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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翌日一早,池也便駕著牛車出發前往臨江城,車上放著兩個裝滿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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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翌日一早,池也便駕著牛車出發前往臨江城,車上放著兩個裝滿土豆、……

翌日一早,池也便駕著牛車出發前往臨江城,車上放著兩個裝滿土豆、紅薯的竹筐。

因著駕車的緣故,池也到達臨江城比上次快了不少。

沿著上次的記憶,她直接來到五味齋。

門前一小廝正在灑掃,池也上前問道:“小二哥,我這兒有一些新鮮蔬菜,想問問你們酒樓是否需要?”

那小廝先是冷淡地看了池也一眼,隨後微微探身,目光掠過她身後的牛車,上面蓋著一層麻布,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酒樓的蔬菜每日自有人負責采買,還望姑娘見諒。”

昨日林嬸和沈青宛的話猶在耳畔,讓池也心中多了幾分底氣。聽他拒絕,池也也不氣餒,笑道:“不如您先看一眼?”

小廝雖心中不耐,但酒樓規矩嚴明,來者皆是客。且……

他側頭看了一眼五味齋大堂,隨後慢吞吞地跟著池也來到牛車旁,準備隨便瞧一眼,再找個由頭打發她走。

掀開竹筐上的麻布,小廝忽地瞪大了雙眼,忙從框裏取出一個土豆,又往框裏仔細瞧了瞧,神色愈發認真。

若是此事成了,自己也能在東家面前露個臉。小廝眼睛一轉,心下有了主意,拱手道:“此事我做不得主,容我先向掌櫃的稟報,姑娘在此稍候片刻。”

“有勞。”

不等他離開,池也又道:“你把這個拿進去。”

說著池也遞給小廝一個土豆和一個紅薯,方才這小廝便是親眼瞧見後,態度才有了轉變。

上次自臨江城回去後,池也想了許久,與酒樓達成合作,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一來她放心不下家裏的三人,池家大房的人心懷鬼胎,她不得不防。二來,與酒樓達成合作,每日都有固定的收入,她只需每天上午來送一趟菜即可,也能有更多的時間料理空間農場。

小廝興沖沖地跑到大堂,邊跑邊小聲喊道:“掌櫃的,掌櫃的。”

劉掌櫃踹了他一腳,“別一驚一乍的,驚著少夫人你擔待得起嗎?”

小廝膝蓋一軟,跪倒在地,手中的東西應聲而落,紅薯在地上翻滾幾圈,恰好停在女子腳邊。

那小廝穩住身形後,低著頭連連告罪,“小人失禮,請少夫人恕罪。”

五味齋此時尚未開張,大堂正中坐著一對衣著華貴的年輕夫婦。女子正是劉掌櫃口中的少夫人,而她身旁的男子則是這五味齋的少東家。

每月月初,二人都會來此查賬。

“無妨。”

周漁歌放下手中的賬本,撿起落在腳邊的東西,仔細地看了看,問道:“這麽大的番薯,你從何處得來的?”

小廝仍舊低著頭,悄悄轉動腦袋,偷瞄了一眼身後的劉掌櫃。

劉掌櫃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急道:“少夫人問你話呢!”

小廝訕笑兩聲,雙手捧起同樣掉在地上的土豆,低眉順眼地放在周漁歌面前的八仙桌上,後又退回原位。

“回少夫人的話,這是門外一年輕女子帶來的,小人瞧著不錯,便過來稟報,請掌櫃的定奪。”

周漁歌沈吟片刻,道:“瞧著是不錯,你去將人請進來。”

“是,少夫人。”

“夫人,不過是些普通的土豆和番薯,有什麽好看的?”五味齋的少東家袁行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酒樓的事情也不甚上心,對此不以為意。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你如今有了身孕,大夫說不宜操勞。不如早些回去歇息,以免勞累。”

話音剛落,小廝便領著池也走了進來。

池也走入一樓大堂,打量起五味齋四周的環境與布置。

堂內寬敞明亮,雕梁畫棟,古色古 香。二樓設有單獨的包廂,窗戶半敞,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的裝飾雅致許多。

池也打量周圍的同時,周漁歌也在打量她。雖然穿著破舊,氣度卻從容不迫。

“這些東西是你帶來的?”周漁歌指著桌子上的土豆、紅薯問道。

池也這才把視線轉移到面前的女子身上,只見她身著一件絳紫色的長裙,裙身繡滿牡丹,外披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發髻高高挽起,發間插著幾支金簪。坐在她旁邊的男子衣著同樣華麗精致。

這二人應該就是酒樓的老板,池也心中暗自猜測。

“是,我叫池也。”池也自報家門,隨後問道,“不知您二位如何稱呼?”

“這是我們五味齋的少東家和少夫人。”立在一旁的劉掌櫃出聲答道。

周漁歌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道:“你今日帶了多少過來?可否讓我們先看看?”

說完周漁歌便直勾勾地盯著池也,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慌亂。她以為池也故意挑了品相最好的土豆、番薯讓人拿進來,故有此一問。

“自然,能否請少夫人派幾人,隨我一起將竹筐搬進來?”

周漁歌朝身側的幾名小廝微微點頭,那幾人便跟著池也一起出門。

待兩個竹筐搬進來後,周漁歌見裏面的土豆、番薯個個碩大飽滿,不禁驚訝地看了池也一眼。

“我還以為你是故意挑了最好的讓小廝帶進來,沒想到姑娘的確精通此道。”周漁歌坦誠道。

聽到這話,池也對面前的少夫人也多了幾分好感,笑道:“您有讓這五味齋經久不衰的秘訣,我自然也有種地的好法子。”

早在上次來臨江城時,池也便將各酒樓的情況打探清楚了。

五味齋在這臨江城開了幾十年,風風雨雨這麽多年仍屹立不倒,自然有它的過人之處。

見她出口成章,周漁歌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池姑娘說得不錯,只是不知道姑娘每日能為五味齋提供多少土豆?”

