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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春山好 “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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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春山好 “去民政局。”

兩人一路從西城回豐臺。

到達住的地方, 已經接近晚上十點。

燕景臺在濕地公園裏。

非山上住戶持有門禁卡,都需要購買門票進入。

姜嘉茉很久都沒有到這裏來了,不知道現在開始實行新規矩。

她在山下的物業處錄面容。

怎麽拍照都不滿意, 她稍微耽誤了一些時間。

回到車上。

裴京聿的秘書沖她豎起食指,比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些。”

姜嘉茉順著羅銘的眼神,望過去。

裴京聿靠在後座閉上眼睛,冷戾的眉眼柔和極了, 似是睡熟。

男人西裝襯衫地領口散開, 露出脖頸上微凸的喉結骨, 手臂撐在車門儲物臺上,肌肉線條流暢,收斂賁發的安然。

姜嘉茉就這樣瞧著他,又要移不開眼。

身邊的羅銘看她目不轉睛的樣子,笑了笑:“上車吧,姜小姐。”

“他剛回國, 時差還沒倒過來, 今天是特意陪你的。”

羅秘書指揮年輕的司機方平:“環山公路開慢點,少顯擺你的車技,別把裴先生吵醒了。”

姜嘉茉扶著車門站著。

她忽然低頭開始脫高跟鞋。

姜嘉茉伶仃纖白的腳踮起來, 赤腳踩在柏油環山道上:“要不你們回去吧。”

“這截路換我來開, 反正我熟悉, 我會小心謹慎的。”

她仰頭看他們:“別推辭了, 這樣你們也能早點回家。”

羅銘很識眼色。

他知道自己和方平呆在這裏, 就是電燈泡。

於是也不再退拒,點頭說:“好,那你們路上小心點。”

忽然,他又想起來什麽:“對了, 姜小姐,你別赤腳開車。”

羅銘說罷,繞到車後,從後備箱裏拿出來一個黑色絲帶的禮盒。

姜嘉茉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是一雙運動鞋。

她蹲下身試穿,舒適合腳,是她的尺碼。

姜嘉茉放好禮盒,驚訝地感嘆道:“他今天給我準備的嗎。”

羅銘點頭:“你們在普陀寺那幾天,裴先生就按照你的喜好,吩咐助理尹秋,給你準備好了日常用的衣服。”

“你的護膚,精華,餓了要吃的營養品,安胎藥,車上都有。”

路燈下,姜嘉茉的眼睛顫了顫,暈著旖旎的水光。

她似有不解:“可我記得,那天是夏秘書陪同,而且也不是開的這輛車。”

羅銘和方平準備離開。

聞言他笑著望過來:“姜小姐這麽聰明,一定知道答案。”

“當然是裴先生的每輛車,都準備了你需要的東西。”

姜嘉茉心臟被巨大的驚喜擊中。

那天,她滿心虔誠,對他求婚的時候。

那人似乎很不以為意的模樣。

原來私下裏,他已經把她當成生活的一部分了。

自己的每次偶然,都會得到獎券的兌現,在他這裏成為必然。

姜嘉茉之前總覺得他危險,強大,難以揣摩。

現在,她才從細枝末節中,察覺出他的照顧。

哪怕是一小點點,他之前對她再壞,她已經甘之如飴。

如果今天自己不赤腳開車,需要運動鞋。

也許永遠都發現不了這個秘密。

姜嘉茉忍不住透過後視鏡,觀察這個男人。

他眼皮聳拉著,倦怠闔上,脖頸上血管勾人得澀。

裴京聿安詳睡著。

他完全沒察覺到,她鬼迷心竅的註視。

姜嘉茉攙扶裴京聿從別墅的停車區走過來。

她搖搖晃晃地陪他走上臺階。

路過門口的綠漆郵筒。

她恍惚了剎那。

宛如回到了五年前。

男人閉著眼,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專心。

他賴在她身上,壞心眼地把手臂環在她肩膀上,腦袋埋在她白皙的頸窩裏:“走啊。”

姜嘉茉小聲哎了一聲,她太喜歡這個人,只能任由他使壞。

他重重地壓在她身上,逼近她:“想什麽呢。”

姜嘉茉受力不均衡,又被他壓著。

兩人一齊在門廊處停下來。

裴京聿閉著眼睛,摟住她躺在地毯上,他的腦袋支棱在她胸口。

男人冷濯的荷爾蒙氣味,恣肆極了,洋洋灑灑地落到她的身上。

裴京聿聽著她轟鳴的心跳,得逞似的哼出一點笑來:“我是誰?”

