情,斷了與他家的來往。”

“可沒過多久,我爹便毫無預兆地離世。我娘原本身子骨就弱,生我時又傷了身子。我爹去世後,娘親她郁郁寡歡,沒過多久便也離世。”

說到此處,沈青宛忍不住哽咽出聲。

池也將人抱緊了點,她聽出沈青宛話裏的機鋒,試探道:“你懷疑你爹是被陳知煜害死的?”

沈青宛因著池也的敏銳怔了片刻,輕抿嘴唇:“我爹他身體一向康健,平日裏少有病痛,怎會無緣無故地倒在酒樓之中?”

沈青宛雖未明說,但池也卻聽出幾分篤定,還未等她說些什麽,便聽沈青宛接著說道:“酒樓的掌櫃當即報了官,仵作查驗之後,說我爹是突發心疾,便讓我和娘親將人領了回去,可……”

沈青宛語氣遲疑:“可經此一遭,我愈發覺得我爹的死有蹊蹺。”

池也恍然大悟,難怪當時她救下沈青宛時,沈青宛寧願相信她這個陌生人也不願去報官,原來還有這層緣由。

懷疑的種子已在沈青宛心中生根發芽,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豈能輕易交付不知敵友的人手中?

“我爹娘去世後,陳知煜多次登門沈家,明裏暗裏多次暗示,要我嫁給他,將酒樓交給他,讓我留在家中相夫教子。”

池也手上青筋暴起,心中暗罵:陳知煜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竟敢惦記她老婆!

下次見了面,她要殺了他!

“我本就不喜他,且酒樓我爹娘的心血,我怎舍得拱手送人?”

“但陳知煜卻好似蒼蠅一般,我不勝其煩,便同他撕破臉皮,嚴禁他進入沈家和沈家酒樓。”

“既如此,陳知煜的陰謀又怎會……得逞?”話說一半,池也心中已有答案。

沈家家大業大,家中定有許多仆人。人一多,便很難保證他們的忠心,想來應是有人收了陳知煜的錢財,裏應外合……

聞言,沈青宛面上露出一抹哀傷,語氣中藏著一絲不解:“我有一貼身丫鬟,名喚‘素心’,與我相伴十多年……”

沈青宛目光逐漸飄遠,她想不通素心為何會背叛她,她從未虧待過她。

“後來呢?”池也輕輕捏了捏沈青宛的手指。

“後來?”沈青宛回神,憶起那日的情形,“回家後,她給我沏了壺茶,我喝罷便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醒來時,便是在黑漆漆的棺材裏。”

“再後來,便遇到了你。”

也許阿池自己都不記得,那時的她神色有多認真,語氣有多溫柔。一身正氣,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信任她。

沈青宛定定地望著池也,心中釋然,忽然覺得那些遭遇,此刻似乎都不算什麽了。

她遇到了阿池,遇到了能相守一生的人。無論她做了什麽,阿池都會包容她,信任她。

若是爹娘在天有靈,也會為她高興吧。

相比於沈青宛的平靜,池也卻怒火中燒,臉色泛紅。

十多年的主仆情誼,她竟也能下得去手。

如此心狠手辣,叫什麽素心,就應該叫黑心才對!

池也的懷抱越收越緊,沈青宛有些喘不過氣來,微微仰頭,親了池也一下,輕聲道:“阿池,莫要生氣,我已經不在意了。”

“我在意。”池也將頭埋進沈青宛的頸窩,聲音沈悶,“憑什麽他們這些害人的能逍遙人間,而你這受害者卻要每日提心吊膽。”

“這不公平,青宛,世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沈青宛因為此事,不知做了多少噩夢、流過多少眼淚,日覆一日忍受著心中的折磨。

陳知煜等人卻在侵占沈家家財後,縱情享樂,花天酒地,就連沈記酒樓多年積累的名聲也被他敗了個幹凈。

她要幫沈青宛討回來,她要這些人下地獄。

“可是……”池也忽然抓住心中一閃而過的違和感,眉頭緊蹙,“陳知煜既存了要害你的心思,為什麽不直接下毒?”

“若你在中途醒來大喊大叫,被人聽到,所有籌謀不是要毀於一旦?”

沈青宛因著池也方才那番話動容不已,阿池的一片赤誠之心,她感受到了,眼眶微微濕潤。聞聲,沈青宛慢半拍地搖了搖頭,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

陳知煜三番五次被自己拒之門外,依照他心狠手辣的性子,不該輕易放過自己才是。

兩忽然沈默下來,壞人的心思她們確實猜不透,說不定陳知煜的心思就是如此歹毒,要將人活埋。

但不管出於何種緣由,沈青宛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幸免於難,這便是值得慶幸的地方。

不知為何,池也心間忽然湧起一股失而覆得的感覺。

這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讓她有些害怕,緩緩收緊摟在沈青宛腰間的手。

“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沈青宛抿了抿唇:“我也不知。”

意料之中的答案,沈青宛心中若是有了打算,也不至於糾結這麽久。

兩人再度沈默下來。

片刻後,池也下定決心,雙手撐著沈青宛的手臂,拉開距離,看著沈青宛的雙眼,認真道:“我們搬去臨江城吧。”

沈青宛怔在原地,面上有些驚訝,喃喃道:“怎地突然要搬去城裏?”

自然是方便調查陳知煜,每日在永寧村和臨江城奔波,會花費她許多時間。

搬去城裏,也方便她照看水果鋪子。若是出了什麽岔子,她也能第一時間趕到,為來年做準備……

最重要的是……

“沈記酒樓遲早要回到你手裏,難不成你以後要跟我分開住?”池也微微撅起嘴,略顯 不滿。

沈青宛輕輕拍了拍池也的手,嗔道:“亂講。”

“你還有何打算?”

“嗯……”池也沈思片刻,事情來得突然,她暫時沒什麽想法,如實說道,“我還沒想好。”

但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今晚要罰你。”池也湊到沈青宛面前,輕輕咬住她的唇瓣。

沈青宛尚未從方才的話題中回過神,不解其意:“罰我?”

“罰你。”池也輕輕碾磨沈青宛的唇瓣,溫熱的吐息在二人之間流連,“你以前答應過我要坦誠相待,你不乖,所以我要罰你。”

此話一出,便勾起沈青宛的回憶,但看此刻池也不正經的樣子,瞬間紅了耳尖,有些心虛道:“你要如何罰我?”

如同肆意生長的藤蔓一般,池也順著沈青宛修長的脖頸往上攀爬,將人包裹在其間。

池也附在沈青宛耳邊,輕聲耳語,說著不能叫旁人聽到的話語。

緋色漫上沈青宛的臉頰、耳朵、脖子……

裸露在外的肌膚無一不透著粉色,沈青宛自知理虧,埋頭抵在池也肩膀。片刻後,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

池也哼笑一聲,輕啄那紅透的耳尖,誇道:“很乖。”

兩人情難自已地擁吻,溫存良久,直至兩人的唇瓣有些發麻,方才停歇。

池也抱著沈青宛平覆紊亂的氣息,下巴抵在她發頂。理智漸漸回籠,忽而開口詢問道:“周漁歌和她妹妹想來看你。”

“你想見見她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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