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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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章
要說北雲城最有名最好玩的地方，淩言閣若稱第二，那整個北雲城內再無第一。
淩言閣坐落於北雲城最西邊，由四處高樓組成，規模宏大，整整占了一條南北大街。
最前面那處是醉香樓，坐北朝南，一共五層，二樓以下是供尋常百姓吃飯聽書的地，往上則是一個又一個雅間，越往上價格越高。
這醉香樓大廳東西兩側，各有一扇紫檀木門，東邊的門上掛著一串金鈴鐺，門後面是浮光堂，專供那些夫人，夫郎以及小哥兒和姑娘們吃喝玩樂的地方，也聽說是因為這淩言閣的二當家是位小哥兒，才有了這處。
西邊的門上倒是什麽都沒有，但這門後被人稱作金銀窟，比起旁的，這處則要更大一些，護衛也多得多，聽這名字，也能知曉，這裏面都是些尋歡作樂之處，什麽賭坊、花樓的，應有盡有。
最後一處樓，則是在這條街的深處，被稱作主樓，這是大當家和二當家的住處，周邊也有大大小小的院子，算是前面幾處樓的後院。
淩言閣還因晝夜不歇而聞名。
這天深夜，金銀窟的地下賭坊，仍舊是熱鬧無比，骰子聲混著叫罵聲，每個桌子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的。
打眼一看，哭的笑的都有，笑是因為贏了銀子，哭則是因為……
“再來！再來！”
“哎呀，又輸了！”
“再來！押小！”
“又是大！哈哈哈哈，我贏了！”
押小的人攥緊了手裏的籌碼，心裏緊張得不行了，還聽到旁人說：“林大虎，你今天這運氣不成啊！不像昨天，別押小了，改吧！”
他呼出一口氣：“再來！繼續小！”
“唉，又是大啊，你又輸了。”
“繼續！繼續！還押小小小！”
“贏了！贏了！哈哈哈哈！繼續！”
“怎麽又輸了！”
又來了幾局，押小的人手裏空空，一點籌碼都沒了。
桌子邊有人起哄，“林大虎，我看你是可一文錢都沒了，下桌吧，等有了銀子再來，後面還有人呢！”
“對啊，沒錢就出去，別耽誤大家。”
被推擠出來的人，心裏並不甘心，只見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雙眼通紅，臉色猙獰。
明明是贏錢！他昨天一直押小，可是贏了五百兩！今天怎麽會輸！怎麽會輸！不行，不行！他一定要贏回來！
想到這，林大虎毅然走向了賭坊最深處的雅間，敲了三下門。
門剛開，林大虎就跪了下去，搓著手對坐在主位的人乞求道：“莫場主，我想再賒些銀子，等我贏回來就還，求求您再賒我一些銀子。”
莫場主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林大虎，我可不記得你還有什麽東西能抵的，房子也是早早就抵了，現在你可是還欠了我二百兩。”
跪在地上的林大虎一直朝著莫場主磕頭，希望以此能得些銀子。
但莫場主並沒有可憐他，賭坊有自己的規矩。
這時，林大虎突然開口：“場主，我家裏還有一個小哥兒，長得模樣極好，您是知道的。”
莫長主哈哈大笑兩聲：“我可聽說，你就和那小哥兒是寫了斷親書的。”
林大虎急切解釋道：“雖說是斷了親，寫了斷親書，可他的戶籍還在我頭上，咱今年年初不是剛出了新律，衙門門口都寫了告示，只要他還在我這戶籍上，我就能做主！”
莫場主聽了這，也沒有急著回答他，思考片刻才問他：“那你想抵多少？”
林大虎嘿嘿笑了幾聲：“場主您也是聽說過，我那哥兒比他娘還好看，長得就跟天仙似的，要說能給多少，那一千兩也是有的。”
“一千兩？一個哥兒？”莫場主擺了擺手，這買賣做不成。
門後突然冒出來兩個人，就要拉著林大虎出去。
林大虎連忙改口，“五百兩，五百兩，場主您知道他的樣貌，等他進了花樓，少數也能賺個五百兩，有錢人不都好這口。”
莫場主當然知道他嘴裏的小哥兒什麽樣，但該壓的價還是要壓的，又擡了手，讓人拿著契約出來，“三百兩，願意就簽字畫押。”