他的嘴唇在她心臟的地方作怪,挑開她的領口就吻。

姜嘉茉覺得他的問題好奇怪。

她被他親到難耐,沒辦法從地上撐起身。

她嘗試幾次都失敗了,被他摁在地板上,沒完沒了地吮。

姜嘉茉扯著他的頭發,推搡他的腦袋:“還沒關好門呢,又開始發情了。”

裴京聿身上有薄薄的酒意,他探手就來遮住她的唇。

燈光下,他冷白長指上青色的血管很清晰。

他本來是讓她別講話。

後來他一雙手又使壞,頑劣地玩起她的舌來。

姜嘉茉勸諫的聲音,逐漸變得混沌。

最後消失了。

裴京聿變本加厲地找出招數,讓她舔他指節,再臣服於他。

他的聲音低啞,有種蠱惑人的靡靡之欲:“認清楚了嗎,進了誰的門。”

姜嘉茉眼神渙散,揉捏他的衣領,

她艱澀撐起來,抱著他,愛憐似的哄他:“我有認清的,想要給你看我的樹。”

裴京聿聽進去了,終於肯從她身上起來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架勢,抵唇咳嗽了一聲,幫她整理好裙子。

男人似乎非常不經意地說:“行,勉強陪你去看看。”

姜嘉茉擦掉抹花的口紅,眼神恍惚地從他懷裏爬起來。

還沒等她走下臺階。

裴京聿第一次真實情緒外露。

他不確定地叫她的名字:“姜嘉茉,萬一,那棵樹上是別人的名字。”

他一副浪蕩公子的模樣,混得沒邊地笑著走下臺階:“你欺騙我感情的話,要怎麽補償我。”

姜嘉茉錯愕地眨了下眼,望向他漆黑的瞳孔。

她的視網膜裏盛滿了他的模樣:“不會的。”

姜嘉茉第一次篤定地對他發誓道:“我如果認錯人,我就是小狗。”

裴京聿聽完就笑了。

他笑聲很愉悅,薄唇中帶著一點譏誚:“你不本來就是嗎?”

裴京聿走過來,把她攏在懷裏,眼下泛著酡紅醉意的陰影:“小騙子。自己說,認錯我多少回了。”

姜嘉茉想,這個人講話,好沒有道理。

她剛想開口,被一雙涼津津的手,冷得縮了下脖頸。

那人冷白的指骨微微潮紅,搭在她鎖骨那兒,似脅迫:“騙我的話,你知道後果。”

庭院西南角的那株欒樹。

姜嘉茉從未看過它的花期。

她種下的時候,還是細細的一株。

她太思念他了,找不到機會表達。

有一天,她發現院外的路邊,有一棵壓在籬柵下的小小欒樹,像她手臂一樣的粗細,營養不良的模樣。

她帶著小遮陽帽和鏟子出門。

姜嘉茉費了好大的心神,才把這棵樹移植在院落裏。

她記得,當時她還委托“沈容宴”幫她購買了草木肥料。

那年,姜嘉茉種上樹,在樹上刻了一個小小的“聿”。

人在戀慕著某個人的時候,總喜歡把身邊的一切都賦予和他相關含義。

她實在沒有心力,再去照顧小動物。

這棵欒樹,就是她用來思念他的小小寵物。

她沒有在信中告訴沈容宴。

一如她對裴京聿的愛,持續經年,無聲無息。

欒樹在五年後,已經長到四樓閣樓那麽高了。

順著裴京聿微顰的眉宇,和毫無喜色的眼瞳。

姜嘉茉心裏的不安,隱隱約約擴大了。

那一年,她用餐刀,深深刻下的“聿”字。

現在,好像一個惹人開心的玩笑似的。

——只有五條長短不一的淺淺杠線。

裴京聿在她頭頂戲謔地笑了一聲:“又被你騙到了。”

他垂眸,似乎也沒真相信,漠然望向她:“全是橫線,你在測量自己的身高呢。”

姜嘉茉撲到樹旁,難以置信地看了很久。

她悻悻然摸著樹皮:“怎麽會呢。”

半晌,她才回過神囁嚅道:“我還以為你看到會開心的。”

裴京聿惡趣味地假笑了兩聲:“我特別開心,滿意了嗎。”

男人的聲音低啞,胸腔悶悶地震動,顫得姜嘉茉心尖發癢。

裴京聿圈著自己的獵物一般,抱著她,支招:“我這麽好哄,你怎麽不趁著我睡著,去刻一個?”