事情有了眉目,池也心中頓感輕松,自信地答道:“你們要多少,我便有多少,一年四季,風雨無阻。”

聽聞此話,一直沒出聲的袁行之冷哼一聲,“大言不慚!你可知五味齋每日要招待多少客人?”

池也深知他說這話的緣由,因此並不生氣,畢竟不是人人都像她一樣有外掛。

而且,雖說這男子是五味齋的少東家,但她看得出來,真正當家做主的還是面前這女子。

“少東家把心放在肚子裏,我自有我的辦法。”池也又看向周漁歌,話鋒一轉,道:“聽少夫人的意思,這番薯是不需要嗎?”

安靜許久的劉掌櫃適合出聲解釋道:“池姑娘有所不知,這酒樓的飯食講究一個色、香、味俱全,這番薯實在是不好處理。”

池也了然地點點頭,腦海中響起沈青宛的聲音。

如今人們多是將紅薯蒸或煮了來吃,的確不適合做酒樓的菜品。

突然,池也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問道:“這城裏人可喜歡甜食?”

劉掌櫃面帶不解,答道:“自然。”

“這就好辦了!能否借廚房一用?”

劉掌櫃朝著周漁歌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點頭應允,便道:“池姑娘,這邊請。”

池也從竹筐裏隨意挑了一個紅薯,拿在手裏,跟在他身後。

拔絲紅薯這道菜,池也只在家中做過一兩次,而且這古代土竈的火候難以把控,她心中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去往後廚的路上,池也一直在心中默默祈禱。

上天保佑!

千萬不要翻車啊!

“夫人,你為何要相信那油嘴滑舌的女子?她一個鄉野村婦能做出什麽好東西?”

周漁歌有些無奈,耐心勸道:“人不可貌相,我看那池姑娘行止有度,言談有節,且信她一回。”

池也到達後廚時,已經有不少人在那裏忙碌著。

眾人見劉掌櫃帶著一女子徑直走向竈臺,不禁面露驚異之色,隨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人是誰”

“莫非是新來的廚子?”

人聲嘈雜,劉掌櫃冷聲呵斥道:“議論什麽呢?手上的活都幹完了?”

眾人一下噤了聲,可那八卦的眼神卻沒停下來。

池也將紅薯削皮、洗凈,切成大小均勻的塊狀,接著在其表面裹上一層澱粉。

她往鍋中倒入適量的油,油溫升高後,倒入紅薯塊,炸至表面金黃,撈出來瀝油。

五味齋的廚子站在劉掌櫃旁邊,看著池也的一系列操作,問道:“劉掌櫃,這是在做什麽?”

劉掌櫃眉間一道深色,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鍋裏的紅薯。

等到要炒糖的時候,池也再三叮囑燒火工:“火一定要小!”

鍋中留下少許底油,池也又加入一勺水、一勺糖,隨後用鏟子不斷攪拌。

待糖水變得金黃且濃稠時,池也迅速倒入炸好的紅薯,快速翻炒,使其均勻裹上糖汁。

“成了!”

池也將做好的拔絲紅薯裝入盤中,回到大堂,放在周漁歌面前的八仙桌上。

“請。”

剛出鍋的拔絲紅薯色澤金黃誘人,香氣撲鼻,令人口齒生津。

周漁歌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輕輕一拉,細長的糖絲如琥珀般晶瑩剔透。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身旁眾人忍不住發出一陣驚嘆。

“哇!”

周漁歌輕輕咬了一小口,眉頭一挑,細細品味起來。

待嘴中的食物全部咽下後,緩緩開口道:“外表酥脆,內裏軟糯細膩,甚是不錯!”

說完便將剩下的一半放入口中。

見她滿意,池也微微松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少夫人,這道菜可算得上色、香、味俱全?”

周漁歌放下筷子,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自然算得,不知這道菜叫什麽名字?”

“拔絲紅薯。”

“拔絲紅薯?”周漁歌在口中輕輕默念這四個字。

“菜如其名,是個好名字。”

“若是少夫人喜歡,我便將這配方贈與五味齋,權當是交個朋友。”

並非是池也有多大度,只是想著五味齋若是將這道菜加入菜譜,贏得臨江百姓的喜愛,何愁賺不到銀子?

“好。”袁行之嘗過拔絲紅薯後,亦是讚不絕口,嘴上糊了一層糖衣,嘆道:“我夫人果真沒有看錯人,池姑娘如此痛快,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袁某自當盡力而為。”

周漁歌:“劉掌櫃,你去起草一份契約文書。”

事情成了,池也心中一喜,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調侃道:“少東家、少夫人,看我這打扮,也該知道我最需要什麽了吧?”

眾人被她這坦誠的模樣逗笑。

周漁歌心思活絡,悄悄伸手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袁行之。

袁行之會意,解下腰間的錢袋,看也沒看地直接扔給池也,“以後有什麽好東西一定記得五味齋,本少爺定不會虧待你。”

池也並未跟他客氣,掂了掂手中的錢袋。

少說也有十幾兩。

果然是大戶人家,出手就是闊綽!

池也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徑直將銀子揣進懷中,“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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