林大虎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簽了。
等拿了銀子，林大虎謝過莫場主，就又去外面賭了。
人走後，莫場主吩咐道：“明個喊齊達去接人。”
“是。”
……
隔日一早，淩言閣的後院。
“去你娘的，放開老子！”
“一群狗東西！他沒錢！讓他自己去賣！！死老頭子！！！讓他賣胳膊賣腿！！！”
“我們可是斷親了！！他憑什麽賣我！！！”
“抓我幹什麽！讓他自己去花樓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啊啊啊啊啊！！！！我要去衙門告你們！！！”
“給我解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解開！！！！！”
正在巡視的孟東延揉了揉耳朵，又往那邊的院子看了一下，好吵，隔著幾個院子都能聽見。
鐵柱隨著孟東延的視線看了去，“是收人的院子傳來的，這個大喊的人是一個賭鬼老頭的兒子，是個小哥兒，這不，他爹沒錢上桌了，就被賣了，齊達他們今早上剛帶回來的，聽說好看得很！長得跟天仙似的！”
“怎麽沒堵住嘴？”
“甭提了，這人是小石頭他朋友，孟哥你也認識小石頭，就那個跟著齊達一起幹活的，都是熟人嘛，也就沒堵著。”
孟東延點頭，繼續巡視。
鐵柱跟在他旁邊繼續說道：“這小哥兒怪可憐的，聽說早就和那賭鬼老爹斷了親，誰知道咱大徵的律法變了，光有斷親書不行，還要在衙門分了戶籍才算是真斷了親，這不，就被他老爹鉆了空子。”
孟東延繼續點頭，這些和他都無關。
……
“你娘的，放開我，他沒錢，找他去啊啊啊啊啊！綁我幹嘛！！”
“林大虎，你個死東西，不是人！自己的親兒子也不放過。”
“我詛咒你有錢拿沒命花，你今天就死在那賭桌上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白意要氣死了，他在街上吃著大肉包子突然被幾個人綁起來，他的肉包子都掉在地上了！五文錢啊啊啊！！
那單單是五文錢的事嗎？他可是想了一個月！！一個月啊！！！才下定決心買一個！！！他才嘗到一口！！！還沒吃到肉呢！！！！他的包子，嗚嗚嗚嗚嗚……
“林哥，別…別喊了，你老爹按了手印，這可咋整啊，是真把你賣了。”
林白意雙手和雙腳都被繩子綁住，只能靠嘴巴發洩自己的憤怒，“呸，你個臭石頭，快給我松開。”
見人不搭話，林白意繼續對他喊：“快點，小石頭，你忘了，小時候人家打你，誰幫你欺負回去的！！！你掉坑裏，誰去撈的你！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跟著他們一起綁我！！快給我松開！！！”
“林……林哥哥哥，我也沒辦法啊，我…我給這幹活呢。”小石頭也沒想到今天跟著幹活，綁來的人竟然是林哥！
他自小腦袋不聰明，受人欺負，別看林白意是個小哥兒，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有次他受欺負，被林白意瞧見了，林哥主動出手，幫著他把人都打跑了。
林哥的舉動被他娘瞧見了，他娘還特地給林哥煮了一碗餃子，說是謝禮。
從此之後，他就是林白意的小弟！有了林哥！誰也不能欺負他！
兩年前，他娘去世了，他出來找活，誤打誤撞地就進了這淩言閣。
他跟了齊哥負責討債要人，雖說這行說出去不好聽，但不管咋地，也能賺點錢，給他和林哥買吃的，誰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啊，他竟然把林哥綁來了！怎麽辦啊？
林白意看著小石頭瘋狂拍自己的頭，他也知道這件事不是小石頭的錯，只得清了清嗓子，“別拍了，再拍就更傻了。”
小石頭站起來，“哥，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絕不讓人把你賣那樓裏去！”
林白意長得好看，這被賣進來了，那肯定是往那花樓裏賣。
“你能想出個什麽法子，就你那個石頭腦袋，我都被人捅過幾回了，你還救不出我！！！”
林白意真急出了幾滴眼淚，娘的，這可咋辦啊！他不要去花樓啊！
也許是剛剛拍的幾下，起了作用，小石頭猛地想起來，“怎麽沒辦法！齊哥說了，我可以拿錢把你買回去！”