他順勢敷衍的話,讓她想要取悅他的行為變得昭然若揭。

姜嘉茉羞恥地紅了臉,抱住他的手臂,摸他手腕的骨峰:“我解釋不了,可能是小樹的自愈能力太強了。

裴京聿笑了一聲。

他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說謊的唇,啞聲審判道:“姜嘉茉,以後你說什麽,我再不會信。”

他說完,從她手裏抽身就走。姜嘉茉第一次感受到這個男人在散漫外表下的失落。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地叫他的名字。

她把門關上,跟隨著他的腳步。

關上門。

姜嘉茉游魂似的,摸索著穿過寬闊的客廳。

“裴京聿,你在哪兒呀。”

她叫了幾聲他的名字,就不安地掉眼淚了:“我真沒有騙你,我當時住在這裏,滿腦子都是你。”

姜嘉茉被巨大的傷心席卷了。

她只感覺,自己曾經想用來和他寄情的什麽物件,都失敗了。

朗格多克白葡萄酒,他在讓自己懷孕那天,把旖旎的情意破壞掉。

這些信是沈容宴寫的,她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來。

原來,宅院裏的那株樹上,也沒有住著他的名字。

她用什麽向他證明她愛他呢。

手機備忘錄裏,同步記下的平凡小事嗎。

或者,很多年前,他從英國皇家公學回來開生日趴。

她送他的禮物裏面,有一封隱晦的表白信。

他會保存著嗎。

兩人都已經走到婚姻這一步了。

姜嘉茉只感覺,那些過去的物件,都變得毫無意義。

姜嘉茉扶著樓梯,往上走。

她習慣性地想要躲回自己的小閣樓裏。

姜嘉茉在四樓走廊上勇敢地對他告白:“一樓的裝飾書架上,有一封喜帖,新娘是許怡微,寫給文先生的。”

她努力回憶著:“信上寫到,我和他周末結婚,我再也不等你了。”

姜嘉茉的聲音,在黑暗空曠的樓道回蕩著,“當時沈容宴給我寫信,我和你一點聯系都沒有。”

她失落地揉著眼睛:“我也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和別人結婚了,沒有和你在一起,我一定會特別難過的。”

她說完就開始掉眼淚。

她小聲說:“……也許你根本不會在乎,一切都是我在勉強。”

黑暗中,裴京聿靜靜地看著她,黑沈沈的眼睛深不可測。

他似乎在判斷著她說話的真偽性。

姜嘉茉上樓,徑直回到小閣樓裏。

她當時的小絨毯疊放在那裏。

她埋頭去嗅了一下,沒有那年醫用酒精的味道了,只有陽光曬過的溫暖味道。

她摸索過去,熟悉的位置還擺放著當時她看過的書。

沒有一點點灰塵,全都是一塵不染。

這裏的什麽都沒有變。

五年後,她從稍微臉熟的新人演員,變成了挑起百億票房的影後。

從困在他懷裏,和他第一次做,嚇得渾身落淚的少女,變成了他小孩的母親。

她還是沒能和他心意相通。

閣樓外,傳來男人沈悶地腳步聲。

他如此嫻熟又準確地找到了她。

男人的手伸進被子裏,惡趣味十足地撓她的下巴:“蜷起來幹嘛,小狗似的,還知道回窩睡覺是吧。”

姜嘉茉滿眼濕漉,扭著逃開他:“我不是小狗。不是不相信我嗎,你不要來這裏!”

她腦袋像生銹一樣。

她不知道為什麽裴京聿這麽快就能到閣樓來。

男人身上繾綣的情意一瞬間消失,只剩下危險又晦暗地冷笑。

他俯身,把她身上纏的薄被扯走:“你不是小狗,是我的母狗,只有我才能讓你爽。”

姜嘉茉聽完,抖著嘴唇,渾身發顫:“你要做什麽,你走開!”

裴京聿尾音挑起來:“猜猜看,我做什麽?”

