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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春色闌 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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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春色闌 舔

姜嘉茉又羞又惱。

她根本不想和澀情狂小機器人說話。

於是她找來了一張小絨帕, 把這個男人的小替代品蓋住了。

姜嘉茉:“一天到晚發情,不許看。”

她汲了一雙拖鞋,起身朝著衛生間走。

剛摁亮燈。

姜嘉茉聽見, 身後傳來“哢噠”的落地聲。

小機器人已經掉到了地上。

它正歪斜著,好像已經失去生命跡象了。

“誒,我沒有把你放好嗎?”

姜嘉茉好奇地走回來,正想傾身過來, 把它撿起。

就在她即將蹲下去的一剎那。

小機器人閃著燈亮起來, 在密封罩裏繞著她團團轉:“……你不理我。”

“壞女人, 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屋子裏面!”

“要抱,要抱。”

姜嘉茉好笑又無奈,仿佛被裴京聿的怨魂纏上了。

她有點羞惱的生氣,但是眼睛彎彎的,還是寵溺地把它拿起來了。

“你怎麽還會動呀。”

“……原來還會自己走。”

她戳了戳它:“學這麽多先進技術,就是平白來折騰我的嗎?”

小機器人閃著光在她的胸口亂蹭:“我不光可以動, 還能讓你爽。”

它非要她抱, 被抱還不滿足,要姜嘉茉緊緊摟住。

小機器人講話勾人心弦,似乎在嗅她的味道:“把我的密封罩取掉, 我能去那裏, 帶給你極致體驗。”

姜嘉茉聽完後, 意識到自己果然沒猜錯。

那個澀情狂還真是放肆, 居然把他自己做成了情.趣玩具。

她嗔怪道:“……誰要體驗你了。”

她的一句話。

澀情狂小機器人聽完, 沮喪到燈都熄滅了。

半晌,它才轉動過來,撒嬌叫她:“……老婆。”

它發出裴京聿的聲音,沙啞蠱惑地:“親我下。”

“不可以。”姜嘉茉訕訕地反駁道, 她很怯,又很惱地埋怨他。

姜嘉茉:“……你一個機器人,我又是親又是抱,還要用的。”

“萬一給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是狂熱花癡呢!”

“渴望老公,為我變得瘋狂,不好嗎。”

小機器人漆黑的眼睛懵懂單純,講出的話卻像那個人一樣渾:“上床去,快點親我。”

姜嘉茉實在招架不住這個人的軟磨硬泡。

她濕熱的唇瓣壓下來,很輕地在玻璃罩上點了下。

“啵唧。”

親完後,她自己都覺得難以忍受地暧昧,紅著臉往被窩裏藏,慌張道:“……我要睡覺了。”

“還沒夠。”

小機器人被她親的眼睛都亮了,又開始閃爍燈光。

壞男人的聲音透過小機器人傳來。

它難耐在她耳畔,不停地說不堪入耳的情話:“你的嘴唇很紅。”

他嗓音清磁:“想看你。”

“哪兒都行。”

“快點。”

裴京聿:“今天是我生日呢,你不會真要我克制吧。”

她的手機響了兩聲,是裴京聿發過來的。

【圖片】【圖片】

姜嘉茉點開一看,全身的血液簡直湧入了腦漿。

他這個人,別人看來矜貴冷淡,目下無塵。

誰知道他半夜放浪成這樣,野性放肆。

給她發來劍拔弩張的器官圖,堂而皇之地惹她觀瞻。

小機器人語氣輕佻:“我都這樣了,給點甜頭,別吊著我。”

姜嘉茉緊張地吞咽一口唾沫。

她把手枕在臉下,像月下白曇一樣怯怯地開放。

“……我真沒什麽可以給你看的,你剛才也在我懷裏蹭過了。”

姜嘉茉幫小機器人擦拭了一下輪軸。

她把它放在床上,用手觸碰玻璃罩:“……你想看哪兒。”

小機器人閃著光,滾動到她的腳掌畔,蹭她雪白的腳掌,和玫紅勻亭的趾骨。

那個人懶洋洋地說:“這裏就好。”