“有辦法不早說！”林白意聽見這句，也不掉淚了，擡起了頭，看向小石頭，心想既然是淩言閣的人說的，那這法子就行。
“買回去要花多少錢？”
“聽說把你抵了三百了，估計要……”
林白意眼睛裏全是震驚！“三百兩！！！能買多少個大肉包啊啊啊啊啊啊。”
“噗呲。”
林白意扭過頭，誰在笑？
院子外的鐵柱捂住了嘴，連忙跑到正在巡視的孟東延身邊，和他一樣，背過身子。
他們剛剛巡視到這邊，除了孟哥，其他幾個人，都想瞧瞧那跟天仙一樣的小哥兒。
他偷偷趴在欄圍欄裏看了，小哥兒好看是真好看，巴掌大的小臉，膚色白裏透著紅，那雙桃花眼格外勾人，就是聽到他張著小嘴喊著大肉包子，那模樣真是怪好笑的。
只是這人耳朵怪尖呢！自己聲音這麽小，小哥兒都能聽到。
林白意透過圍欄，看到了鐵柱他們幾個人，要是擱平時他早就開口罵人了，這會兒是沒勁了，懶得搭理他們。
他回頭繼續問小石頭，“贖回我要多少錢？”
“一千五百兩……”
“一千五百兩？我不是才被賣了三百兩？這麽黑？！”要不是自己被綁著，林白意早就蹦起來了！一千兩啊！
又聽小石頭說：“齊哥說自己人給個五百兩就行了！”
林白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語道：“還五百兩就行了？是你有錢？還是我有錢？咱倆兜裏加起來有五兩嗎？！”
小石頭搖搖頭，他和林哥都沒這麽多錢，他娘生病的時候，為了給他娘治病，林哥還把他親娘留給他的嫁妝，一個小小的金鐲子都賣了，再加上平日裏辛苦掙來的，又借了些，勉勉強強才湊到湊了八十兩，要真說起來，他現在還欠著林哥的錢呢。
林白意直接歪倒下去，算了，這下真是天要亡他啊！
他才十八歲啊！連個相好的都沒有！還沒牽過手親過嘴，就要被送進樓裏了嗎？他真的好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好！好俊的人啊！
隔著欄桿也能看出這人身形高大！容貌俊朗！還有！還有那手！骨節分明！看著就修長有力！！就是有點黑，但不礙事，反正，勉勉強強能配得上自己。
他和小石頭是沒錢，但換個人買不就行了？要不先問問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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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言閣坐落於北雲城最西邊，由四處高樓組成，規模宏大，整整占了一條南北大街。
最前面那處是醉香樓，坐北朝南，一共五層，二樓以下是供尋常百姓吃飯聽書的地，往上則是一個又一個雅間，越往上價格越高。
這醉香樓大廳東西兩側，各有一扇紫檀木門，東邊的門上掛著一串金鈴鐺，門後面是浮光堂，專供那些夫人，夫郎以及小哥兒和姑娘們吃喝玩樂的地方，也聽說是因為這淩言閣的二當家是位小哥兒，才有了這處。
西邊的門上倒是什麽都沒有，但這門後被人稱作金銀窟，比起旁的，這處則要更大一些，護衛也多得多，聽這名字，也能知曉，這裏面都是些尋歡作樂之處，什麽賭坊、花樓的，應有盡有。
最後一處樓，則是在這條街的深處，被稱作主樓，這是大當家和二當家的住處，周邊也有大大小小的院子，算是前面幾處樓的後院。
淩言閣還因晝夜不歇而聞名。
這天深夜，金銀窟的地下賭坊，仍舊是熱鬧無比，骰子聲混著叫罵聲，每個桌子都是裏三層外三層的。
打眼一看，哭的笑的都有，笑是因為贏了銀子，哭則是因為……
“再來！再來！”
“哎呀，又輸了！”
“再來！押小！”
“又是大！哈哈哈哈，我贏了！”
押小的人攥緊了手裏的籌碼，心裏緊張得不行了，還聽到旁人說：“林大虎，你今天這運氣不成啊！不像昨天，別押小了，改吧！”
他呼出一口氣：“再來！繼續小！”
“唉，又是大啊，你又輸了。”
“繼續！繼續！還押小小小！”
“贏了！贏了！哈哈哈哈！繼續！”
“怎麽又輸了！”
又來了幾局，押小的人手裏空空，一點籌碼都沒了。
桌子邊有人起哄，“林大虎，我看你是可一文錢都沒了，下桌吧，等有了銀子再來，後面還有人呢！”