他危險地禁錮著她,不讓她脫逃。

男人擡手扯掉領帶,解開領口的扣子,破壞掉紳士禁欲的形象。

他“刺啦”一聲,把她的紅裙撕破了。

裴京聿:“當然是行使權力,做男人對女人該幹的事。”

他破開紅鯉魚的白腹,搜腸刮肚地取走她的器官,要把她吃幹抹凈。

姜嘉茉嘴唇艱澀地張合著。

她惶惑地扇動眼睫,呼吸微弱又急促:“裴京聿,今天在外面,我已經不行了,現在受不住的。”

她踢蹬著他,準備往外逃。

裴京聿單手桎梏住她的脊背,把她摁在了地毯上。

他信手用拆解下來的領帶,從背後把她雙手綁住,就像穩住搖搖欲墜的風箏。

姜嘉茉瓷白的手臂往後翻折過來,惶然無措地攤開。

沒有手掌支撐,只能跪倒在他面前的姿態。

她不安地直掉眼淚:“那棵樹我真的刻過你的名字。”

她的長發散落在脊背上,枝枝叉叉的,像負荊請罪。

“你不要嚇我好不好,這裏太黑了,我會害怕。”

裴京聿聽了覺得好笑。

兩人的眼睛都適應了黑暗,山中白月高懸,砸進窗來,把他的身影變焦,影影綽綽地孤絕。

“這也要騙我?”

他薄唇渡了點笑意在她耳畔,似勾在她心臟上。

男人磨人地纏她,惡劣地膩歪道:“哪兒黑。你這就認不清人了。好好感受,讓你舒服的是誰。”

他每次撩撥她的時候,都纏綿又繾綣,沒欲求似的,純粹替她服務。

可是今天不一樣。

他把她當作一個幹涸時享用的閥門,調笑似的擰開。

裴京聿提溜著她的腕骨,把她從背後硬生生扯出了一個垂花枝的弧度。

姜嘉茉最脆弱的小腹,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皮膚被他的強勢帶來的寒意,激發出了細小顆粒。

她像一只被拘束在藻荇裏的鶴,呈現失措的跪姿:“可是這樣我看不到你!”

她的衣料砸到了他的金屬扣上,皮肉傳來鈍疼和難堪的感覺,像蟬鳴無休無止,往大腦神經裏鉆。

只要他一松手,她就會沒骨頭似的用臉貼地。

姜嘉茉只能哆哆嗦嗦地祈求道:“你抱著我可以嗎,我很害怕。”

裴京聿的掌心幹燥又燙,修長的指滿籠著她雙腕,輕松地鉗握著她:“怕就對了。”

他漆黑地長睫上下一壓,蟄伏的欲透出來,命令性極強地說:“感受我。”

煎熬了快四個月。

他終於如願以償。

裴京聿察覺到,她一點也不像表面上一樣抗拒,反而很渴望他的樣子。

男人的薄唇翹起來,迷人地笑了。

今天他微微有些酡醉,放棄了凜冽的模樣。

他喘的聲音很啞,明目張膽地勾引她,誘惑她更深地淪陷下去。

“熟悉嗎,老公的形狀。”

裴京聿的薄唇掠過她的粉得憐人的脖頸,也不咬噬下去,就這樣碰著、挨著,撩撥她:“我是誰。”

他感受到她脖頸上血管的流動,招人可憐的一點點淌著。

“說話!”

“不說?那我用整晚讓你記住。”

姜嘉茉的皮膚每次被他觸一下,都會電打一樣顫栗。

她嘴唇咬得發白,像招展的旗似的,迎風塑形:“我快沒力氣了。”

他沒停,垂眼和她調情。

男人的呼吸紛亂,囂張的冷麝味道是緩解她渴膚癥的解藥。

可他不抱她,只是從背後禁錮著雙臂,像掛衣帽的木架一樣挾持著她。

於是,疼愛成為了一種磨人的酷刑。

他用手捏住她的下顎,把她的臉扭轉過來,男人唇角得逞地彎起來,叫她:“教過你的,主動親我。”

姜嘉茉眼睛裏水光瀲灩,嘴唇顫了一下。

她的那點稀薄的膽量似乎他嚇破了。

她很茫然地湊近他,很輕地呢喃地:“……那裏痛。”

裴京聿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脖頸。

雄性的力量充滿威壓,強令她紙片似的貼緊自己,含笑揶揄道:“不喜歡這種痛嗎?”