原來那個澀情狂想要……靠她的腳……

……好無恥。

姜嘉茉沒辦法按捺。

她閉眼喘著,黏嗲的鼻音顫著,腳尖微微蜷起來。

她繃緊脊背,覺得腳心都難耐地酥麻起來。

姜嘉茉偶爾羞憤難當,回應那個人的三兩句廝磨的情話。

小機器人偶爾逸出他的呼吸聲。

雖然很惡劣,卻讓她無比安心。

困意襲來很快。

姜嘉茉很快就睡著了。

-

修覆調養兩個月以後。

康養中心的探視逐步解禁。

為了讓寶寶的爸爸們更重視小孩,關心孕媽。

康養中心舉辦了一次親友觀摩的親子互動活動。

姜嘉茉認定裴京聿很忙,沒辦法參加這種活動。

她從未在他面前提過。

直到比賽前的一天晚上。

小機器人突然閃爍,對她講:“我明天會來。”

監視鏡頭中,緩慢露出姜嘉茉的臉。

她不確定地眨著眼睛:“你想來見我,還是觀看比賽呀。”

那人興致盎然,壓低聲音告訴她:“就這麽小瞧老公啊?”

“我是來參加比賽的。”

姜嘉茉神經牽了一下,擔憂地提醒道:“你都沒見過小冕幾次,少自作主張報名了。”

她介紹說:“這次比賽很難的,還有幾位父親是二胎的家長。”

姜嘉茉用手指掃描閱讀著具體項目:“比賽要考驗泡奶,餵奶,拍嗝,洗屁屁,裹繈褓,抱寶寶,穿衣服,穿紙尿褲,臍帶護理。”

裴京聿混不吝地說:“這些我都沒做過,可能要連累你出洋相了。”

姜嘉茉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拍了小機器人一下:“真是少爺心性。”

“您金尊玉貴的,哪兒會做這些。”

她空蕩的胸腔中有微微心火在跳:“你呀,有心思來觀摩了解,我就心滿意足了。”

姜嘉茉撐著臉,望向小機器人:“我不怪你,我做這些都不太熟練呢。”

“秦媛杜姐她們,把寶寶照顧得太好了。”

“平時只需要我偶爾陪伴寶寶,夜間養護和白日餵養,都是幾個哺乳師親力親為。”

裴京聿:“你不用熟練這些,誰說這樣勞心勞力的事兒,非得你做。”

他輕描淡寫地說:“等著,我會比你熟悉的。”

隔天,裴京聿還真大駕光臨了月子中心。

不光是他。

這次是難得的探視交流的機會,不少的朋友親人都來了。

黃栗,孫雲岫,姐姐姜稚雨,陳景寅……

甚至盛煦和岑窈君他們,也趕著來探望她。

裴京聿一來,還沒穩定心神和她打完招呼。

關上門。

姜嘉茉拽著男人的衣領,把他抵在墻上:“你少胡鬧了,今天這麽多親友探視,你還要報名參賽。”

她忐忑不安,沒個主心骨,手指微微發顫:“萬一倒數第一。”

“……我們會被他們嘲笑的。”

裴京聿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雋模樣。

他靠墻宛如青松,孤拔修挺。

男人似笑非笑地,薄眼皮掀起來瞧她:“怎麽,不樂意和老公一起丟臉。”

“可是……你秘書處的幾位秘書,還有你的特助都在呢。”

姜嘉茉一聽他的語氣。

她就知道這場比賽,他準是最後一名。

她頭暈腦脹,對裴京聿根本沒報任何期待:“這次比賽好多二胎父親。”

“他們有錢又閑,膩在老婆身邊全程陪產,你怎麽可能有他們熟練。”

姜嘉茉緊張地想要維持他的顏面:“……與其在大家面前出醜,還不如你提前退賽。”

裴京聿強勢熾熱地扶住她的腰,囂張地把她抵在墻上:“出醜是什麽?聽起來很好玩兒。”

他垂眸吻下來,撬她的唇齒,孟浪又綿長:“這麽怕我讓你沒面子,你求我啊。”

姜嘉茉睫毛顫著,喘氣不勻:“求你……才會退賽嗎。”

“不。”裴京聿薄唇低勾,眉眼舒展。

他親密無間地撩起她的黑發,在她後頸落下一個吻。

他淩厲的下頜抵在她頭頂,把她圈進懷著禁錮:“那老公就表現好點兒,得個倒數第二,給你長長臉。”

“?”

