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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尷尬流口水 睡姿不好,確實容易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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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尷尬流口水 睡姿不好,確實容易流口水……

時間很快來到第三天, 外面的雨也下了整整三天,好不容易小一點,魏康就開車去山道上看了一下。見工程隊已經在清理山道, 想著最多也就一天的時間, 山道就可以被清理幹凈,他們就可以去山下報警了。

也就是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吃飯的時候魏康發現少了個人,他第一反應就是去問黃如:“簡志學呢?”

黃如已經和簡志學撕破臉了,聞言只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我怎麽知道?”說罷又嘲諷地笑了起來,“說不定死房間裏了吧?”

魏康沒有說話,皺起了眉, 放下筷子想上樓去找簡志學, 卻被儲信拉住了衣服。

明明只過去了兩天,儲信看起來卻好像瘦了一圈,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他抿著唇沒有說話, 只是緊緊地抓著魏康。

於是魏康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上去。

整棟別墅裏心情最好的就是汪意智了, 他想覆仇的對象已經死了, 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也可以重見天日了,只要等警察上來拿到證據, 儲飛天就可以身敗名裂。

他大方承認自己就是想讓儲飛天去死,只不過他並不承認是自己殺了儲飛天,再加上後來魏康也有去查看過配電箱,並且親自試驗了一下,發現案發當晚, 如果想要一個人修好保險絲需要至少半個小時,汪意智確實沒有作案時間,所以他的嫌疑是第一個被排除的。

崔木看起來太過瘦弱,儲飛天比他要強壯許多,雖然他有殺人動機,但到底也沒證據,只能暫且放在一邊。

黃如和簡志學兩人互相撕咬,雙方都想殺死儲飛天。魏康記得儲飛天是青黴素過敏的,還是非常嚴重那種,然後他在黃如房間的抽屜裏發現了幾瓶青黴素試劑,只不過黃如咬死不承認,再加上儲飛天是被人用刀捅死的,這些青黴素應該還沒來得及用上。

那麽最後就只剩下簡志學最有嫌疑了。

他們這邊剛吃完飯,簡志學就從樓上下來了,他手裏拿著一份檔案袋,冷笑著看向魏康,走過來將檔案袋扔到他面前。

儲信被嚇了一跳,往魏康身邊靠了靠。

魏康拍了拍儲信的手,皺著眉道:“簡志學,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是什麽意思?”簡志學冷笑著道,“魏康,魏警官是吧?你怎麽不和大家說說,十年前你就已經被撤職了呢?怎麽?真當自己還是個警察呢?”

魏康聞言瞬間沈了臉。

汪意智倒是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冷冷地看著簡志學。

崔木低著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黃如眼睛一亮,立刻打開了檔案袋,翻看起來,“原來你真的被撤職了?”她將一份老舊的報紙放在桌上,指著角落裏的一個新聞,“十年前的這起女大學生自殺案,你一直認為儲飛天是兇手,揪著他不放,最後被撤職了!”

簡志學接著道:“不止呢,你繼續看。”

黃如又繼續翻了起來,越來越震驚,“原來你被撤職後染上賭癮,輸光了存款,老婆孩子都跑了?”她又翻了幾頁,擡頭看向魏康,“後來你變賣了房產,卻還是戒不了賭,到現在身上還背著巨額賭債!”

除了儲信,在場所有人,就連汪意智都驚訝地看著魏康,沒想到他看起來一表人才的樣子,背地裏竟然是個賭鬼。

魏康沈著臉,卻沒有否認。

簡志學看起來開心極了,“這是我剛剛在儲飛天衣櫥裏那個保險櫃裏找到的。”他興奮地看著魏康,“而且他染上賭癮,全都是儲飛天設計的,為的就是報覆他當初一直揪著他不放!”

黃如若有所思地道:“所以,他專門跑到這裏來給儲信做家教,其實就是想要報覆儲飛天?”

魏康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握著儲信的手,儲信被他捏疼了,皺著眉小聲地說了聲“疼”,魏康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死死地盯著簡志學。

儲信撇了撇嘴,沈默著低下了頭。

角落裏沈默了許久的崔木突然擡起頭,怯生生地說了一句:“那也就是說,魏老師也有殺人動機了?”

這場戲結束後,和林眠生有關的戲份還要等一會,他感覺很累,還有點困,找了個角落裏沒人註意到的沙發躺了上去,閉上眼,卻總忍不住胡思亂想。大腦莫名地興奮異常,即便身體已經很累了,卻還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根本就睡不著。

他的腦子裏一會兒是周童和顧成,一會兒是被顧成丟下來的自己,過了一會兒自己又變成了儲信,他的顧成變成了自己的鋼琴老師。他用力皺眉,告訴自己弄混了,於是那個人又成了魏康,那個心機深沈的鋼琴老師。

林眠生感覺有點難受。

不遠處又開始繼續拍戲了,演員對話的聲音,導演提示的聲音,工作人員來回走動的聲音,還有現場機器嗚嗚運作的聲音,全都一股腦地鉆進林眠生的腦袋。這讓他有些頭疼,腦袋暈乎乎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眠生感覺有人走到自己身邊,俯下身來撫上自己的腦門,他直接猛地睜開眼,在看到是方鶴的時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方鶴見他醒了,拉了旁邊的板凳坐下來,笑著道:“睡醒了?”

林眠生想說自己其實根本就沒睡著,但他又不是很想和方鶴說這些,抿著唇應了一聲。他又躺了回去,側著身子看向方鶴,“方老師戲拍完了嗎?”