“單方面享受有什麽好,學著歡迎我。”

他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壞小孩,粗魯地拆解著她每一個機械零件的構造,把她惹得叮哐作響。

裴京聿:“你上樓的時候,說了什麽?”

姜嘉茉神智昏蒙,嘴唇被他的指骨,蹂.躪成了一皺紙;“……沒有說話。”

男人在這沈有月光的小黑房間裏,是危險暴戾的君王,案牘上所有奏章罄竹難書她的罪行,判她流放或者監禁,全憑他隨心所欲。

他的語氣殘忍,修長手指上青筋浮了起來,不通人情地搭在她脖頸上:“你想和誰結婚?”

“什麽叫有一天,你和別的男人結婚?”

“懷孕了,你還沒斷念想?”

姜嘉茉氣息不穩,急促地換著氣,幾欲暈厥。

她告饒地沖他笑,被他弄服帖了一樣。

姜嘉茉被他困在懷裏發抖,細聲對他道歉:“和你結婚,一直是你。”

她純情到心慌意亂:“對不起,沒讓你看到樹上刻的字,是我不好。”

她話音剛落就兀自脫離,伏在地毯上,汗水像珍珠似的往下滾。

裴京聿惡趣味地捉著她的脊背,漁網似的把她困住,貫徹惡意到底,繼續欺負她:“你這是道歉的態度?”

他青白的額角賁著青筋。

他終於克制不住了,撥開她的長發,蠻橫地叼著她的後頸:“你騙我。”

姜嘉茉綿軟地仰頭呼吸著。

男人粗暴都沒有親吻她的唇,只是把她嵌在懷裏,“你為什麽要選這裏,只屬於我有這麽難嗎。”

“我真後悔把房子借給他。”

“我恨不得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心底的火焰把她烤幹,掠奪感十足地駕馭她的一切。

裴京聿的汗水炙熱滑落。

他閉目隱忍,“姜滿,我被你氣成什麽樣了。”

姜嘉茉咬唇不說話了。

她的戀人是一個情和愛都填不滿的黑洞。

吞噬一切,幾乎瘋狂地要她證明。

姜嘉茉臉上淚痕漣漣,隱忍闔上眼睫,強撐著讓他盡興。

裴京聿低沈的在她耳畔喘,英雋的鼻梁磨她的臉頰:“想把你關在這裏,永遠不出去。”

姜嘉茉的世界裏,全是屬於他的味道。

包括她自己,還有她小小的絨毯。

曾經帶給她安全感的小閣樓裏,除了月亮以外,漫山遍野都是裴京聿。

姜嘉茉聽清以後,瞳孔緩慢聚焦,滿是震驚和恐懼,“放過我吧,寶寶不能在這種環境裏出生。”

他眸光一沈,有點咬牙切齒地說:“你向我求婚的,現在怎麽要我放過?”

裴京聿像是被氣狠了,把月光的所屬權都奪走了,摁住她昏天黑地地壓下來,瞳仁漆黑:“你真是毀我的天才。”

姜嘉茉嚇得心臟皺縮:“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傾述似的,給他講出交換條件:“你還記得白鷺湖嗎,我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我喜歡你十年了,沒有別人。”

她話音剛落,不知道怎麽又激怒了裴京聿。

他發狠,把她徹底裹入懷中,吮她的皮膚,“姜滿,你這個騙子。”

“別拿莫須有的事情再騙我一次。”

“你沒一點信用。”

姜嘉茉被他挾迫著,在被徹底鎮壓的感覺中,漸生出了一點安全感。

她小聲念著他的名字:“……好難受。”

裴京聿粗礪的舌一次次戲弄她,促狹笑道:“老公伺候得好嗎?”

姜嘉茉瞳孔散了,望著天花板。

裴京聿叼了著又吃了一會兒,勾勾纏纏地啜她的心臟處:“你是我的。”

“以後不許餵小孩,只能餵我。”

姜嘉茉不知道醒過來,是什麽時候。

她只記得,月亮還是高懸在天空,從西邊的山脊上,到了東邊的樹梢。

顯然不是同一天了。

姜嘉茉的小腹隱隱有些泛疼:“……我好難受。”

她下意識捂住肚子,蒼白地撐起身,有氣無力地叫那個混蛋男人的名字。

“我好疼,裴京聿,孩子,我們的孩子。”