姜嘉茉紅了眼尾,像尷尬狠了。

她眼裏霧氣暈著,細白的手指捂住臉:“……我一定會被他們笑話的。”

姜嘉茉埋在他的懷裏,嗅他身上松木沈香:“算了,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會為你加油的。”

參加比賽的五十位孕媽都被安置在評委席。

姜嘉茉完全不敢看,那人是怎麽丟自己的臉的。

她像鴕鳥一樣埋著頭,抱著手機,困窘地觀看黃栗發給她視頻。

——小冕生產當天的紀念錄像。

耳畔突然傳來了讚嘆的嘈雜聲。

評委席的媽媽們,絡繹不絕地感嘆著什麽。

她茫然地擡起眼睛,望向展示臺的位置。

發現她們讚嘆的對象。

——居然是裴京聿!

他漆黑如晦的眼睛專註著手上的動作,給男女仿真寶寶擦拭的動作,一絲不茍。

甚至連兩種性別的順序不一樣,都沒有弄錯。

評委席上的同齡人問到:“那是誰的爸爸呀,太帥了,我老公往他身邊一站,像個傭人似的。”

“是真的帥,只可惜英年早婚了。”

“不知道誰家小孩攤上這麽好的基因哦。”

清白的燈光下,那人穿著鋒銳的黑色西裝,渾身冷寂,捏著奶瓶的骨骼都清晰修長。

不像周圍其他男人一樣,穿著休閑哺乳的奶爸衣服。

他宛如瑤階玉樹,瀟灑出挑地立在這些人身邊,把別人都稱得分外流俗。

他動作行雲流水,沖完奶粉後,似乎對評委席這邊的視線有所覺察。

下一秒,他遙遙望了過來。

仿佛註視到她的位置。

他掠過人群,對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他稍縱即逝地一縷笑,把評委席上的眾人蠱惑得心顫。

她們紛紛做主,鑒於他的熟練表現,每個項目都給他打了十分。

他垂著清絕眉目,但凡做完什麽。

她們就吹口哨,鼓掌,激動地喝彩。

其他的參賽者們,都吃醋又惱恨地盯著他看,仿佛他是頭號敵人。

姜嘉茉整理好白裙,靠在椅背上,眼波盈盈地望著那個人。

他真拿的出手呀。

真的從未讓她失望過。

片刻後,姜嘉茉手機震動,傳來裴京聿的助理羅銘的消息。

羅銘:“姜小姐,他的表現,您滿意嗎。”

姜嘉茉:“滿意,難不成是你教授他的?”

羅銘發來消息:“我哪有這麽專業。”

他禮貌恭敬地告訴她:“其實並不是為了今天的參賽。”

“你孕期的時候,他命我找了幾位哺乳師,詢問營養餐食和孕期護理的事。”

“在你們的孩子還沒出來之前,他就在辦公室練習裹繈褓了。”

“……”

羅銘繼續道:“昨天,他用很詭譎的伎倆,抓了一個盜取國家技術機密的內奸,預估量刑十年以上。”

“裴先生平時殺伐決斷,卻忍不住為你展示柔軟的一面。”

“我想,他非要參賽的原因,可能是想向你證明,他有信心照顧好寶寶吧。”

姜嘉茉仰起半截纖細的脖頸,靜謐地越過人群。

她望向這個和周遭所有人格格不入的男人。

她應該對他有信心的。

他收斂了傲骨,消弭了冷淡漠然的心性。

其實並不是為了贏得這個他毫無興趣的比賽。

——只是為了哄她高興而已。

姜嘉茉的心臟像是被泡在綿密的雲裏。

她敲字回覆:“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對我和寶寶的關心。

——我一直都知道。

小冕出生紀念視頻,姜嘉茉還沒看完。

趁著別的選手比賽。

她摁下播放鍵,繼續觀看。

一幀一幀。

從她讓朋友們聽出生前寶寶的胎心,到她耗盡心力六小時的生產。

姜嘉茉記得,那天裴京聿特別鎮靜,心性很穩。

每個流程他都陪護著,給她厚重深切的信心和照顧。

姜嘉茉拖動屏幕,到寶寶出生,朋友們在外面歡呼喝彩,替她高興的那個剎那。

她含著笑,回溯當天的視頻,發現自己的朋友們,前後簇擁著護士。

他們去看寶寶,逗寶寶笑。

可是屏幕上,這個稍縱即逝的瞬間。

她敏銳地註意到,裴京聿漆黑幽深的眼瞳裏,遽然紅了。

他在為她落淚。

所有人都在為寶寶歡呼喝彩的剎那。

全世界最應該高興的人。

他竟然默不作聲地為她紅了眼眶。

他悄無聲息地心疼她。

隱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

任何時候,裴京聿在她面前,鎮靜,從容,端然。

好像不管發生什麽困難,他都能化險為夷,為她保駕護航。

可是無人知曉,他也是會憂心忡忡的。

那天的場景時隔久遠,當時自己又分外疲憊。

她的記憶變得模糊,再也想不起來了。

姜嘉茉只記得,自己生產後,他心無旁騖地陪伴在自己身邊。

“你不是壞男人嗎,怎麽還會落淚。”

