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喝醉了

關燈
喝醉了

溫序言站在冷風中,氣沖沖站在車前給蕭聽柏打電話,打定主意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結果在電話通了的那一瞬間就焉了。

“餵?”溫序言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就差夾起來了:“你忙完啦?”

蕭聽柏那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溫序言敏銳察覺出對面聲音很低,有些擔心:“你現在很累嗎?”

他斟酌著說:“要不然你先休息,這幾天你太辛苦,我就先不去找你了。”

蕭聽柏那邊有好幾秒沒有聲音,好一會才傳來一句語氣低落的:“可是我在你家樓下。”

“哎?”溫序言一聽就急了,加快步伐下了樓上車:“那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到。”

蕭聽柏那邊嗯了一聲之後電話掛斷,溫序言打開車門的時候還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機上的通話記錄。

瞞著他受傷這事溫序言一下子都來不及在乎了。

見鬼了,他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怎麽總感覺蕭聽柏在說他在樓下的時候帶著點微妙的……委屈。

誰敢讓他蕭總受委屈?

溫序言帶著這個念頭,給自己想急起來了,以一個遵守交通規則的最快速度火速趕往了自家樓下。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急著回家了,上一次還是聽常欣說自己臥室即將被阿比占領,他十萬火急地趕回家中,結果發現只是門被撓了。

從謝景明家趕到自家樓下,溫序言把平時將近半個小時的路程壓縮到了十五分鐘,這已經是限速情況下的極限了。

他遠遠看見有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靠著車,幾乎融進黑色的陰影裏,有點橙紅火光在黑夜中忽隱忽現。

走近了才發現蕭聽柏竟然在抽煙。

溫序言大驚失色,到底是什麽委屈讓我們戒煙大使蕭總都抽上煙了。

看到溫序言,蕭聽柏楞了一下,把煙滅了扔進垃圾桶,朝他一笑:“言言。”

“你喝酒了?”來不及問抽煙的事,溫序言吸了兩下鼻子,一股帶著些許甜的酒味彌漫在蕭聽柏周身:“喝了多少?”

蕭聽柏的肢體語言在看到溫序言後放松了不少,他也沒否認,笑著說:“今天喝得確實有點多了。”

應酬與壓力的雙重作用下讓他喝得確實有點多了,頭有些疼,但還是想先來找溫序言。

先前本來以為已經忙完了的事情,在他想要放松下來找溫序言充會電時,又接到電話要求他必須回蕭家處理一些家族內部的事,鐵打的人都受不住。

腦袋有點暈,不過無所謂,好在這回是真的結束了,他可以安心來找溫序言了。

溫序言盯了蕭聽柏一會,在確定蕭聽柏也只會盯著他看之後,果斷敲了敲車窗,對駕駛座裏的司機說:“您先回去吧,今天蕭總在我這過夜。”

司機經常帶蕭總來這,他一直是默認蕭總和面前這位是一對的,於是他心安理得地點頭開車走了。

等司機走了,溫序言牽起蕭聽柏的手:“走吧蕭總,你被賣了,今天晚上給我留下當壓寨夫人。”

蕭聽柏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勉強能維持正常人類形態,只不過腦子不太清楚,溫序言說什麽他都點頭。

看著蕭聽柏只點頭的乖乖樣子,溫序言差點沒樂出聲。

多難得啊,看蕭總喝醉,溫序言把蕭聽柏領回家,把人按在沙發上,然後掏出手機對著蕭聽柏迷蒙的表情三百六十度庫庫一頓拍 ,各種角度,甚至連合照都拍了十幾張。

他舉著手機在蕭聽柏面前晃:“蕭總,刪一張五十啊。”

蕭聽柏看著他,像是在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兩秒後,理解失敗。

他視線一直停留在溫序言嘰嘰咕咕不停地嘴上,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但這個人他還是認識的。

於是他親了上去。

溫序言還舉著手機,被蕭聽柏這一下弄懵了。

搞什麽,耍流氓嗎?