方鶴點了點頭,“嗯,剛結束。”

林眠生感覺頭更疼了,他怕自己現在這個狀態一會兒拍不好戲,又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曲著腿,捂著腦袋將臉埋進了膝蓋。

方鶴微微蹙眉,擔憂地去摸他的頭,“是不舒服嗎?”

林眠生搖頭,悶悶地道:“沒有。”他又擡起頭,看向方鶴,表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方老師,我有點累,你能陪我一會兒嗎?”

方鶴沈默了下,直接坐到沙發上,按著林眠生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說:“累了就靠我身上休息會兒。”

林眠生註意到有不少人在往他們這裏看,想了想也是,方鶴畢竟是這裏腕兒最大的,他的八卦比誰的都有意思。可現在他已經沒心思去註意這些了,他現在只覺得很累,想休息。

方鶴從來不會用那些名牌的香水,他在他身上聞過最多的,就是那股很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有時候剛運動過,還會有一點淡淡的汗味兒,不臭,但是也不好聞。

方鶴的肩膀很寬,他刻意側過身,讓林眠生靠在柔軟的肩窩,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就這樣鉆進林眠生的耳朵。

林眠生本來以為自己是睡不著的,沒想到就這樣聞著方鶴的味道,聽著方鶴的心跳聲,剛閉上眼睛,意識便很快模糊起來,竟是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過了會兒,導演那邊在喊方鶴了,方鶴對過來找自己的助理比了個噓聲的手勢,搖了搖頭。

助理有些驚訝,沒想到方鶴竟然又一次為了林眠生推遲自己的戲份,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去找了導演。

等林眠生睡醒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他尷尬地發現自己竟然還流口水了,把方鶴的衣服都給弄臟了,連忙從旁邊抽了兩張紙想要給方鶴擦擦。

方鶴按住他的手,看了眼衣服上的水漬,從他手裏拿過紙巾擦兩下,“沒事,一會兒讓人帶回去洗一下就行。”

林眠生還是感覺很尷尬,眼睛幾乎不能從那塊深色的水漬上移開,“對不起方老師,我……”他想說我不是故意的,但是這話好像又沒什麽說服力。

方鶴適時地開口:“我應該讓你躺我腿上的,那個睡姿不好,應該很不舒服吧。”

睡姿不好,確實容易流口水。

林眠生明白方鶴這是在為自己解圍,硬著頭皮應了一聲:“嗯,是的。”他又問:“方老師,我睡了多久?”

方鶴看了眼手機,說:“不久,正好到你的戲份了。”

林眠生沒有多想,連忙把腳放下來穿鞋子,“那還好,沒耽誤進度就行。”

看著林眠生離開的背影,方鶴將紙巾團在手裏捏了下,走到垃圾桶邊上扔了進去。

接下來的這場戲又是林眠生一個人的戲份。

客廳裏還在吵,黃如和簡志學將矛頭對準了魏康,汪意智沈默著,崔木也時不時地說上兩句,不約而同地想將殺人的罪名全都推到魏康身上。

儲信在他們開始爭吵的時候就被魏康哄回了房間,怕他又發病。

他一個人坐在房間裏,窗簾被拉得很死,一點光都透不進來,房間裏一片黑暗,像是一只會吃人的巨獸,隨時都有可能把你吞吃入腹。

儲信卻像是早就習慣了這個黑暗,走到床邊蹲了下來,從床底拖出一個小箱子。

他把箱子打開,裏面放著一些繪本,看起來像是小孩子看的那種。繪本被一本接一本地拿出來,整齊地碼放在地上,被壓在最底下的,則是一本已經開始發黃的日記本。

日記本上寫著兩個漂亮的字:儲信。裏面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寫,只是似乎被撕了很多張紙,看起來有些空。

儲信從日記本上撕了一張紙,然後將日記本又放了回去,連帶著剛剛被拿出來的那些繪本一起,被放回了小箱子裏,塞進床下。

他拿著這頁紙,走到桌子前坐下來,拿筆在上面寫下一行沒頭沒尾的字: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

寫完後,儲信小心翼翼地將紙對折了兩下,塞進口袋。

出去的時候他還能聽到樓下那些人爭吵的聲音,動作停頓了下,轉身去了儲飛天的書房。

儲飛天的屍體還放在那兒,三天過去,看著似乎更嚇人了。為了防止屍體腐爛,房間裏開了冷氣,冷風呼呼地吹著,將儲飛天的頭發都給吹得輕輕晃動。

儲信自顧自地在儲飛天的抽屜裏翻找著,一不小心碰到了儲飛天的手臂,這個時候屍僵已經褪去,儲飛天的手臂直接被碰掉了下來,垂在身側輕輕晃動著。

儲信在抽屜裏找到打火機,塞進口袋,將抽屜關上,轉頭看著儲飛天被自己碰掉下來的手臂,歪頭想了下,又擡起儲飛天的手臂原封不動地放回桌子上。

做好這一切後,儲信轉身正對著儲飛天。

他看著他灰白的皮膚,看著他渾濁的眼睛,看著他被插了一把尖刀的胸口……傾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了他一下。

“爸爸,很快的爸爸,你再等等我爸爸,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的。”

離開書房後,儲信去了小閣樓。

閣樓裏看起來很久沒人來過了,昏暗一片,雜亂地堆放著舊家具。

儲信熟練地繞過地上的那些東西,走到最裏面的一個衣櫥前面,蹲下來,掏出那張紙和打火機,點燃,放進面前的一個鐵盆裏。

晃動的火光照亮了儲信平靜冷漠的臉,泛黃的紙張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動著身軀,卻還是抵不過火焰的侵蝕,絕望地化為了一攤灰燼。

“媽媽,等等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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