她用手指觸碰屏幕上他漆黑的眼:“傻瓜。”

她怔怔落淚:“你最傻了,總是在背後對我好。”

姜嘉茉並沒有坐在原地,靜待裴京聿獲獎。

她悵然地落淚。

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已經走出了白紗披拂的比賽場地,來到波光粼粼的水潭邊。

姜嘉茉沿著水潭愜意地踱步,聽到身後有男人正在叫她的名字。

那人叫的是:“姜滿,小滿!”

聽到的那一剎那,她難以自制地渾身顫抖起來。

不是裴京聿的語氣。

她停下腳步,不太確定地回頭望去,看見一雙深邃的眼睛。

是一位意料以外的人。

——沈容宴。

姜嘉茉回頭:“你怎麽來了?”

四周溪水潺潺流瀉的聲音,分外悠遠。

她卻提前轉過身,作勢要往回走。

“你還記得那些信嗎。”

身後的男人急忙追了她幾步,幾乎是脫口而出。

姜嘉茉被這句話釘在原地。

她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信。

那些燕京臺兩人相互寄情的信箋。

那個人字字珠璣的話語、安撫她創傷的鼓勵。

帶她走出最艱難時刻的陪伴。

“我記得。”姜嘉茉手指微微發顫。

她渾身僵硬,擡眸往沈容宴望過去。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接,不知道誰先躲閃開。

沈容宴不依不饒,上來攔住她的去路:“當時我生日,你來我家,拿出信給我看。

“我當時說信的事,下次詳聊。”

“後來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能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聊信的事情。”

姜嘉茉心臟凝滯了。

長期以來,她都嘗試著把裴京聿,當成燕景臺上寄信的人。

她甚至已經自我催眠。

這個神秘難以揣摩的戀人,就是撐著黑傘來探望自己的隱秘情人。

……

原來,不是嗎。

姜嘉茉怔忪片刻,隨即恢覆理智,想要和他擦肩而過。

她強壓住跳動的心臟,冷靜地說:“你知道,裴京聿已經用了很多錢,賣斷我們之間的感情了。”

“我現在很幸福,不想聊舊事。”

沈容宴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眼裏有失魂落魄的酸澀,和難以接受的落寞。

姜嘉茉的裙擺像捉不住的風,卷起來掠過他的褲腿。

她擦身而過,只留下一陣失落。

“江山自雄麗,風露與高寒。寄聲月姊,借我玉鑒此中看。幽壑魚龍悲嘯,倒影星辰搖動,海氣夜漫漫。湧起白銀闕,危駐紫金山。 ”

……

身後的男人噙著眼淚,幾乎一字一頓地從齒縫裏逼出來。

“還要我怎麽證明,這些鼓勵你的詩文,我字字句句倒背如流。”

沈容宴痛苦難禁:“是不是無論我做什麽,你都不肯再回應我。”

“你這麽狠心,根本不會相信,陪伴你度過最難捱時光的人是我。”

姜嘉茉停滯了腳步。

她捂住眼睛,心口好疼,衣襟也好濕好涼,被淚水暈透的。

沈容宴看她不動了,不禁大喜過望。

他艱澀地邀請道:“我到這裏來,並不是為了要和他爭風吃醋。”

“我只是有一些心裏話,不得不和你說。”

“說完,我就離開。”

他試探性地說:“看在我這麽遠趕來見你一面,你應允我一次,好不好。”

姜嘉茉回過身,很輕地點了點頭。

沈容宴邀請道:“去那邊的水榭坐坐吧,我們喝杯茶,你還在坐月子呢,不宜吹涼風。”

這裏的湖泊上的廊橋很長,連接著幾個六角挑檐的亭臺。

每個角都配有華表,被層疊的月洞門間隔開。

楹聯各異的亭臺下,湖泊中賞玩的植株不同。

沈容宴見她在亭中坐定。

他的目光宛如炬火,想要燒穿她的平靜:“嘉嘉,現在孩子生出來了,你有什麽新的打算嗎。”