那人修長的影子歪在門廊上,宛如竹影幢幢。

唯餘他手上腕骨名表,光焰清明,有種鑲竹嵌寶的貴氣。

裴京聿:“醒了就知道找老公,很不錯。”

他走過來抱她,暧昧蕩漾:“中午幫你洗澡的時候檢查過了,它命硬著呢。”

男人的氣息炙熱,行刑一樣烤著她:“嗯?想通了,夫妻沒什麽隔夜仇。”

他五官絕色到宛如藝術品。

裴京聿垂睫含她滾燙的耳墜:“能認清我嗎。”

姜嘉茉低垂著頭,紅著臉,聲如蚊蚋:“……能的。”

“餓沒?” 他喊她的名字,輕佻地彎起唇:“這麽暗,呆著不害怕?”

裴京聿就像跨過五年時間,詢問過去那個膽怯的小姑娘。

他語氣微帶寵溺的波瀾:“閣樓的燈壞了,在儲物間找到了e27螺口的燈泡。”

“我來換。”

“之前你在睡覺,我怕吵醒你。”

姜嘉茉看著他專心致志地擰燈泡。

她思緒漫無邊際地問他;“你怎麽知道具體的大小啊,你換過嗎。”

裴京聿深邃沈晦的眼睛,審視地望向她。

頓了幾秒,他輕描淡寫掠開眼。

他衿懷坦蕩,啞聲道:“這是我家。”

光線剎那間,變得明亮了起來。

裴京聿抱她去喝海鮮粥:“冰箱裏能用的食材實在不多了。”

她陷在他懷裏,恢覆了一會兒意識,輕聲問他:“你還生氣嗎。”

餐廳光線澄明柔和。

裴京聿垂眸看她,誘哄似地,朝她笑:“騙就騙了,你更重要點。”

她被他的笑蠱惑住了心智,依戀地坐在他懷裏,被他一點點餵粥。

他的廚藝一如既往的好,甚至錦上添花,連花生醬和白胡椒粉放入時間,都算的恰當。

姜嘉茉喝完後乖巧用薄荷水漱口。

她恍惚誇他道:“你一直手藝這麽好嗎,上次你在我家,做飯也很好吃。”

裴京聿從中央島臺走過來看她,唇角擒著一點琢磨不透的笑。

他示意她吃葉酸,獎勵性質地給她餵了顆奶酪小方糖。

“之前很生疏。”

男人粗糙的指腹,在她唇邊無意摩挲了一下:“很多年前,我煲粥,一晚上毀掉了三鍋。”

“還好別人不介意,什麽都吃。比現在的你好養。”

姜嘉茉心尖酸澀悶漲。

她咬奶糖的時候,嚼得快了點,牙在唇肉裏磨了下,針刺一樣的疼痛從口腔席卷了大腦。

“咬到了,疼。”

裴京聿的指節伸了過來,摸索她唇肉,幫她塗抹潰瘍的藥。

姜嘉茉乖順的張開嘴,用溫熱的軟舌,去繞他的手指。

她像小狗一樣,將他冷白骨節,掌骨的骨峰,起伏的青筋,一點點舔過。

姜嘉茉的眼睛濕漉漉,仰頭看他,給他咬了一圈牙印:“……不可以做飯給別人吃。”

裴京聿的指,在她唇肉疼痛的地方繞。

他垂眸任由她咬著,唇邊繃緊,沒什麽笑意,“你想怎麽栓住我。”

他湊近她,眼尾的小痣惑人地清晰,誘惑她靈魂一般:“被我關在這裏,永遠也出不去?”

姜嘉茉呼吸一窒。

她摸著他手腕上她咬的牙印,抖著嘴唇想了很久,落淚點了下頭:“嗯。”

男人宛如引火燒身,用掌骨幫她劃走眼淚:“笨,我哪舍得。”

裴京聿俯下身,把她抱起來坐在島臺上,扣住後頸,單手掐住她的下顎,舌兇猛地探進去吻她。

他的怒氣,醋勁和不甘,隨著吮到了她嘴裏的血腥味,逐漸程度加深,迷戀這種讓她疼的快感,把她燒沸。

“樹是你種給我的,我信。”

“但你以後不可以再騙我。”