“對啊，沒錢就出去，別耽誤大家。”
被推擠出來的人，心裏並不甘心，只見他蹲在地上，雙手抱頭，雙眼通紅，臉色猙獰。
明明是贏錢！他昨天一直押小，可是贏了五百兩！今天怎麽會輸！怎麽會輸！不行，不行！他一定要贏回來！
想到這，林大虎毅然走向了賭坊最深處的雅間，敲了三下門。
門剛開，林大虎就跪了下去，搓著手對坐在主位的人乞求道：“莫場主，我想再賒些銀子，等我贏回來就還，求求您再賒我一些銀子。”
莫場主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林大虎，我可不記得你還有什麽東西能抵的，房子也是早早就抵了，現在你可是還欠了我二百兩。”
跪在地上的林大虎一直朝著莫場主磕頭，希望以此能得些銀子。
但莫場主並沒有可憐他，賭坊有自己的規矩。
這時，林大虎突然開口：“場主，我家裏還有一個小哥兒，長得模樣極好，您是知道的。”
莫長主哈哈大笑兩聲：“我可聽說，你就和那小哥兒是寫了斷親書的。”
林大虎急切解釋道：“雖說是斷了親，寫了斷親書，可他的戶籍還在我頭上，咱今年年初不是剛出了新律，衙門門口都寫了告示，只要他還在我這戶籍上，我就能做主！”
莫場主聽了這，也沒有急著回答他，思考片刻才問他：“那你想抵多少？”
林大虎嘿嘿笑了幾聲：“場主您也是聽說過，我那哥兒比他娘還好看，長得就跟天仙似的，要說能給多少，那一千兩也是有的。”
“一千兩？一個哥兒？”莫場主擺了擺手，這買賣做不成。
門後突然冒出來兩個人，就要拉著林大虎出去。
林大虎連忙改口，“五百兩，五百兩，場主您知道他的樣貌，等他進了花樓，少數也能賺個五百兩，有錢人不都好這口。”
莫場主當然知道他嘴裏的小哥兒什麽樣，但該壓的價還是要壓的，又擡了手，讓人拿著契約出來，“三百兩，願意就簽字畫押。”
林大虎咬了咬牙，最終還是簽了。
等拿了銀子，林大虎謝過莫場主，就又去外面賭了。
人走後，莫場主吩咐道：“明個喊齊達去接人。”
“是。”
……
隔日一早，淩言閣的後院。
“去你娘的，放開老子！”
“一群狗東西！他沒錢！讓他自己去賣！！死老頭子！！！讓他賣胳膊賣腿！！！”
“我們可是斷親了！！他憑什麽賣我！！！”
“抓我幹什麽！讓他自己去花樓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還有沒有王法啊啊啊啊啊！！！！我要去衙門告你們！！！”
“給我解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解開！！！！！”
正在巡視的孟東延揉了揉耳朵，又往那邊的院子看了一下，好吵，隔著幾個院子都能聽見。
鐵柱隨著孟東延的視線看了去，“是收人的院子傳來的，這個大喊的人是一個賭鬼老頭的兒子，是個小哥兒，這不，他爹沒錢上桌了，就被賣了，齊達他們今早上剛帶回來的，聽說好看得很！長得跟天仙似的！”
“怎麽沒堵住嘴？”
“甭提了，這人是小石頭他朋友，孟哥你也認識小石頭，就那個跟著齊達一起幹活的，都是熟人嘛，也就沒堵著。”
孟東延點頭，繼續巡視。
鐵柱跟在他旁邊繼續說道：“這小哥兒怪可憐的，聽說早就和那賭鬼老爹斷了親，誰知道咱大徵的律法變了，光有斷親書不行，還要在衙門分了戶籍才算是真斷了親，這不，就被他老爹鉆了空子。”
孟東延繼續點頭，這些和他都無關。
……
“你娘的，放開我，他沒錢，找他去啊啊啊啊啊！綁我幹嘛！！”
“林大虎，你個死東西，不是人！自己的親兒子也不放過。”
“我詛咒你有錢拿沒命花，你今天就死在那賭桌上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白意要氣死了，他在街上吃著大肉包子突然被幾個人綁起來，他的肉包子都掉在地上了！五文錢啊啊啊！！
那單單是五文錢的事嗎？他可是想了一個月！！一個月啊！！！才下定決心買一個！！！他才嘗到一口！！！還沒吃到肉呢！！！！他的包子，嗚嗚嗚嗚嗚……
“林哥，別…別喊了，你老爹按了手印，這可咋整啊，是真把你賣了。”
林白意雙手和雙腳都被繩子綁住，只能靠嘴巴發洩自己的憤怒，“呸，你個臭石頭，快給我松開。”