姜嘉茉清霽地望著遠處的湖面,脈脈地說:“下個月有個年終電影獎,《只影》入圍了,我會去參加。”

“保養好身體,進組拍攝新戲。”

“感情生活呢。”

沈容宴幾乎脫口而出:“他現在沒辦法用孩子拴著你……你可以盡情得到你想要的。”

“裴京聿很危險,他有太多秘密了。”

“你不要執迷不悟,要懂得取舍。”

他垂眸抓住她的衣袖,竭力討好地告訴她:“我等你很多年了,我一直在你身邊守護你。”

“他連這麽多年的朋友袁淵都能下藥,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姜嘉茉閉上眼:“……所以,是袁淵找你來勸我的嗎。”

“他被裴京聿算計了一次,認定他不是良配,想讓你來拯救我嗎。”

沈容宴全身的寒毛都要乍起來了。

“和任何人都沒關系。”

“裴京聿有仇家。”

“他和仇家的兒子一起被人綁架過。”

“他全身而退,對方遍體鱗傷。”

他模糊地回憶起打探來的舊事:“你不知道,他們都說,是他用別人的命和綁匪談交易。”

“裴京聿能要挾綁架者。”

“他比誰都危險可怕。”

沈容宴沙啞地咆哮道:“他根本罔顧人命,利益至上。”

“別人的死活,他絕不會放在眼裏。”

姜嘉茉目光閃縮著,她心裏驚濤駭浪。

她很想壓抑住遽烈跳動的心臟,但完全克制不住。

她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敏感起來:“你知道具體的經過嗎,你能給我講講嗎。”

沈容宴搖頭:“裴家和葉家,根本沒留一條綁架案的消息。”

“我也是問了我三叔,能打聽的只有這幾句。”

“……他們都說,裴家諱莫如深,再也不顯山露水,並教授了裴京聿去異國學防身術。”

半晌,沈容宴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這個綁匪你也認識。”

“綁匪是文逢舟的弟弟,他的小團體在警方面前自殺了。

“文逢舟也被雙規,在監獄過世。”

“就是燕景臺這套房子的主人。”

姜嘉茉咬著嘴唇,垂睫說:“我認識的。”

“燕景臺有一封金箔婚函,是他曾經的戀人寫給他的。”

“十八年了,當時許怡微還是一個剛畢業的女學生。”

“……可惜十年生死兩茫茫,她再也等不到文逢舟了。”

沈容宴懊惱地伸直了腿,訴苦道:“裴京聿幫了這個女人很多。

“他還拍賣下燕景臺的房子,表示不計較舊仇。

“她當然全說他的好話了。”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隨時提高警惕,防著枕邊人。”

沈容宴:“小滿,我會一直等你的,直到你願意接納我。”

夜幕漸漸灰藍,四周變得闃寂,連流水聲都變得安靜。

裴京聿靜謐地站在不遠處。

一抔白月光暈到他的身上,但他整個人宛如被籠罩在黑霧裏。

他眼眸幽深,唇線也繃緊,眼下有濃重的陰翳。

聽完沈容宴的話。

“哢噠”

裴京聿譏誚地笑了一聲,捏斷了橫擋在他眼前的枝椏。

這細微的聲響,像在聊天的兩個人神經上撥了一下。

沈容宴瞬間彈起來:“……誰,誰在那兒。”

察覺到眼前的人是裴京聿以後。

他的眼神驀地一顫。

沈容宴硬著頭皮,僵硬地說:“阿聿,是你啊。”

“我只是來關心一下嘉嘉的身體情況而已。”

裴京聿垂眸擋住他去路,淩厲的線條湊近,壓迫性極強地逼視他。

只一眼,沈容宴渾身冰涼。

裴京聿嗓音冷沈:“嘉嘉?”

“誰給你的權利,叫得這麽親密的。”

他阻隔了沈容宴的去路,捏著他的衣領,脅迫他回到姜嘉茉跟前。

裴京聿望向姜嘉茉,用一種體貼到極致的語氣,溫柔寵溺道:“你們商量了什麽?”