第二天姜嘉茉醒來後,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他在小閣樓裏陪她睡了幾夜。

那人金尊玉貴的,應該睡得並不舒服。

姜嘉茉摁亮手機。

聊天記錄裏,是他按照她的需要,幫她羅列地服用各種營養品,補劑的時間。

裴京聿:“我稍有些要緊事,有需要打電話給司機,會接你。”

“今天有人來給你灑掃,灌溉園木。”

“她做飯味道很好,試試。”

姜嘉茉下樓,晚春寂寥的風,掠過她的發絲。

她想了很久,敲字回他:“我會想你的。”

約莫中午,有一位書卷氣息很濃的短發婦人。

她戴著銀邊眼鏡,輕聲叩響了門扉。

見到姜嘉茉過來開門。

女人掏出居民卡給她看:“姜小姐你好。我姓許,和裴先生說過的,循例來這裏收拾房間。”

姜嘉茉的瞳孔在看到“許怡微”三個字以後,眼睛瞬間放大了。

“阿姐,我認識你。”

姜嘉茉把她迎進來。

她墊腳去書架頂部,摸索她曾經放置請帖的位置:“你看,這張請帖,是你留下的吧。”

許怡微接過來,撫摸那種泛黃的金箔婚函,笑了笑:“這張紙,十八年了,居然還在這裏。”

兩人泡清茶落座。

姜嘉茉斟酌了半天語言,“你和他……這位文先生,沒有在一起嗎。”

許怡微本來對舊事緘口不語,

過了很久,許怡微擦拭桌面,才輕聲說:“沒什麽隱瞞的,文逢舟已經不在了。”

“很多年前,他犯了錯,雙規後,就在監獄裏自殺了。”

“這裏本來是法拍房,被裴先生買下來了。”

許怡微垂眸,語氣淡淡的:“離婚後,我在一所大學當教授,閑來無事,總是想到這裏來轉轉。”

“畢竟是我和他共同生活的地方,一磚一瓦都有曾經的記憶。”

“後來,我得到了裴先生應允,一個月來個一兩次。”

姜嘉茉怔怔點頭,怕觸及到眼前女人的傷心事,也沒存其他八卦的心思。

她盈盈笑著,問:“五年前我也在這裏住了半年,當時沒看見許姐來這裏探望呀。”

許怡微溫柔地擦拭舊物件,回憶道:“我也是五年前,大概就是四五月吧,清明後,我實在很想逢舟。”

她動作凝滯了一下:“那兩個月,裴先生一直孤身住在這裏。”

“他像是等著什麽人。”

許怡微:“那時候我看著他,總覺得看到了熟悉的那個人。”

“我就對裴先生說,讓我在這裏修剪一下花木吧。”

女人回憶道:“當時這裏的花和樹,生長得都不太好。”

“有些劃痕,還是我親自用盆景傷口愈合劑塗抹的。我包裹了幾個月錫箔紙,才漸漸修覆好。”

“畢竟是那個人家裏的一草一木,他不在了。我想好好愛惜一下它們。”

姜嘉茉沒想到,居然有這種陰差陽錯。

她終於知道,自己刻下的“聿”字,為什麽會消散了。

她有點遺憾地咬住嘴唇,想到:“原來這個世界上的感情,都是此消彼長的。”

樹上的刻痕不在。

她沒辦法向裴京聿證明她的感情。

只是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孤獨可憐的女人,向逝去的愛人寄托哀思。

自己的戀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只要裴京聿在身邊,她還有無數個向他告白的瞬間。

她已經很幸運了。

-

周一的早晨,姜嘉茉昏昏欲睡,被裴京聿從床上拎起來。

男人幫她穿衣服,漆黑瞳孔中情緒不明,薄唇浮著笑意,“走,和我出去一趟。”

姜嘉茉摸到他脈搏,跳得很快。

她乖順地收拾好了自己,倚在他懷裏,眉眼彎彎地笑著看他:“我們去哪兒,產檢嗎。”

裴京聿把她桎梏在懷裏,怕她逃跑似的:“不是想被老公關一輩子嗎,還有別的方法。”

他低緩地笑,沈沈的:“猜我這幾天做什麽了?”

男人垂眸吻她,感覺身上毛孔都在興奮地顫栗著:“我征求到你家裏人同意了。”

姜嘉茉心跳遽然劇烈:“真的嗎。”

裴京聿把她的戶口本和身份證拿出來,放在桌上:“你父母親手遞給我的。”

他吻她幹凈澄澈的眼睛:“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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