見人不搭話，林白意繼續對他喊：“快點，小石頭，你忘了，小時候人家打你，誰幫你欺負回去的！！！你掉坑裏，誰去撈的你！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跟著他們一起綁我！！快給我松開！！！”
“林……林哥哥哥，我也沒辦法啊，我…我給這幹活呢。”小石頭也沒想到今天跟著幹活，綁來的人竟然是林哥！
他自小腦袋不聰明，受人欺負，別看林白意是個小哥兒，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有次他受欺負，被林白意瞧見了，林哥主動出手，幫著他把人都打跑了。
林哥的舉動被他娘瞧見了，他娘還特地給林哥煮了一碗餃子，說是謝禮。
從此之後，他就是林白意的小弟！有了林哥！誰也不能欺負他！
兩年前，他娘去世了，他出來找活，誤打誤撞地就進了這淩言閣。
他跟了齊哥負責討債要人，雖說這行說出去不好聽，但不管咋地，也能賺點錢，給他和林哥買吃的，誰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啊，他竟然把林哥綁來了！怎麽辦啊？
林白意看著小石頭瘋狂拍自己的頭，他也知道這件事不是小石頭的錯，只得清了清嗓子，“別拍了，再拍就更傻了。”
小石頭站起來，“哥，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絕不讓人把你賣那樓裏去！”
林白意長得好看，這被賣進來了，那肯定是往那花樓裏賣。
“你能想出個什麽法子，就你那個石頭腦袋，我都被人捅過幾回了，你還救不出我！！！”
林白意真急出了幾滴眼淚，娘的，這可咋辦啊！他不要去花樓啊！
也許是剛剛拍的幾下，起了作用，小石頭猛地想起來，“怎麽沒辦法！齊哥說了，我可以拿錢把你買回去！”
“有辦法不早說！”林白意聽見這句，也不掉淚了，擡起了頭，看向小石頭，心想既然是淩言閣的人說的，那這法子就行。
“買回去要花多少錢？”
“聽說把你抵了三百了，估計要……”
林白意眼睛裏全是震驚！“三百兩！！！能買多少個大肉包啊啊啊啊啊啊。”
“噗呲。”
林白意扭過頭，誰在笑？
院子外的鐵柱捂住了嘴，連忙跑到正在巡視的孟東延身邊，和他一樣，背過身子。
他們剛剛巡視到這邊，除了孟哥，其他幾個人，都想瞧瞧那跟天仙一樣的小哥兒。
他偷偷趴在欄圍欄裏看了，小哥兒好看是真好看，巴掌大的小臉，膚色白裏透著紅，那雙桃花眼格外勾人，就是聽到他張著小嘴喊著大肉包子，那模樣真是怪好笑的。
只是這人耳朵怪尖呢！自己聲音這麽小，小哥兒都能聽到。
林白意透過圍欄，看到了鐵柱他們幾個人，要是擱平時他早就開口罵人了，這會兒是沒勁了，懶得搭理他們。
他回頭繼續問小石頭，“贖回我要多少錢？”
“一千五百兩……”
“一千五百兩？我不是才被賣了三百兩？這麽黑？！”要不是自己被綁著，林白意早就蹦起來了！一千兩啊！
又聽小石頭說：“齊哥說自己人給個五百兩就行了！”
林白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語道：“還五百兩就行了？是你有錢？還是我有錢？咱倆兜裏加起來有五兩嗎？！”
小石頭搖搖頭，他和林哥都沒這麽多錢，他娘生病的時候，為了給他娘治病，林哥還把他親娘留給他的嫁妝，一個小小的金鐲子都賣了，再加上平日裏辛苦掙來的，又借了些，勉勉強強才湊到湊了八十兩，要真說起來，他現在還欠著林哥的錢呢。
林白意直接歪倒下去，算了，這下真是天要亡他啊！
他才十八歲啊！連個相好的都沒有！還沒牽過手親過嘴，就要被送進樓裏了嗎？他真的好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好！好俊的人啊！
隔著欄桿也能看出這人身形高大！容貌俊朗！還有！還有那手！骨節分明！看著就修長有力！！就是有點黑，但不礙事，反正，勉勉強強能配得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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