“我沒滿足你。”

“所以你讓他加入,玩三人游戲嗎。”

他情人一般親昵,對她耳語道:“我忘了,現在兩個月了。”

“你早就寂寞難耐了吧。”

姜嘉茉看他這幅寬宥無比,仿佛毫無芥蒂的模樣,不由自主地害怕。

她咬住發白的嘴唇:“我和他根本沒說過這種話。”

還不得裴京聿說話。

她就急切地否認:“你好荒唐!我怎麽可能和他這樣。”

裴京聿這個人真是瘋得沒邊。

他似乎遺憾地扼腕嘆息,睥睨地望向沈容宴,貌似替他傷心,道:“那怎麽辦呢。”

“你看,我這個卑微的原配,都退而居其次地接受了,可以嘗試夾心餅幹之類的。”

他薄唇漾起笑,商量道:“只要讓她覺得爽,我什麽都願意。”

姜嘉茉難以置信地盯著他,渾身顫栗地靠在亭柱上。

他的眼神逐漸尖銳,鋒芒畢露地刺向沈容宴:“但她說不可能和你這樣。”

裴京聿冷沈地吊起眉梢:“所以你要是再敢出現在她面前,破壞婚姻,我一定把你送進去。”

“我誰的面子都不會給,哪怕是你叔,父母。”

他咬緊齒關,眼眸是滲人的黑:“讓你性能力消磨怠盡地再放出來,明白嗎?”

沈容宴看見他動真格,拽著他的衣領,準備打電話。

他嚇得臉都白了,慌忙扯著裴京聿拽自己領口的手腕:“……我真沒和姜…嘉茉說什麽,我就是正常慰問她。”

“阿聿,你冷靜一點。”

沈容宴雙肩微微顫抖:“你怎麽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裴京聿粲然一笑,施舍性地放開她:“這樣,你和她結婚。”

“我每天給她打電話,無孔不入地出現在她身邊。”

“強迫她回憶我們的舊事,和她背著你單獨相處。”

沈容宴匝了匝嘴,慘淡地垂下頭:“……”

裴京聿薄唇漾著笑,抵在姜嘉茉靠著的亭柱上,沙啞纏綿地問她:“那這樣呢。”

“你會爽嗎。”

“會願意和我偷.情嗎。”

沈容宴完全招架不住這人瘋戾的聲討。

他領口解禁後,忍不住落荒而逃。

沈容宴剛走。

裴京聿望著姜嘉茉,惡狠狠地欺身壓覆了上來。

他頑劣地本性暴露無疑。

他雙臂懶怠地撐在亭柱上,把她整個人桎梏在方寸的地方。

裴京聿英雋的臉完全擋住月光,榨取她唇舌的津液和喘息。

“兩個男人服務你,很爽的。”

“這麽貞烈?不願意試試。”

裴京聿的視線膠著在她身上,不錯過她每一個神情。

他壓著聲線停滯在她耳廓,呼吸匝在她的耳膜上,像春雷一樣嗡響。

“還是,你只想接受他的服務,才和他單獨相處,並不想接受我。”

姜嘉茉赧然到心臟麻痹,崩潰地抗拒他:“說什麽渾話。”

“什麽兩個人服務!”

“你真是病得不輕。”

她只覺得他懷裏的氧氣已經泵空了,用盡了全力去推搡眼前的人。

沒想到,裴京聿還真讓出了縫隙,譏誚地浮出一個笑:“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去找他了?”

她走了幾步,就被身後的男人扯住了裙,推倒在葦草幹燥的河岸邊。

裴京聿的脈搏遽烈跳動,抵在她手腕上。

他桎梏著她,查探她的忠貞。

裴京聿知道她沒和沈容宴發生什麽。

他也不收回手,繼續肆意妄為:“你們聊了什麽?”

“他知道,我一碰你,你就會渴切成這樣嗎。”

葦草割得她皮膚微疼。

姜嘉茉掀起眼皮,往上看。

男人英雋地讓她目眩神迷,像永無饜足的野獸,縱情盯著她的每一個反應。

“我參加比賽,為了取悅你。”

“而你呢,在我這兒沒舒服夠,要去其他男人那裏,尋找慰藉。”

他虎視眈眈地盯牢她的唇: “他有我好玩嗎,你怎麽不多玩玩我。”

“你和他說了幾句話?”