但蕭聽柏好像只是單純的貼了他一下,唇對唇碰了一下之後就離開了,然後把臉埋在溫序言的脖頸處,熾熱的呼吸打在他身上。

徒留一個懵逼且紅溫的溫序言在原地思考人生哲學。

等一下,剛才蕭聽柏是親了他對吧。

我擦嘞,蕭總都會耍流氓了,吾家有兒初長成啊。

這邊溫序言還沒從宕機中恢覆過來,那邊埋得好好的蕭聽柏又開始了。

大概是發現那個嘰嘰咕咕說話的溫序言閉麥了,蕭聽柏擡起頭,發自內心的疑惑:“你怎麽不說話了?”

溫序言一口氣哽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了的,處於一個宕機和開機的中段部分,非要說的話,就是運行過載,卡了。

他倒是想說,只是突然不知道怎麽說了而已。

蕭聽柏還沒完沒了,看見溫序言卡在原地,覺得是不是自己喝太多身上有酒味被嫌棄了,也可能是自己不清醒有點笨,一時間有些委屈。

“你怎麽不說話了?”他頂著那張依舊看起來x冷淡的臉重覆了一遍,說出的話看起來卻是完全相反:“你不喜歡我了嗎?你理理我。”

這句話一出,溫序言的CPU終於開始運行了,先前的思路還沒捋明白,下一秒就先被蕭聽柏這突如其來的小情緒拿捏死了。

他又驚又喜:“哎。”

再冷漠的人聽到這句又像委屈又像撒嬌的聲音都會笑出聲的。

且不論以前蕭聽柏有沒有喝醉過,就算有也是寥寥幾次,基本上喝多了就回家休息,不會有現在這種黏人的狀況出現。

蕭聽柏幾乎像個大型犬一樣,抱著溫序言不放,像是抱住一個撫慰娃娃一樣,還不老實的亂蹭。

別的不知道,反正溫序言被蹭的滿臉通紅。

他頂著通紅發熱的臉,覺得自己可能是到了天堂,神游天外般地開口:“蕭總,你的人設好像崩了一地。”

進入醉酒狀態的蕭聽柏很微妙,很先前聽不懂的狀態已經不一樣了,他現在處於一個聽得懂,但思考方式和清醒時候完全不同的狀態了。

就比如現在,他對於溫序言的話,表情肉眼可見的低落難過了起來,然後認認真真像是提出了什麽建設性的建議般冒出一句——

“你果然還是喜歡酷哥,你喜歡的根本不是我,你只喜歡酷哥。”

語氣帶著強烈的譴責。

溫序言使勁掐了一下大腿肉,心裏已經疼得齜牙咧嘴了,才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表情沒笑出聲。

他大概應該去查查脊椎了,年紀輕輕背了好大的一口黑鍋。

這個表情依舊高冷,但聲音隱隱帶了哭腔的蕭總,是不是有點太罕見了。

話是這麽說,但其實溫序言嘴角真的是壓都壓不下去地上揚。

他剛想開嗓哼唧兩句,就看見蕭聽柏跟詐屍一樣,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看起來這個人清醒了不少。

心思不太純潔的溫序言被嚇得一個激靈。

他顫顫巍巍:“怎麽了?”