裴京聿瞇著危險沈晦的眼睛:“出軌、放.蕩,無視倫常,是不是比賢妻良母有意思多了。”

他描摹著她嘴唇的輪廓,脅迫性質地咬噬下來:“你要不把我當野男人,也瘋狂地在我身上找找刺激。”

“不要……”姜嘉茉推搡著他的肩膀。

她偏著臉,不讓他親到自己。

裴京聿吻她無辜的眼睛,玩味地笑了:“偷.情真會這麽敏感?”

姜嘉茉平覆著狂跳的心臟:“……燕景臺上,原來是他在照顧我。”

她眼瞼泛紅,求饒似的哭顫著:“沈容宴說,那些信全是他寫的!”

裴京聿被她踢蹬著。

他並沒有其他反應,只是鉗握住她的瓷白的腳踝,心疼地吻著她被葦草掛破的細碎血痕。

“我不也在你發燒懷孕時,照顧過你。”

姜嘉茉濕漉漉地凝望著他:“……性質不一樣的。”

裴京聿忍住想要把懷中人弄壞的沖動,饒有興致地挑釁道:“所以呢。”

“你又想感激他,然後對別人的男人搖尾巴嗎。”

裴京聿欣賞她濕紅的眼瞼:“姜嘉茉,是誰讓你爽成這樣的?”

“你是我的小母狗,是屬於我的女人。”

“說把你分享給他的那一刻,我恨不得讓他徹底消失。”

“你別瘋了,這種話真的好變態!”

姜嘉茉拼命推搡他,兇狠地叫囂道:“……你少自以為是了。”

半晌,她情緒稍微平覆下來,又試探性地詢問道:“如果真的是你,被冒名頂替了,真的不難過嗎。”

裴京聿好像根本無所謂。

他銜住她的唇,松弛地悶笑道:“你怎麽比我還遺憾啊。”

姜嘉茉心慌意亂,狠狠咬了他的唇瓣一口。

她悶悶道:“……你不懂。”

“我不懂。”裴京聿像得了瘋病,把他吸飽了血的紅唇上腥味渡給她。

他不顧她的掙紮,伏在她耳畔沈沈吐息:“我只知道,索取並不能長久。”

“給予帶來冗長的鈍痛,伴隨著快慰,卻讓人甘之如飴。”

“不明覺厲。”

姜嘉茉評價道:“不知道你說這種話做什麽。”

裴京聿盯著她,淡淡道:“六年前的那部戲,《春與人宜》,第五十三分鐘,你流著淚說的臺詞。”

姜嘉茉睜開雙眼,眼淚“唰”地流下來了。

她想要用袖子擦拭,但是手腕被那人桎梏住了。

所以她只能躺在蘆葦裏,身陷囹圄,漫長又遽烈地躺下眼淚。

裴京聿撐在她身上,吻她泛紅的眼皮:“四年前的《夏之風物詩》,第九十八分鐘大結局的臺詞‘愛是規訓,眼淚做成的暴力。’”

“……每一句你都記得。”

姜嘉茉顫抖著,像被釘在神龕的菩薩,急切地念出普渡的禱告詞。

像他一個人的小觀音。

姜嘉茉:“我拍攝的電影,你每一句臺詞都記得嗎。”

蘆葦畔的荒草叢中,泥濘濡濕,高聳的葦草隨風飄搖。

裴京聿緊緊摟住她。

姜嘉茉撲進他懷裏,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為什麽呀!到底是為什麽呀!”

他幫她擦拭著眼淚,讓本來就無垢的她,變得更加剔透幹凈。

裴京聿吻她的頭發:“沒有為什麽。”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原因。”

姜嘉茉手心滲出濕碾的細汗。

她全身血液升溫,像是把兩個人的距離都燙化了。

最後他還是褻.瀆了他的小觀音。

姜嘉茉腿軟到走不動路,被他抱在懷裏,帶回來的。

她晚上洗澡時發現。

裴京聿好像把她的純棉蕾絲內褲,揣進西服衣兜裏去了。

姜嘉茉擦拭著濕漉的發。

她推開浴室的門,看見那人背對她,靠在椅背上。

裴京聿沒換下西服,寬肩窄腰,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看上去一塵不染的樣子。

下一秒,姜嘉茉發現。

男人失控地垂著眸,著魔地嗅著那一綹小小的蕾絲。

他像惹火的白蛾,動作很輕,把唇滯留在上面了一會兒。

一瞬間,她只感覺自己的魂魄都飛走了。

“你在做什麽。”

姜嘉茉迎著他冷冽的麝香氣息,羞恥難禁地制止他:“不可以舔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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