“對了言言。”蕭聽柏幾乎和溫序言同時開口,他看向溫序言,發現自己的眼神有些聚不上焦,幹脆直接垂下眼眸不看了。

他語調一如既往的冷靜,如果不是溫序言知道他喝多了,都會覺得他還是清醒的:“我要是睡著了,請幫我挑個早上七點的鬧鐘。”

還以為有什麽大事的溫序言:“……”

蕭總你還真是喝醉了都想著工作啊。

溫序言哽了一下,艱難地點頭:“多大點事。”

交代完之後的蕭聽柏看起來輕松不少,他再次躺回了沙發上。

溫序言嘆了口氣,看了眼時間,現在都已經五點多了,蕭聽柏再不睡就該起床了。

反正旖旎的氛圍沒了,他無奈地站起身去給蕭聽柏泡了杯檸檬水。

喝了水之後的蕭聽柏估計是清醒了一點,估計是嫌自己身上有酒味,說了句他想洗澡,轉身就去了浴室。

輕車熟路地仿佛在自己家一般。

溫序言在後面看得一楞一楞的。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跟醉鬼講什麽道理,他現在連受傷瞞著他這件事都懶得計較了。

只能老老實實去給蕭聽柏找換洗的睡衣。

蕭聽柏在溫序言家留宿的次數屈指可數,被常欣拉來吃飯的大多時候都是回蕭家的,就算有空閑時候留宿也是睡得客房。

所以此時溫序言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拿什麽給蕭聽柏穿。

出於私心他是很想拿自己的衣服給蕭聽柏穿的,但是礙於蕭總比他高這一點,自己的衣服實在是有些不太合身了。

給蕭總穿不合身的衣服實在是有些委屈蕭總了。

溫序言找了老半天都沒找明白,再找不到蕭聽柏都要洗完了。

雖然溫序言是很希望看到美男半裸出浴這種場面的,但顯然幹這種事情不是什麽君子行徑,所以他老老實實找睡衣去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嘛。

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突然想起常欣不知道多久之前給他買過一套睡衣,但因為溫序言這人比較戀舊,就喜歡老睡衣的睡感,硬是放在常欣那沒拆封。

這回是真要謝謝常欣愛網購了,不然叫跑腿買套睡衣送過來,都不知道蕭總得在浴室等多久。

溫序言朝浴室門口喊了一聲:“聽柏,我去趟樓下,很快回來。”

聽到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一下,傳出來一聲“嗯”之後,溫序言才放心地跑了。

常欣出去遛狗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溫序言有她那的鑰匙,等到拿了睡衣跑回樓上的時候,浴室裏的水聲已經停了。

衣服沒拆封過,所以也沒來得及過水,溫序言猶豫了一下,不管了,總比裸著強。

他敲了敲浴室門:“聽柏,我給你拿了睡衣,掛門口了啊。”

話音剛落,浴室門就被打開了一條縫,從裏面伸出一只手:“直接給我吧。”

伸出來的手臂上還有未擦幹的水滴劃過,手背上的青筋突起,給溫序言看楞了。

他呆呆地把睡衣遞過去,卻突然想起包裝都還沒拆,手忙腳亂蹲下把睡衣從盒子裏拆出來。

蕭聽柏沒說什麽,手搭在門把手上,就這麽靜靜地看著。

溫序言蹲在地上把睡衣拆出來,剛想站起身遞給蕭聽柏,下意識擡頭先看了一眼。

這個位置非常微妙,剛好能透過門縫看見一小部分的蕭聽柏。

還好現在天氣也熱,不會出現讓蕭總等好一會等感冒的情況。

溫序言知道蕭聽柏身材好,但礙於沒見過具體實物,只對西裝包裹情況下的身材略知一二,總之是個非常標準的倒三角。

平時看不出來,只能看出來蕭總寬肩窄腰大長腿的,此時在浴室裏沒穿衣服的蕭總還是第一次見。

從溫序言的視線看過去,視角差的問題,導致蕭聽柏看起來有些居高臨下,沒什麽表情地垂眸看著他,打濕的發絲稍微有些淩亂。

常年辦公的原因,蕭聽柏的膚色偏白,在浴室暖光燈下照的竟顯現出一種近乎於陶瓷的質感。

這麽多年再忙也沒落下健身,渾身肌肉線條相當流暢好看,胳膊上有著突起的青筋,沒擦幹的水珠順著肌膚下滑。

再往下……

溫序言看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